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問診
"陸大哥, 早上那個人是誰"孟長亭下巴沖着明恒剛才躺着的地方揚了揚。按洞天不能放置普通活物的說法,應該是個修者。
陸遷站在床邊, 将晚上脫下的衣服一件件穿好, 散着頭發轉頭過來, "他是明恒,在我不在的時候護你安全。"說着擡手彈了一下孟長亭的額頭, "此人有天道誓約束縛,還算可靠。"
"哦。"孟長亭點頭表示明白了, "我讓紫苑帶他去蘭秋殿,可算怠慢"此人到底是何脾氣他還不怎麽了解,既然今後還需相處,就不能先種下矛盾的種子。
陸遷淡語:"無礙, 一處草棚也可。"呵, 早上不是還精神的很麽。
孟長亭忍笑,那人不過是說了句"終于完事了",至于記仇嗎。
被帶出長春殿的明恒跟在紫苑身後, 有點摸不着頭腦。怎麽感覺,陸大人生氣了
等他跟着走過一間間宮室,站在蘭秋殿的側殿的角門裏的小院中,看着眼前壞了一半的木門, 嘴角抽搐,看向紫苑, 就見那位女子輕輕颔首,柔聲到:"這是陸将軍剛剛吩咐的, 還請大人恕罪。"
明恒捂臉。他現在能肯定,陸大人的确是生氣了。"算了算了,多謝你帶路了。"
紫苑行禮:"大人言重。"說着從袖中摸出一根蠟燭放在桌子上。"那奴婢就先退下了。"
不論明恒在心底是怎麽吐槽的陸遷,長春殿裏卻一派安然。
孟長亭側躺在床上,腰間搭着一角錦被,露出了帶着紅痕的胸膛和修長的大腿。柔軟的布料很好的勾勒出孟長亭的腰線,有縷發絲調皮的從鬓角垂落,蹭的他的唇有些癢。伸手撩開,小指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蹭過了微腫的唇瓣。
陸遷眼底墨色湧動,"長亭,你如果今天都不想起身的話……"
孟長亭僵住,一把扯過被子從腳到脖子蓋得嚴嚴實實,十分嚴肅地說到:"陸将軍實在多慮了,朕只是餓了。"
"……"陸遷懲罰一般捏捏孟長亭挺翹的鼻子,"也罷。想吃什麽"
目的達到的孟長亭瞅瞅陸遷,嘿嘿一笑,"玲珑酥~"
微微揚起的尾音挑動着陸遷的理智,深深地看了得意的某人一眼,陸遷還是妥協了,轉身去了禦膳房。
禦膳房的劉廚子看見陸遷,習以為常地拎起兩把菜刀去武場練武去了。臨走時還招呼一聲:"陸大人又來了啊!"
等走出十幾米,劉廚子突然頓住腳步。不對啊,陸大人不是率軍去齊雲了怎麽回來了!
正要返回,卻被突然出現的甲四攔住。"劉大人還肩負皇城侍衛統領一責,武藝不可輕忽。"沒事別去湊熱鬧。
劉廚子:……
他突然悟了。也是,那小兩口的事情,他瞎操什麽心。
孟長亭趴在床上,悠閑的晃着腿。側頭望着門口,等某人過來投喂午飯。
他總覺得這個人是不是早有預謀,怎麽每回開葷都正好碰上第二天是休沐
按了按酸澀的腰,孟長亭翻了個白眼。
陸遷端着托盤走了進來,怕阿柳等的着急,連身前的圍布都沒摘。
"你怎麽這個打扮!"孟長亭沒有想到,随後就開始笑。不過沒等他笑多長時間,就只能捂着抗議的腰躺平了。
陸遷揶揄地看着孟長亭,還是沒有說出讓某人炸毛的話,只是把小幾擺上了床,等着在床上裝死的孟長亭爬起來吃飯。
孟長亭睜開一只眼睛,看了看陸遷。沒有等來要等的東西,鼓鼓腮幫子有點不情願地爬了起來,小聲嘀咕一句:"木頭。"
聽到孟長亭的稱呼,陸遷也不生氣,端起碗舀了一勺湯送過去,"新學的方法,試試"
孟長亭一口咬住湯勺,咽下嘴裏的東西還是不松口,眼含笑意地等着陸遷應對。
陸遷動動手指,勺子紋絲不動。挑眉,伸手去撓孟長亭的癢癢肉。
沒想到陸遷會來這一手,孟長亭沒能躲過對方的襲擊,笑得根本停不下來。
成功拿下勺子的陸遷眼神柔和地看着笑得眼淚都出來的某人,等了半天,最後只能無奈地敲敲幾面,"長亭。"
聽出陸遷聲音裏的無奈,孟長亭緩下笑聲,坐起來:"好啦好啦,我不笑了。"
"哎……"陸遷又舀起一勺送過去,等着孟長亭張嘴。
咽下嘴裏的東西,孟長亭問起正事:"你這次回來是為了什麽"
"帶人。"陸遷手裏動作不停,看出孟長亭眼裏的疑惑,解釋道:"如今齊雲、蜀昭具已攻下,另曾青壯四十五萬人,我打算将胡家和寧家少數煉氣弟子帶過去幫着先管理城池。"
"噗!咳,咳,咳……"孟長亭嘴裏還沒來得及咽下的湯一口噴出,差點沒把自己嗆着。"你說什麽!"他聽錯了!
