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2章 釋放

千燈節的前一天, 白家終于傳來了好消息,同意族中弟子去風原幫助西狼軍獵殺妖獸。

袁傑這下總算是能松口氣, 有空來圍觀陸遷了。

“唉, 我說陸大人, 你就打算做這麽個普通的花燈?”太沒新意了吧。袁傑坐在一邊的桌子上,可算是徹底摘了平時那張正經的面具, 整個一老神精。

陸遷額頭微皺,忍受了快半天的噪音騷擾, 終于撩起眼皮看向袁傑:“袁大将軍,胡家似乎……”很閑是麽,那他就來幫個忙好了。

袁傑一聽頓時跳下桌子溜了:“啊哈哈哈,忘了老郁頭說要找我下棋, 下次再聊啊~”死小子, 尊老愛幼一點都不懂啊!

終于迎來了一室清靜,陸遷提筆蘸墨,開始在那提燈上勾勒。一筆, 兩筆,随着筆墨的塗抹,畫面也充盈起來。

漫天飛絮中,看熱鬧的人們在放聲大笑, 穿着紅衣的兩位新人,正從遠處走來。雖未有勾畫人們的面孔, 卻能感受到畫面中快要溢出的喜悅。

瀑布旁邊的古樹上,一個少年正揚着雙臂, 身後則是星星光點和滿目的碧藍。

一座木臺上,萬千天燈點亮,水波裏,悠悠河燈飄蕩。

有兩個身影站在那裏,手相互牽着,從未放開。

而最後一副,則是在一座木亭旁,一池夏荷争相綻放,有兩個老者坐在亭中,身前擺着酒水小菜,一派悠然溫馨之感。

落下最後一筆,陸遷看着燈壁上的四幅畫,沉默良久。最後還是将這盞提燈收到了儲物戒的深處。

想起那次夢中相遇時阿柳說的話,陸遷的氣息忽然平靜了下來,這盞提燈,終有送出的那天。接着拿起竹篾,陸遷又紮了一盞外表是小亭模樣的提燈,亭中有花,花芯恰好是點燈的地方。

小亭四角垂着柳葉挂飾,造型很是精巧別致。

陸遷端詳一番,還算滿意。看外面天色已晚,直接拿着提燈出了府門。

正在門口指揮下人挂花燈的段穆然看見他,驚訝地喚道:“主子,您怎麽還未換朝服。宮宴要開始了啊!”

陸遷停下腳步,側身露出手裏的提燈:“宮宴就罷了,我去尋人。”

段穆然張張嘴,看着他那個突然任性的主子,什麽話也說不出來。只是想起自己房間裏那個造型怪異的花燈,有些猶豫。是不是,他也去街上碰碰運氣?

街上已經熱鬧起來,但是有許多車架逆着人流向皇宮駛去。

陸遷與這些車架擦身而過,沒多久就走到了戾王府前。走進小巷,輕車熟路地翻牆進去,順便和隐在暗處的甲一打了個招呼。

甲一:……算了,對于這位他早就習慣了。

來到孟長亭的屋前,陸遷見阿柳還坐在案前不知在做什麽,有些好奇,難道今天還有人來上報消息?

透過窗縫一看,卻啞然發現,阿柳正在給一個竹架糊紙。原來是在做花燈麽。

就這樣,一個人在屋內仔細地做着那樣子有些奇怪的花燈,另一個則站在屋外靜靜地看着。無聲,卻獨有一番靜谧的美好。

見着長亭好不容易把花燈做好要去更衣,陸遷正要敲門進去,卻突然看見甲三從遠處躍來。

孟長亭一把将那盞花燈塞到櫃子裏,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到:“進來。”

甲三得了命令走進來,半跪在地說:“殿下,府外有宦官前來宣旨。”

