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04章 得勝

"怎麽會!"沈承德跌坐在身後的椅子上, 他不相信,明明那三個仙人家族都支持他了, 怎麽突然口風全變了!這不可能, 不可能!

"來人!"

很快有将士從門外跑進來, "陛下,有何吩咐!"他看了看沈承德的表情, 低下頭不敢多說。肅王殿下即位還沒幾天就發生這樣的事,心裏肯定不會痛快, 他還是別觸了黴頭。

"陛下?呵呵,好一個陛下。現在估計除了你們,沒人再把我放在眼裏了。" 沈承德一把将桌案上的東西都掃到地上, "哼, 想讓我乖乖退位?沒門!"

"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跪在地上的人擡起頭小心地問。仙長都不站在他們這邊, 要怎麽辦才好。

"他們不是想迎回原太子麽?那我們就去會會太子殿下。"沈承德露出一絲陰狠的笑容。"我倒要看看,他們怎麽讓一個死人繼位!"我得不到的,你們誰也別想得到。

小将倒吸一口涼氣, 還是低下頭應到:“是!”

趁着夜色正濃,沈承德一行人從皇宮的暗道裏逃離了皇宮,成功避過了随後趕來的江家人。

"可惡,被他跑了!"一個身着江家服飾的男子氣洶洶地掰斷手邊的樹枝, "給我追!"家主還想着靠這個肅王讨那位大人的歡心,這要是辦砸了, 他得吃不了兜着走。

"去看看還有什麽線索。"領頭的男子吩咐手下。他記得,那個二皇子似乎就關在此處。若是把人帶回去, 怎麽也算得上一些功勞吧

人們分成幾隊将這個宮殿排查了一遍,最後終于在假山裏找見了一處暗道。

沿着昏暗的階梯蜿蜒而下,忽然聽到了水流的聲音。

循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找去,人們看見了被穿了肩胛骨,身上布滿鞭痕的沈逸興。

聽到聲音,沈逸興眯着眼笑着看過去:"怎麽,又找不見我皇兄了"結果沒想到來的并不是他的好叔叔,而是幾個沒見過的人。

"你就是二殿下"

一句話,讓沈逸興睜開了眼睛。"你們是何人"接着來者手中的火把,他勉強能看清問話那人身上的衣服。在看到一個變體的江字後,他忽然笑了。"看來,我皇兄已經安全了。"

沈承德出了皇城就直奔軍營,他知道,有些人此時已經不可信了。

"召集風瀾軍,狂瀾軍和平瀾軍。既然仙家不容我等,那就随我打出一個天下來!"

現在西瀾九軍,他也只能保證這三軍依然受他調度。其他的,恐怕此時已經變成了陷阱,就等着他這只獵物自投羅網。"殺!"

"殺!"

喊是這麽喊,可是将士們的心裏還有點打鼓。那可是仙長,他們真的可能贏萬一被主帥當成棄子,那可真是什麽都沒了。

肅王的軍心在此時,已然不穩。

陸遷站在船頭,看着不遠處的江岸,沉默不語。

其實西瀾的肅王做法并沒有錯,甚至這樣的人在亂世更能成就一番功業。但是,他們到底不是一個陣營的人。

更何況,還有西狼幾萬将士的血仇未報。

"老大,快到岸了。"趙全立在一側,手已經穩穩地搭在武器上。一會兒碰見的,可能是一場硬仗。

"斥候,去前面查看情況。"

陸遷其實已經能看見岸上叢林裏鐵器反射出的冷光。

"遵命!"

烏鹫展翅,只用幾息便已直上九天層雲。借着雲霧的遮掩,羅勇所帶領的斥候小隊很快把敵情摸了個清楚。

"報将軍,一只萬人軍隊埋伏在前方叢林中,據屬下查看,有近千人的弓箭手待命。箭已上弦。"

"卧槽,那群人是打算把咱們射成篩子啊!"趙全聽了也覺得肉疼。

陸遷略一沉吟,"調集載有妖獸的船排到最前。羅勇,讓烏鹫它們在船後準備。"

趙全挑眉,怎麽總覺得,老大又要淌壞水了

陸遷的船隊還沒行到那些弓箭手的射程內,陸遷首先下令:"放。"

一聲令下,各色光球從最前面的船上直直向着岸上飛去,砸出了不少大坑的同時,也把埋伏的人清理了幹淨。

"禦風。"

早就等候的斥候小隊得到命令,拍拍身下的夥伴,振翅間飓風驟起,一霎那江上用起狂瀾。風助水勢,頓時這只船隊像是離弦的飛箭,以極快的速度向着岸邊沖去。

正被突如其來的攻擊炸得灰頭土臉的西瀾軍隊還沒調整好隊伍,就又被逼到眼前的艦船吓到了。到底發生了什麽這些人怎麽突然就過來了!

