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紅樓(62)
賈府被他們這說走就走的架勢給吓到了。
等賈府一衆人反應過來時, 林瑧已經拉着林黛玉出了賈府的大門,上了馬車直接往宮裏去了。
“造孽啊……”史太君一拍大腿,心裏只恨不得将林瑧給捏死才好。
她一巴掌拍在邢夫人身上:“你愣着做什麽啊,還不趕緊回去找老大去,讓他去追,千萬不能讓他們進宮, 若是擾了娘娘的前程,咱們家可就真的完了。”
原本事不關己, 甚至還暗中偷着樂的邢夫人被打了個正着, 不由得有些懵。
她倒是想跳起來質問二房造的孽,憑啥要她男人出面去找皇帝。
但想想賈元春若是真能得到聖寵, 他們大房還真得巴結點, 邢夫人撇了撇嘴, 雖然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但還是去找賈赦去了。
賈赦這會兒正和賈政在說話呢。
賈政素來看不上賈赦, 但最近他女兒風頭正好, 他忍不住的想要顯擺。
他在京裏地位不顯, 官位又是工部的冷衙門, 所以他交朋友也交不到上檔次的,就姑娘沒當嫔妃的時候,也沒少因為榮國府的門第被奉承過, 所以同那群朋友炫耀實在是沒什麽成就感。
家裏的清客靠着他的銀子養活自己,更不會說他不好。
所以他唯一能炫耀的就是賈赦了。
賈赦能襲爵這件事,他向來都不怎麽服氣, 同一個娘胎出來的,就因為晚了兩年,賈赦就當了世子,他就得每天用功讀書,後來屢試不中,還是老父親臨死之前上書為他蔭恩了個從五品的官位。
以前賈珠讀書好,賈琏是個纨绔子。
他雖說不滿心裏頭卻是得意的,可後來賈珠死了,另一個嫡子賈寶玉也被老太太寵的不像話。
他忍了好幾年,如今終于又可以炫耀了。
所以邢夫人進了外書房的院子,就聽見賈政那略顯激動的聲音:“……若元姐兒真能生下個一子半女的,日後咱們賈家也算是出頭了,老太太說的果然沒錯,咱們家元姐兒是個有造化的。”
再有造化的姐姐也攔不住拖後腿的親兄弟。
邢夫人心裏頭啐了一口,臉上卻還挂着焦急的神色,拍拍書房的門,然後沖進去:“不好了,老爺。”
“你急急忙忙沖進來做什麽?難道不知道書房不能随便進麽?”
看見是邢夫人,賈赦頓時臉色一沉,語氣也變得極為惡劣。
“可不能怪我,老太太讓我來的,老爺,可不好了,寶玉剛剛沖撞了林家的瑧哥兒,瑧哥兒這會兒已經帶着林姑娘進宮告狀去了。”
“什麽?!”賈政震驚之下,直接砸了手裏的茶杯。
賈赦來不及心疼他的古董茶杯,也被吓了一跳:“你詳細說說怎麽回事?”
