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暫回
蜀昭的皇族嫡系因為羅宇天的失控已經死絕, 只有幾個封地在別處的王爺幸免于難。而三個供奉家族,留下的也是最高僅有煉氣修為的子弟。
如今蜀昭的戰事也已經告一段落, 他們的下個目标, 就是西瀾。
在晚上, 寧覺期和明恒來到陸遷的住處,商讨之後的計劃。
"大人, 現在蜀昭的都城已經被攻下,可這管理怎麽辦"寧覺期坐在陸遷左手, 提出了自己的擔憂。總不能打完就沒事了吧如果讓蜀昭的人管理,那他們只會是給別人做嫁衣,費了半天勁,沒有一點好處。可要是從蒼炎的大臣王爺裏選人, 誰能保證來的不會動歪腦筋。
這可不是一郡一縣, 而是一國。人心易變,區別只是看籌碼多不多而已。
聽到寧覺期這麽問,陸遷卻沒有一點着急的感覺。他已經想到應對之法。
"我打算将胡家供奉調來這裏, 由你們寧家從旁協助。"一國或許對別人是個誘惑,可對于踏上仙途的修者,不過鴻毛片羽。凡俗的金錢對于修者來說意義已經及其輕微,就算有未修仙的族人動心, 受家族所制也不敢随意伸手。
寧覺期也覺得這是個不錯的辦法。不過白家要做什麽難道被陸大人厭棄了
正腦補着,聽到陸遷後面的話頓時收了心思。
"現在我們雖有近百萬兵馬, 卻幾乎全是蜀昭的百姓。若要讓他們解甲歸田,對蒼炎日後的管理并無益處。能夠讓他們對蒼炎的軍隊産生歸屬感, 是最好的結果。"陸遷看過來,"寧供奉,到時候你率領二十萬兵馬趕回齊雲,等蒼炎拍來管理的人員,你從旁協助。有人要退,不用強加阻攔,只是說明白,蒼炎的軍饷,一個月即可得一兩銀子。"
收攏人心,動以力不如動以利。一兩銀子是普通人家半年的開銷。
"我明白了,陸大人。"寧覺期領了任務就要出去,陸遷的話卻還沒說完。
"寧供奉,你告訴白家供奉,讓他帶二十萬軍隊,随我去西瀾。"
"是。"
見陸遷沒有別的事了,寧覺期才真正離開。
留下的明恒猜到陸遷有話對他說,坐在一旁靜靜地等着。此時見寧覺期走了,看向陸遷:"大人對我有何吩咐"對于這個人,他是既信服也佩服的。
"的确有一件事需要你。"陸遷看了一眼牆角,輕笑一聲。"等會我去找你。"
明恒察覺到陸遷有事要做,點頭退下。
當房間恢複了安靜,陸遷的手搭上劍柄,淡聲問:"原來現在修佛之人也會偷聽了。這位道友難道不覺得汗顏嗎?"
早上見到的那個佛修從牆角走了出來,還是那副和善莊嚴的樣子。只是眼裏分明充滿了趣味。"将軍真是過獎了,不過用語有些不對。未被發現的,那才叫偷聽。貧僧既然被将軍發現了,可謂光明正大啊。"
陸遷挑眉。能說出如此一番強詞奪理,可見這修佛的的确不是表面那樣的性子。
"道友所來何事?"就皇城裏那些怨靈,足夠此人修為進一大步了。
擺明被嫌棄的佛修完全不在意,微微一笑:“倒是沒有什麽事情,只是覺得施主有趣罷了。”一個在他之上的修者,怎麽也得是元嬰修為,卻來凡俗界當個将軍。他真的覺得好奇。
“是嗎?”陸遷的手裏忽然多出一把劍,正是暮歸。“那就更有趣些,如何?”
