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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封将(修)

又是一天早朝, 衆位大臣魚貫而入,站在大殿之中。

“皇上駕到——!”太監總管走出了來, 拂塵一掃, 尖聲唱喝。

“臣等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衆臣跪拜于地。

丹壁上, 蒼炎帝端坐于王座中,看着腳下黑鴉鴉的一群腦袋, 心裏充滿了快意。

當他不知道這些人的小心思?但是,那又如何。只要他在這個位置上坐一天, 這些人就必須向他俯首稱臣。

“諸位平身。”蒼炎帝擡手,衆臣起身。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在殿中有着一席之地,分立文臣武将之首,卻獨獨不見三皇子的身影。

所有人都知道在蒼炎帝心裏, 那位已經是個棄子。

不過……

戶部尚書眼裏閃過一道精光。到時候鹿死誰手, 還真是說不準啊。

明面上作為大皇子一派的人,戶部尚書倒是應對得得心應手。這個皇子根本就是被那個瘋婦保護得太好了,都不用多費手段就能他被當做自己人。

想起這個, 戶部尚書心中嘆氣。他的長子也是個蠢的,不久前竟然敢去挑釁戾王。要不是他說了不少好話,辦了幾件棘手的事,那個蠢貨現在都不一定能有命在。若不是那逆子是他發妻所出, 他何至于如此。只會惹麻煩,趁早死了算了。

蒼炎帝盯着下面一群人, 冷聲問道:“諸位愛卿,無事可禀嗎。”季浩江和常銘, 倒是沒來啊。

“臣有事要奏!”吏部尚書側跨一步站出隊列。慢了一步的兵部尚書暗地看了自家主子一眼,退了回去。

“哦?邱愛卿何事?”

看着下面的暗潮,蒼炎帝心裏有些嘲諷。

看見被搶了先機,大皇子的表情頓時陰了下去。雖然上面那位他不怎麽看在眼裏,但到底不能鬧得太過,就聽聽這條二弟的狗,有什麽說辭。

“啓秉陛下,臣以為,季浩江季将軍此次任西狼監軍一職,不但寸功未進,還險些被蠻人俘虜釀成大禍,實在是不堪大用。如今人已歸來,還望陛下明鑒。”邱機深施一禮,等待着蒼炎帝的決斷。

“臣有異議!”被大皇子示意,兵部尚書再次站出來反駁道。“要說差點被俘,常将軍不也一樣麽?只究一人之過錯,不妥吧。”說完瞪向邱機,結果卻被無視個徹底。

邱機在心裏翻了個白眼。要不是那位示意,他用得着在這裏和這個蠢貨過家家。不過想到那位給他傳來的消息,一會兒有好戲可看,頓時也不煩悶了。

蒼炎帝聽完,面色沉冷:“哦?這麽來說,兩人都撤職好了。”真當他是傻子,什麽也不知道嗎。

唉?這和想得不一樣。兵部尚書愣了。今天的蒼炎帝,怎麽有些反常。

突然,殿外傳來一聲高喊:“報!西狼軍捷報!”

随着聲音快速近前,一個風塵仆仆的小将跑了進來,身後還跟着兩名殿前侍衛,為得是保護殿中衆人的安全。

太監總管接過小将從懷中掏出的信件,呈了上去。蒼炎帝拿起來快速地掃了一遍,看見上面所寫果然與他知道的沒有出入,頓時龍顏大悅,将手裏的信扔到階下:“你們看看,什麽才是為将者的樣子。”

殿內衆人滿心疑惑,西狼的捷報,那應是與蠻人有關。

兵部尚書撿起那封信展開,沒讀幾行,雙手已然顫抖不止。不過那他的臉色,怎麽也不像高興的樣子。

邱機從他手裏扯過信件,直接讀了出來:“……西狼衆将不負陛下所托,力挫蠻人,如今已經直搗其王廷,不日将獻俘于陛下。袁傑敬上。”念到這裏,邱機絲毫壓抑不住心中的驚異。那個蠻人,的确是他知道的西蠻?!

雖是提前一天得到了消息,卻只知道西狼大勝。他哪裏能想到是這樣的勝法,未免也,太驚駭世俗了些。

縱觀蒼炎千載,西蠻的影子無處不在。兩族互有強弱,可到底沒有一次攻入過對方都城。到底發生了什麽,西蠻竟然被滅了……

所有聽到捷報內容的人,都看向那個傳消息的小将,眼裏不乏驚異和質疑。謊報軍情可是大罪!

蒼炎帝心情極好地問:“此次大勝,可是袁大将軍的功勞?”随時問句,心中卻已篤定。若論帶兵,袁傑那個老家夥怎麽也能在蒼炎排上前三。

然而,事實卻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回陛下,此戰勝利,魁首并非袁大将軍,而是陸遷陸大人。”說到這,那個軍漢一臉恭敬,似乎那個陸大人如何了不得的一個人物。

大臣們互相看着,都在疑惑這個陸遷是誰。以前沒有聽過,怎麽突然就蹦出來了?

