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酸甜
“你們胡說什麽!“杜岩色厲內荏的吼道。
文常景揮手讓官兵們将杜岩綁起來, 冷笑一聲:“你私通鹽引,買賣官爵, 怎麽, 覺得陛下還能放過你?
”得到消息的時候, 陛下可是大發雷霆。
杜岩瞪大雙眼,滿臉不可置信。這件事陛下怎麽知道的, 明明,明明那個人說過, 只要他站在那邊,就不會有問題。
屋內的下人和夢柯公子早就趁亂不見了。這杜府怕是完了,還是別惹了腥氣為妙。
此時的夢柯一把撩起礙事的長袍,來不及走正門, 翻牆就跑, 臨走時還不忘順一塊擺件當出場費。哪裏看得出剛才濁世佳公子的派頭。
陸遷注意到了這一幕,有些感慨,的确是人不可貌相。
就在杜岩要說出什麽的時候, 突然喉嚨一緊,頓時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驚恐地四下張望,卻都沒看到動手的人。到底是誰!
就在他回頭的時候,忽然看見一個女人的臉貼在他身側, 見他看過來,腐爛的臉湊了過來, 優柔地嬌聲道:“大人~你許我的一生一世,奴家親自來取了~”
啊!杜岩無聲地喊着, 卻只是徒勞。他伸手向陸遷抓着,那是仙家人,一定可以救他!
誰想到從他伸出的手上,爬上來一個渾身長滿人面的嬰兒。
那些人臉最小的只有成人拳頭大小,尚不能睜開眼睛。最大的卻已經足月,睜着漆黑空洞的眼睛,咧嘴一笑,尖利地叫道:“爹爹!”
杜岩哆嗦着猛甩手,那嬰兒卻像附骨之疽,不但沒有消失,反而同依在他身側的女人一起笑了起來。
“大人~”
“爹爹!”
“咯咯咯~”
“哈哈哈哈。”
杜岩目眦欲裂,忽然拼命超陸遷撲去。他還不要死,他不要死!
金吾衛一看剛才還光鮮的杜侍中突然和着了邪一樣抖了起來,還要暴起傷人,趕忙勒緊手中的繩索,把人困在原地。
文常景向着陸遷拱手:“剛才驚擾了陸将軍,還望将軍恕罪。”這位,可無論如何都不能得罪。
陸遷微一點頭,從袖中拿出一張符紙交給文常景:“文大人或許會用到。”說罷掃了正在瘋狂搖頭的杜岩,舉步離開。
天道因果,循環不息。不提那些枉死的女子陰魂,只說剛才的百面鬼童,就知道這個男人害死了多少自己的骨肉。
要當驸馬的人,怎麽能在公主過門前留下子嗣?呵,愚蠢。
之前打開了籠罩在這座府上的鎮壓之法,算是應正天理,現在這張聚陰符,就當作剛才‘熱情招待’的報償。
文常景拿着那張符,看了看還在掙動不休的杜岩,忽然頓悟。随機就在杜岩驚恐地視線裏把符紙貼了上去。圍繞在杜岩身側的女人和嬰兒立時露出喜悅的表情,鑽入杜岩身體裏不見了。
在外人眼裏,杜岩只是忽然昏了過去,可是在修者看來,這個人已經被黑氣包裹。輕則後半生倒黴不止,重則患得惡疾殒命。
離開了那座黑氣激蕩的府宅,陸遷看向不遠處的一條暗巷。原本應該等在門外的段穆然此時正坐在一輛馬車的轅座上,手執缰繩。
注意到陸遷出來了,段穆然躍下馬車迎上來:“主子,請上車。”
陸遷的眼神拂過馬車車欄雕飾的柳葉圖案,挑眉。
跨上車板,彎身進到車廂裏,果然看到了阿柳。
孟長亭長發披散,側靠着廂壁,一只胳膊搭在小窗上撐着下巴,陰恻恻地笑道:“陸将軍,美人伴在身側的感覺如何?不喜女子的話,那個夢柯公子倒是別有一番風姿啊~”哼,要是真連着點美人計都扛不住,那他幹脆,讓他用不了就好。
感覺背上一冷,這熟悉的感覺讓陸遷明白,阿柳又是想多了。從心地傳來的煩悶之感,就這麽撫平了陸遷的心緒。
盤坐在車內的軟墊上,陸遷眼眸微斂,應到:“那二人的确各有千秋。”
孟長亭本來只是想提醒一下這個男人,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頓時怒瞪過去:“陸遷,如果只關注兒女情長,身為男子還怎麽成就功業!”就那樣的庸脂俗粉,也能看入眼去。
陸遷拿起身前的矮幾上的茶壺,涮了茶杯,倒了一杯茶遞給孟長亭,不緊不慢地說:“可惜,陸某卻已有心儀之人。”
孟長亭眯起眼睛,想起了一個名字:“是那個阿柳?”他查了将近一年的時間,也沒發現蒼炎境內有符合的人選。
不過出奇的是,聽到這是自己侍衛的心儀之人,剛才的煩躁頓時消去,反而有絲喜悅。
“是,也不是。”陸遷偏頭,忽然一笑:“我如今心儀之人,卻是戾王孟長亭。”
孟長亭的連迅速地爬上粉色,“你,粗鄙!”這番情愛之語,豈是如此直白說出口的。他還不一定答應呢!
不對,應該是他絕對不會喜歡一個剛認識不到一年的男人好麽。不到一年的,男人!
就在這時,陸遷的手忽然撫上孟長亭的黑發:“長亭無須多慮。無論多久,我終會等你。”
孟長亭皺眉,突兀地問了一句:“就算我娶妻生子?”何至于卑微如此?想起三天前這個男人的話,他心裏有些別扭。這是連他本人都不知道的心疼的感覺。
“你不會。”陸遷忽然将人拉了過來,低頭看已經躺在自己腿上的人,直接說到:“因為,我不允。你要是敢娶,我便敢殺。”
欸?
孟長亭愣了,這一點都不像是他知道的陸遷會說出的話。
一句話伴随着一個吻,印在了孟長亭心裏:“你是我的。”
段穆然在轅座上不雅地打了個哈氣,唉,大半夜的,就欺負他一個孤家寡人。或許……他也該找一個了契合的伴侶?
幾天後的千燈節,似乎就是個不錯的機會。也不知道主子到底會不會和恩人一起去。
想他剛出了府門,還沒等他給恩人報信,就見一輛馬車駛了過來。當他透過掀起的車簾看見恩人的時候,真是十分震驚。
看來恩人的力量,還在他的預估之上。這杜侍中的府上,一定也有恩人的眼線。
那個趕車的人不知得到什麽消息,只見恩人的表情越來越沉,很快就和這夜色差不了多少。
随即他看見恩人寫了封信,只有半個時辰,遠處就傳來整齊的腳步聲,一群舉着火把的金吾衛跑了過去,直直沖進杜侍中的府上。
看來吃醋的男人,也是很恐怖的。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加班,先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