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紅樓(65)
宗緋玉是安郡王, 是皇帝的侄子,長公主的外甥。
林黛玉是長公主的繼女, 是林驸馬前頭嫡妻留下的唯一血脈,也是曾經的榮國府史太君的外孫女。
榮國府和長公主府鬧崩了, 将賈敏的嫁妝拖回去, 幹淨利落的一刀兩斷。
後來更是撕破臉面, 榮國府吃了大虧。
就在這檔口, 陛下居然賜婚了, 将林黛玉賜婚給了安郡王宗緋玉做王妃。
頓時京裏嘲笑榮國府的聲音更大了, 榮國府拉回了嫁妝,丢了十五萬兩,還和公主府交惡,現在還把郡王妃的外孫女給弄丢了, 可不就是笑死人了。
如今宗緋玉還沒有王府,一直都住在既是養母又是姨母的司蠻的長公主府,如今賜了婚,旁人心想着怕是聖上要此郡王府了吧, 沒想到宗緋玉頭一回上朝謝恩, 就在退朝後,跑去禦書房跟皇帝說, 如今京裏的土木太貴了, 郡王府暫時就先算了吧,他先呆在公主府裏就行了。
反正長公主現在是他的養母,日後是他的岳母, 一家人就別說兩家話了。
當然,在宗緋玉的心目中,長公主就是他親娘!
這般不要臉的話居然還得到了皇帝的大肆贊揚,于是林黛玉搬回了林家祖宅的院子裏備嫁,就等着好日子到了從東門嫁入西門。
與林黛玉一樣都在備嫁的還有如今正住在薛家別院的薛寶釵。
薛姨媽進了門就讓文杏和莺兒下去了,走到正在繡花的薛寶釵身邊,拿扇子擋在繡繃上:“我的兒,這繡花傷眼睛,讓下頭的人繡好了最後動兩針就行了。”
“沒事的媽,我在家閑着也是閑着,還不如動兩針活動活動。”薛寶釵笑着放下手中針,也沒去反駁薛姨媽的話,而是招呼丫鬟:“莺兒,送杯茶進來。”
很快莺兒就捧了茶進來。
薛姨媽好容易将丫鬟都支棱出去了,哪裏能讓莺兒在屋裏帶着,連忙揮揮手:“去去去,先出去。”
莺兒連忙轉身出去了。
薛姨媽這才一屁股坐到薛寶釵身邊,滿是不解的抱怨道:“我的兒,你且跟我說說你到底是怎麽想的,那賈家如今是怎麽個光景你也知道,我這幾十萬兩銀子拿出去了,怎麽就這麽虛的慌呢?”
“怕什麽,媽,這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賈家雖說現在有些敗落了,可未必沒有翻身的時候。”薛寶釵倒是老神在在的模樣,一臉不以為然。
“你快跟媽講講。”薛姨媽拉着薛寶釵的袖子着急的說道。
“我的媽,你就別擔憂了,這賈家啊,遠的不說,宮裏還有個賢德妃娘娘,這可是妃位的娘娘,若是未來能生下皇子,未必不能争一争,再說了,再不濟這還有嫁給安郡王的林姑娘,她可是賈府嫡親的外孫女,又是郡王妃,林家和長公主府又和安郡王夫婦千絲萬縷的關系,總不會看着賈家敗落的。”
“可,可我怎麽聽說賈家和林家鬧翻了啊。”薛姨媽還是不放心。
“放心吧,媽,等我進了門,一定和郡王妃和長公主府修複關系,日後啊,咱們不說多親密,能當個親戚走就行了,實在不行,我便上門給長公主負荊請罪去,想來郡王妃也不是小氣的性子,總不能真的不管外祖家了吧。”
薛寶釵的想法是如今世人普遍的想法。
打斷骨頭連着筋。
哪裏就能真的分得那麽清楚,就說賈琏,他的外祖家是顧家,只要顧家不出大事,哪怕他已經将顧氏的嫁妝拉回去了,若賈家真的出了事,這顧家還是會拉拔一把賈琏的。
所以,薛寶釵壓根不相信林如海和林黛玉會真的不管賈家。
她嫁到賈家,名正言順的寶二奶奶,日後只要她誠心修複關系,就這林黛玉這根線也不怕修複不成,最重要的是,宮裏的賢德妃是賈寶玉同胞姐姐,在家中的時候對這個弟弟就很是疼愛,若日後真有那鴻光能再進一步,還愁她的地位不穩?
