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吹雪包(3)
玉羅剎覺得自己發現了點星山莊覆滅的秘密。
這樣的功法……就不該存于世才對。
“什麽秘密?”司蠻白着臉有些不甘心的問道。
“你的內力很有活力。”
司蠻:“……這是什麽意思?”
問出口後司蠻就後悔了。
玄凜未死之前, 玄雪陽就是個無憂無慮的小姑娘, 壓根就沒把心思放在練武上,所以很多基礎知識她都一知半解, 再加上記憶模糊, 給司蠻帶來了很大的麻煩,常識性的問題連問都不能問。
好在玉羅剎并沒有在意這個, 他此刻心情好的很, 自然不吝賜教:“所有孩子在母體中時都有先天之氣, 在吃五谷之前一直留存體內, 趁其未散前擴寬經脈,運轉先天之氣, 幫助其呼吸吐納,是為先天功, 而這擴寬經脈的先天功,必須要在周歲前輔以藥方方可成行。”
玉羅剎冷笑一聲:“這是武當絕學,且奇藥難尋,所以能修行先天功的人極少,但只要修行過先天功,無一不成絕世高手。”
“可這和我有什麽關系?”司蠻還是沒聽懂。
“笨。”
黑霧化作小勾子的形狀, 輕輕的敲了一下司蠻的額頭。
“那先天之氣其實就是母親懷孕時運轉內力後的殘留之物。”這也是為何二人根骨皆好的夫婦, 更容易生下根骨絕佳的孩子的原因, 因為在懷孕時,便時時刻刻被內力洗禮着。
玉羅剎收回手,十分體貼的給司蠻将衣襟拉好了, 然後才讓司蠻睜開了雙眼。
“先天功最妙之處在于擴寬經脈,點星訣修行後內力很靈活,我之內力随你的內力游走一周天,再回來便會擴寬我的經脈,輔助修行,容納更多內力。”
玉羅剎越說越興奮,最後忍不住的笑了起來:“你可知練武之人的經脈有多重要,又可知為何同樣是練武,有人能成絕世高手,有人卻只能成為三流武夫?”
玉羅剎這樣一說,司蠻才恍然大悟。
怨不得玄凜一出玉門關,點星山莊就覆滅了,卻原來,點星訣居然有此奇效。
“那我!”司蠻雙目圓睜,臉色頓時發白。
她如今從西域歸來,豈不是自投羅網?
“你如今是西門夫人,不是玄雪陽,不用懼怕。”玉羅剎用黑霧輕輕的碰了碰司蠻的臉頰,仿若安慰。
可那陰冷黏膩的感覺,讓司蠻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你不信我?”
也不知是不是司蠻的反應觸動了玉羅剎敏感的神經,他的語氣瞬間變得危險。
司蠻連忙搖搖頭:“我信你,怎麽會不信你呢?”
不過她決定以後少出門。
但是……
她臉一苦:“那這點星訣我怕是不能修煉了。”
這簡直是個禍害好麽?
“為何不修?”玉羅剎的黑霧猛地欺身靠近:“你不願意為我擴寬經脈?”
“我願意!”
司蠻表忠心,臉上的苦色卻未退:“可……可我父親已經失蹤了,我只能修煉點星訣內功,與之相配的招式卻一概不知,我便是練了,日後也打不過任何人啊。”
最重要的是這點星訣居然是特麽輔助!
那種能給人上buff的輔助!
玉羅剎聞言沉吟一聲:“待我回去想想。”說完就一陣風的跑了。
司蠻有些懵。
她倒是沒想到,玉羅剎居然會這樣回複她,臉色不由得有些怪異。
這人明明蠻可怕的,可這會兒她居然覺得他有點……憨?
