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美人
翻牆去戾王府給阿柳做了晚膳, 陸遷剛踏進将軍府的府門,卻見自己新收的管家正等在那裏。
在他身後還站着六位仆從, 男女各半。
見到陸遷, 七人行禮道:“參見将軍。”
“有事?”陸遷淡問道。
這府裏, 倒是多了不少陌生的氣息。他離開不過一個時辰,這個青年是從何處找來了如此多的下人?粗略感應, 至少百人。
“回主子,杜侍中杜岩大人遞上拜貼, 想邀大人去府上一敘。”段穆然将手裏的一張精致的請帖捧到陸遷身前。
陸遷本想拒絕,卻忽然想起這個叫杜岩的人,似乎很得蒼炎帝看重。甚至打算把千鶴公主許配給他。怎麽說,這個人也能稱得上是蒼炎帝的喉舌。
“你去安排。”拿過那張請帖, 陸遷走進卧房換衣服。
見陸遷離開, 段穆然讓那六人下去做事,自己則去準備主子馬匹。
屋內,脫下身上的銀甲, 只着一身灰色亵衣的陸遷正打算拿儲物戒中的衣衫,卻突然停住動作。略微思索一下,轉而打開牆邊的衣櫃,果然在裏面看見不下十套成衣。上至發帶, 下至鞋襪,可謂一應俱全。
只是将衣服展開, 陸遷就知道,這些尺寸都正合适。
随意取出一件黑衣穿在身上, 一條疊好的腰帶從衣服裏掉了出來。暗金色的流雲紋陪着月白色的珍露石,別有一番意趣。
陸遷撿起腰帶綁好,眼裏有着笑意。看來這些衣服都是阿柳提前配好的,費心了。不得不說,的确要比他原本打算用的那條合适。
翻開紙條的背面,竟然還有鞋子和發冠的要求。
陸遷:……
也罷,都依阿柳就是。
以前在金陵村的時候,都是他幫阿柳準備衣服。每天把人從被窩裏挖出來,看他迷糊的樣子,也是一樁樂事。
沒想到如今,卻成了阿柳打點他的着裝。不過這樣的感覺,很新奇。
段穆然在準備好出行的馬匹後就在卧房門外候着陸遷,沒想到門一打開,卻見到了不一樣的陸将軍。
青絲束起一半用玉簪固定,另一半則披散在身後。一襲黑衣在月光輝映下,隐約能看見飛鳥翔空的繡紋。腰帶上的雲紋和寶石,倒應了流雲逐月一詞。若說以前只能從陸将軍身上看到冷意和鋒銳,如今竟然多添了幾分風流。
這樣的陸遷,的确更符合人們心裏對于仙家子弟的描述。
感受到段穆然的驚訝,陸遷卻沒有放在心上。能挑動他情緒的人,整個修真界恐怕一只手都能數得出來。
策馬跟着段穆然來到杜岩宅前。真不愧是預定的驸馬,這宅中的黑氣,倒是比那皇宮不遑多讓。
杜岩早早等在門前,見到陸遷,立馬收了臉上不耐的神色,挂起一抹谄笑:“陸大人,久仰久仰。那西蠻一戰,真可謂是大快人心,立下了不世之功啊!裏面請。”
陸遷掃了眼他的印堂,沒有多言。烏雲蓋頂,禍事将近。
入得府內,別人看見的是亭臺樓閣,陸遷眼裏卻是暗沉一片。此人做了太多錯事,運氣已經損耗的差不多了。
進了會客的大堂,杜岩将陸遷讓到左手的矮幾上,拊掌輕拍,一群只披着薄紗的女子魚貫而入,手裏端着瓜果酒水的托盤小心翼翼地放到桌上,不敢發出一點聲響。
杜岩從盤中拿下酒盞,侍女素手輕擡,有些微紅的酒液就這樣從壺嘴中落到了杯盞中,轉起了一圈波紋。
“大人不嘗嘗?這南城的貢酒,可不是平常能喝到的。”那上揚的語氣裏滿是得意。這可是因為他準驸馬的身份,才能得到一壇。要不是蒼炎帝讓他讨好此人,他可舍不得拿出來。
陸遷止住身側侍女倒酒的動作:“多謝好意,我并不喜飲酒。”這酒液中包含的怨氣和死氣,若是給鬼修飲用倒是大補之物,凡人喝了卻會污濁自身的生氣。
杜岩暗自撇嘴,哼,不喝正好。不過陛下的意思不能忤逆,沒事,他自有後手。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他就不信,這個陸遷還真的沒有弱點。
給門邊的管家使了個眼色,管家會意,轉身離去。過了沒有一會兒,大堂的牆壁內響起了絲竹之聲。
本以為陸遷會顯露驚訝之色,沒想到還是面無表情的樣子。顯擺了兩次都沒成功的杜岩暗恨,真是白瞎了那身衣服。
鈴铛空靈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和着樂曲,一位美豔的舞姬踩着蓮步婀娜而來。舉手投足間,盡是妩媚多情。
樂曲聲突然激蕩起來,只見那舞姬腳步疾變,裙角頓時飛揚起來,好似綻放的夏花,又如婷婷的荷蓋。水袖輕揚,就是一抹流雲過眼;媚眼微勾,仿佛一夜抵死纏綿。
鈴聲在此時連成了一片,即像是夏日磅礴的大雨,又若小溪潺潺涓涓。
最後樂聲停止的一霎,鈴聲也戛然而止,在一片突來的寧靜中,只聞嬌人急促的喘息。酥胸上下起伏,像是能晃到人的心裏。那仿若凝脂的肌膚,摸起來又是什麽感覺。如果能讓這樣一位美豔多姿的女子承歡身下,怎能不算男人的平生快意的事?
就連杜岩,此時也已看直了眼。這可是宜羞閣新出的頭牌,稱得上色藝雙絕,還是個沒有破身的雛。真是便宜了這個小子。
春妍見陸遷還沒有反應,心裏也有點着急。雖說是入了青樓就難得幹淨,可那個女子的初夜不想交給一個如意的人?本來她已經做好了打算,可誰能想到,要讓她誘惑的男人,是他——那個破了西蠻的大英雄!
這個人進城的那天,她就在街邊的閣樓上看着。那抹笑,是她見過最美的,連她也自愧弗如。要是真的能被此人得了初夜……
忍住心裏的小鹿亂撞,春妍此時臉上露出幾分羞澀,頓時顯出清純來,倒是比之前,更多了幾許味道。
“杜侍中的好意我心領了。”說完便起身要走。還以為是有一番謀劃,只是這樣無聊的事情,那還不如去看看阿柳是否踢了被子。
杜岩一臉不信,這樣都不動心……悄悄看了陸遷身下一眼,不會是有問題吧?
陸遷面色一沉,身側的劍鞘已經被捏出了裂縫。想死麽。
這時,伺候在一邊的小厮走到杜岩耳邊說了幾句,杜岩頓時恍然:“哦!是我考慮不周了。來人,請夢柯公子。”
夢柯!春妍眼裏閃過惱色,原來是個喜歡男人的家夥。
不情願地被帶了下去,心裏氣道,真是白讓她廢了一番力氣。
随後進來的,是一個眉目溫軟的男人。一身白衣,潔淨無瑕。
“在下夢柯,見過将軍。”
陸遷沉默,這是沒完了麽。
就在這時,緊閉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火把點亮了這方院落。
“金吾衛奉命捉拿罪臣杜岩。杜岩,你可知罪!”
杜岩愣住,誰這麽大膽子,敢找他這個準驸馬的麻煩?
作者有話要說:
卡了一晚上,總算是碼完了。淚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