這四十萬兩的嫁妝就是她的底氣。
薛姨媽本來就不是多聰明的人,否則也不會在丈夫死後,帶着大筆的財産不敢留在金陵,只能借着女兒應征伴讀的事,舉家來到京城投奔娘家,如今聽到薛寶釵這麽一說,雖說還有些擔憂,但基本上已經被說服了。
“我的兒,我如今就剩你們這兩個了,你哥哥又是個混的,若你再有個不好,我這心啊,就真的死了。”
“如今當務之急,還是給哥哥娶個嫂子,讓哥哥收收心,也能給媽你生個孫兒抱才是。”
薛姨媽提到大孫子,嘴角更是不由自主的往上揚。
“我是想給你哥哥想看來着,可你哥哥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居然三天兩頭的往外跑,也不知在外頭做些什麽。”
薛寶釵聞言,不由得蹙眉:“媽,你可得約束着點哥哥,如今咱們在京城,不是金陵,若是……”想到在金陵發生的那些事,薛寶釵不由得眼圈紅了:“若是再發生那些子事情,咱們家就真的沒法子了。”
“誰說不是呢。”
薛姨媽嘆了口氣:“你爹還在的時候,咱們家誰也沒怕過,如今你爹去了,才感覺到世态炎涼。”
皇商的身份看似高大,實則正兒八經的論起來,也不過如此。
更何況,如今她們家連皇商的資格都沒了,只留有一個紫薇舍人後人的餘蔭,最重要的是他們薛家是商籍,若想日後改換門庭,更是千難萬難,薛寶釵之所以想往高門大戶裏鑽,也是想給薛家謀一個出路。
“媽,哥哥的性子霸道,你好好跟他說,他會聽的。”薛寶釵掖了掖眼角,将淚水擦幹淨了,才又柔下聲音說道:“實在不行,我瞧着哥哥房裏的香菱就不錯,便是不娶妻,也顯納了她做妾才是,總挂個丫鬟的身份,也确實難聽了些。”
“不行,在你嫂子進門前,別說妾了,就連通房都不行。”薛姨媽厲聲反駁。
薛寶釵嘆了口氣:“哎……”
香菱是個性子軟和讨喜的,她很是喜歡,平日裏也很是照顧。
薛姨媽卻不喜歡她,當初正是因為她,薛蟠才打死了馮淵,她們一家才這麽狼狽的進了京,更別說,如今薛蟠得了香菱的身子,早就對香菱沒那麽熱衷了,薛姨媽樂的這麽個喪門星離自己遠遠的,哪裏願意讓她占了妾的位子。
就算納妾,日後也是要找個良家子的。
“行了,這事別說了,省的你哥哥鬧開了要納妾。”薛姨媽不想談這些糟心的事,轉而問薛寶釵:“嫁妝單子我已經立好了,等會兒拿來你瞧瞧,總不能真的只帶四十萬兩的銀票過去,該有的還是要有的。”
“媽,少準備些,還是留着給哥哥娶嫂子吧,其它的随便準備些就行,有那四十萬兩的銀票,也低不到哪裏去。”薛寶釵苦口婆心的勸着,生怕這個耿直的娘又給她置辦一堆嫁妝,如今賈府正是艱難的時候,她也得給自己留一條退路才是,這麽想着,她又說道:“媽,你幫我置辦兩個鋪子吧,什麽嫁妝都不如鋪子好。”
薛姨媽想想也對,薛家本就是商戶,有了鋪子日後哪怕過的不舒坦,銀錢上總是不缺的。
于是她風風火火的起身:“我現在就去找人給你置辦兩個好位置的鋪子。”
薛寶釵搖搖頭,将繡繃上的扇子拿開,又開始繡花。
這可是嫁衣,她得自己親自繡才行。
姻緣是自己選的,就得認真經營。
林黛玉和宗緋玉的婚期選在了二月初二,那一日是花朝節,又是林黛玉的生日,就是這般巧,欽天監就蔔到那天是好日子。
到了婚期的那一日,園子裏的花都開了。
百花争豔,花香怡人。
陽光又是正好,灑在花園裏,美不勝收。
