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紅樓(66)
司蠻看不得孩子傷心,看着林黛玉這樣哭, 心裏頭頓時憋着團火。
“別哭, 好好跟娘說, 是出了什麽事?”拍拍她的背, 小聲的安撫着。
“娘……”聽到司蠻這樣溫柔的聲音, 林黛玉想到外祖家對自己的算計,忍不住的悲從中來。
其實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賈府能過的好, 無論如何,那是她生母的娘家,若他們能好, 她臉上也有光, 可從頭一次回賈府開始, 她就知道, 外祖母對她是疼愛的,可她卻更疼愛自己的孫子。
司蠻嘆了口氣,招呼丫鬟:“帶姐兒下去洗把臉。”
從小到大,她還沒見過林黛玉哭成這副模樣呢。
林黛玉這會兒緩過來了, 也覺得臊得慌, 跟丫鬟們下去了, 司蠻這才拿起林黛玉剛剛落在桌面上的帖子翻看起來, 很普通的詩會帖子, 只可惜,帖子的主人卻不普通。
賈家新進門的寶二奶奶。
“去探探,這位寶二奶奶想做什麽?”司蠻将帖子交給身邊的丫鬟。
谷雨和立夏年紀大了, 被司蠻配了人,如今在她身邊服侍的已經是第四批的小丫鬟了,而且這些小丫鬟在過來服侍之前,都是被辛嬷嬷她們幾個深宮老嬷嬷調·教過的,這會兒司蠻這話一出來,她們自然知道該怎麽做。
等林黛玉洗漱完了,換了身衣裳出來,就看見自家母親手下扣着疊紙,正老神在在的喝着茶。
“黛玉快來看看這個。”司蠻看見她出來了,連忙朝着她招招手。
林黛玉走過去,司蠻将那疊紙遞給她,她不明所以的翻看,不到片刻,就臉色發白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她們怎麽敢?”
“二舅母和二嫂子居然在外頭放印子錢……這可是要命的事啊,她們怎麽敢呢?”她雙目茫然的看着前方喃喃自問。
“不止,你繼續往下看。”司蠻嘆了口氣,雖說早就知道這些事,如今聽了還是覺得毛骨悚然。
這兩個女人真的膽子太大了。
可若是想要扳倒這些老牌勳貴,宗瑾要的就是她們膽大就是了。
林黛玉顫抖着手,繼續往下看。
放印子錢,賣祭田,拿錢幫人過官司……一樁樁一件件,簡直要将人的眼睛刺瞎。
“她們到底将國法置之何處?”
司蠻不語,誰都可以評價賈家,唯獨她不行。
林黛玉又拿着帕子擦眼淚,也不知過了多久,司蠻才不忍的嘆息一聲:“正巧緋玉要回姑蘇甄家去給他生母做墳,你也跟着去吧,到底是你正經的婆母,上柱香也是應該的。”
林黛玉知道,這是母親憐惜她,不願讓她淌入賈府的泥沼中。
她眼圈通紅的點點頭:“好。”
等林黛玉起身走了後,辛嬷嬷才嘆了口氣:“到底是嫡親的外祖母家,讓她這般幹看着不插手,恐怕心裏頭也不好受。”
“她是個聰明孩子,知道什麽時候該心軟,你拿銀子去外城買兩處小宅院備着,以玉兒的名義買。”
辛嬷嬷點點頭,知道這是給賈家準備的退路。
她沒說什麽,也跟着退下了。
薛寶釵沒能得到林黛玉的回信,再遣人去問,才得知林黛玉早幾天就陪着安郡王回姑蘇給安郡王的生母建墳去了,因為生育了安郡王的原因,曾經只是甄家進上的一名小小侍妾,如今也上了玉蝶成了義忠王爺的側妃,雖說沒辦法進皇家墓園,卻也不能讓她和甄家的那些大棺材留在山洞裏,所以宗緋玉此次回姑蘇就是為了将收斂自家生母的屍骸,入土為安。
薛寶釵再心急此刻也說不出重話來。
總不能讓人家不去拜見婆母,就為了來見見她這個嫂子吧。
薛寶釵也是嫁入賈家後才發現賈家是個表面光,不僅表面光還是個坑,最重要的是,她想要伸手管家權,還被王熙鳳給警告了。
按理說她算是王熙鳳的嫡親表妹了,可在王熙鳳眼裏,她就是來奪權的。
她倒是想插手那四十萬兩銀子的去處呢,可誰曾想,王熙鳳安排的好,直接将四十萬兩都安排到買石料,買戲子,買擺件上去了,這些東西得出京城去買,否則的話四十萬兩不夠造的,而且負責這些的是賈琏,她這做弟媳婦的想要上門去理論都不好理論。
薛寶釵心裏頭跟貓爪子撓了心似的,回頭就和賈寶玉鬧,可那賈寶玉好似佛堂裏的一尊相,不僅不理會她,有時候她鬧的很了,賈寶玉還不回房睡。
到現在,唯一能讓薛寶釵滿意的就是賈寶玉是個翩翩少年,且對她還算溫柔了。
可縱使如此,房裏還是有幾個騷狐貍精!
