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擂臺
石嶺和沈逸興對此都抱有很高的興趣。兩國展現出的實力, 決定了他們之後的态度。
時間定在下午,地點則是城外校場。巫源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似乎這次勝利猶如探囊取物一般輕松。“陛下可許這流炎都城的百姓一同觀賽, 我蜀昭并無異議。若是陛下怕輸了失顏于天下, 那就當在下唐突了。”
到時候讓這裏的百姓看到他們蜀昭的實力,定是種不錯的威懾。
孟長亭就這麽看他作死, 也不說破,正經地額首答應到:“這樣也好。”眼中還應景地流露出凝重的神色, 心裏卻是冷笑,這可是他自找的。
看向殿中齊雲和西瀾的人,孟長亭狀似為難地邀請到:“二位使臣可要一同前往?”
石嶺沉默一瞬還是點頭,“同去。”若是蒼炎的實力太弱, 他們估計會換一種溝通的手段。
沈逸興沒有那麽多顧慮, 對這次比試充滿興味:“如此難得的機會,自然不能錯過。”
也不知這蒼炎新帝能不能找到應對之法。有趣,有趣。
下了朝, 陸遷很自覺地去禦膳房給孟長亭準備午膳。與往常不同的是,這回身後多了個小尾巴。
每回他想回頭,就發現腳步聲停了。無奈地搖頭,陸遷幹脆回身疾走兩步把人從牆後揪出來:“長亭何事要如此偷偷摸摸。”
被抓包了, 孟長亭也不尴尬,理直氣壯地說:“我餓了。”頗有幾分撒嬌的意味。
應該跟在孟長亭身邊的那些仆從早就有眼色的躲遠了, 寧可為更是下了朝就跑得沒影。
人們的求生欲都很強烈,管他是新皇對陸将軍有意思還是陸将軍對新皇有企圖, 總之他們什麽都看不見。
陸遷盯着他的臉看了半晌,直讓孟長亭以為自己沾到了灰塵。伸手蹭了蹭,還看?!“喂,你老盯着我做什麽。”
陸遷伸手,戳~“可愛。”
“哼。”孟長亭看看旁邊沒人,一口叼住那根手指,磨牙,“下午的比試不用隐藏實力。既然有人趕着來讓我們立威,自當好好感謝才是我蒼炎待客之道。”
感受着手指上傳來的酥麻,陸遷不自覺地勾動手指,卻碰到了藏在齒後的小舌。陸遷喉頭微動,到底還是忍下了那種饑餓感。若是真的做了,下午難受的還是他的阿柳。後天就是休沐之日……
孟長亭忽然感覺心中有種愉悅的感覺,警覺地松開嘴,狐疑地瞟了一眼陸遷,沒變化啊。剛才到底是什麽情況。
陸遷掩去眸中暗色,牽起孟長亭的手,“長亭莫要錯過用餐的時辰。”
兩人一起走在皇宮的走道中,旁邊是各色山石草木,被人精心修飾得別具特色,渾然天成。五步一樓,十步一閣,宮室錯落,大殿巍峨,不愧是千年的皇家氣魄。可惜的是,兩人誰也沒有多看一眼。
靜了一路,孟長亭忽然緊了緊兩人牽着的手。陸遷回頭:“嗯?”
“你若是想叫我阿柳也可以。”陸大哥叫了那個名字幾十年……稱呼長亭,或許會覺得別扭。
陸遷笑了,不熱烈,卻很溫暖:“長亭喜歡的,就是我喜歡的。你就是你,無論叫什麽名字,在我心裏并無隔閡。”即使有了上一世的記憶,可阿柳這二十年的時光才是他本身真正認可的經歷。
他不想讓阿柳為難。
孟長亭總覺得有點委屈這個人,心裏升起一種煩躁的感覺。甩開他的手大步走進禦膳房,“你就寵吧,寵壞了也是你活該!臭木頭!”
陸遷一臉懵的站在門外,歪頭。怎麽生氣了?
孟長亭站在竈臺前,咬牙。什麽都是他高興就好,一個仙長這麽委曲求全,真的值?以前在金陵村的時候,柳生還能幫忙成為助力,還可以送那些靈植靈果,可他現在就算是一個凡間的帝王,又能給陸遷什麽?
他是在氣自己無能,也是對那個人心疼。
陸遷走進來,從身後抱住孟長亭。
“長亭……到底因何生氣?”他這回實在是猜不出來。
孟長亭深吸口氣,轉身看向陸遷的眼睛:“你就不能多為自己想想嗎!”
“嗯?!”陸遷眨眨眼,有點呆萌的感覺。“為何?”現在這樣有什麽不妥?
有點怒其不争怎麽辦,雖然受益人是他……深深的無力感把孟長亭包圍了,這種被賣了還給別人數錢還數的心甘情願的家夥還有救麽!