“你瞧,老天爺都在為這對璧人高興呢。”司蠻站在林如海的身邊,二人貼的很近,他們此刻正站在林家的院子裏,從這裏送黛玉離開後,再從園子裏穿行到公主府,到那邊接他們。
因為這樣一來一去的折騰,導致他們壓根沒有嫁女兒的悲傷,有的只有滿滿的喜悅。
林如海借着袖子的遮掩,一把抓住司蠻的手:“當初玉兒出生的時候也如今日一般百花齊放,那時候我還在想,難不成玉兒是百花仙子降生麽?後來想想,又覺得異想天開。”
若天上的星宿活該過的那麽苦的話,倒不如只做個普普通通的人。
司蠻嘆息。
她想到紅樓夢中關于林黛玉來歷的描寫,绛珠仙草……确實算不得百花仙子,不過一枚小小的天界之草而已。
“別想那麽多了,哪有那麽多神神道道的事情,我只想孩子們太太平平的。”
“你說的對。”
林如海嘴角一揚,心底那股陰郁被揮散,又恢複平日裏溫和的樣子。
“快快快,姑爺到了。”如今年紀已經很大的林嬷嬷手裏還拄着拐,足下生風的朝着這邊颠颠的跑過來:“快給姐兒蓋蓋頭。”
房間裏面頓時又是一陣手忙腳亂的。
林如海一本正經的拉着司蠻站在門外邊,若不是攥着她的手在使勁的話,司蠻還真沒辦法從那張臉上看出什麽情緒來。
司蠻偷偷笑了一聲,然後将自己的手從林如海的手心裏掙脫出來。
“我進去瞧瞧玉兒去。”
說完,轉身就進了院子,将林如海一個人扔在了門外。
林如海:“……”
他不能進房間,真的好氣啊。
司蠻進去幫着整理了一下衣服,又和林黛玉說了兩句話,便親手替她蓋上了蓋頭,恰好門外這會兒也熱鬧了起來,林瑧他們帶着顧家的幾個孩子在外頭攔着宗緋玉,一會兒要催妝詩,一會兒又要上手練兩招。
司蠻當時成婚沒有這麽熱鬧,所以這會兒瞧着也是真有趣。
等宗緋玉終于過三關闖過來了,看見坐在裏面的林黛玉又傻兮兮的笑了起來,看見司蠻還傻兮兮的喊了聲‘娘’,司蠻捂住腦袋,嗔怪道:“你今兒個該喊我岳母才對。”
“岳,岳母。”宗緋玉臉頰通紅,莫名羞恥。
“快接新娘子吧。”
“玉,玉兒,我來接你了。”哪怕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這會兒也是真的緊張的。
林黛玉動了動身子,輕輕的點了點頭。
林瑧如今已經是大小夥子了,到了門口,林瑧直接背起林黛玉,将她背到了花轎上,聽着那唢吶吹吹打打的走了,司蠻才松了口氣,回頭拉起林如海的手,飛速的從花園裏穿行,在花轎沒進門之前,趕緊的跑回了公主府的正院,換了身衣裳後,才端坐在主位上,一邊端着茶杯一邊輕輕的喘氣。
“到底是年紀大了,跑都跑不動了。”司蠻拍拍胸口,平穩一下呼吸。
“确實是距離遠,和年紀無關,你如今還年輕着呢。”林如海也給自己倒了杯茶,他比司蠻還好些,畢竟他一直堅持運動,倒不像司蠻自從生了兩個小的後,動的就少了。
“哎,不年輕了。”
司蠻摸摸自己的臉皮,想想自己在這個世界也呆了十多年了,如今也将近四十歲了,再想想前世自己還是個社畜,如今十幾年過去,她若是再回去,怕是已經不習慣了吧。
若不是空間和以前的出租屋一模一樣,說不定她連前世是社畜的事都忘了。
沒辦法,每次進空間的時候,都會瞬間想起曾經的自己。
“大喜的日子,何必說這些。”林如海伸手攥住她的手指,溫情脈脈。
司蠻觑了他一眼,聽到外頭傳來喧嘩聲,甩開林如海的手,迫不及待的起身走到門口朝歪頭張望着。
林家和公主府大門的位置距離并不遠,宗緋玉還特意帶着隊伍從勳貴那邊的西街道繞了一圈,然後才進的公主府大門,林黛玉的嫁妝很是可觀,都知道賈家已經将她親娘的嫁妝拉回去了,本以為嫁妝會寒碜的,沒想到長公主依舊給她置辦了一份很好的嫁妝,看的那些來看笑話的牙都酸倒了。
