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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驚喜

孟長亭斜靠在椅子上, 單手托腮懶懶地翻看着交上來的奏折。

"古大人家又收了一房小妾……李将軍修房多用了三塊磚不合禮制……"青筋慢慢浮現在孟長亭的額角,捏着奏折的手突然一揮, 将桌案上其餘的奏折掃落地上。一旁等候伺候的寧可為聳聳肩, 極為熟練地找來門外的宮女将地上那一堆撿起來。

"陛下……再生氣, 這也是要看的。"

孟長亭一把将手裏批奏折的禦筆直接戳進桌面,眯起眼睛, 笑得十分燦爛:"是麽。"随機站起身彈了彈袖擺,輕描淡寫地說:"我偏不。"

"陛下……"寧可為望着遠去的潇灑背影, 無奈的捂臉:"我就知道……"

這群朝臣也是瘋的,每天至少三份奏折,難道是嫌紙多麽。

一個粉衣宮女小心翼翼地走過來問:"寧公公,這下怎麽辦啊"

寧可為深深地嘆口氣, 生無可戀地飄走:"還能怎麽辦……把上面的重點抄錄出來, 奏折燒掉。"尼瑪這幾天他感覺自己都快成了情報頭子了,哪個朝臣的家長裏短他不清楚,哪個家族的恩怨情仇他不知道。呵呵……頭發都快掉光了有木有, 陛下還不給提供生發水啊!

走在長廊上的孟長亭毫不理會身後傳來的悲鳴,悠閑地打了個哈欠。寧公公,幸苦你了。

啊,演戲也是體力活啊~

"陛下, 陸大人有消息了。"甲一從樹上跳下來,把手裏的信筒遞上去。

孟長亭收起懶散的表情, 緩緩展開卷起的信紙:"終于快回來了"那個男人,離開的有點久了。

"那件事情布置的如何"

甲一神情凝重地回到:"大部分需要的東西已經準備妥當。只是那些大臣們……"

"哼, 無礙。"孟長亭陰險一笑,"你以為,我是為什麽要讓他們每天交三份奏折的。敢壞事,就把那些大人的光輝事跡寫成皇榜,傳遍天下。"這樣百姓的茶餘飯後,就又有話題了吧。

"陛下英明。"甲一低頭,不得不承認,陛下陰起人來,真的防不勝防。

陸遷騎着赤炎走在隊伍的最前,身後是浩浩蕩蕩地十萬大軍。

三家供奉、西瀾王和昭和公主行在中間,一同随大軍前往蒼炎述職。手裏捧着的,是代表曾經權利象征的帝印。

阿柳看到那三枚帝印,應該會開心吧。想起阿柳會露出的笑容,陸遷也勾起了嘴角。

他留了四十萬軍隊在三國各處邊塞防備,将剩下的人則随他一同前往蒼炎。而這十萬人中,大部分都是人心不穩之輩,少部分卻是蒼炎的死忠。如此一來,既能将不安定的因素放到身前,也不怕不好控制。

還有兩天,就能看到阿柳了。

"哼!"一個身穿布藝的光頭和尚抱着胳膊走在陸遷旁邊,一副生氣地樣子別過頭,一臉郁悶。

陸遷瞥他一眼,沒有理會。

倒是寧覺期在一旁有些納悶:"雲塵大師,這都快到流炎城了,您一路上在氣什麽啊"

這貨的修為比他都高,從哪冒出來的。

雲塵咬牙,自從他獨自雲游以來,還是第一次吃虧。

這個臭木頭,收了他的路費,結果自己暗搓搓地搞定了敵軍高層,最慘烈的戰争竟然就是剛剛下船的那一場。這妥妥是在逗他啊!

"哼!"最主要的是,他還打不過這根木頭。師父曾說過,他們妖僧修的不是那群白蓮花推崇的善,而是惡。只要能提升修為,管他來源到底為何。不愧于心即可,至于天地萬物,與他們何幹

結果……他竟然被坑了。超度的怨魂還不夠他念往生經的一半消耗。虧死了。

"怎麽。那瓶箴言露,可要還我"陸遷攤手在雲塵身前。正好,可以留給阿柳。

雲塵僵住了,劇本不是這麽寫的啊。這個木頭不說再給他點好東西安慰她受傷的心靈,竟然還想拿走之前給他的寶物,門都沒有!

下意識地護住身前,完全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你休想!我全喝了,沒有了!"

"哦"陸遷挑眉,旋即勒馬停下,"要我找找"

雲塵深吸一口氣,雙手合十念一聲善哉,"佛主您老人家對不住了。"随機身法靈活地撲向端坐馬上的陸遷:"大人,放過貧僧吧~"

"嘭——!"

陸遷收回手,不去看天上的那一點反光,"出發。"

大軍再次向前行進。隊伍中,坐在蒼雷虎身上的趙全手搭在眼前吹了聲口哨,"噓~真遠!"