聽了孟長亭的話,陸遷倒是了解了他的想法。“長亭,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就算是佛修都做不到無欲無求,他一個只懂得直來直往的劍修,怎麽可能如此,嗯,無私。
“說來聽聽。”這個說法讓孟長亭覺得意外,但也欣喜,甚至有種松口氣的感覺。
陸遷卻不打算直接說明,“等休沐之日,長亭自會明白。”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把這個人拴在身邊。離不開,就逃不掉了。
拿過一旁的蘿蔔,快速地去皮切絲,陸遷眼中含笑,到那時,估計阿柳會吃不消。先補補也不為過啊。
自從知道陸遷有所求,孟長亭覺得兩人之間莫名的隔閡感徹底消失了。在這二十年的時間裏,孟長亭已經不相信一個人可以無所求地對別人好。雖然經歷了柳生的記憶,知道陸遷不是那樣的人。可到底習慣不是輕易就能改變的東西。
唔,有句話不是說禮輕情意重麽,或許他也該給陸遷準備一個驚喜。總是收禮,有損他一個帝王的威嚴。
金吾衛早就收到命令,在城內各個街巷張貼皇榜,告知城內百姓在申時可去城外校場觀看蜀昭與本國将軍的比試。
孟長亭還專門安排來流炎求學的學子,各類商販和說書先生位列前排。如此一來,便可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把蜀昭的‘光輝事跡’傳遞到四國各處。
巫源不是笨人,否則也得不到一個出使的差事。看蒼炎這陣仗,哪裏像是沒有把握的!難道中計了?不過想想他們的依仗,巫源又淡定起來。哼,就算是蒼炎的仙長來了,也于事無補。
校場的木臺上,兩側的皮鼓被敲響。百姓們早早來此,圍了一圈又一圈。蜀昭上來三個人,各個氣勢不凡,一看就是早有準備,而蒼炎只上了陸遷一個人。
孟長亭坐在專門搭建的木棚中,周圍挂着帳幔。胡家的家主胡穎也被邀請前來,不過為了避免引起轟動,此事對外秘而不宣。
在蒼炎将領上場的時候,百姓們發出了震耳的歡呼聲。
只是內容嘛~
“啊啊啊~那個将軍好俊啊~”
“咦?我記得這位是西狼的将軍。将軍,一夜春宵啊!”
“将軍,你還沒來見見我家小姐呢!”
孟長亭的臉越來越黑,多會兒冒出來這麽多女人。他突然後悔答應讓百姓觀看這次比試了。那是他的人,再看,再看小心他治罪啊。
胡穎捋着胡子笑了。陸大人真的很受歡迎啊。
沈逸興、石嶺、巫源:……==太誇張了吧。
巫源上前一步:“蒼炎帝,你們就派一人?”哼,太過托大,一會可別閃了脖子。
孟長亭輕笑,手指輕敲桌案:“君無戲言。”要是連他的陸大哥都搞不定,那真的沒什麽人能擋住了。
哼。巫源向臺上三人示意。臺上那位若是死了可不要怨他,若怪,就怪你的新皇吧。
一個年輕男人先上前一步,“不知這位如何稱呼?在下崔揚,一會還請閣下切勿逞強。”
陸遷額首,“請。”
銅鑼敲響,崔揚的眼神一下子被血色充滿。頭上青筋爆起,身影一動,頓時消失在衆人的視線裏。
“!”蒼炎的武将們一驚,這絕對不是普通人能有的速度。
胡穎也前傾身體,臉色凝重起來。不對,這到底是什麽東西。他一個築基修者竟然只能勉強看到那人的行動軌跡。好在上場的是陸大人,否則就真的要出醜了。
“胡仙長可知道蜀昭用得是什麽方法?”如果可以量産,無疑軍隊的戰力會大大增強。
“恐怕有損壽元。”
陸遷站在原地,忽然擡手。只聽“铮——!”的一聲輕響,崔揚的身體顯現出來。圍觀的蒼炎百姓發出驚呼,“怪物啊!”
此時的崔揚全身鐵青,背後生出了屬于昆蟲的雙翅,四肢和頭部則被一層甲殼覆蓋,哪裏還有人樣。
他手中的刀刃被兩根修長的手指夾住,怎麽使勁也分毫不動。他張口,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嘯。人們聽到竟然有頭暈的感覺。
袁傑鎖緊眉頭,這要是在戰場上遇見,要怎麽對付。
感受到手中的力道,陸遷也是有些驚訝。這和初步築基的修者也不相上下了。
看一擊不成,已經失去理智的崔揚幹脆舍棄手裏的武器,十指成爪直接攻來。
這到底是什麽呢?陸遷的好奇被激發起來,抓住揮來的兩只手,借力一甩砸在地上,愣是把石質的地面摔出了裂痕。
拎着脖子舉到身前,陸遷的手從崔揚的頭上滑下,貼到身後的脊椎第一節處停下。輕按兩下,有幾條紅色的細小觸手伸出又迅速鑽了回去。
“羅宇天的幼蟲?”這種東西,不是早就滅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