"嘩——!"一陣水浪湧來,把呆愣在岸邊的敵軍澆了個透心涼。等想起來跑的時候卻已經晚了,周圍全是手拿利刃身披堅铠的士兵。為了活命,大部分人還是選擇了投降。

而頑抗者的血液,則染紅了這裏的江岸……

"我們贏了!啊!贏了!"

"西狼的兄弟們,你們可以瞑目了!"

在瀾蜀江的河岸上,三百蒼炎游騎唱起了那首祭奠亡者的戰歌。袁大将軍,西狼戰死的兄弟們,一路走好。

"報!陛下!埋伏的一萬軍隊被全滅了!"

"什麽!"沈承德這次真正地感覺到身上軟了下來。偷襲,可以說是勝算最大的辦法。但是結果是什麽一萬人全滅!

怎麽辦他還要堅持麽

"陛下……我們,要投降嗎"前來通報的将軍問出了西瀾叛軍最想知道的問題。

後面有仙家子弟領兵追蹤,前面有蒼炎的軍隊擋住去路。實在是一個死局。

沈承德的身影徹底地隐在了黑暗裏。過了好一會兒,才啞着聲音說:"想去投降就去吧。我不攔。"

"陛……陛下……"那個人看着沈承德蕭索的身影,也覺得有點鼻酸。可是他和那些兄弟們不能白白去送死啊。這樣的實力對比,讓他們根本看不見希望。"望陛下恕罪!"

等一天後,沈承德才從帳內緩緩走了出來。此時的營地只剩下空蕩。

默默地站在營地中,沈承德閉上眼睛。他在等即将到來的客人。

"唏哩——!"戰馬的嘶鳴從遠處傳來,馬蹄疾走的聲響迅速接近。

"哐!"營外的圍擋被踩在腳下,數萬人将這個營地包圍。幾天前還跪在殿下向他俯首的武将此時騎在高頭大馬上,"叛王沈承德,你可知罪!"

"呵呵……哈哈哈哈!"沈承德突然大笑出聲,"看啊,這就是成王敗寇。"

笑聲暫歇,他抽出腰間的佩劍搭于頸間,"也罷,這場游戲……是我輸了。"血液瞬間飛濺出來,也噴在那個武将的臉上。

"……"一陣沉默在人群中蔓延。

最後還是那個武将一抹臉上的血漬揮在地上,"把叛王的屍體帶回去。"

西瀾的朝堂裏,如今可是一片歡聲笑語。武将縮在一邊,看着那群文臣們談笑風生,心裏除了憋屈,還有慌亂。

之前肅王登基的時候,他們可算是受到了一番重視。可如今肅王成了叛王,他們一下子就成了昔日叛王的擁壘。若是新王登基,他們估計也沒好果子吃。

可讓他們反抗,他們也沒那樣的膽子和能力。其實說白了也就是現在就死和茍延殘喘的區別。

"恭迎西瀾太子駕到!"侍者的喊聲從宮門處一聲聲遞來,讓殿內的人們一下子安靜起來。人們齊齊看向殿門,等着曾經的西瀾太子。

嚴初跟在沈逸辰身後,注視着走在前面步履輕松的男人。有好久,沒有見到殿下健康的樣子了。

這一點,他真的十分感激蒼炎。

沈逸辰剛一走進殿門,便聽到一陣見禮的聲音:"參見太子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如今的沈逸辰還沒有舉行登基大典,仍然不能成為陛下。

他沒有理會那些神情緊張的大臣,而是先去看站在最前的沈逸興。在确認他的弟弟沒有大礙後,這才擡手:"諸位平身。"

沈逸辰并沒有直接走上九層玉臺,而是在衆人的注視下,轉身向走在一旁的陸遷躬身:"西瀾太子參見上朝使者。"

他從蒼炎回西瀾時就已經知道了這個結果,但是他覺得這對于西瀾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陸遷擡手虛扶:"免禮。"說着拿出一個盒子和一道聖旨。"奉蒼炎帝之名,特此冊封西瀾太子為西瀾王。今後,西瀾為蒼炎一郡,與蒼炎各城池一視同仁。"

沈逸辰身體僵了一下,随後雙手接過聖旨:"下臣遵旨。謝陛下厚愛。"

嚴初攥緊拳頭,有點心疼自家殿下。可想到殿下對他說的話,他還是忍住了。如今的蒼炎已經勢不可擋,西瀾能保下獨立的政權已經十分難得。

只希望,這個選擇不要讓他的殿下背上罵名才好。

西瀾的三家供奉也一同到場,看到陸遷後不由自主地齊齊打了個冷戰,然後十分乖覺地當做不認識。忽然改口這個鍋,他們必須背。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對肅王的感覺如何?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