宗緋玉在臨走之前,被司蠻叫到正院裏吩咐了一通,知道自家夫人心裏頭的心結是什麽,一再保證這次旅途至少三年,等回來的時候肯定帶着兒子一起回來,然後就拉着林黛玉上了船,直奔姑蘇。
薛寶釵聯系不上林黛玉,夠不上資格聯系司蠻,一時間也沉寂了下去。
賈家現在最高興的就數賈琏夫婦了。
薛寶釵的四十萬兩銀子,最起碼摟進懷裏五萬兩,這可是他們夫妻倆的私房錢,賈琏當時就拿了兩百兩銀子出門喝酒去了,去找的不是旁人,正是賈蓉和賈薔兄弟倆,叔侄三人喝酒玩樂,陪着他們一起玩的是尤氏的兩個妹妹,說是妹妹,其實該算是繼母帶來的前頭夫家的閨女,算不上多金貴,進了賈府便成了賈蓉父子三人的玩物。
但賈琏到底還是有些怕的,只跟着喝了點酒,沒下手。
回來的路上,醉醺醺的遇到了已經嫁給了鮑二的秋紋,秋紋斥了他一聲死鬼,拉着他進了房裏,鮑二出去喝酒去了,家裏本就沒人,秋紋又是個會伺候人的,賈琏被伺候的爽歪歪。
王熙鳳原本還挺高興的,天黑了賈琏還沒回來,将賈琏書房裏的小厮叫來一問,原來賈琏去外頭鬼混了,頓時心裏不得勁兒了。
這些日子她本來就不舒服,這一聽更是心煩氣躁的,幹脆坐在書房裏等。
等賈琏從秋紋那裏滿身脂粉氣的回來了,就看見王熙鳳坐在那等着自己,酒頓時醒了,剛想要上去說幾句讨好的話,王熙鳳就聞見了他身上的味道,當時就鬧開了。
賈琏喝醉了酒,手裏沒輕沒重的,就推了王熙鳳一把,王熙鳳臉色一白,當時就倒了下去。
賈琏吓了一跳,又看見王熙鳳趴在地上不起身,連忙跑過去抱住她,平兒原本只是站在拐角處候着,等着裏面吵起來進去拉架,卻沒想到,賈琏進去是進去了,卻沒吵得起來,而是發生了碰撞聲,她感覺不對勁,連忙小跑着進去,誰曾想,一進門就看見王熙鳳躺在地上,下面的襦裙已經被血給沁透了。
“奶奶——”平兒凄厲的尖叫聲驟然響起。
賈琏的身子猛地一顫,茫然的看向門口。
平兒被門檻絆了一下,連滾帶爬的爬到王熙鳳身邊,手摸了摸王熙鳳的裙子,淚水滾落下來:“二爺,二爺,奶奶,奶奶出血了,快喊大夫啊——”
賈琏這才好像突然驚醒,慌裏慌張的喊道:“快,去請大夫。”
說着,目光又落到那一灘血跡上去:“這,這是……”
“二爺,奶奶怕是小産了。”平兒抱起王熙鳳,哭的泣不成聲,她是通房,連個妾都算不上,她伺候賈琏是要喝避子湯的,她年歲已經不小了,就等着奶奶生下嫡子才能開懷,可如今,奶奶好容易懷上的孩子又落了胎,她的希望落了空,如何讓她不傷心。
早知道她剛剛就不該動那小心思,就該一開始就進來攔着二爺才是。
王熙鳳醒來後得知自己小産了,頓時哭鬧不休,哭完後又心如死灰的靠在床上一動不動,賈琏看着她這樣,想到那個死去的孩子,他也心疼。
最後他實在沒辦法了,上床摟着王熙鳳:“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出去喝酒了,你別這樣……”
少年夫妻怎會沒感情,賈琏一連串的保證給出去了,只換來王熙鳳一個淚眼朦胧的笑,素來強硬的女人突然露出這樣柔弱的一面,這下子賈琏更加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
一時間,賈琏居然真的老實了下來,為了王熙鳳高興,在建園子的時候,他愈發勤勤懇懇的往自己懷裏巴拉銀子,雖說銀子不夠,但是省親園子還是在次年元宵節之前建起來了,為了建這個院子,史太君的私庫算是搬空了,賈赦後來又沒辦法的拿出了二十萬兩銀子,基本和賈琏扒拉進去的持平,王夫人也貢獻了大半個私庫,斷斷續續的将省親園子建好了。