孟長亭眸光一閃,那群人這回又要演一出什麽戲?哼,跳梁小醜。視線狀似漫不經心地掃過藏着花燈的衣櫃,身帶冷意到:“走,去見見。”說着咣地一聲推開房門,向前院走去。

甲三站在房間裏有些納悶,怎麽總覺得,殿下的背影有種要吃人的感覺。

傳旨的宦官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了,這回來的是個面貌秀氣的年輕人,見了戾王也不擺譜,直接宣道:“奉天承運,皇帝诏曰,此逢佳節,特允戾王孟長亭入宮參加宮宴。欽此。”讀完聖旨後,小太監直接将聖旨交到戾王手裏,說到:“還請王爺盡快準備,離宮宴開始的時間已經不早了。”

“本王知道了。”孟長亭紅着臉,一只手還小心地捏着衣角,十分腼腆的樣子。

那小太監見了,嘴角微抽,還是什麽也沒說,直接帶着身後的侍衛走了。傳言都說戾王喜怒無常性格乖戾……這其實是個女子吧?

孟長亭望着遠去的一行人,挑眉:“去查查剛才那個小子是何來歷。”若是沒有太多幹系,倒是可以培養培養。

讓吳總管收個徒弟也未嘗不可。

看了全程的陸遷低頭對着手裏的提燈沒有言語,罷了,這盞,看來今夜也是送不出去了。樹影微動,陸遷已經不見。

正準備出門的段穆然忽然在府門前又看見了自家主子,愣了:“主子您這不是……”去找相好了麽?

陸遷走過段穆然,扔下一句話:“換衣服,準備去參加宮宴。”

唉?段穆然看看外面如織的人流,各色攤販和手裏好不容易鼓足勇氣拿出來的花燈,實在沒忍住沖着陸遷的背影豎了個中指。不過立馬又收了回來。哼,他是個有修養的人,有修養……啊,還是好像罵人怎麽辦。

換上繡有火焰紋路的三品武将朝服,陸遷踏出房間。

段穆然此時已經做好了出行的準備。幸好那些都是提前準備妥當的,否則碰上這麽個沒準的主子,他就只能幹瞪眼了。

流炎城裏如非特殊情況不能縱馬,所以官員出行大多都是駕車。

等馬車行到宮門的時候,速度一下子慢了下來。

前面早來的那些人正在經受檢查,目測估計還有十輛車才輪到他們。

坐在轅座上的段穆然扭頭吩咐跟在車邊的侍從:“一會兒你們就先回府,不用候着了。”他們主子說不定等宮宴結束還要去見戾王殿下,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好不容易進了皇宮,陸遷和段穆然從車上下來,就見一堆朝臣各自紮堆聚在一起互相寒暄着。

陸遷環視周圍,果然見到了袁傑和郁離,不過他們兩人身邊也圍着不少,陸遷頓時沒了過去的心思。雖說進入凡俗就做好了勾心鬥角的準備,可到到底還是不喜此事。

不過也沒讓人們等待許久,大內總管吳春就趕了過來:“各位大人還請跟老奴來。”說完走在前面引路。

陸遷故意落在最後,就在剛要走的時候,看見角門又進來一輛馬車。

雖說是馬車,可那破舊程度真的好似一動就散。陸遷腳步頓了一下,還是沒有停下等人。否則,依照他和戾王殿下此時的‘關系’,他還得扮那個惡人才行。

還是算了。

孟長亭剛撩開車簾就見到拐角處一閃而逝的衣角,頓時在心中哼笑一聲,溜得到是快啊。

宮宴上,蒼炎帝起身舉杯:“今日君臣同慶,諸位,舉杯吧!”

衆人拿着酒杯站起身來,躬身道:“謝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陸遷依然沒有動,就這麽看着眼前的一切。權利有時候真的很迷惑人心,就算只是凡俗,也有如此嚴明的地位等級。遵從,畏懼,迎合無處不在。若沒有足夠的能力跳出這一切,就只能成為其中一員。

