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紅樓(61)
司蠻有些不忍心。
宗緋玉的眼睛裏滿滿的都是對她的信任。
她真的很怕宗緋玉眼裏信任的小火苗因為她的話而被熄滅,這孩子是她親手從棺材堆裏面帶出來的, 她對他不比對其他孩子差, 所以……
“抱歉。”
她忍不住彎腰将宗緋玉抱在懷裏:“娘騙了你。”
宗緋玉愣住。
“娘雖然沒有生你,但是養了你, 緋玉,只要你願意, 娘永遠都是你娘。”
宗緋玉覺得,要麽是他耳朵出了問題, 要麽是他瘋了。
什麽叫‘雖然沒有生你, 但是養了你’?
“娘, 娘你沒開玩笑吧。”他哆嗦的不行, 話雖還說的清楚, 卻能聽出聲音裏的顫音。
“緋玉……”
司蠻心疼壞了,想要繼續說下去, 可卻說不出口,孩子的臉色太蒼白了, 她總覺得自己說出口,宗緋玉能昏死過去。
“娘, 你告訴我怎麽回事?我不相信,我怎麽可能不是你生的?娘……”
宗緋玉攥住司蠻的衣袖, 臉上滿是不信,可眼圈已經紅了。
“好孩子,別哭。”司蠻手腳有些慌亂的去摸宗緋玉的臉,她并不是第一次說這個話, 猶記得頭一回告訴林黛玉她不是她親娘的時候,林黛玉反應很大,最後更是高燒不退,她害怕宗緋玉也會變成這樣。
“好,我不哭,娘,你告訴我,我是你親、生的兒子對不對?”
司蠻不說話。
宗緋玉胡攪蠻纏了好一會兒,最終也意識到,司蠻說的都是真的。
他目光怔然的望着前方,神色空茫,膝蓋一軟就跪在了司蠻的面前,他将臉埋在司蠻的腿上,無聲的哭泣着。
司蠻只感覺自己的腿上熱乎乎濕漉漉的,伸手,輕輕的撫摸着他的頭。
“就算不是親生的,娘也将你當親生的看。”
也不知哭了多久,宗緋玉才有些冷靜了。
“娘……我爹是誰?我娘……我親生的娘又是誰……”
司蠻見他似乎真的冷靜了,才緩緩将他的身世告訴了他,當聽到司蠻帶着他爬了一座山才得救後,宗緋玉吓呆了,他急急忙忙的抓起司蠻的手,不停的上下打量:“娘,你沒事吧,那山裏有沒有狼,有沒有蛇,你有沒有哪裏受傷。”
“沒事沒事。”
司蠻被他這一聲問的破涕為笑,拿着帕子擦眼淚:“你這孩子,就算有這麽多年也消失了,再說也沒有。”
她用手指輕輕的點了點宗緋玉的額頭:“那時候還有你雲挑姑姑呢,又不是娘一個人。”
宗緋玉看着司蠻的笑,好半晌,才一扭身子,哼唧一聲的抱住司蠻的腰,将臉貼在她的身上:“兒子不管,兒子的親爹親娘兒子一眼都沒瞧過,兒子只知道是娘親手将我從坑裏刨出來的,你就是兒子的親娘。”
司蠻見他恢複了往日愛撒嬌的樣子,心裏頭總算松了口氣。
但到底見不得孩子難受,又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等國喪過了,我帶你去見見你父親。”
義忠郡王去了,如今葬在皇陵。
“……好。”宗緋玉頓時摟的更緊了,有些不情願的回答着。
司蠻懷着身孕,很容易疲倦,和宗緋玉在這兒又哭又笑的,不多時就感覺太陽xue有些疼,她揉揉額角,宗緋玉發覺她的不舒服,當即吓得跳了起來,喊來立夏與谷雨,不顧司蠻的反對,強行壓着她回去睡了。
等司蠻走後,宗緋玉才臉色一變,整個人無比頹然的靠坐在床榻上。
他年歲小,還不能喝酒,若是可以的話,他只恨不得一醉方休,将剛剛的一切給忘掉,他只是呆呆的坐着,放空自己,他的腦海裏不停的回憶着在玄清行宮時發生的一切。
他親生父親是被太上皇和甄妃給害死的,他不信太上皇會放過他。
孩子的思維裏總是非黑即白。
宗緋玉覺得太上皇不放過義忠郡王,便也不會放過他。
所以,一定是娘和太上皇做了什麽交易,否則的話,那太上皇怎麽會封他為郡王呢?