賈政特意挑了一日帶着清客還有賈寶玉賈環一起,将省親園子裏的所有院子取了名。
等到了元宵節那日,賈元春回家省親。
她雖說得封賢德妃,卻到現在還沒侍寝過,所以出宮的時候排在最後。
天還沒亮,賢妃就已經出了宮門,等一個時辰,排第二位的莊妃也跟着出了宮門,就這樣一個時辰出去一個,輪到賈元春的時候,天已經暗了。
等到了榮寧街的時候,天已經漆黑了。
賈元春透過珠簾看向遠處的,曾經的榮國府,如今的賈府,她入宮十多年,再看到這熟悉的門牆,熟悉的家人,心中澎湃的感情已經按捺不住,眼圈已經開始變紅。
這一晚上賈元春盡情的同自己的祖母母親擁抱哭泣。
等終于見到家裏的姑娘,自然也見到了嫁入賈家的薛寶釵。
她送了一柄如意,一座送子觀音給她,意義很簡單,便是要她開枝散葉了,等再問到林黛玉時,賈母的臉色才難看了下來:“她被她繼母養壞了性情,如今同我們不親近了。”
“莫要這般說。”
賈元春急于想和長公主府修複關系,連忙勸道:“不管如何,她如今是安郡王妃,傲氣還是有的,只是……”她嘆息一聲,握住史太君的手,淚水落下:“孫女兒如今在宮中如履薄冰,老太太憐惜憐惜孫女,千萬莫要和長公主府遠着了。”
史太君心裏咯噔了一下,頓時淚水也撒了下來。
“你在宮裏竟艱難若此麽?”
賈元春只哭着不說話,不多時,太監進來催着回宮,賈元春只得擦幹了淚水,依依不舍的同家人告別,在午夜之前回了宮。
賈家所有人都陷入這興奮中,只有賈太君,愁眉不展的靜坐了半夜,第二天就發起了高熱,身子骨一下子就衰了下去,賈政和賈赦連忙拿了帖子去請太醫,太醫來看了只搖頭。
“準備後事吧。”
賈政和賈赦頓時吓壞了。
賈赦是個孝子,雖然史太君對他真不好,卻也沒想過賈母會死,賈政也着急,但是他更多急的是自己,一旦賈母死了,他就再也沒有借口住在這座大宅裏了,他是嫡次子,一旦分家,只能得三成的家産,如今的賈家就是一座空殼,他雖然不通內務,也知道剛建完了大觀園,賈家如今已經算是空了。
現在想想,大觀園建在這棟宅子裏真是虧了啊。
他是無論如何也帶不走的。
賈政頓時又氣憤又苦悶。
可再苦惱再氣悶也沒辦法,還得伺候着賈母,賈母也知道自己要到大限了,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幾個孫女兒,恰好此時,南安郡王和茜香國的戰役戰敗身死,茜香國的王子看上了南安郡王世子和端寧公主的小女兒,要她過去為妾,端寧公主不舍得,便讓京中的南安太妃物色一個女子,南安太妃選中了探春,認了幹女兒,送去了茜香國。
賈母又做主給迎春定了個普通的秀才,惜春年紀還太小了,賈母沒法子,只好寫了封信遞到長公主府上,懇求林黛玉看在姐妹的份上,幫幫這個侄孫女。
辦完了事情的賈母的情況一日不如一日,兄弟倆都不知道怎麽回事,怎麽就突然病的這麽嚴重了,最後還是老太醫說了一句,怕是做完了所有想做的事,所以心氣兒松了,這才熬不住了。
兄弟倆一想,确實。
想想如今老太太也快七十了,人生七十古來稀,老太太也是有歲數的人了,比起旁人家五十左右就去了的,算是個有壽數的了,也算的上喜喪了。
兄弟倆對視一眼,還鬧啥呢,哭吧。
于是兩個孝子日日在自家老娘床邊哭,整個賈府裏愁雲慘淡的。
賈母倒不是真的因為見了元春心氣兒松了才病倒了,而是她被元春口吻裏的意思給吓到了。
