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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情事生手最難挨的就是那個準備做、又還不到時間做的過程。

夏陽還比生手更不行一點點,他被戚雲蘇拉了手,手心被撓……他覺得是被撓的……一下,就點頭說好,說:“你想在哪裏?”

“先吃飯。”戚雲蘇穿上小腿邊的褲子,跳下流理臺,他打開炖湯的火,就離開廚房。

炖湯的火開了,兩個人下身支起來的火也開着。

夏陽盯湯,端鍋,盛飯,全程都是僵硬着動作,戚雲蘇上了一趟樓,再下來已經換了居家服。

他洗過澡,身上帶着清香,半幹的頭發松散散飄在額前,臉頰和腳趾甲都像是被熱氣蒸燙了似的,紅撲撲的。

夏陽把戚雲蘇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沒了吃飯的心思,可過了那個沖動急切的勁頭,這會兒又扭捏。

餐桌前,他們坐對面,安靜到只有吞咽或者碗勺碰撞的聲音。

夏陽吃得飛快,吃完就開始看戚雲蘇吃飯。

特乖的樣兒,背挺直,兩手交疊搭在桌上,但非常焦急。

“戚和辛的事你不用再管,一點都不要插手,以後我跟私家偵探聯系。”夏陽找着能讓自己正經起來的話題。

戚雲蘇擡了擡眼,拒絕的話到了嘴邊最後換成“謝謝”。

“那個混血兒,”夏陽又說,“你再見到他不可以對他笑,不可以懷念你們經歷過的事,你想跳傘賽馬我都可以陪你去。現在時間都變了,你沒有跟他談過戀愛知道嗎。”

戚雲蘇擡頭,笑了笑。

笑得讓夏陽心虛,夏陽接着說:“我也沒有跟冉寧在一起過,我的初戀是你。”

就這樣确定關系讓戚雲蘇有些恍惚,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夏陽,先是跟他點了點頭,冷靜下來還是問出:“沒有再找過冉寧會不會覺得可惜?”

“不是在吃醋,我是……”是擔心夏陽會後悔,戚雲蘇頓了頓說,“畢竟你以前是真的喜歡她。”

“我不會後悔。”夏陽好像是聽見了戚雲蘇的心聲,“她也會認識到更好的人。都過去了,那些都是沒發生過的事。”

夏陽講完就發現了,自己還挺無理取鬧的,他想抹掉和冉寧的那段過去,但又非常想提戚雲蘇的過去。

他從餐桌對面坐到戚雲蘇旁邊,從端坐變成歪着身靠向戚雲蘇,心裏不斷推敲,話都講到這份上了,還能不能繼續提戚雲蘇的過去。

靜了片刻,夏陽才注意到戚雲蘇臉上的紅一直沒褪下,飯吃得比平時慢,樣子也不太對勁。

“你哪裏不舒服嗎?”夏陽問他,上手摸了摸戚雲蘇的額頭。

“沒事。”戚雲蘇掙開頭。

“你……” 夏陽又摸上戚雲蘇的臉,匆忙了起來,“發燒了?怎麽會突然發燒,你頭暈不暈?”

說着就要去找車鑰匙上醫院,夏陽剛站起來手就被戚雲蘇拉住。

戚雲蘇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出聲:“我做了潤滑,有點癢。”

“哪癢?是不是過敏?”夏陽扯了扯戚雲蘇的衣領,“脖子也紅你看看,我不記得你對什麽東西過敏。”

戚雲蘇手握得更緊,閉了眼,一字一頓地重複:“做了潤滑。”

“做了什麽?”夏陽問。一心關注哪裏過敏。

前幾次沒有好好做潤滑的經歷讓戚雲蘇深受折磨,沒想到提前做了準備卻是這種尴尬局面,也沒想到,剛剛在廚房硬要上的人,等他下了樓就真的乖乖待着吃飯。

甩開夏陽,戚雲蘇起身要走,又被攔着要帶去醫院。

“你是真的不知道……”戚雲蘇忍不住問,“……潤滑了什麽?”

夏陽只知道拿手指扣一扣比較好操,不懂這麽文明的形容詞。

夏陽一臉懵,還着急,趕着要去醫院,戚雲蘇拉停了他,嘆着悶氣,往後坐上餐桌。

“過來。”戚雲蘇說。

帶着夏陽的手往自己身上放,戚雲蘇不禁笑了出聲。反應過來的夏陽罵了聲“操”,他也開始笑。

早早就過了屬于青澀的年紀,也不是初次,現在卻被奇怪的拘謹感環繞,他們對視着大笑,慢慢靠近了呼吸,輕輕點了點唇尖。又笑了,是尴尬的,但尴尬是彼此坦誠了心事後再次接近時的小心翼翼,連拘謹也是充滿互相試探的意味。