樂聲響起,舞女們來到場中輕舞,熱騰騰的的菜肴和新盛的瓜果酒水陸續被端了上來,衆人一邊欣賞歌舞,一邊品嘗美味,難得放松了下來。

坐在蒼炎帝身邊的皇後和賢妃左右侍奉着蒼炎帝用膳,互相看對方都不順眼。

賢妃将一顆剝好的桂圓送到蒼炎帝嘴旁,輕瞥了皇後一眼。據寧府裏傳來的消息,那個老家夥快出關了,也不知道閉關的情況如何。要是一舉突破築基後期,那他們白家就麻煩了。

還是要讓君兒得到皇位才能保證白家的地位,那套困仙殺陣,他白家,一定要得到!今天,先把那個礙事的,清出去。既然不能殺,那麽貶為庶人,才是最保險的。

陸遷本來在觀察坐在角落的孟長亭,卻突然察覺一道來自高臺上的視線。轉眸看去,竟然看見了一個面貌姣好的女子。

看那位置,應是蒼炎帝的妃子,陸遷卻在陪伴孔韻清和阿柳的那幾年并未見過此人。

注意到女人眼裏的神色,陸遷皺起眉來,恐怕今晚并不安寧。

一個侍女走過來給孟長亭倒酒,看那表情,卻是極不情願。孟長亭微斂眼眸,心裏冷笑,演的還挺像,可惜,下藥的動作還是太慢,看,藥紙都露在袖子外面了。

在宮女的注視下,孟長亭裝作害羞地喝下了那杯加了料的酒,他到要看看,這回又是誰想要他的命。

是他,還是她們……孟長亭搖搖晃晃地離了座位,整個一副喝醉了的樣子,等最後出了朝樂殿的殿門,果然感覺身後有人跟了上來。

在廊下站了一會兒,卻還沒感覺到身體的不适,孟長亭有些意外,怎麽,這次難道換方式了?

一個小太監此時走了過來,扶住似乎快要摔倒的孟長亭:“戾王殿下,您還好麽?”

孟長亭眼神一利,暗嘆一聲,來了。他可不覺得作為一個多年不進宮的廢王能重要到連小太監都能一眼認出的程度。

“唔……好……好着呢。”孟長亭的聲音故意含混不清,想看這人接下來到底打算如何。

跟着那個小太監的腳步,孟長亭被帶到一間宮室裏。把孟長亭放到床上後,那個小太監還專門站在一旁看了許久,見他的确已經醉得不省人事,這才點燃了香爐出去。

很快,外面傳來了落鎖的聲音。

孟長亭突然感覺身上有些燥熱,翻身坐起,一把掀了壁櫥上的香爐,可惜為時已晚。秀氣的眉毛皺起,忍着體內流竄的熱意,孟長亭咬牙,沒想到會來這手,看來是想把他徹底趕出流炎。

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孟長亭大概能猜到了,無非是來個宮女或者妃子來坐實他的禍亂宮帷之罪。

到還算有腦子,看來,主謀可能是賢妃啊。像皇後那個女人,頂多也就是城外埋伏罷了。

艱難地坐起身,孟長亭咬牙走到窗前,倒是不意外這裏也別住了。

回身打量了一下房間內的擺設,孟長亭走到櫃子旁的陰影處站定。他已經發現那處地上有個地道的機關,因為整個室內,就那塊地方的牆上沒有任何突出的裝飾,恐怕是為了讓出空隙。

很快,那塊地磚傳來摩擦的聲音,接着一個只着肚兜亵褲的女子從那裏走了出來,手裏還抱着一堆東西,在走出來的第一時間就把那些東西扔在了地上。

孟長亭仔細一看,竟然是婕妤才能穿着的外衫。

聽聞最近蒼炎帝很寵幸一個蘇姓女子,還賜予婕妤之位。若是那位知道這個女人如此積極地給他戴了綠帽子,表情一定會十分有趣吧。

就在蘇婕妤轉身的剎那,孟長亭一步上去揚手将人敲暈。随着那女子倒在地上的聲音響起,孟長亭也再站不住,軟在地上。

可惡,那個賢妃到底是從哪找的藥,他竟然撐不過一盞茶的時間。明明以前特地适應過烈性春/藥的效果,沒想到這個竟然反應如此強烈。

攥緊拳頭,忍住喉間的呻/吟,孟長亭狠狠掐了一把自己,不行,他必須離開這裏。可惜此時的他根本站不起來,就連挪動身體産生的摩擦都會引起一陣顫抖。

不行了麽……果然還是他大意了。

坐在座位上的陸遷看向孟長亭的桌子,心中無端有些不适。最後還是起身走了出去。雖然阿柳離開時示意他不要跟上去,可他到底還是不放心。

殿外早就不見了孟長亭的身影,這裏宮室衆多,如何去找?