司蠻翻了個身趴在床上,長長的籲了口氣。
她真是飄了,都敢說他憨了。
應付玉羅剎是一件很累的事,他雖然年輕,但已經可以看得出,性格很是詭異,情緒捉摸不透,司蠻現在剛開始練點星訣,又身中寒毒,所以慫了些,但司蠻心裏邊憋着口氣,她想到前兩日自己被掐着脖子差點死去的時候,就連忙坐起來,盤膝坐下,閉上眼睛開始運轉內力。
她得努力了!
争取早日拳打玉羅剎,腳踹羅剎宮。
帶着這樣的沖勁兒,司蠻一直打坐到天黑,司蠻越練越起勁兒,正好玉羅剎剛給她拔了波寒毒,得抓緊時間才行。
一直到吹雪包熬不住肚子餓了哭起來了,司蠻才收勢下了床。
“春月打盆水來,給公子洗個澡。”司蠻走到門口吩咐院子裏正和夏月說話的春月。
春月點了點頭,轉頭就飛了。
夏月則是好奇的湊過來:“夫人,我聽管家說咱們山莊要開糕餅鋪子了?”
“是啊。”司蠻也不隐瞞,畢竟這糕餅鋪子日後很是出名,還要開連鎖店到京城的那種。
“那我以後天天去買。”夏月是個喜歡吃甜食的,身材也是幾個丫鬟中最豐滿的。
“廚房裏天天供着,要吃就去廚房說一聲,何必買呢。”
司蠻給喂完了奶,旁邊的秋月将吹雪包抱下去換尿布,吹雪包雖然未來是劍神,但是現在還是軟綿綿的一枚包子,還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反映,他喝奶的時候直接尿了司蠻滿身。
司蠻這會兒裙子上還有一大塊濕斑呢。
夏月‘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我也去給夫人打水沐浴吧,咱們家小公子可真是個大畫家了。”說着,就追着春月去的方向跑了。
等沐浴完了,司蠻又抱着吹雪包在梅園裏晃悠了兩圈,然後老老實實回房間等待玉羅剎。
然而……玉羅剎沒來。
玉羅剎這一走,一直過了将近兩個月都沒出現,直到合芳齋在東城開業了,玉羅剎都沒出現過,司蠻自從得知點星訣的重要性後,就不打算再出面了,所以去鋪子裏面張羅的是梅管家。
司蠻只負責動嘴,梅管家卻跟着跑斷腿。
紅樓世界可以是一本家族興衰史,也可以是一本愛情,更可以是一本美食。
陸小鳳傳奇這幾部連載電影卻是實打實的武俠。
所以司蠻從紅樓世界帶出來的,精致無比的糕點方子,一經推出,立刻就在姑蘇城內掀起了風暴,一臉半個月鋪子裏都處于爆滿狀,每天收銀子收的手軟的梅管家看着賬本上的數據有點懷疑人生。
這一間小小的鋪子,半個月的收入抵得上羅剎教劫富濟貧一次了。
梅管家手指扣在賬本上,仰天嘆了口氣,怨不得人人都要做生意呢。
還等什麽呢?
開分店,開多多的,一口氣開五家。
嗯,順便還能将信息網給鋪起來,日後中原武林的第一手消息能通過這個糕餅鋪子第一時間傳到西域去。
梅管家的雄心萬丈一點都沒影響到司蠻。
司蠻沉迷練功不可自拔。
玉羅剎拔一次寒毒能堅持三個月左右,司蠻不敢浪費,就趁着這三個月努力練功,等三個月到了,要麽繼續喝藥壓制,要麽就得再麻煩玉羅剎拔寒毒才行。
至于徹底解毒的辦法,便是尋找熱毒服下,以毒攻毒,達成陰陽調和。
熱毒的種類有很多種,總體上比寒毒更陰毒幾分,玉羅剎不敢随意用藥,至少在西門吹雪斷奶之前不敢用藥,只等他拿捏好了用藥的計量,再給司蠻解毒。
日子就這麽過着,一晃眼就過去了三個月,入了秋,天變涼了,司蠻也穿上了厚衣服,九個多月的吹雪包穿着卡通老虎連體棉衣,都能在春月和夏月牽着手的情況下走兩步了。
這時候玉羅剎才過來了。
依舊是熟悉的黑霧,在夜晚的時候靜靜的飄進她的房間裏。
“你進門都沒聲音的麽?”司蠻被吓了一跳,手裏的針差點紮到手指,她正在給吹雪包做一頂可愛的小熊帽子,這個世界可沒有尚宮局這樣的存在,所以很多東西都需要她親自動手。
玉羅剎:“要的就是沒聲音。”
只見黑霧一甩,眼前一花,一個紅配綠的大花包袱出現在桌面上。
“給你的。”
司蠻放下笸籮:“是什麽?”