"嗷。"

只用了一天,大軍已經能遙遙看見流炎城的城牆。

"老大,明天就能到了~"說着還擠擠眼,頓時膽大了起來。"您是不是在想~皇城裏的陛下呢~"

陸遷斜眸看過去,露出了和善的眼神:"那你,是在想我的劍"

看到那熟悉的反光,趙全回憶起曾經被迫果奔的經歷,立馬慫了。"不想,絕對不想。我們英明神武的陸将軍怎會為兒女情長浪費時間……啊!怎麽還打我……!"

蒼雷虎仰頭看着已經飛遠的玩具,猶豫了一下還是擡腳跟了上去。萬一受了傷,它又該無聊了。"吼!"

陸遷還劍入鞘,徒留一聲低語:"怎麽不會呢。"

第二天中午,大軍終于來到駐紮在流炎城外的護城軍軍營。将士兵們安頓在此處,陸遷只帶了二十将士進入流炎。

剛一進城,陸遷就覺出不同。怎麽這城裏如此熱鬧

推算下時間,并無節日将近,那這份熱鬧到底是因何而起。

"啊!是陸将軍!"一個女子的喊聲引起了街上人們的注意。仔細一看,真的是他們蒼炎的戰神陸将軍!

就光憑那張俊美的臉,他們就絕對不會記錯!

人們頓時都放下手裏的夥計,向這邊圍過來:"陸将軍回來啦!陸将軍回來啦!"

離得遠的人看到騷動,忙問向這邊跑的路人,等得到了答案,也加入了圍觀的隊伍中。那可是能徒手幹掉怪物的男人!

"啊啊啊~陸将軍我要和你共度春秋!"

"陸将軍,我家小姐別忘了啊!"

一個疑惑在人們的心裏一閃而逝。怎麽這次陸将軍回來,一點消息都沒有

孟長亭翻看着手裏的書卷,只是時不時看向門外,似乎在等什麽人。

"陛下!陛下!陸将軍回城了!"寧可為趕過來,氣喘籲籲地禀報到。"城裏現在熱鬧極了,百姓們都在迎接陸将軍的回歸。"

本來露出一絲笑容的孟長亭頓時停住了表情,"行了,你下去吧。"

還要繼續的寧可為一下子截住話頭,擡眼小心地瞅孟長亭的表情。總覺得陛下生氣了。"是,在下先退下了。"

等寧可為離開,孟長亭頓時黑了臉,明明吩咐過隐瞞陸遷回城的消息,怎麽還能被截住。又招蜂引蝶,看來果然應該把那個男人圈在身邊才對。

孟長亭正暗自生着悶氣,紫苑在門口差人通傳,得到準許後娉婷袅娜地走了進來,手裏還捧着一個長盤。"陛下,您要的東西到了。"

說着恭敬地将長盤放到桌案上,掀起遮蓋的錦布退到一旁。

孟長亭起身摸着上面的繡紋流蘇,斂去眼底的期待,"朝議殿可布置妥當"

"陛下放心,不只是皇宮,就連整個流炎城,也已經安排好了。"

"呵~"孟長亭彎起唇角,換上朝服,"走吧,去等候我們的蒼炎戰神。"

他真的很期待,陸遷一會兒的表情。

好不容易穿過人潮走進了皇城,這一行人除了陸遷,其他人已經和整潔扯不上半點關系了。就連昭和公主,臉上也有不知道誰印上去的唇印。

嚴初攔在沈逸辰的身前,一臉心有餘悸的樣子:"蒼炎的百姓,都是這麽恐怖的麽"差點他還以為自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被擋在後面,衣服還算齊整的沈逸辰掏出袖中的巾帕,擡起嚴初的臉細細擦拭,将他臉上沾到的塵土脂粉一一抹去。"阿初下回別擋在前面。"

"哎殿下"聽到這句話,嚴初有些心虛。難道殿下察覺到了他的心思。

"我會生氣。"沈逸辰凝眸注視着嚴初的眼睛,忽然在他額頭落下一吻:"阿初只能是我的。哪裏都是。"

欸!

嚴初一下子紅了臉。這,這,這……這不是殿下吧

陸遷沒有回頭,卻清楚後面發生了什麽。這兩人也是有趣。

跟着引路的小太監,陸遷越走越覺得奇怪。這宮裏,何時增添了如此多的紅色

當他們踏進朝議殿的殿門,所有人徹底愣住了。

紅色的帳幔随風飄動,彩色的絲縧和風起舞。歡慶的絲竹聲響起,大臣們都坐在席間,都面帶笑容地看過來,舉杯道喜。

早早候在一旁的宮人為陸遷披上一襲紅衣,"陸将軍,請。"

這到底,發生了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請叫我斷章小能手~

好了,別着急。今天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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