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紅樓(63)
忠順王說到做到, 回去就去工部給賈政發了個任務。
改造農具。
按理說現在的農具已經發展的很先進了, 比起百年前, 農民的日子不知道多好過呢。
然而忠順王不聽啊, 他只說如今周國來犯,得抽丁入伍, 農田卻不能荒蕪, 讓賈政盡快找人改進農具, 限時百日, 賈政從小國公府長大,哪裏管過農桑之事,急的嘴角燎泡。
他倒是想找同僚幫忙呢, 然而前段日子他女兒封嫔嘚瑟的太厲害了,再加上忠順王打了招呼, 竟然沒一人肯幫忙。
百日之期, 眨眼就過。
賈政莫說改造農具了, 還因指手畫腳,差點誤了秋收。
忠順王大朝會上彈劾賈政屍位素餐,這些年就是個混日子的, 皇帝果然大怒,不管賈嫔娘娘如何求情,依舊将賈政的五品員外郎的官職給撸成了白丁。
賈府頓時哭成一片。
賈政認為自己之所以被忠順王針對, 就是賈寶玉這臭小子的罪,直接把他抽了一頓。
以前賈政都能因為請客的幾句話就打死了自己出息的大兒子,對着纨绔沒出息的小兒子, 更是下了死手,若不是最後史太君護着賈寶玉,估摸着賈寶玉也是沒命的多,縱使如此,賈寶玉也沒好過多少,直接趴在床上不能動了。
更讓賈府一衆悲痛欲絕的是,賈寶玉的通靈寶玉丢了。
賈寶玉……呆了。
“這就是賈寶玉的通靈寶玉?”司蠻躺在床上,指尖把玩着一塊通透的寶玉,上面寫着‘莫失莫忘,仙壽恒昌’八字:“倒是個有靈氣的。”
“是啊,鋪子裏的掌櫃送上來,兒子一看就給送來了。”宗緋玉趴在紫檀木小床邊,逗弄着裏面新得的一雙弟妹。
“如今賈府為了這塊玉都亂了套了。”
司蠻冷笑一聲:“那賈元春也是個蠢得,竟然為了這塊玉去求陛下,讓他幫忙尋找。”
“是啊,娘,這塊玉咱們該怎麽辦?”
“怎麽辦?”司蠻捏緊手中玉:“如此神異之物,當然是進上去了,天下之大,能配得上神玉的,自然只有陛下。”
宗緋玉頓時了然的笑笑:“娘說的對,等會兒我就進宮求見舅舅去。”他一邊說着,一邊從小床裏抱起那個小了一圈的:“妹妹今兒個可好?可曾想念大兄?”
皇帝新派來的育嬰專家祝嬷嬷笑眯眯的回答:“想了想了,咱們家壽姐兒今兒個抓着郡王的玉佩把玩了一個時辰呢。”
宗緋玉一聽,頓時笑的得意洋洋的,側過身子小聲提醒:“明兒個把瑧兒和珒兒的玉如意收起來,妹妹還小呢,玩不了那麽重的。”
“诶。”祝嬷嬷自然是點頭,她當然不會說,半個時辰前,林瑧和林珒差點把他的玉佩給扔了。
又和妹妹玩了一會兒,宗緋玉才拿了通靈寶玉,換了件衣裳入宮獻寶去了。
司蠻看着他的背影,無奈的笑着搖搖頭,與祝嬷嬷說道:“這孩子,明明長大了,卻還跟個孩子似的。”
“正是因為殿下與驸馬的慈愛,郡王才能有此赤子之心。”
“嬷嬷說的是。”
“殿下快躺下吧,讓老奴給你按按肚子。”
司蠻點點頭,連忙躺下了,這胎懷的艱難,生的卻很痛快。
頭一個兒子從開始腹痛到産子也不過一個時辰,就在穩婆抱着三公子去報喜的時候,已經松了口氣的司蠻突然肚子又疼了起來,産房裏的穩婆吓了一跳,驚恐的讓人去喊大夫,說公主難産,恐會大出血。
林如海恰好此時從戶部府衙回到家,一聽腿都軟了。
好在杜神醫早就在旁邊候着,這會兒也顧不上什麽男女大妨,進去把脈,手才搭在脈上,就聽見司蠻慘叫一聲,又生出一個瘦小的姐兒。
