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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意外(非僞更)

蜀昭三皇子巫源從腰側解下一個竹筒, 打開,一只玉色的蠱蟲爬了出來, 停在他的手指上四處張望, 像是在尋找目标。

“這就是我們蜀昭的賀禮。”

蜀昭盛産良馬, 但是最為世人所知的卻是蟲蠱。似乎除了起死回生,就沒有什麽是蜀昭的蟲蠱做不到的。上到治病救人下到控制人心, 各種用途都能在那裏找到對應的東西。

見齊雲和西瀾的人都往旁邊躲了幾分,巫源有些輕蔑地笑了:“這個可不是用來害人的, 莫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說着擡頭直直望向龍椅上的孟長亭,有些狂傲地問:“此為問心蟲,能分辨一個人忠誠與否,蒼炎帝可敢一試?”

殿上群臣立時沉下臉來, 怒視那個不把他們君王放在眼裏的家夥, 更有心裏有鬼的怕被當中揪出來,一時間人心惶惶。就在這時,一道銀色身影從巫源身邊掠過。

直覺手裏一輕, 巫源定睛一看,卧槽,他的蠱蟲呢?!

“叽——!”

清脆的鳥鳴聲讓巫源看過去,只見龍椅上站着一只羽翼豐潤的銀鳥, 問心蟲正被那尖銳的鳥喙銜着,可憐地掙紮不休。

小銀拍拍翅膀, 一仰頭,就把嘴裏的蟲子吃下去了。它還說那個兇神叫它來沒好事, 誰知一進門就有早餐~味道不錯。

巫源眼睜睜地看着那只不速之客把他帶來的賀禮就這樣吞下肚子,伸出的手指都開始顫抖起來。那可是他們蜀昭僅次于國寶的蠱蟲!要不是父皇這次想要給蒼炎新帝一個下馬威,光屏他的地位,怎麽可能帶得出來。

不,不對!這只問心蟲是妖獸啊,怎麽可能就這樣被吃了。咽了口唾沫,巫源有些結巴地問道:“這只鳥……”還沒說完,他就發現那只鳥在看他,立馬噤聲。

可這也擋不住小銀的腳步。

咂吧咂吧嘴裏的味道,小銀欲猶未盡,作為一個能為美食賣萌的放棄節操的吃貨鳥,它直接飛到巫源身前,不顧自己已經快三十斤的體重,就這麽站在了巫源肩上,探頭:“叽~”味道不錯,再來一個撒~~

猜到這個肯能是妖獸的巫源很幹脆地兩眼一番暈了過去。

沒了支撐,小銀不得不振翅飛起。嫌棄地看了一眼躺倒的人,去找孟長亭了。哼,絕對不是它太重了壓的。不給就不給嘛,裝死算什麽好人。

孟長亭看了一眼朝臣中不動聲色的陸遷,又移開眼神。伸手逗了逗梳理羽毛的小銀,身心舒暢。

朝臣們看見巫源的醜态,有的還自持态度,有的卻早已大笑出聲。不愧是陛下的寵物,真是大快人心,幹得漂亮!

齊雲的石嶺和西瀾的沈逸興此時站得更遠了,之前是怕蠱蟲誤傷,此時卻是怕丢人……

和巫源一起來的男人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只看見那只鳥飛過來他的主子就暈倒了,以為是蒼炎動了什麽手腳,頓時從靴子裏拔出一柄短刃攔在身前,怒斥:“你們到底對巫源殿下做了什麽!”

這一下可算是捅了馬蜂窩,殿中衆臣立時炸了。

喲嚯?!你小子進我們大殿竟然還敢帶兇器,可以啊,很有勇氣。

莫忘了,當年他們蒼炎可是以悍勇聞名于世的,真當他們是軟柿子好欺負。

那個随侍抱起他們的皇子剛一擡眼就發現自己被包圍了。喂,那些拿着玉笏的家夥,你們想幹嘛!

“打他!”不知誰喊了這麽一聲,接着就是叮呤咣啷一通亂揍。拿玉笏的當板子敲,有奏折的當板磚拍,還有嫌不過瘾的直接上腳踩。

陸遷手中握着剛順過來的短匕,對那個随侍有些同情。這些朝臣最近壓力太大,能有個宣洩情緒的出口也是不錯的。這位真乃義士也。

巫源只是被吓暈了,等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望着高聳的屋頂還有些會不過神來。他的寝宮,似乎不是這樣的?

嘈雜聲傳來,他有些煩躁的扭頭看過去,僵住了。他想起來自己到底在哪裏了……

“殿下……”一坨不明物體向巫源移動過來。

巫源坐起來,往後挪了挪。這是什麽鬼?仔細一看,才從那人的衣服上認出來,有些不敢确定地問:“阿倫?”這臉腫得有原來兩個大了吧。“發生了什麽!”

