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入城
當上百蟲将來到蒼炎軍面前時, 迎接他們的不是驚恐的表情和不知所措的尖叫,而是鋪天蓋地的紅色藥水。
他們根本沒來得及發揮自己的實力, 就在一陣劇痛中發現自己恢複了人形, 從半空摔了下去。運氣好的還能暫時保住一條性命, 要是正好磕在石頭上,那就只能投胎一個可能了。
如今的蒼炎游騎配合默契, 由空中斥候負責噴灑藥水,地面上的其他人則負責撲殺, 做最後的清理。每回遇到蟲将,那四萬普通的蒼炎士兵都覺得自己是來打醬油的。除了走路,其他什麽事情都不用幹。
也就是同蜀昭的正規軍隊作戰時才能感受到他們存在的價值,以至于每個人都像打了雞血一樣拼命地殺敵。
廢話, 你說來打仗, 結果來了半天一個敵軍也沒砍着,說出去不得被笑死要是被當做逃兵,那真是跳進河裏也洗不清。
三兩下處理完來襲的蟲将, 人們都在靜靜地等着陸遷的命令。
寧覺期有些慶幸,如果沒有陸遷在,說不得這天下真的能被蜀昭搶到手裏。他們原本還猜測,蟲将這種東西力量如此強大, 就算是被用于戰争也不會太多,頂多和各國的供奉一樣, 起一個威懾的作用。
誰能想到那些蟲将就好像不要錢一樣,一路走來, 他們除掉的數量沒有一千也有五百,早早超過了沒有影響的界限。
陸遷坐在赤炎背上,拿出一個圓盤,上面有一個紅點在小範圍的移動。
"這個紅點是白供奉的位置"寧覺期的眼裏有點新奇。這種尋人的方式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他們在這附近。"陸遷看了一眼周圍的山勢走向,停在一處。"走。"
大軍沉默的出發,沒有一人對陸遷的選擇提出異議。越過兩處山丘,陸遷停在一座山峰前。撥開茂密的灌木,一個幽暗的洞口出現在衆人眼前。
還未等大軍靠近,數只羽箭就從洞口飛射而出。不用陸遷動手,赤炎吐出一口火焰,頓時把那些箭融化了。
驚叫聲從洞內傳出,一片兵荒馬亂的腳步聲過後,一切又恢複了寂靜。
寧覺期無奈,這下他也不知是該稱贊白老頭負責呢還是嘲諷那貨草木皆兵了。
"老白,是陸将軍!"
結果洞裏依然沒有動靜~
寧覺期自覺有點尴尬,撸起袖子就要進去卻被陸遷攔住:"去後山。"如果他的感覺沒錯,現在洞裏除了陷阱,已經沒有一個人了。
趙全聽聞此言,騎着蒼雷虎當先一步沖了出去。其餘游騎随後跟上,等大部隊抵達以後,就見蒼炎的那一萬兵馬被妖獸們圍着,此時正面黃肌瘦,灰頭土臉地蹲在地上當蘑菇。
"白供奉,幹的不錯。"陸遷點頭,能在面對如此多蟲将的情況下還能把蒼炎的将士帶得一個不少,的确是下了力氣。
聽到陸遷的聲音,裝成普通士兵的白紹輝從人群中站起。看看自己身上的裝扮,頓覺幾分窘迫。"額,原來是陸将軍。"
他還以為是蜀昭的那些蟲子又來巡邏了。
有好幾次,他們這支軍隊都差點被發現。
本來他們的打算是救出玖岩城中的齊雲皇族,可真的來到玖岩城才發現,這裏已經被蜀昭占據,每天都有蟲将在城池附近巡邏,他們根本就不能靠近。
輾轉幾次,他們才找到那處山洞,過了幾天相對于安全的日子。
"你們可知城中的情況"陸遷下馬走到白紹輝跟前,"石嶺将軍如何"
"回大人話,據消息……玖岩城中的齊雲皇族,無一人幸免。"說到這,白紹輝擡眼小心地看看了周圍一圈妖獸,接着說:"至于石嶺将軍,為了防止他沖動,在下命人将他綁起來了。"
就這還有好幾次差點被他沖出去。要是因為他一個人引來了蟲将,他們誰都別想活。
陸遷拿出一個小瓶抛給白紹輝:"辛苦了。"對于白紹輝的做法,他并沒有責怪的意思。白家供奉能根據實際情況做出更合适的選擇,真正去選擇保全蒼炎将士的性命,已經出乎他的預料。
雙手接過那個小瓶,白紹輝的心情有些激動,卻還是沒有當即就打開,而是收進了他的儲物袋裏。
這說不定以後就是能保命的東西。
既然已經知道玖岩城的情況,此時就更着急不得。齊雲的皇族已經回天泛術,不能再給蜀昭傷害玖岩城裏百姓的機會。
"原地休整,我們天黑出發。"陸遷做了決定。
玖岩城中必然還有蟲将留存,但畢竟那些蟲将的本體還是人,天黑後視線必然受阻。一舉清理掉最大的障礙,才是對贏得勝利的最佳保證。
夜幕降臨,月色被層層濃雲籠罩。夜風疾響,刮過綿延不盡的山丘,發出陣陣的哭號的聲音。
蒼炎五萬人聚集在離玖岩城不遠的山谷裏,妖獸們眼睛閃着陣陣幽光,宛如山中鬼火,飄忽且危險。
斥候們駕馭着飛禽,先來到城池上空。打開手中的葫蘆,淡紅色的液體傾倒而出。
守夜的蟲将們覺得身體上一陣冰涼,本以為是下雨了,卻突然一陣劇痛,蟲化消失,就這樣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飛禽悄無聲息地帶着斥候們上到城門,幾道風刃裂開吊橋的鐵鎖,轟然一聲巨響,夜色中的玖岩城對蒼炎的軍隊張開了懷抱……
玖岩皇宮中。
昭和推開身上已經死透的男人,身上的沾染的鮮血竟讓她更為妖嬈。像是終于解開了,一直束縛她的枷鎖,此時的昭和有種說不出的沉靜。
殺死這一個人就夠麽
自然是不夠的。
可她今晚能不能活着走出這個屋子都未可知。
昭和勾起一抹清純的笑顏,拔下巫淩胸口的發簪,對着這屍體的下面就是一陣亂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狂笑聲起,卻有些哽咽夾雜其中。
只身走進屋後的浴池,昭和仔細地清洗着自己的身體。就算一會兒要死,她也要幹幹淨淨地去見她的母妃。
就在此時,她忽然聽見外面一陣騷亂。
柳眉輕蹙,扯過一邊的巾布披在身上,赤腳繞過屏風。抽出巫淩的佩劍橫在身前,昭和眼神堅定下來。不管之後的結局如何,多拉幾個蜀昭的畜生陪葬,她在黃泉路上也不孤單!
作者有話要說:
enmmm,我侄子要考試了,母上大人勒令本君輔導。
所以……大家好~短小君又來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