這才多久,齊雲打下來也就算了,前面已經有蜀昭打了頭陣,沒什麽戰鬥力也情有可原,怎麽蜀昭也完了!這才不到半年時間啊……
難道那兩國都是豆腐渣做得怎麽可能。如果真的是豆腐渣,那千年來的四國相立不就成了笑話
"怎麽了"陸遷沒想到孟長亭會有這麽大反應,拿出一方軟布為孟長亭輕輕擦去那些湯汁。"我說的有何不對麽"
歪頭疑惑的樣子有點呆萌。
"咳咳,沒有。"孟長亭清清喉嚨,有點不自在。剛剛的确有點丢人啊。"就是覺得,進展的速度快了點。"
他只能贊一句不愧是他的男人麽~有點小驕傲唉。
"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孟長亭揪揪陸遷的頭發,好奇地問。
"自然是西瀾。"說到這裏,陸遷的眼底掠過一道殺意。
孟長亭也嚴肅了面容,垂眸,"嗯。也的确,該給些教訓了。"袁傑的仇,西狼軍數萬将士的仇,他們自會一一讨回來。
不過說起西瀾,孟長亭倒是想起一件事。擡頭看向陸遷,"你一會随我去見一個人。"
"可。"
見陸遷沒有一點疑問,孟長亭既覺得心暖也無奈。"那人原是西瀾太子,也是沈逸興的皇兄。之前西瀾的肅王謀反稱帝,此人被侍衛帶着逃了出來。那個沈逸興與你我定有誓約,今日正好去看看,有沒辦法救治他的皇兄。"
陸遷點頭,不過還是把孟長亭按在床上,遞上筷子:"你先用膳,他現在在哪裏我去看看。"
孟長亭用筷子戳戳嘴唇,說:"他的情況不太好,如今在胡家,由胡供奉吊着性命。不過自從他來以後就沒醒過,你有幾分把握"
陸遷點點孟長亭的鼻尖,"不懂擔心。我自有分寸。"
胡家門前,守門的弟子正打着哈欠,一個還沒打完就被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了,心情頓時不怎麽明朗。有些粗暴地打開門問:"你是誰啊有什麽事"
陸遷拿出那枚在儲物戒裏躺了許久的腰牌:"你可知西瀾的人在哪裏"
看到腰牌上那個鮮紅的胡字,守門弟子心頭的怨氣趕忙散去,彎身拱手:"這事小的還得通報家住,勞煩大人先進來在小廳稍等。"
"嗯。"陸遷沉聲應到。他既然選擇敲門而不是直接進到院內,就是給胡家一份面子。如今自然不會覺得有何不妥。而且治家嚴謹是家族興盛之始,是好事。
胡穎的消息哪敢怠慢,帶着幾位築基供奉迎了出來。"陸大人,若是來尋西瀾來者,還請跟來。"
那守門的弟子一看家主都這麽大陣仗,頓時有些後怕。此人随看着冷些,好在不是脾氣不好的人,否則他今天絕對吃不了好果子。
幾人都非凡人,腳力自然要快了許多。等繞過回廊院落,站在沈逸辰所在的院前,才不過幾息時間。
胡穎敲響院門,不多時有一個小童把門打開,看見胡穎立刻作揖,"見過家主。"
"嗯。帶我們去看看沈公子。"
"是。"
在小童的帶領下,一行人走進東廂。
聽到動靜,嚴初走了出來,看見是胡穎,面上的表情雖然着急卻不失恭敬。"不知胡供奉近日來是……"
"哈哈。"胡穎笑到,"嚴公子,真正能救你家主子的人來了。"
"真的!"嚴初睜大眼睛,有些急切地掃向人群,最後定在了陸遷身上。他唯一沒見過的生面孔,就是此人了。
可是……未免也太減輕了些
心底有絲失望,卻還是努力撐起笑容:"不知胡供奉所言,可是這位年輕的大人"
在嚴初期盼的眼神裏,胡穎點頭。知道嚴初在顧慮什麽,胡穎出言勸慰:"你放心。在這四國裏,如果陸大人都沒有辦法,那你主子才是真沒救了。"
陸遷走到門前,看向嚴初:"沈逸興的皇兄,在裏面"
這是他給的選擇。若是真的不信他,他也自然省些力氣。
嚴初看出了陸遷的意思,低首請到:"還望陸大人去看看我家主子。嚴初剛剛多有得罪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聽說讀者更喜歡不啰嗦的作者……木有事我盡量不話唠
嘤嘤嘤。不過喜歡回評論這點我是不會改的。本菌的樂趣~哼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