姐兒的身體極小,和前頭的哥哥比起來,小了整整一大圈。
且生下來就不知啼哭,若不是胸口尚有起伏,恐怕都會以為她是死胎。
司蠻年歲雖大,身體卻好,生完這一個後,就脈象恢複,撐着擦洗後就沉沉的睡了,反倒是杜神醫,急急忙忙的給姐兒把了脈,才同林如海說道:“姐兒體弱,五歲前莫要見風,好好養着吧。”
司蠻醒來後心疼不已,但看到孩子後又覺得也還好。
雙胎裏的哥哥将近六斤,妹妹四斤八兩。
在現代都不用進保溫箱的,在古代,只要仔細養,也不代表就養不活。
給孩子們打了疫苗後,司蠻就帶着他們坐月子了,妹妹不愛哭,甚至清醒的時候都少,一直處于昏睡中,如今一個月過去了,妹妹也長得白白胖胖,絲毫不見出生時的孱弱,就是依舊不愛哭泣,頂多在餓了尿了哼唧兩聲。
宗瑾得知後,立刻派了幾個嬷嬷入府伺候。
這些嬷嬷身家清白,又各個都是帶孩子的好手,原本是給七皇子準備的,然而皇後雖然身體不好,七皇子卻是個康健的,自然用不了這麽多,她們呆在宮中無事,便被皇帝一股腦的送來了。
宗緋玉拿着通靈寶玉送給了皇帝。
宗瑾自然喜不自禁,他也是個促狹的,得了寶玉後就去找賈嫔,一進門就喊道:“來來來,愛妃與朕同賞寶玉。”
賈嫔自然小意陪伴,卻不想,一看那寶玉,卻是自己同胞弟弟的重要之物,頓時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她雖不能與家中聯絡,卻也知道賈寶玉失了這通靈寶玉後便如同癡兒,頓時哭訴起來。
宗瑾被敗了興,自然不悅。
他自己不悅還要讓賈嫔不高興,說了句:“你不與我賞,自有人與我賞。”
轉頭就在宮裏開了賞玉大會。
賈寶玉這塊玉,賈府保護的跟命根子似的,如今卻被當做一個玩物,賈嫔直接哭的昏死了過去,花了大筆的銀錢買通了馬太監往賈府去一趟,告訴賈府衆人,別找了,玉在皇帝手裏呢。
賈府衆人這下是真的慌了。
他們意識到,他們很可能再也拿不回賈寶玉的通靈寶玉了。
賈寶玉先是癡呆,然後就開始陷入沉睡。
賈府哭成一片,賈寶玉眼看着沒命了,林黛玉作為親眷自然要前往探望,但由于前兩次的不愉快,林瑧和林珒二人一起護送,等到了賈寶玉的院落,林黛玉遠遠望了一眼賈寶玉,賈寶玉驟然醒來,看向林黛玉就大喊一聲林妹妹。
一時間,竟然恢複正常了。
繞着林黛玉身邊打轉,林瑧和林珒一看頓時大怒,指着賈政的鼻子就痛斥:“好你個賈家,竟敢如此欺騙陛下,是什麽失了玉就癡了,我們看着挺正常的。”
賈寶玉還在說什麽葷話:“妹妹與我年幼相識,同宿在老太太房內,兩小無猜……”
“妹妹,可還記得,八歲那年,你我在園中放紙鳶……”
“林妹妹,你莫要哭,我心中只你一人……”
林瑧和林珒對視一眼,這賈寶玉好似真的瘋了,而且好像得的是花癡病,花癡的對象還是自家姐姐?
那還能留?
林珒連忙拉着姐姐回家,留下林瑧一個人應付賈府一大家子,回去的路上剛好遇到從宮裏回來的宗緋玉,急急忙忙将話說了,宗緋玉連忙去賈府救弟弟去了。
賈府的人确實圍着林珒。
因為他們發現賈寶玉只有在面對林黛玉的時候才會清醒,林黛玉一走,賈寶玉又眼睛一翻,昏死了過去。
這下子賈府的人就好似找到救星似的,拉着林珒讓他再讓林黛玉來賈府一趟。
開什麽玩笑呢?
他林珒是那種出賣姐姐的人麽?