靜下心,陸遷從儲物戒拿出那枚從未離身的追魂石,暫時解開一絲封印,将靈氣輸入到石頭中。

一絲紅線驀然出現在陸遷眼前。毫不猶豫地邁步跟了上去。

轉過幾處宮室,最後終于在一扇門前停住,裏面傳來了粗重的喘息和細碎的□□。

阿柳!

陸遷伸手扯開門上的銅鎖,進去之間一個女子半赤着身體躺在地上,外衫散落一地。而孟長亭就倒在不遠處,此時蜷縮着身體,在地上磨蹭着,像是十分難受的樣子。

陸遷根本看都沒看那女子,直接跨過去走到孟長亭身邊,小心地将人抱起:“阿柳!”氣息混亂,經脈不穩,怎麽像是走火的征兆?

本就燥熱難耐的孟長亭忽然被移動,布料就這樣摩擦過敏感的身體,頓時微微抽搐起來,無意間碰到了陸遷的手,像是在火中終于找見一片清涼之地,立即貼了過去。

“陸……陸遷……熱…”微睜開眼睛,似是見到了熟悉的可以放心的人,孟長亭徹底軟了下來,只能無助地小聲哼叫着,緊貼着陸遷的身體獲得片刻的慰藉。

可是開始的涼意過去後,迎來的是更加洶湧的欲/火。孟長亭的下面都顯露出幾分濕痕,神智都有些不清晰起來。

陸遷鎖緊眉頭,這不是普通的助興藥物,甚至有可能是從修真界流傳來的。

眼看着孟長亭的表情越來越痛苦,甚至都有些哭腔,陸遷的手慢慢地解開孟長亭的腰帶,探了進去。

碰到那小家夥的一瞬間,孟長亭忽然發出一聲異樣的呻/吟,似是快樂,又像是痛苦。到最後卻還是得不到釋放。

“嗯……唔嗯……快點……疼,哼……”

陸遷聽着孟長亭的輕呼,心裏有的只是心疼。這一世如此驕傲的阿柳……看來此藥只能行房才能纾解,可他卻不會允許阿柳去碰別的女人!

沉默一瞬,陸遷把人放到床上,看着阿柳搖頭難耐的樣子,小心地脫下了他的亵褲。

已經滿身濕潤的小家夥可憐的站在草叢裏,已經被憋得泛紅,陸遷卻覺得這樣的小長亭有幾分可愛。

不忍愛人再受折磨,陸遷緩緩埋下頭去,将那個可愛的小東西含在了口中。

還在火海中掙紮的孟長亭突然覺得自己進入到一處緊致濕熱的地方,頓時驚地喚回了些神智,卻看見那個一直立于塵上的男人,如今竟然埋頭在他的那裏,舌頭摩擦過的感覺帶來了無比的快感,喉頭的壓迫讓他直覺眼前白光閃過,思維頓時停頓了一瞬,接着就是飄然。

“你……”已經啞了的聲音從孟長亭口中傳來,他不是該說些什麽。或者,已經不用說。

陸遷擡起頭,唇角還有一絲白濁。伸舌舔過,忽然俯身湊到孟長亭的耳邊,“味道還不錯。”

孟長亭瞪大眼睛,就看見那個充滿禁欲誘惑的男人覆身上來,在唇齒交集之後,嘗到了自己的味道。

原來一個平時冷漠的人,突然性感起來,會如此的,魅惑人心。孟長亭認命的閉上眼睛。栽在這樣一個男人手裏,他不虧!

陸遷,既然我決定了,你就休想在離開!他以後都不會放手。管那個柳生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520,感謝大家陪本菌走到現在,這是一個來自短小君的浪漫,還望大家笑納。

其實今天真的很期待大家會不會喜歡這個禮物,不過收藏今天掉了四個……感覺有點受打擊。

明天還要上班,我就先睡了。第二天,我還是那個元氣滿滿的蠢作者。

哈哈,希望大家繼續愛我~愛你們的創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