就在宗緋玉怔忪的時候,林如海過來了:“還沒睡?”
宗緋玉慢慢仰頭,就着微弱的光亮看向來人,他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後腦勺:“……爹。”
“你娘将你的身世告訴你了?”
“嗯。”宗緋玉落寞的低下頭來。
他曾經排斥過林如海,所以此刻愈發羞恥。
他覺得林如海搶走了自己的娘,也搶走了他爹的位置,後來也是因為黛玉和兩個弟弟太可愛了,再加上林如海對他也是一直慈愛有加,他有時排斥完了又覺得內疚,覺得自己挺不是東西。
這會兒知道自己不是娘親生的兒子,他根本沒資格排斥……
“你娘怕你今晚上不舒服,讓爹來陪你睡。”林如海舉着蠟燭走到宗緋玉跟前,溫熱的手在宗緋玉頭上輕輕的拍了拍,一如往常的慈愛:“快去洗漱吧。”
宗緋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僵硬的點點頭。
起身聽話的去洗漱了,那腳步從一開始的沉重,到後來的輕快。
林如海嘴角勾了勾,将手裏的蠟燭放到旁邊的桌子上,順手拿起旁邊宗緋玉平日裏看的書,是他之前交給他的功課,上面寫滿了批注,可見平日裏也是個用功的孩子。
只可惜,天賦有限,不是個科舉的料,習武倒是個好苗子,但皇帝是不可能讓他領兵的,他只能做個富貴閑人。
這大約是皇帝最願意看見的場面了。
“爹,別看。”洗漱完回來的宗緋玉一眼就看到林如海手裏拿的是自己的功課,不由得有些耳根發熱:“我還沒做完呢。”
“行,爹不看,你在交功課的那一日拿給我看也行。”林如海從善如流的收回手,然後脫了衣裳率先的上了榻:“爹在書房洗漱過了,你也趕緊上來睡吧。”
宗緋玉低下頭,磨磨蹭蹭的上了床。
“怎麽,還不好意思了?”林如海看着宗緋玉鑽進被子裏,才淺笑着問道。
“也沒有,就是……好多年沒和爹睡了。”
宗緋玉側過身子,面對這林如海,他猶記得,上次與爹娘一起睡得時候,還是很小的時候,那時候他生病了,格外粘着娘,娘也沒訓斥他,而是帶着他一起睡。
“你娘擔心你。”林如海嘆了口氣:“你娘不忍瞞着你,其實你娘不說,也不會有人告訴你。”
宗緋玉垂眸嘟囔:“兒子寧可不知道。”
他拉起被子捂住腦袋:“那樣兒子至少還是有娘的。”
現在真相被戳破,他連娘都沒了。
林如海沉默了一會兒,盯着那被子不動,不一會兒,就看見被子動了一下,然後露出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帶着一分試探的看出來,卻沒想到,一下子就和林如海對視上了,他好似受了驚吓的兔子,又立刻縮回了被子裏去。
林如海伸手将他從被子裏刨出來。
然後将他擺直了:“睡吧。”
宗緋玉有點生氣,怎麽是爹來陪他睡呢?他想要的是他娘啊,他爹這也沒安慰他的意思啊!
林如海才不管他呢,翻了個身,背着他睡了。
宗緋玉氣了大半夜,最後實在太困了,就氣睡着了,等第二天,林如海一早起來上朝去了,臨出門前吩咐服侍宗緋玉的小太監莫要進去喊醒宗緋玉,所以等宗緋玉醒來時,外頭已經天光大亮了。
他一臉懵的坐在榻上,茫然的看着窗外的陽光燦爛。
感情昨天夜裏他什麽都沒想,光顧着生氣去了。
洗漱完了,丫鬟來梳頭,宗緋玉的心思還在林如海身上,等打理好了,再也等不及的沖着正院跑過去。
他得去告狀去!