很快,嫁妝被擡進宗緋玉的院子,宗緋玉則是帶着林黛玉來拜見父母。
宗緋玉的親爹是曾經的廢太子,後來的義忠王,而司蠻是宗緋玉的養母,這會兒桌上擺着義忠王兩口子的牌位,自己和林如海一左一右的坐在高堂之上,看着兩個孩子在面前拜天地。
聽着那唱喝聲,再看着下面的一雙璧人,司蠻倒還好,林如海率先繃不住了。
前世今生。
他最想要的就是這個女兒能夠幸福。
如今他看到了,讓他如何不傷懷,又如何不高興。
婚禮總是熱鬧的,等拜完天地,林黛玉被牽引進了新房。
林如海帶着宗緋玉還有一群兒子去前頭招待那些同僚,司蠻則是拉着小女兒的手去招待那些女眷,如今司蠻的身份高貴,自然少不得巴結的,但要說最要好的,還是宣平侯府和顧家的人。
一個是貴太妃的娘家人,一個是司蠻初入京城幫助過她的人家。
這會兒她們正幫着招待女眷呢。
司蠻才過去,就聽見裏面的熱鬧聲。
“喲喲喲,今兒個我們的新丈母娘來了,可曾好好的考考女婿啊。”顧大太太跑過來拉着司蠻的手臂就笑開了。
“去去去,這會兒不能說是丈母娘了,得說是新上任的婆母才對。”宣平侯府的周氏跑來拉住司蠻的另一只手臂:“今兒個我們長公主既是婆母又是丈母娘,雙重身份,可要好好的喝兩杯才行。”
“你們兩個促狹鬼,就知道拿我逗趣兒。”
司蠻被她們一左一右裹挾着,就這麽進了女眷們的中間。
“今兒個我可以喝,不過等日後你們娶媳婦嫁女兒的時候,可不要怪我手下無情了。”司蠻佯裝冷笑的威脅道。
“盡管來,咱們可不怕。”
周氏手叉腰洋洋得意:“你可還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呢,咱們啊,耗得起。”
“好你個壞家夥,這是在這兒等着我呢吧。”
頓時,花廳裏又鬧開了,晚膳的時候,那群女人更是說到做到,灌了她不少酒,幸好司蠻吃飯之前就喝了解酒藥,不然的話還真得喝趴下了。
等人都走了,宗緋玉回房間去陪媳婦去了。
司蠻這才臉頰紅撲撲的回了正院,洗了個澡,歪在榻上,神情放空,顯得很是懵然。
林如海從前頭回來就看見司蠻這副可人的樣子。
本就喝了不少酒,在加上今兒個實在是高興,身體也一直處于興奮的狀态中,這一看,直接抱着司蠻就快步進了帳子裏,将她壓在床上:“在等老爺?”
“嗯?”
司蠻仰起頭,擡起手勾住林如海的脖子:“沒,就是想到咱們成親的時候了。”
司蠻是繼妻,不是元配,婚禮雖說是聖旨賜婚,可到底沒有父母兄弟的,就顯得清冷了許多,沒有今兒個熱鬧。
她圈住林如海的脖子,用滾燙的臉頰去蹭他的臉:“真想也這麽熱鬧的同你成婚。”
林如海自然也想到當初成婚的時候。
若說起初他同司蠻成婚是有自己的算計的話,這麽多年的相處下來,他對司蠻早已算的上情根深種了。
不僅是因為她給自己生了三個嫡子一個嫡女。
還因為這麽多年來,他們兩個人相濡以沫,甚至連一次臉紅都沒有。
前世裏,他同賈敏已經算的上琴瑟和鳴,相敬如賓。
可真的同司蠻在一起後,他才發覺,過日子不是陽春白雪,像這樣的煙火氣,他喜愛極了,甚至有時候他會想,若能再重生一回,他願意重生到未成婚之前,哪怕是空等,也想只娶她一個人。
“若有來世,還想與你做夫妻。”林如海低頭親她。
司蠻仰着頭,目光迷離,淺淺笑了一聲。
若有來世?