元春被冊封為賢德妃時賈母就覺得奇怪,這個封號實在是奇怪的很,但想想其它的仁德妃,賢惠妃,也不是獨獨她們一家,所以放下了心,可今日,元春私下裏卻透露出她從未被臨幸過,賈母才發覺到不對。
這胡思亂想之下,就把自己吓病了。
賈家本來在朝堂上就沒什麽人脈,素來得消息都比旁人慢些。
所以當前頭北靜王水溶舉着聖旨進來抄家的時候,賈家的兩個老爺還跪在老太太床前扶着藥碗做孝子呢,等聽到外頭小厮的大喊聲,兄弟倆着急的出去後沒多久,後頭榮慶堂的大丫鬟鴛鴦就跑出來哭喊道:“老太太去了——”
一時間,曾經煊赫的榮國府一夕崩塌。
接到外祖母去世消息的林黛玉連忙和丈夫宗緋玉趕回京城。
此時的林黛玉已經懷胎八月,她們游歷到了嶺南,回程的時候路過揚州,誰曾想,剛下了船林黛玉就腹痛不止,發動了,宗緋玉連忙帶着林黛玉去了當年林如海在揚州做巡鹽禦史時置辦的莊子上,當天夜裏,就生下了一個七斤二兩中的男孩。
安郡王妃産子在揚州城,自然不能回去奔喪。
司蠻等賈家抄了家,宣判後,才讓林三帶着兩個莊子的地契和兩千兩銀子去找到了邢夫人和李纨還有薛寶釵。
如今大房只剩下邢夫人和賈琮兩個人。
賈琮還是個孩子,邢夫人又是個貪財的,司蠻不敢把所有的錢都給她,只讓一個粗使婆子在裏面伺候着,每個月會有人送二十兩銀子過去,至于銀子拿在誰手上,司蠻就不管了,二房司蠻将一千兩分成兩份,一半給了李纨,她是節婦,嫁妝都拿回來了,有了這五百兩,帶着賈蘭能活的很好。
薛寶釵的嫁妝沒能拿回來,好在有娘家有哥哥,她還沒孩子,拿了五百兩先在莊子上住着。
剩下的事情,司蠻就不管了。
後來過了許久,等到林黛玉和宗緋玉抱着兒子從揚州回來了,她才知道,賈寶玉一直跟薛寶釵住着,回來看了一眼林黛玉後,就出家了。
臨走前,賈寶玉說了一句:“你活着比什麽都好。”
林黛玉不明所以,回來問司蠻,司蠻這才心裏咯噔一下,有點懷疑,賈寶玉是不是有了奇遇,然而,如今賈寶玉已經出家了,她有心去問也問不到了。
接下來的日子,再也沒有了糟心的人,也沒有了糟心的事。
惜春的事情司蠻交給了林黛玉,她沒在管,只管着給自己的兒子娶媳婦,還有宮裏七皇子總是往府裏跑,追着福玉屁股後面跑,司蠻阻攔了,然而宗瑾願意,皇後願意,就連林如海自己都願意,她也沒話說了,只盼着他們兩小無猜,是真正的兄妹情。
時間如流水,等司蠻感嘆歲月無情的時候,林如海已經老的不能動了。
胎裏帶下來的弱症,就算中年補足了,到底還是對壽數有妨礙的,司蠻還能每天早上跑三圈,林如海已經不行了,在司蠻的淚眼朦胧中,送走了林如海。
司蠻想着,自己怕是也快了。
可這個快,一快就是十幾年……
她老的都已經不能動了,每天晚上睡覺前都覺得自己會死在睡夢中,可偏偏第二天還是能睜開眼睛,一直到林黛玉都病危了,她玄孫都出生了,她還一點要死的跡象都沒有。
老而不死是為賊。
人家都說,家裏長輩活的時間長了,是借的家裏晚輩的命在活。
司蠻怕啊,她真的怕傷害到家裏的孩子,所以她想辦法的尋死,絕食,喝毒藥,都死不掉……
一直到她快九十歲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聲童稚的聲音。
【叮——本世界任務完成,收集能量品質:紫。】
“嗚嗚嗚,系統……”司蠻聽到這個天籁一般的聲音,激動的快要哭了:“我死不掉怎麽辦啊……”
【本世界任務:活着,完成度:完美】
就因為這個任務所以她才死不掉麽?