所以宗緋玉趕到賈府的時候,林珒已經快和賈府的人打起來了,那王夫人神色癫狂的想要去抓林珒,雖說有小厮在前面擋着,可那尖銳的指甲,眼看着就要紮到林珒臉上去了。
宗緋玉頓時一驚,手一揮:“上去将珒三爺救出來。”
身後的侍衛撲出去,直接将林珒從人群裏扒拉出來,賈府衆人這才冷靜了下來,宗緋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們:“本以為你們已經吃到教訓了,卻不想居然還是如此不知禮。”
“咱們賈家可是玉兒的外祖家,難道真的要見死不救麽?寶玉變成如今這樣,都是你們林家人害的。”
王夫人歇斯底裏的尖叫着。
如今她的大兒子死了,小兒子又成了這樣,她還有什麽指望。
“我們林家可是好好的将姐兒送回賈家做客的,是你們賈家自己不知禮數,将十多歲的哥兒養在後宅裏,你們賈家不在意名聲,我們林家卻是清貴人家,是要臉面的,他如今變成這樣皆是活該,有膽子在這圍着長公主的兒子,倒沒膽子進宮去求皇帝了,孬種,恥與你們為伍。”
說完,宗緋玉直接拉着林珒回了公主府。
林黛玉回了公主府先是痛哭一氣,司蠻詢問清楚了情況,自然是很是心疼,幹脆讓她收拾了包裹,将她送去玄清行宮陪老貴太妃了,一起打包過去的還有宗緋玉和林家兩兄弟。
如今貴太妃年紀大了,玄清行宮中雖說衣食無憂,卻也甚是孤單,正好幾個孩子過去陪着,貴太妃也高興。
辛嬷嬷自然跟着林黛玉身後跑,快活的回去服侍老主子去了。
林家這幾個孩子都是人精,到了玄清行宮後,一口一個外祖母,哄的貴太妃高興極了,私房不停的往外掏,還寫信給娘家,讓娘家宣平侯府多多與長公主家親近,日後便是一家人了。
賈家也想進宮讨玉佩,然而賈政現在是白身。
賈赦……
賈赦為了二房的事情在皇帝面前吃了不少挂落了,這次自然不願意去。
邢夫人難得說了句賈赦愛聽的:“這賈嫔娘娘前途怎麽樣我不知道,倒是咱們賈家倒了,賈嫔娘娘也落不得個好來,賈嫔娘娘都讨不來寶玉,咱們家老爺又能怎麽辦?”
賈赦搖搖扇子點點頭:“邢氏說的有理,在這個時候咱們可千萬不能亂,再說,不是還有環兒嘛,再不濟還有蘭兒。”
這句話說的誅心。
王夫人恨不得生啖其肉,可賈政卻已經低頭沉思了。
他沒說對也沒說不對,只是晚上的時候,将賈環喊到書房問了功課,在得知他沒空學習,一直在給王夫人抄佛經後頓時勃然大怒,罵了幾句毒婦後,就讓賈環以後白日裏都到書房跟着他讀書。
反正他現在一介白身,也只能在家教兒子了。
王夫人一病不起。
賈寶玉這一倒,房裏頓時冷清了下來,就連老太太的目光也放在賈琏身上了。
宗瑾對奇玉的興趣只持續了很短的一段時間,後來通靈寶玉就扔到寶庫裏落灰去了,皇宮外的跛足道人和癞頭和尚繞着皇宮轉了三圈,差點被龍氣灼傷,最後只能搖頭離去,知道兩個月後,宗瑾才又想起這件事,因為已經沒興趣了,就随手賞給了賈嫔,賈嫔連忙将寶玉送回賈府。
昏睡了兩個月的賈寶玉這才醒了。
醒來後一改曾經的活潑,變得有些陰沉,不愛言語,不愛讀書,更不愛和房裏的小丫頭們打鬧吃胭脂。
滿心歡喜跑過來看兒子的王夫人一看這樣,只覺得是寶玉離體太久,她的兒子是真的傻了。
宗緋玉的一聲‘恥與你們為伍’,直接将賈家的臉面扔到地上踩,史太君夢碎,再也沒派過人到林家來,兩家頗有老死不相往來的氣勢。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皇帝三年孝期結束。
皇帝出了孝期第一件事,就是犒賞後宮,一口氣封了好幾個妃。
賈元春赫然在其列,未見封號。
賈府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第二個事情給打懵了,遠在金陵的甄家被抄了,罪名企圖混淆宗室血脈和謀逆,一箱一箱的金銀伴着套着枷鎖的甄家衆人被押送入京。
其中,混淆宗室血脈的甄寶玉身帶鐐铐,舉步維艱。
那張與賈寶玉幾乎一模一樣的臉,看的賈家人臉色蒼白,魂不守舍,回去後,看着賈寶玉的眼神都不對勁了,賈赦到底有幾個酒肉朋友,很快弄明白了真實情況。
甄家人見太子謀反之事平反,便想讓甄寶玉代替被他們坑殺的太子之子繼義忠王爵。
事情的翻轉在于,當年坑殺的太子的兒子,如今正是養在公主府的宗緋玉,早在十多年前認祖歸宗,現在更是被封為安郡王,還是太上皇臨死前封的。
半月後,寧國府賈家賈珍兒媳婦,賈蓉之妻秦可卿魂斷天香樓。
與此同時,宮內賈妃賜封號為賢德妃,次日,皇帝诏,新封妃嫔可以回家省親,算是補上當初因太上皇薨逝而慌忙入宮,未能和家人好好告別的遺憾。
這一消息一出,家家戶戶開始修園子。
賈家自然也是。
然而如今的賈府早已不是當年榮國公還在時的榮國府了。
他們家——沒!錢!了!