邢夫人自然是添油加醋的說了一番,着重描述了林瑧看見賈寶玉坐在女兒堆裏那不屑又嫌惡的表情一番,賈政氣的是臉色青青紫紫,雙目圓瞪,只恨不得現在立刻抄起家法打死這個不孝子。
賈赦也很生氣,但是他總不能跟着賈政後面去打侄子。
況且就賈政下手那狠勁兒,賈寶玉這嬌生慣養的,怕是得沒命,所以他不僅不能打,還得拉着點,現在想攔都沒機會了,他得趕緊進宮。
于是一把扯住邢夫人的手腕:“趕緊的,給老爺準備進宮的衣裳去。”
邢夫人這才回去了。
等賈赦快要到宮門口的時候,林瑧已經跑到皇帝那裏告狀去了,而林黛玉則是被嬷嬷帶去了後宮皇後處,畢竟她是個大姑娘了。
林瑧去前頭告狀,自然不會說賈家的好話。
皇後接待了林黛玉,她對長公主的繼女自然不會慢待,不僅讓人上了茶,還将自己已經幾個月大的七皇子抱了出來,七皇子如今養的虎頭虎腦的十分可愛,尤其是司蠻幾乎每過個十幾天就進宮一趟,回去後也會同孩子們講講七皇子,所以林黛玉對他也不陌生。
“七皇子真可愛。”林黛玉眼饞的看着躺在榻上的七皇子:“玉兒還記得瑧哥兒他們小的時候,也像這般壯實呢。”
皇後一聽果然高興的笑了起來。
長公主孩子養的好她是知道的,這些年來,宮裏那些皇子們都三天兩頭的生病,唯獨長公主家的四個孩子,從小到大,連個頭疼腦熱的都沒有過,唯一身體弱點的林黛玉,如今看着也是康健的很。
林黛玉這麽誇獎七皇子,豈不就是誇她孩子養的好嘛。
“你這孩子,和你娘一樣,都是讨人喜歡的。”
林黛玉聽了也跟着高興:“我是娘養大的,自然是要像娘的。”
皇後聽後心裏不由得唏噓,嘴上更是感嘆道:“你娘要是知道你這麽孝順,心裏頭怕是不知道多高興了。”
林黛玉笑笑。
她的孝心她自己知道就行了,不求這些外人理解。
前頭林瑧和皇帝告了狀後,皇帝果然讓他帶着林黛玉回公主府去,林瑧得了自己想要的結果,自然不方便在宮中久留,林黛玉拜別皇後便出了栖鳳殿,卻不想,還沒走多遠,只到了芳妩殿的時候,就看見一宮裝麗人帶着宮女站在拐角處那邊等着。
“前頭這位是賈嫔娘娘。”送林黛玉出宮的宮女小聲的提醒道。
林黛玉不是傻白甜。
她一眼就看出,這位賈嫔娘娘怕是專門在這等着她呢。
果不其然,她剛走過去,賈嫔娘娘就動了:“你就是敏姑母的女兒黛玉吧。”
“是。”
林黛玉屈膝行了個禮:“民女見過賈嫔娘娘。”
“喊什麽娘娘不娘娘的,實在是外道了,我是你的親表姐。”賈元春連忙伸手扶住林黛玉的胳膊,将她拉了起來:“這些年,我在宮中,你在宮外,也不曾得見,倒沒想到卻在宮中見到面了,也算解了我對家中的思念之苦。”
說到這裏的時候,賈元春情難自禁的哽咽了起來。
林黛玉看着她哭的稀裏嘩啦,不由得有些尴尬,她今天進宮可是告賈家的狀來着,如今卻被賈元春拉着胳膊敘舊,神色一時間有些不好看。
賈元春沒看見,可她身後的抱琴卻是看見了的。
抱琴連忙拉拉自家娘娘的袖子,賈元春立刻就擦擦眼淚,又笑着來拉林黛玉的手:“猶記得當年姑母未嫁時待我最好,如今看到你便跟看見姑母似的,你與姑母長得很像。”
“真的很像麽?”
林黛玉愣了一下:“我都沒見過母親呢,不過皇帝舅舅說我和娘很像,說娘雖說不是我親娘,但我是娘養大的,所以像的很。”
她對着賈元春眨了眨眼睛:“表姐,我家兄弟在外頭正等着我呢。”
賈元春的臉色不由得僵了一下。
“好表妹,日後若來宮裏,就來陪表姐說說話。”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賈元春自然不能不放人。
林黛玉自然笑着點點頭:“好。”
至于來不來,就另說了。
等出了宮,林瑧興高采烈的拉着自家姐姐回了家,在馬車上,一向老成的林瑧都忍不住的神采飛揚了起來:“我到宮裏沒多久,那賈赦就到了,又是求情又是哭訴的。”他的語氣裏不含惡意,只帶着幾分孩子氣的惡作劇。
林黛玉聽後卻不由蹙眉。
心裏頭也有些不舒服。
今兒個聽到賈元春提到自己的親生母親後,她心裏頭就有些沉甸甸的。