【抱歉,因為之前送了個靈體去出任務,所以把你給忘了。】
司蠻居然從這童稚的聲音裏聽出了抱歉的意思。
“因為你把我忘了?所以我才死不掉?”
【是如此,托你的福,本系統恢複了一些能量,恰好發現優質靈體,便率先送去出任務了。】
“優質靈體?”司蠻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是,林如海的靈體有通過回溯而不潰散的強度,是個優質靈體,如今他已經在別的任務世界了。】
“那……我和他還會遇見麽?”
【大概率不會,但不否認會有巧合。】
司蠻抿唇,沉默了片刻:“那我現在能死了麽?這樣活着真是太難受了……”打個噴嚏都會尿崩的那種,真的難受。
【可以,下一世界已經确定,你需要修整一下,還是立刻開啓任務?】
“開啓吧。”司蠻吧唧了一下嘴,對這個世界已經沒有留念。
【好的。】
随着系統的聲音,眼前白光蔓延,最終,吞沒了她的整個意識。
也不知在這意識的海洋裏漂浮了多久,司蠻只覺得原本焦躁的心情被撫平,紅樓世界裏的種種開始模糊。
就在此時,耳畔突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夫人快醒醒,快将藥喝了吧。”
司蠻艱難的睜開眼睛,就看見一張忠厚老實的臉,臉的主人是一個穿着紫紅袍子的中年男人,他手裏端着粗瓷的碗,碗裏面是深褐色的藥,遠遠的都能聞到裏面略帶腥味的苦澀味道。
“我怎麽了?”司蠻撐着身子想坐起來,可手一動,就發現旁邊還躺着個嬰兒。
嬰兒看起來很小,被襁褓裹着,正眉心微蹙的睡着了。
“您昨夜寒毒發作了,小人給夫人煎了藥,夫人如今沒了力氣,怕是沒辦法趕路了,夫人喝了藥好好休息一日,明天咱們再走。”
“好。”司蠻伸手接過碗,突然手腕一顫,碗從手裏滑了下去,司蠻吓了一跳:“啊—”
短促的尖叫後,就見那碗藥被男人迅速端在手裏,一滴都沒有落到地上。
“我沒力氣了,手發軟。”司蠻心裏一跳,對着男人虛弱的笑笑。
男人沉默的點點頭,輕輕的将藥碗放在旁邊的矮幾上:“夫人不想喝可以等會兒喝,但是在涼之前一定要喝下去,如今教主已經不會再給您拔寒毒了,若您在不喝,傷了心脈,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說着,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教主……
司蠻閉了閉眼睛,看向身邊的孩子,伸手給自己把了個脈。
片刻後,她睜開眼睛,眼中滿是複雜,前世裏她把過的最複雜的脈也沒此刻的脈複雜,若是前世,這個脈象早該死了,可她現在不僅沒死,還能動能跳的,體內還有一股奇怪的寒流不停的在奇經八脈中來回游走。
這到底是個怎樣的世界……
【叮——你好宿主,我是系統000,本世界替代人物:玄雪陽,本世界目标:活着】
【金手指選擇:技能:多子多福x1;技能:絕世傾城x1;技能:先天根骨(可抽取)x1,三選一,倒計時10,9,8……】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猜猜,這個小嬰兒是誰,女主的身份又是啥……
還有!
三個技能,到底選什麽好呢?
林老爺做任務去了…想再碰上,女主得轉發錦鯉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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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收藏,求撒花,麽麽噠(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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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夫君晉王殿下,卻是頭披了狼皮的羊,只有在暗夜裏才會卸下重重的铠甲,一遍又一遍地舔舐傷口;
而這些傷口都是因為她。
重活一世,蘇木槿決定抛棄怨念,好好用自己的溫熱融化他冰冷的心,
于是一不小心熱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