林老爺可憐巴巴的陪着兒子睡了一晚上沒抱到想想軟軟的老婆,還被告了一狀,晚上回來別提多委屈了,當即虎着臉讓林三通知幾個孩子:“讓他們把功課帶過來。”
真是翻了天了,居然敢告狀告到老子頭上了。
可憐林瑧和林珒兩個老實孩子,就這麽莫名其妙的被遷怒了,老老實實的帶着功課來了,就看見自家大哥氣呼呼的坐在椅子上,一雙眼睛瞪得像銅鈴似的瞪着坐在桌子後面的林如海,林如海一邊喝茶,一邊拿着毛筆在紙上勾勾畫畫,最終,一疊被塗抹的亂七八糟的大字送還給了宗緋玉。
“這些字寫得歪歪扭扭,莫說骨了,連形都沒有。”
林如海漫不經心的打擊着:“還說要當将軍,那些将軍哪個不寫得一手好字,本就被人稱為一介武夫,要是字再難看,日後在咱們這些文臣面前可怎麽擡得起頭來呢?”他手指敲了敲桌面,想了想,還是抽出一本兵法來:“且瞧,這是西北将軍回京時抄的兵書,你且看人家的字,再看看你的,啧啧啧……”
‘啧啧啧’的聲音裏滿滿的都是對宗緋玉的嘲諷。
宗緋玉臉頰一紅,伸手抓過兵書翻開看了一眼,鐵畫銀鈎,确實美的很。
再看看他被林如海圈出來的狗爬子,羞恥的抓着兵書準備回去練字。
林瑧和林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見了恐慌。
媽呀,習武的大哥都被批了,那他們豈不是更慘?
兄弟倆想了想,還是主動承認錯誤吧。
林瑧将自己寫的大字往書桌上一放:“爹,我這次的字自我感覺有了進步,但是和字帖還有很大差距,我覺得還需要練習,我決定從今日起,每日多寫五十個大字。”
林珒舔了舔唇,心想二哥這也太狠了。
他哆嗦了一下,也将自己的字送上去:“爹,我手骨軟,寫多了累,所以我決定多背兩頁書。”
林如海看見這倆兒子這麽勤學,自然是滿意的點點頭。
等從書房出來,林瑧和林珒一左一右的抱住自家大哥的胳膊:“大哥,你昨兒個惹爹生氣了?”
宗緋玉心虛的縮了縮脖子:“開,開什麽玩笑,我啥時候惹爹生氣了。”
“那爹今兒個肯定在外頭受了氣了。”
“說不定是皇帝舅舅罵他了。”
“我想娘了,難受,明天還要多背兩頁書。”
“我也是。”
“咱們去找娘吧。”林珒眼睛一亮,拉着宗緋玉的手就往後院走:“走,大哥,娘最疼你,你跟娘告告狀,就說爹欺負我們,娘肯定教訓爹。”
“告,告狀?”宗緋玉的聲音有點顫抖。
“對啊,娘最疼你了嘛。”
林瑧和林珒兩個人拉着宗緋玉往後宅跑,宗緋玉是又糾結又忍不住的笑:“你們真的覺得娘最疼我?”
“不對。”
林瑧搖搖頭:“娘比較疼大姐姐。”
“沒辦法,大姐姐是咱們家獨苗嘛。”
宗緋玉聞言,嘴角瘋狂上揚,之前心裏頭還有些緊張的彷徨,如今卻覺得心情好多了。
不是親娘又如何,這不是親姑母麽?
和親娘也沒區別了。
所以腳步瞬間加快,超越林家倆兄弟,直接搶先跑入正院。
看見這樣的宗緋玉,司蠻原本懸起來的心也輕輕的放下了,晚上的時候,司蠻坐在羅漢床上,一邊陪林如海下棋,一邊小聲的說道:“還是你有辦法。”
“沒什麽。”
林如海淡然的垂眸:“人之所以會胡思亂想,都是因為閑的。”
現在宗緋玉很忙,自然沒空去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也不知道聖上會給緋玉的郡王府劃到哪裏去,會不會離公主府太遠。”司蠻想到宗緋玉如今年歲也不小了,幽幽的嘆了口氣:“再過幾年也該給緋玉相看了,也不知道緋玉中意什麽樣的。”
“你覺得玉兒如何?”