想的真是美啊,哪有那麽好的事。
她被燒死在窗臺上,就沒想過會活着,能活這一世就已經是不敢想的事了,哪裏還敢奢望來世。
若真的有來世就好了。
不管多麽苦,多麽累,她想活着,她不想死……
“不舒服麽?”林如海伸手去摸她的臉。
司蠻搖搖頭:“沒有。”她伸手抱住林如海:“快睡吧,明兒個早起喝媳婦茶呢。”
林如海抿嘴‘哼’了一聲,他喝的是女婿茶。
第二天一早,司蠻滿臉笑容的梳妝打扮,絲毫沒有昨天晚上哭哭啼啼的可憐樣子,林如海坐在床上,靠着枕頭端着茶杯漱口:“平日裏也沒見你起這麽早的。”
“那當然不一樣。”
司蠻白了他一眼:“今兒個我可是要喝茶的。”
林如海心裏頭還是有些別扭,嘆了口氣,起身下了床,不多時,洗漱完畢,走出來就看見司蠻拿着件新衣裳:“夫君穿這件吧,料子和我身上是一樣的。”
司蠻轉了一圈,深藍色的雲錦上繡的是美化版的畢方,看着就神秘異常。
林如海的衣服亦然,衣擺處繡的是一樣的花紋,只是比司蠻的線條更簡潔,他換上這件衣裳,兩個人站在鏡子前,只覺得格外相稱。
“日後多做幾件這樣的,咱們出去會客的時候穿。”
林如海滿臉稀罕的摸着衣裳,想想這麽多年,司蠻竟然極少做這樣看起來就是一對的衣裳。
“好。”
司蠻自無不可。
她本以為林如海的性子不喜歡這些呢,沒想到還主動要求了。
他們坐在正堂上,沒多久,林黛玉和宗緋玉過來了。
小兒女敬了茶,但是面對的是熟悉的爹娘,居然沒有多少羞赫的感覺,司蠻意思的給了禮就讓他們起來了。
“等會兒還要進宮吧。”
坐到餐桌上後,一家人如以前一樣一邊吃一邊聊。
“嗯,等會要去向陛下請安的。”
“那正好,玉兒,我前些日子給小七做了個包,你等會兒幫我帶給皇後娘娘。”司蠻讓丫鬟去拿了前幾日做好的包,是用兔毛做的小熊造型的,前段時間,司蠻剛給兩個小雙胞胎做了兩個。
恐怕前些日子進宮被七皇子看見了,這才央求到司蠻頭上。
司蠻這才又做了一個。
“好。”林黛玉立刻點點頭。
林黛玉新婚後不就薛寶釵就帶着四十萬兩銀子嫁入了賈家,迅速将長公主府的喜事給蓋住了風頭。
無它。
實在是這份嫁妝太過驚世駭俗。
其實平常人家也有壓箱底的銀子,但頂多給個一兩萬兩就了不得了,沒想到,這薛家真是壕富的很,直接壓箱底了四十萬兩銀子,這下子,就算是高門大戶的勳貴,也忍不住在心底酸了。
到底是商賈人家,就是有錢。
酸歸酸,可若是真讓他們的孩子娶一個商家女,她們肯定也是不願意的。
所以一邊酸,一邊又在心底看賈府的笑話。
賈家才不管呢。
現在只要有錢修園子就行,在賈家人的心目中,現在的忍辱負重都是為了未來更好的生活,只要宮裏的娘娘能生下皇子,他們就能翻身。
嫁入賈家的薛寶釵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
司蠻本來隔岸觀火觀的正高興呢。
沒想到,很快這把火就燒到了自己頭上。
林黛玉拿着帖子過來找她,臉上滿是失望和憤怒:“他們家怎麽能這麽不要臉面呢?”她看見司蠻的一瞬間,再也忍不住的撲進司蠻的懷裏哭泣了起來:“但凡他們家要點臉,都知道此時不該聯系我,這叫我怎麽做?同意見了,我丢盡了臉面,還沒了骨氣,不見的話,又會被人戳着脊梁骨說不孝。”
“娘——他們怎麽能這麽對我?”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完結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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