本來這個問題沒這麽快暴露出來的,但誰讓賈政又忍不住出去嘚瑟呢。
他一撸到底被撸成了白丁,卻還住在京城,但凡出門總能碰見幾個認識的,被嘲笑多了心裏頭就憋着口氣,如今女兒封妃,還要省親,立刻就翻身了,以前的同僚還貢獻了一份免費的園林平面設計圖。
用同僚的話說道:“幾個娘娘一起封妃省親,總不能讓賢德妃娘娘落了面子,這個圖稿也算是在下的一點心意,想來能為娘娘盡到綿薄之力。”
賈政聞言,覺得很是有理。
最重要的是打開設計圖一看,确實園林精美,且無需另外擇地,直接在榮國府中的東大院修建即可,唯一需要動的便是隔壁寧國府中的一些地方,這點賈政并不擔憂,榮寧二府,本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如今元春封妃,寧國府肯定是願意出地盤的。
他信心滿滿的拿着設計圖回了家。
結果設計圖一攤開,賈珍還沒說什麽呢,賈赦卻一口拒絕了。
理由只有一個,沒錢。
“我說二弟,你這些年是都活在夢裏麽?”賈赦往椅背上一靠,一副混不吝的樣子。
“且不說其他的,咱們府不過一個小小的一等将軍府,又何必跟人家那些國公府的比園子,要我說,将東大院修繕一下,裏面多移植些花草做省親住所就行了,又何必重新建呢?”
“不建省親園子的話,日後娘娘在宮裏怎麽擡得起頭來?”這話不是賈政說的,而是史太君說的。
她板着張臉,語氣很是低沉:“咱們賈家如今就靠元春了,若你們想日後在這京城裏無立錐之地就當我沒說,若不想回金陵老家,就立刻給我想辦法建園子,我從私庫裏先拿五萬兩銀子來,這本來是我準備留給寶玉的,如今也沒辦法了,先建園子吧。”
說着,目光又看向賈赦:“老大,我知道你心裏頭有氣,可到底是親侄女兒,若日後能得個一男半女的,娘娘總不會忘了你這親大伯的,我只問你能拿多少吧。”
賈赦頓時不說話了。
他也知道他指望賈琏是沒希望了,但讓他指望侄女兒他也覺得憋屈。
“老大,你祖母将私庫都給了你,一點都沒留給你兄弟,到了此時,你也該幫你兄弟一把才是。”史太君的聲音比之前更加強勢。
賈政也恰到好處的露出受傷的表情來。
賈赦也不想把賈政得罪的太很了:“那我出三萬兩吧。”
三萬兩?
這是打發叫花子的吧。
賈政和王夫人都覺得賈赦是真不要臉。
史太君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老虔婆留了多少錢給賈赦她不知道,但老虔婆的娘家曾經也是侯門,嫁給老國公的時候真是隆恩盛寵,那嫁妝自然是極好的,如今都在賈赦手裏攥着,現在卻只出三萬兩。
“十萬兩。”史太君讨價還價。
“沒有,最多五萬兩,多一個子兒都沒有。”
“十萬兩,你若不出十萬兩,我就舍了這張老臉去找陛下,就問問,這兒子不孝該怎麽辦?”