林如海在棋盤上輕輕落下一枚黑子。
“我原本是看中仲兒的,仲兒為人穩重,也很孝順,但唯獨有點不好,日後仲兒必定要在朝中行走,內宅的正房夫人需要個八面玲珑,能給仲兒穩定後宅的,玉兒是我的女兒,到底不忍她過的那般辛苦,她這性子,也耐不下來去和旁人交際,思來想去,我倒覺得緋玉不錯,他從小和黛玉一起長大,身份也尊貴。”
最重要的是,陛下是最不希望看見宗緋玉子嗣衆多的,日後恐怕也不會逼着宗緋玉納妾,而宗緋玉這些年是由他親手教導,日後也必定會對黛玉好。
司蠻愣了一下,不由問道:“可……他們是兄妹啊。”
“他們是麽?”
林如海反過來問:“他們不是。”又自顧自的回答。
宗緋玉和林黛玉沒有血親關系,說白了,宗緋玉是司蠻娘家的侄子,同林黛玉只能算的上是表兄妹關系,如今這世道,表兄妹成婚實在是太平常了,更何況這是沒有血緣關系的表兄妹。
司蠻蹙眉回憶了一下。
這對兄妹之間好似只有普通的兄妹之情,也沒那感覺啊。
“順其自然吧。”
林如海好似只是簡單的提了一嘴一樣:“且看他們日後相處的如何,如今緋玉也知道自己的身世了,他若有心,咱們自然能看的出來。”
“你說的也是。”
司蠻點點頭,決定将這事抛諸腦後去。
離林黛玉及笄還好幾年了,想那麽早做什麽。
“緋玉郡王府的事情不着急,陛下另有安排。”
“嗯?”司蠻往前傾下身子:“什麽安排?”
“這我就不知道了,陛下是這麽和我說的,還有稍後的一些日子,我怕是有的忙了,家中就辛苦你了。”
司蠻勾唇:“哪裏的話,應該的。”
司蠻本以為林如海說的就是個客套話,沒想到四月初就真的開始忙了。
當年的老戶部尚書已經告老,朝裏派別撕戶部尚書的位置撕的厲害,宗瑾也不着急,先看着他們撕,然後一口氣撸了七八個官員下去了,換上自己的人,林如海也是趁這個機會上臺成為了戶部尚書。
新官上任三把火。
林如海這個老好人狀态,旁人自然覺得他這火燒不起來了,沒想到皇帝幫忙,讓林如海整理出前些年勳貴借款的賬本,讓他催債去。
最重要的是,因為林如海的風光,三公主和四公主的驸馬最近鬧得起來,似乎也想讓公主進宮求宗瑾,讓他們得個差事,三公主四公主都不得皇帝喜歡,哪裏敢啊。
而讓幾個公主絕望的是,公主府雖然不欠債,可驸馬家裏卻是欠了不少銀子的。
長公主的驸馬去其他公主的驸馬家催債,怎麽聽怎麽覺得虐。
當然,也不是沒人家幸災樂禍的。
譬如賈府的心情就很好。
王熙鳳那腳步輕快的,更是忍不住的走路都唱歌。
“如今這京裏啊,誰家過的都不舒坦,唯獨咱們家啊,舒坦。”
王熙鳳坐在椅子上,笑的腰都要直不起來了:“老祖宗,咱們家吶,趕緊的關門閉戶吧,不然的話,那些老宗親來求咱們了,咱們可沒錢借給人家去。”
“你這說的什麽話,咱們四王八公,那是老親了,怎麽能将人家給擋到門外去。”
“話可不是這麽說的,這陛下要抄家,咱們總不能攔着啊,咱們是哪個牌面上的人,若讓陛下動了怒,連累宮裏的娘娘可就糟了。”王熙鳳如今在賈家年數長了,去年又生下了巧姐,自然腰杆子硬了,理直氣壯的很。
這樣的話一出口,史太君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自然是娘娘要緊。”
他們賈家可就指望着這孩子翻身呢。
“老太太啊,你就穩坐泰山吧,咱們家可不欠皇上銀子,想來咱們家大姐兒啊,怕是最得陛下的心了。”
王熙鳳一語中的。
果不其然,守孝期間雖然不能寵幸各位娘娘,但是宗瑾還是點了賈元春陪他一起去碧雲行宮小住了五日,一時間,賈元春在宮裏風頭無兩。
賈元春心裏頭苦,卻又不想被人看出來,只好硬撐着胡謅皇帝對她的寵愛。
碧雲行宮是皇帝專門用來養那些皇子的行宮,裏面服侍的人不少,巡邏的更是最精英的一群侍衛,裏面有官員進去給皇子們講學,除了看不見自己的母妃與父皇之外,同宮裏沒什麽區別,像極了寄宿制學校。