她也希望自己的外祖家如同嚴家那般自強自立,而不是像如今這般,一家子的賭注都押在一個女人身上,賈元春為何會在半路等着她,她知道,絕對不是因為她是她的表妹,而是因為,她的父親是戶部尚書,她的繼母是長公主的緣故。
她盼着外祖家好,可外祖家,卻只想着走捷徑。
若說前一次去賈府還懵懵懂懂的話,這次去過後,她就已經明白,外祖母到底打的什麽主意。
外祖母或許是真的疼愛她的母親。
但也是真的在算計她。
晚上回了府,她沒什麽胃口的就先睡了,司蠻聽說後,立刻将林瑧給拎了過來,問問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等知道林黛玉在賈府中的遭遇後,司蠻也忍不住的咬牙切齒:“真是異想天開。”
林瑧見自家母親真的發了怒,不由縮了縮脖子:“我當時就忍不住了,所以就拉着大姐姐進宮告狀去了,不過回來時的路上,我和大姐姐說了幾句賈家大舅的不好,大約大姐姐聽後心裏難受了。”
林瑧也是回來後才察覺到自己的錯誤。
不管怎麽說,賈赦是林黛玉的親舅父,就算說壞話也輪不到他來說。
林瑧當時就後悔了,只恨不得回到在馬車裏的時候,将那個胡言亂語的自己給抽一頓。
“娘,此事是我做錯了,我不該在大姐姐面前說她外祖家的壞話。”林瑧皺了皺鼻子:“若是有人在我面前說舅舅不好的話,我也會生氣的。”
司蠻:“……”
若說皇帝不好,那就不是生氣的事了,那是要命的事。
“日後說話當三思而後行,莫要貪圖口舌之利,明日晨起你去與你姐姐道歉,至于賈家事,日後便莫要拿到你姐姐跟前說了,想來經過昨日那一遭,賈府也不敢再來喊你姐姐過去小住了。”
除非賈府真的願意将賈寶玉趕到外院去住,否則的話,只要賈寶玉出現,林家都能鬧一次。
最重要的是,賈府的女孩子也大了。
這次林瑧将賈寶玉眠宿後宅之事告了狀,在旁人眼裏或許之事小孩子胡鬧,但在那些高門大戶的主母耳中,卻能聽出別樣的意味來,想來賈府的姑娘們日後的名聲堪憂了。
或者說,賈府的姑娘們名聲本來就不好。
“知道了。”林瑧垂下頭,神情沮喪。
他是個敏感的孩子,看得出來父母平淡神情下對賈府的厭惡,自然也能看出來,林黛玉今日心裏是難受的。
等林瑧走了後,司蠻才讓人去書房喚林如海。
林如海本就是在書房看書,立刻就過來了,司蠻将今日發生的事情告知林如海,林如海先是沉默了一會兒,随即才語氣淡淡然的說道:“早些表明我們的态度也好,省的日後我們不幫賈府,說我們絕情。”
“陛下這是準備向這些老勳貴動手了?”
“嗯。”
林如海走到榻的另一邊坐下,伸手握住司蠻的手,見不涼才又松開了:“這些人都是太上皇的心腹,這些年來,陛下苦他們久矣,如今太上皇薨逝,待出孝,恐怕這些人家就遭殃了。”
他一邊說話一邊嘆息。
太上皇起初上位的時候也是很英明的,榮國公,寧國公,繕國公等人,也各個都是能人,只是能人的後代卻沒能遺傳先祖之能,若有那麽一兩個能用之人,皇帝也不是不願意開恩的。
就好比繕國公庶子石孟軒,如今就是皇帝的得用之人。
據說繕國公以前對這個庶子視而不見,這兩年已經開始重點培養了,更有傳言出來,繕國公想把爵位傳給庶子石孟軒,家中嫡妻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笑話已經不是鬧了一兩次了。
“那便讓黛玉莫回去了。”司蠻嘆了口氣,臉上露出疲憊,手扶着大肚子,往後靠了靠:“這才坐了一會兒,都覺得累得慌了,你若有事就先往前頭去,用了午膳我再躺會兒。”
林如海伸手輕輕的摸了摸司蠻的肚子:“再過兩個月就能生了,且安心養着吧,黛玉的事你不用煩了,待這幾日得暇我與她聊一聊。”
“好。”
林如海既然想自己教閨女,她自然沒什麽不願意的。
對賈家重話她不适合說,但是林如海卻是可以說的。
林如海起身扶着司蠻往房裏走,司蠻年紀不小了,如今懷胎八月,腿都有些腫起來了,她的肚子很大,之前曾經詢問過杜神醫,是否還是雙胎,杜神醫把脈後只說不确定,一直到現在都八個月了,還是說不确定。