賈赦垂眸,神色有些冷,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猛地起身:“行,十萬兩就十萬兩。”
說完,也不等史太君再說什麽,就直接回了榮禧堂,過去就找了賈琏,将家裏出了十萬兩的事情告訴了賈琏:“你趁機多拿點錢,反正這園子修在咱們府裏,出十萬兩得個大園子也不虧。”
賈琏一聽眼睛都亮了,他小算盤多精啊,自然知道自己爹的意思。
王夫人和賈政回去後兩人相顧無言,最終,實在沒辦法了,王夫人帶着賈政去了她的私庫,指着其中的幾個烏木箱子:“這裏面的銀子,是前年甄家送來的,有十五萬兩,甄妃死了,甄家有感皇家要動手,提前在咱們家留了後手,如今甄家謀逆的罪已經定了,再過些日子就要滿門抄斬,這銀子就成了無主之物,咱們拿來修園子吧。”
賈政震驚的,感情全家都有錢,就他沒有錢。
“以前你拿了銀子都去養清客了,我若再不手把子緊一些,日後可就真的沒活頭了。”
王夫人一邊說,一邊又忍不住落淚。
她想到自己那有些呆呆的小兒子,再看到如今讀書已經上了正軌的賈環,不由得心裏更是一疼:“你養的庶子庶女,哪一樣不是我拿的錢。”
賈政頓時耳根發熱,很是羞惱。
“日後孩子的事情,你做主便是。”
得了自己想要的王夫人手指狠狠一攥,感覺到了疼才繼續開口:“我娘家的妹妹嫁到了金陵薛家,前些日子回京住進了王家,薛家豪富,我去和她竄點銀子回來,這娘娘的體面便是咱們的體面,也是她的體面,我聽說,她來京城是為了送閨女進忠順王府做小郡主的伴讀,咱們也可在其中出出力。”
賈政一聽,頓時驚喜。
他倒是忘了他還有個很有錢的連襟呢。
“不是說前兩年你妹夫已經去了麽?”
“如今薛家做主的乃是薛家的二叔,但是我妹妹手裏還是有不少鋪子的,這些年來,薛家之所以能在京中立足,也是因為賈家和王家之故,薛家不敢慢待她。”
“好好好,得妻如此夫複何求。”
賈政一把抱住王夫人,這般柔情,哪怕是在新婚時也是沒有的。
王夫人臉頰微微泛紅:“我妹妹若是能拿出個幾十萬兩來,日後若是薛家姑娘沒能當上伴讀,也好嫁到咱們家來,我這做親姨母的,總不會慢待了她。”
賈政連忙點頭:“此事你看着辦就好。”
他搓搓手,激動的來回走了兩圈:“我再去找一趟如海,林家底蘊深厚,便是懼怕長公主威勢,也能拿出一些,再說,咱們家到底是玉兒的外祖家,長公主不懂,如海心裏怕是懂得。”
王夫人覺得賈政有些異想天開,可去試試又何妨呢?
尤其是賈敏當初嫁入林家時的嫁妝,那是真正的十裏紅妝,花了十幾萬兩置辦的。
她忍不住的上眼藥:“如今林姑娘算是同咱們家離了心了,你瞧她多聽長公主的話,老太太還是她的親外祖母呢,還有咱們寶玉……”
說到這個,王夫人忍不住眼圈紅了:“昨兒個還問我為何林妹妹不住咱們家呢。”
“她是長公主帶大的,仇視咱們家也算正常。”
反正賈政是不相信什麽繼母沒有壞心腸的。
就瞧邢氏,她沒有自己的兒子,下頭還有賈琮這個小的,都沒想過籠絡過,相反還對賈琮很是不待見。
“這事兒你莫要想了,我去找如海就行。”
賈政宴請林如海。
司蠻知道是怎麽回事,話沒多說,只是交代道:“銀子咱們家不借,但若真的要的話,就拿嫁妝單子來對,是賈家的,咱們一分都不要。”
林如海鄭重點頭。
他早就做好決定了,從重生的那一天開始,他就盼着這一日了。
作者有話要說: 林如海:終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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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撒花求收藏麽麽噠(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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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兩章本世界完結,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