“別,別,別,別!”那人趕忙擺手。他可一點也不想嘗試這人所說的有趣的方法。“貧僧佛號雲塵,這位道友可以如此稱呼在下。不瞞道友,貧僧覺得跟在道友身邊,修為提升的機會會更大一些。”戰場上最不缺的就是怨靈這玩意了。“貧僧平時做場法事可是很貴的,如今免費哦。”
陸遷似乎深以為然的樣子,“道友想跟着也可以,可這路費卻是少不了的。”
雲塵瞪大眼睛,這世上竟然有比他還表裏不一的家夥!這個修士是個豆沙粽子吧?只是表面看着規整不說,切開還是黑的。
猶豫再三,雲塵最後還是妥協了。正好他對此人也感興趣,路費就路費。
看雲塵同意了,陸遷提出了第一個要求。“不久前,我有一個友人逝去。想來也快輪回了。他生前是個将軍,殺孽必然比常人重些。還請道友助他一臂之力,下一世也可少些波折。”
雲塵聳聳肩,“行。”
渺然的誦念之聲随着夜風飄遠,陸遷可以看到金色的梵文沒入地面,流到不知名的地方。
等經念完,雲塵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我說着這位,使喚完了,能否給個睡覺的地兒。”光讓馬跑,不讓馬吃草,這可就太缺德了。
陸遷從儲物戒裏拿出一個金色的小玉瓶遞給雲塵當做感謝。“此為箴言露,道友應該知道它的用途。”
這也是從禁靈絕地帶出來的東西,對佛修的修煉有極大好處。
雲塵果然眼前一亮。接過後有些好奇,側頭問:“這裏有幾滴?”他師父當初有三滴都捂着愣是沒讓他碰。
這可是個好東西,尤其在領悟佛法的時候,服用一滴便有極大可能進入頓悟的狀态。
“十滴。”這已經是他那裏最少的一瓶了。而阿柳的那個儲物器裏,足足有三缸……足以讓天下佛修瘋狂了。
“啥?”雲塵覺得他要不是為了維護自己的高人形象,現在估計已經在仰天長笑了。等他回去,絕對要讓他師父羨慕嫉妒恨,啊哈哈哈哈。
看着雲塵拼命繃住嘴角的樣子,陸遷直接讓人将他帶到安排的住處。再憋估計就該內傷了吧。
不理會從宅子角落響起的驚天笑聲,陸遷來到明恒的住處,直接說:"跟我去個地方。"沒等明恒反應過來,眼前已經換了一個景象。可就這個景象還沒看清,再回神已經來到一處宮室內。陣陣水聲傳來。
而這回依然沒給他反應的時間,眼前一花,又回到了剛才勉強有個映像的草場。
"%^%^%$&%&^!"明恒真的很想罵人,不過最後只是豎起了中指而已。這換來換去的他都頭暈了好麽。你是仙長也不能這麽調皮啊!
陸遷卻管不了明恒的想法了,誰能想到阿柳正在沐浴,差點他的珍寶就被別人看到了!
感覺到不對,孟長亭眉眼一厲,抽出放在一旁的含章就刺了過來。結果看清了人卻收不住手了。好在陸遷并不是普通人,否則就不是誤傷而是誤殺了。
"你怎麽回來了!"孟長亭的聲音裏除了驚訝就是驚喜。他還以為至少要一年的時間。
"長亭最近可還好"陸遷蹲下,将孟長亭手裏的含章拿下放在一旁,将手送至唇邊輕輕一吻。"我對長亭時常想念,長亭可還想我"
紅暈在孟長亭的耳尖暈染開,垂下視線亂看了半天,最後還是小聲說:"自然……想……"
這話讓他直接說,啊啊啊,怎麽說啊!
許久沒見阿柳害羞的樣子,陸遷只覺得心情好極。起身脫了衣衫,臺步邁入水中。水波微晃,打散了滿池燭光。
知道那個人也下了水,孟長亭忽然覺得有點緊張。他心裏暗自唾棄自己,該幹的不該幹的都做過了,怎麽現在反而有點矯情。
可真要他現在轉過身去跟那個男人說他是多麽多麽想他……這不是難為情麽。
陸遷環住了身前的人,下巴擱在孟長亭的肩窩處,聲音已經有些暗啞:"長亭洗好了麽。"
被聲音酥的耳朵一癢,孟長亭向一邊躲躲,卻有沒有使勁掙紮。"你要是不搗亂,我早洗完了。"
"呵~"陸遷的手拂過孟長亭的鎖骨,順着滑落的水珠向下,最後沒入水中,"我來幫長亭如何"
"喂!"感覺到身下的異樣,孟長亭側頭瞪過來,"你是幾天沒吃飯的餓狼麽!"剛回來就要開餐
陸遷眯起眼睛,含住孟長亭的耳朵,"我可不是幾天沒吃,而是已經餓了幾個月了。長亭不該負責麽"
"嗯~"孟長亭的腿軟了下來,完全靠着陸遷的身體支撐。由着男人把他抱出水裏,又用巾布擦幹了放到床上,直到最後放下帳簾,他都沒有一點反抗的力氣。
每一次,他總是對這個人沒有辦法。幾個月沒見,他的确是想他的。
而被扔進洞天裏的明恒無聊的數着地上的青草,戳地面,到底多會才能放他出去啊啊啊啊!他都數了一百多根了喂!
結果直到第二天中午,某位倒黴的人士才被從洞天裏放出來。剛出來時此人還四仰八叉地睡着,身上滿是草葉。
感覺到刺眼的光亮,明恒哼唧一聲睜開眼,慢悠悠地爬起來:"怎麽,終于完事了麽。"聲音中滿是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