她自己摸脈也是不确定。
所以她現在很愁,一邊害怕自己又是雙胎,一邊又害怕孩子太大,到時候生難生。
這些日子她更是減少食量,多多運動。
“老爺,前頭林三來報,說忠順王爺來了。”
林嬷嬷進來禀報。
林如海點點頭:“你先下去吧。”說着,繼續扶着司蠻往屋子裏走。
司蠻拍拍他的手:“趕緊出去吧,別讓王爺等急了。”
“不着急,你最要緊。”
林如海簡直将司蠻扶到床上,又替她理了理靠枕,遞上消遣用的話本,這才起身離開正院,往書房去了。
曾經的五皇子,如今的忠順親王這會兒正坐在椅子上,身上還裹着一件披風,時不時的拿着帕子咳嗽兩聲,臉色很是憔悴蒼白,他等了好一會兒林如海才來了。
“王爺實在是對不住,公主剛剛有些不舒坦,我陪了會兒才來晚了。”一進門,林如海就連忙告罪。
忠順王爺也連忙站起來:“這說的哪裏話,皇姐懷有身孕,姐夫陪一會兒也是應該的。”這一聲姐夫,直接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拉近了許多:“皇姐月份也大了吧,想必過不了多久,姐夫也要再添麟兒了。”
“承王爺吉言。”聽到這話,林如海頓時喜笑顏開。
此時看着這病弱的王爺,也多了幾分家人的親近:“王爺今日過來可是為了四王八公之事?”
“姐夫猜的倒準。”
忠順王爺又咳嗽了幾聲,旁邊的小太監連忙送上茶杯,他喝了兩口才将咳嗽給壓了下去:“雖說子不言父過,可這件事到底是父皇當年太過草率之故,本朝歷來就沒有封過異姓王,父皇此舉實在是不妥,如今聖上英明,自然該撥亂反正了。”
林如海見忠順王爺咳嗽的難受,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
“如今孝期未過,暫且先讓他們得意一段日子,待孝期過了,自然是要一個一個的收拾了。”
忠順王爺身體不好,性格又是比較沉悶的,在宗瑾未登基之前,這個皇弟一直是個隐形人一般的存在,後來發生了甄妃派人刺殺幾個皇子時,他也因為身體不好而順利躲過一劫。
這會兒突然露出與平時不同的狠厲,倒讓林如海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對了,本王聽陛下說,公主府中有一神醫,本王此次來是想求神醫為我看看病。”忠順王爺說着,又咳嗽兩聲:“自從去年過了冬,我受了次風寒後,就一直咳嗽的厲害,以前雖說也咳嗽,卻不如此次來的兇。”
林如海看着忠順王爺那張憔悴的臉,顯然夜裏也睡得不太好。
“杜神醫如今正在家呢,王爺跟我來吧。”
忠順王爺聞言立刻起身跟了上去。
林如海帶着忠順王爺從公主府中橫穿而過,走到林府與公主府中間的那道圍牆處,經過牆上的圓月門,就從公主府到了林府。
忠順王爺環顧四周,也不由得贊嘆道:“公主府華麗精美,林府卻是內斂雅致,明明彼此聯通,卻又好似兩家一般,實在是有趣的很。”
“公主甚愛林府雅致,也愛公主府精美,臣自當以公主為尊。”林如海一點都不覺得哪裏不對,說的理所當然。
忠順王卻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他是聽說過關于林如海的傳言的,譬如林海懼內,譬如林海愛妻,譬如林海家的雙生子,譬如林海的兒子封王之類的……
如今親眼看見,忠順王還是忍不住的在心裏暗暗感嘆,林如海對長公主還真是死心塌地的。
“杜神醫住在林府外頭的知客院。”
林如海帶着忠順王爺又繞了一圈,他倒是覺得平常,忠順王爺卻受不了了,這會兒已經開始喘氣了,沒辦法,只好就近找了個凳子坐了下來。
當初建園子的時候,林如海還奇怪為何司蠻要在花園裏隔一點位置就擺一張石桌幾個石凳,如今看來,倒是有了妙用了。
林如海看了只能搖搖頭:“臣當年身子骨也弱,後來還是和長公主成婚後,長公主帶着臣習武,臣的身子骨才好了起來。”
“哦?此話怎講?難不成長公主還會武?”