夏陽擠在戚雲蘇的腿間,不讓他下來,也不急着下一步,手摸進了戚雲蘇的腰間摩挲,開始撒嬌。

只不過正常人撒嬌是又嬌又軟,夏陽是硬聲硬氣說嬌嗔話:“我好丢臉,想去跳樓,穿個時間,重來一次。”

“沒用,我也會記得。”戚雲蘇說。

“你就不能說,沒關系,別在意,一點都不丢臉,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能穿越帶外挂的不太行少年人說道。還特別有理的。

戚雲蘇笑着沒有講話,可能因為心跳很快,也可能因為一切都很不真實。明明再親密的事都做過,關于未來的記憶裏好像還能更膩歪,卻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讓戚雲蘇明确感受到來自夏陽的愛意。

好像是真的在相愛,不是為了肉體歡愉,不是單方面的感情幻想。

戚雲蘇能看得出來,夏陽的情緒波動更大,心跳得更快。

夏陽說,“我想再無理取鬧一下。”是在笑的,但眼裏的淚還是沒有停止,又說,“你跟那個混血兒有沒有做過?”

戚雲蘇搖頭。身體也很順從的配合夏陽擺出姿勢,任由着在旁邊還有晚餐沒吃完的桌子上脫衣物。

餐廳是開放式的,和客廳相通,明亮的燈光連落地門外的院子、院子上方的月亮都是清晰可見,私密行為也暴露得徹底。

戚雲蘇緊緊抓在桌沿上,羞恥于這樣的姿勢在這樣的環境裏, 仰着頭沒敢看夏陽。

夏陽手指探進濕軟的地方,低身親了親戚雲蘇伸在桌上的膝蓋,問着:“除了他,還沒有和別的男人談過嗎?”

手指很快就從裏面出來,脫褲子的時候沒有看到戚雲蘇在搖頭,所以彈出脹了很久的分身好像也帶着很不甘心的欲望,他貼過去接吻還咬了一下戚雲蘇的舌頭,然後又說:“我很早就認識你,小時候,是我最先認識你的。”

身體被進入得很突然,挺撞的動作更是突然。戚雲蘇看了看夏陽,擡手過去想給夏陽擦眼淚,但身體被頂得一聳一聳,桌子也不受力似的搖晃着。

撐着桌子,戚雲蘇緩了很久才能出聲,他問夏陽:“你怎麽還在生氣?”

“不知道。”夏陽說,“就是生氣。”

“除了David,我沒有和別人交往過。”戚雲蘇大概能摸清夏陽現在生氣的理由。

“他不算!”果然夏陽又是一陣怒吼,“你連潤滑都知道,你還那麽會勾引我,誰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

什麽小時候、怎麽就勾引了、潤滑不是正常人都能知道……戚雲蘇有好多話要講,只是夏陽又越來越不能平靜,弄得他喘息難耐,話也講不出來。他幾乎都挂在了夏陽身上,一邊是要承受激烈的頂撞,一邊還要擔心會從不時挪移桌子掉下去。

做了很長的一次,摔了幾個碗盤,夏陽到最後只有粗喘聲和他的哽咽,洩出的白濃物散亂在桌上,旁邊還有打翻的湯。

太羞恥了,戚雲蘇扒在夏陽肩上沒眼看那些。

“等一下記得收拾。”戚雲蘇親了一下夏陽的脖子,聲音是撓人的沙啞,又說,“不哭了,乖。”

“沒哭,誰哭了,你才哭。”夏陽吸着鼻子說。他歪了歪頭去看戚雲蘇,見戚雲蘇渾身泛着情欲的薄紅,眉眼間都是慵懶的事後媚态,罵了聲“操”。一天裏罵出了各種不同情緒的“操”這一次絕對是最舒心的。

單手把戚雲蘇從桌子上抱了起來,又低身去撿挂在餐椅的衣物過來遮蓋在戚雲蘇身上。

“我可以自己走。”戚雲蘇掙了一下沒掙開,看見夏陽從撿起來的褲子口袋裏掏出了一盒安全套,再次忍不住笑。

戚雲蘇做了很多準備,自己給自己潤滑結果鬧了一場尴尬,挑了安全套想了好半天要怎麽拿出來結果沒用上。

更哭笑不得的是,夏陽拿着安全套突然頓住腳步問:“你會懷孕!”

上了樓,丢上床,夏陽又開始生氣,指着戚雲蘇質問:“你怎麽會有那種玩意兒,你勾引我還不夠,你還對女人……”

被戚雲蘇砸兩個枕頭。他實在想發脾氣,“你有點常識行不行!”

“男人之間的戰鬥也要帶套?”夏陽眉頭緊鎖開始搜索記憶,和春夢。

“不帶套清理很麻煩,我講過很多次……”戚雲蘇講着講着看到夏陽的神色不對,趕緊補充,“上一段,我三十四歲之後的生活,你每次都這樣……很煩人。”

夏陽爬着床過去,爬到戚雲蘇身上,釀了好久的醋勁才算有點平息。

“我都忘了,你教教我。”夏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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