陸遷?蒼炎帝思索,這個名字,他倒是有點映像。似乎是……胡家的人!想通這一點,蒼炎帝心裏頓時活絡起來。

要說這三大仙家裏他最忌憚的,無疑就是胡家。除了最強的武力之外,還有他們不參與世俗的做法。沒有野心,就沒有把柄。這讓蒼炎帝如何能放心。

這下可好,有了這個陸遷,胡家,終于不再是那麽飄渺難以捉摸的存在了。雖然此人不姓胡姓,卻能拿到代表胡家最高身份的赤色字牌,想必在家族裏也是極受重視的。

若能把此人收歸麾下,不但不用再過于警惕胡家,說不定,還能将之化為助力。

拿定主意,蒼炎帝朗聲一笑:“自古英雄出少年。此人一舉,倒是為我蒼炎除了千年禍患。因其功績卓越,今特封其為鎮西将軍,位居三品!”

底下頓時炸開了鍋,三品将軍?!

“陛,陛下!三思啊。就算此人有再多功績,只是剛剛嶄露頭角就賜給三品官職,恐怕難以服衆啊。”禮部尚書忽然跪在殿內,哀聲疾呼。其他大臣一看有人出頭,立馬跟着跪下:“望陛下三思,收回成命!”

本來這朝堂上文臣武将分庭抗禮,派系林立,還有兩個皇子在謀奪那個位置,已經夠複雜了。這要再來個三品将軍,那如今好不容易形成的平衡就又該被打破。

孟宇君站在文臣之列,趁着躬身之際揚起了唇角。如此看來,禮部尚書是誰的人,已經不言而喻。

蒼炎帝看着下面那一片讓他收回成命的身影,突然笑了:“哦?諸位愛卿,看來對此是有很大的意見啊。沒想到胡家子弟,連一個三品的将軍都不夠格。那諸位,你們要是能滅了西蠻,朕也可給你們封一個一品。如何?”

那些人頓時沒了聲音。竟然是胡家!

孟宇君眼裏升起異色,胡家不是號稱從不參與皇位之争麽。難道有什麽變故?想到白家傳來的消息,他心中忽然有些不安。到底是錯漏了什麽。

戾王府中,不用上朝的孟長亭在床上睡得正香。身下枕着的是一條金色的絨毛長毯,身上蓋的則是一件赤紅色大氅。但看床上的人睡得紅撲撲的臉頰,就能看出這兩件東西有多暖和了。

小銀撲扇着翅膀,蹭着牆壁從那個擴大了一寸的洞裏鑽了出來。

那天它剛從西蠻帶着東西回來,看見這個洞的時候差點被氣死,這也敢叫擴大!逗它玩呢。

差點就一時沖動要把爪子裏的那堆皮毛扔到池塘裏。

可惜到底有賊心沒賊膽,一樣到陸遷的臉它就犯慫,敢怒不敢言。

看出銀枝鳥的異常,孟長亭走出門來,被一團赤紅罩了個正着。一把扯下來就要教訓這只皮癢的鳥,沒想到卻被手裏的毛皮吸引了注意力。手感真好,比之前那個金色的還要柔軟。而且只是拿在手裏就能感覺到溫暖的感覺,像是攏着一個暖爐一樣。

小銀蹲在樹枝上,腦袋揚得高高的。知道小爺他拿着這東西是怎麽趕路的麽,有多麽幸苦麽!不說體積相差如此懸殊,就是殘留的高階威壓也差點把它吓尿好麽!

我要補償!

孟長亭明明白白看到了那只鳥的臉上出現的這四個大字,嘴角抽搐。不過看在它的确有功的份上,還是給了兩顆獸靈丹。

得了好處,這只心機鳥才露出腿上的信筒。擺明了剛才就是故意的~

孟長亭無語,還真當他不知道這小東西的心思。不過是懶得計較罷了。展開信件,本來輕松的表情露出喜色:“已破西蠻?!”若是真的,那麽他能做的,就多了。

略微估計了一下捷報傳回的時間,就算快馬加鞭,一刻不停,從風原趕往此處也要十日,足夠了。

叫來甲一,孟長亭讓他把這消息想辦法透露到蒼炎帝耳朵裏,只要有些苗頭,那個充滿那野心的男人怎麽會不多想?

他記得,那兩個監軍一月前就回來了。不過卻對邊疆戰事一問三不知。只是說自己差點被蠻人抓住,最後還是袁将軍派人救了回來。

本來孟長亭還覺得蹊跷,現在想來,應該是陸遷搞的鬼。就不知道用什麽辦法,能改變一個人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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