“那倒是不會的,想必王爺也知道,長公主年幼時在廟宇中長大,過的很是清苦,身子自然也是弱,後來年歲大了些,碰到一游醫,那游醫便告知長公主,若想身體好,就得動起來,長公主深以為然,便每日沿着山道來回快步行走,每日走到汗流浃背,才回去沐浴休憩,念經打坐,兩個月後,長公主便覺得自己的身子骨變好了。”
林如海想到剛成親那會兒,嘴角不可抑制的揚起:“後與我成了婚,見我身子骨差,便每日拉着我在園子裏繞圈,如此兩個月後,我也覺得大有不同,後來更是請了武師父回來,哪怕練不出什麽有用的,也能強身健體了。”
忠順王聽得認真,他身邊的小太監聽的更認真,只恨不得拿筆記下來才好呢。
等到了杜神醫那裏,忠順王又問杜神醫,杜神醫大笑兩聲:“驸馬爺說的很對,人只有動起來,身體裏的血才會活,就好似那活水一般,死水會腐壞,活水卻清澈,就是這麽個道理。”
忠順王決定回去試試看。
“至于你這咳嗽,乃是因為風寒未愈,體內寒毒尚存,傷及肺腑,所以才咳嗽不止,我這沒什麽好辦法,只能慢慢養着,反倒是長公主那裏有一些藥,是當初游醫所贈,想來有奇效。”
杜神醫沒說謊,司蠻那裏确實有奇藥,當初杜仲咳嗽的差點肺炎,司蠻沒辦法,拿了消炎藥和止咳藥給他吃了好幾天,才将咳嗽給治好了。
忠順王這病和杜仲當初很相似,杜神醫自然直接推薦了。
于是林如海又帶着忠順王橫穿兩府,去了花廳等待,司蠻挺着大肚子取了消炎藥和止咳藥,讓人拎着茶壺到了花廳。
忠順王拿着幾個膠囊有些懵:“吃,吃下去?”
“是,五弟若是不着急,便先在府中住幾日吧,待身體好了再回府。”
忠順王簡直驚呆了,還得住在這兒?
“那感情好,正好這些日子同我一起動一動。”
于是忠順王一去不回,府裏的王妃側妃們一開始不知道,還以為忠順王被外頭的哪個小狐貍精給迷了眼,硬是不顧國孝家孝跑出去犯法去了,她們不敢聲張,只敢讓娘家人到處尋找這位身體弱雞的要死還要作死的王爺。
沒想到找到最後,哪個煙花地都沒看見,反而在長公主府的偏門外找到了五王爺的貼身太監。
“咱們家王爺在長公主家養身子呢。”貼身太監一臉懵的連續被幾家送了禮,最後給出了這麽個答案。
忠順王妃自然是不信的,側妃不能上門,她能啊。
于是她帶着丫鬟上了門,還備了厚禮。
忠順王爺這些日子跟着林如海身邊跑步,自然和林家的幾個孩子熟悉了,回來時,更是将長得最漂亮的林珒扛在肩膀上,然後就看見自家王妃一臉懵逼的看着自己,手裏的杯子掉了都不知道。
王妃心說,她是沒生嫡子,可家裏也不是沒兒子啊,至于抱着人家的兒子當寶麽?
但一想這是長公主的兒子,又不能多說什麽,還得好生伺候着。
林珒這孩子和哥哥不一樣,從小就是個狡黠又霸道的,見忠順王喜歡自己,自然粘着忠順王,忠順王從小就因為身體原因,不得母妃喜愛,成婚後,枕邊人也表面溫婉,暗地裏也多有怨言,難得看見個這麽直白的,頓時喜愛的不行,平常用膳都要抱在膝蓋上坐着。
林珒得了便宜,對忠順王更是彩虹屁不斷。
終于有一日,忠順王高興的許諾:“你想要什麽,直接說,五舅舅都給你買。”
“五舅舅,我什麽都不要。”林珒撅起嘴:“我有個大姐姐,前些日子在外祖賈家受欺負了,五舅舅幫姐姐出口氣吧。”
忠順王摸了摸下巴,唔……要不先從賈家下刀?
誰讓他都答應人家孩子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林瑧:我找舅舅(皇帝)告狀!
林珒:我也找舅舅(忠順王)告狀!
宗緋玉:我我我……我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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