賈元春一個無功無妊的嫔妃跟着皇帝去了,看着那些孩子,一邊幻想着自己的孩子生下來後被抱到碧雲行宮後,母子不得相見的苦楚,一邊還要應付那群皇子的惡作劇。
好容易等到父皇來了,居然帶的是一個沒見過的妃子,而不是他們的母妃。
年歲稍微大些的小皇子早就懂事了,于是賈元春倒黴了。
等回了宮,更大的苦楚來了,那些生了孩子的妃嫔不敢對皇後動手,所有的痛苦都對着賈元春來了。
宮外的那些勳貴們一聽這事兒,連忙打聽憑什麽賈元春拔得頭籌。
最後打聽的是,早幾年前賈家就把銀子換了。
搞了半天感情賈家是個老陰貨,拿別人家當梯子碰自己家閨女。
沒幾天,根本沒資格上朝的賈政就收到了一水兒的彈劾,皇帝留中不發,賈政雖然吓了一跳,卻也在心底暗暗得意,他閨女怕是真的要得寵了,沒見皇帝都舍不得對他下手麽?
帶着這樣的迷之自信,賈政回家後對賈寶玉都慈眉善目了起來。
賈寶玉的雷達測出賈政的心情指數,立刻纏着史太君和王夫人:“如今已經開了春都快入夏了,林妹妹上次過來咱們就沒能好好招待,若不然這次咱們再請妹妹過來玩兩天?”
史太君心裏頭一動,連忙問道:“長公主這胎什麽時候生?”
王熙鳳掰手指一算:“啊呀,也沒多久了,在過個兩個月怕是就要生了。”
“還有兩個月呢,還早的很,王氏你親自帶人去請你外甥女過來玩兩天,再往下天就熱了。”
王夫人嘴裏頭發苦,卻還得站起來:“是。”
王夫人很快帶着人去了長公主府。
林黛玉聽後噘着嘴很是不願意,她這些日子跟着兩個弟弟一起練武呢,哪有空去陪賈家玩啊,但是舅母都親自來請了,若不去的話,落了個不孝的名聲,對她也不利,只好沒辦法的收拾箱籠去了。
臭着一張臉跟着去了賈府。
宗緋玉一開始倒是想去送來着,但是想到賈家人上次就想讓他進後宅的事,頓時哆嗦了一下,放棄了。
于是林瑧親自去送。
林瑧小小的人很是一本正經,一直臉上都沒什麽表情的沉穩模樣。
進了賈府後,自然要去拜見老太太。
他年歲本來就不大,如今堪堪八歲,進後宅去也不怕沖撞了誰。
于是就這麽去給史太君請安了。
請安過後,就看見賈寶玉坐在一堆姐姐妹妹中間,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頓時眉頭一皺:“老太君,女子名節重要無比,怎能讓外男厮混在閨閣女子中?”
“哪裏的事,你寶玉哥哥就是特意來見黛玉的,平日裏都是在外頭讀書的。”
林瑧抿嘴,不是很相信的樣子。
“既如此,如今也見了,該讓他出去了。”
史太君的臉色不由得一僵,她打的主意就是想讓賈寶玉和林黛玉培養感情。
誰不知道長公主的長子得封郡王,還賜姓為宗,比起一般宗室皇子皇孫們也不差什麽了,這恩寵,豈是一般人能有的。
賈寶玉一聽,自然是不樂意的:“我平日裏就是和姐姐妹妹在一塊的,你這小子一來便要我讓出去,到底是何居心。”
“既如此,箱籠也沒必要收拾了,大姐,咱們直接回府吧。”
林瑧對着史太君冷笑了一聲:“待明日我進宮問問舅舅,這哪裏來的規矩,這麽大的男人了,還呆在內宅內連累姐妹名聲,我們林家的姑娘金貴的很,可不是送給別人家糟蹋的。”
說着,一把拉着林黛玉的手腕:“我看也沒必要等明日了,我們現在就進宮。”
作者有話要說: 賈元春:我太難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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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瓜吃的太開心了,忘了更新了哈哈哈哈,現在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