他從地上爬起來,怒視正看好戲的孟長亭:“蒼炎帝就是如此對待他國使臣的麽!是否表明你們蒼炎未把我們蜀昭放在眼裏!”他此次前來,就是來挑釁的。

不過之前到底被小銀吓過,這回他質問的時候眼神一直再往禦座那瞟,就怕正休息的那個鳥再下來找他。這種刺激他才不要。

他們國主不知從何處得的到消息,據說蒼炎的仙家之一寧家出了變故,實力比以前削弱不少。若是能借此次朝賀挑起戰争,讓蒼炎新帝沉不住氣首先動手,他們就能站到大義這邊。

四國共分天下的局面,實在太久了。

他們蜀昭剛得到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徐徐圖之,定能将這天下收入囊中。

石嶺聽了巫源的話,皺皺眉頭。蜀昭看來來者不善……他們齊雲這次也不是單純送個賀禮,否則拍個皇子就好,何必他這個攝政王前來?前些日子地脈震動不休,多處發生山體崩塌,不知毀了多少城鎮村舍。

他們齊雲雖有糧庫支撐,可到底冬季剛剛過去,新糧還未下種,更別提收獲了。也不知那些存糧能吃到什麽時候。但是要能獲得蒼炎的幫助,轉緩的餘地就大了許多。為此,他們的國君特意讓月息公主和他一同來到流炎城,希望可以共結姻親。

想到此處,石嶺看向有些狼狽的巫源,“三殿下,先不你殿前失儀,但論你的侍從帶利器上殿,蒼炎帝足有理由殺了他。只是略微教訓還算輕罰,你這番責備毫無道理。”

巫源皺眉,這個齊雲的石頭莫非對蒼炎有所求?說得真好,就好像崇州不是他們從蒼炎搶的一樣。

來朝賀的三國使臣,就數西瀾的沈逸興最閑。懶散地站在一旁,忍下一個哈欠。唉,算了,好歹這蒼炎帝還是個美人,他養養眼就知足吧。

孟長亭被質問也不見異色,就坐在皇位上看着西瀾的三皇子折騰。說實話,就巫源這點演技,還比不過小銀這只鳥。

所謂知己知彼,對于這三國的實際情況,他早就有所了解。

齊雲多山,雖然耕地稀少,但是礦産豐富。對于礦石有自己獨到的錘煉之法,武器要比他國精良。可是因為國境被山脈包圍,數百年來全無戰事,齊雲上下都覺得無人能越過天險入侵,導致國內的環境太過安逸,朝廷重文輕武。

城鎮村落間被群山阻隔,聯系并不緊密。很多人一輩子都沒離開過自己的家鄉,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哪國人,國都在哪裏。

這樣的國家,最适合蠶食。如果謀算得好,或許等打到齊雲的都城,那些只會紙上談兵的‘飽學之士’才會驚覺,他們的國家已經亡了。不過,齊雲的三個供奉是個難題……

孟長亭斂眸,普通的将士對上仙長根本沒有勝算。就算有困仙殺陣在手,那也得拿人命去填。可是他并不打算讓自己的軍隊有太大傷亡,誰的背後不是家呢?

蜀昭看起來野心不小。他有點好奇能讓蜀昭這麽蹦跶的依仗是什麽。以前的蜀昭雖然因蠱蟲而被人忌憚,但也沒有現在這麽狂妄?站在別人的地盤挑釁,是嫌死得不夠晚麽。

“你想如何?”孟長亭輕笑,他到要看看這個蜀昭三皇子的目的所在。

終于等到這句話,巫源看向孟長亭:“不知貴國,可敢派人與我們比試。”

一時間,朝堂寂靜,人們看巫源的眼神都有些匪夷所思。比試?一個已經被打趴下了,一個剛才被吓暈了,他哪來的自信。

巫源知道自己剛才的确有失顏面,可是父皇的命令不可輕忽,丢臉就丢臉吧。“咳,自然不可能只有我二人。我們各出三名将軍比試武力,三局兩勝。勝者守擂,敗者下場,誰的人能留到最後,就是贏家。”

孟長亭挑眉,忽然笑了:“好啊。”

指向站在人群中的陸遷,“他算一個,如何?”

袁傑差點笑噴了。他們這個新帝很會玩啊,到時候蜀昭不會哭着回去吧?這不欺負人麽。

巫源看了眼陸遷,覺得就那身板應該沒什麽大不了。“好啊。蒼炎帝的人選,無需我們這些人指手畫腳吧?”不過聽說蒼炎有個叫陸遷的将軍很厲害,也不知是不是絡腮胡子的那位。或者是膀大腰圓的那位?要是他上,倒是需要小心些。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就碼了一千多,以前買過的應該不用多花錢~

端午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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