她伸手打開包袱,下一秒,笑容就僵在了臉上,臉色瞬間慘白,只見包袱裏面有一顆人頭,她張了張嘴,好半晌才找到聲音:“你送我這個做甚?”
“你不想為點星山莊複仇?”
司蠻:“……”說真的,她不想。
但是……
“謝謝?”
玉羅剎要的不是她的口頭道謝,黑霧裹着司蠻上了床,這次玉羅剎沒去扯司蠻的衣裳,而是讓她盤膝而坐,直接從她後心拔除寒毒,然後整整一夜,都在用司蠻的點星訣練功。
等天亮了,玉羅剎收回手。
司蠻臉色發白,身子一軟就倒了下來,狼狽的趴在枕頭上,她太累也太困了,已經睜不開眼了。
黑霧卻直接從帳子中鑽了出去,消失在門外。
司蠻掙紮着起來喂了奶,才趴回床上昏睡了過去,她本以為醒過來玉羅剎會走,卻沒想到醒過來後卻被告知,梅管家讓她去前院書房一趟。
前院書房,這素來都是男主人的外書房。
梅管家會在那裏等她,很顯然就是玉羅剎沒走。
司蠻心裏罵罵咧咧的過去了,果不其然,玉羅剎的黑霧團子飄在裏面,等她進了門,就交給她一把縮小版的卧箜篌:“點星訣的內力時刻處于震顫中,适合走音攻的路子。”
玉羅剎也不管司蠻是怎麽想的:“這把卧箜篌日後便做你的武器。”
“……我不會彈箜篌。”司蠻抿了抿唇:“我只會彈琴。”
“琴不适合。”
玉羅剎想也不想的反駁。
司蠻攥緊了手指,她上輩子和宮廷琴師學了好多年的琴,起初的時候是因為彈琴彈的像棉花似的被林如海嘲笑了,後來卻是真正的喜歡琴了,但是卧箜篌她是一點都不會啊。
“就這麽決定了。”
玉羅剎被司蠻搞得不耐煩,扔下一句就離開了。
司蠻抱着卧箜篌,心情極度糟糕的轉身回了後宅。
玉羅剎看似替她解決問題,卻每一件事都踩着她的底線,可偏偏她卻違抗不了,現在的她太弱小了,也太無助了,雖說平日裏生活的很快活,可只要玉羅剎一出現,司蠻的心底就警鈴大作,不停的警告着,這裏是危險的世界,她不能再渾渾噩噩下去了。
等到了後宅,她吩咐春月:“讓管家給我找個箜篌的教習師父。”
春月雖不解,卻還是去照辦了。
前世教司坊內有樂師九十,卻無一彈箜篌的,她學了琴,學了笛子,學了蕭,就特麽沒學箜篌,她惡狠狠的瞪着手中火紅的卧箜篌,恨不得把這玩意兒給砸了,真不知道玉羅剎從哪個犄角旮旯裏面掏出來的樂器。
接下來的日子司蠻就很忙碌了。
不僅要練武,還要練箜篌,等箜篌成了曲子,梅管家才親自教導她如何将內力導入琴音中,形成殺傷力。
玉羅剎好像也忙碌了起來,自從将箜篌送過來後,便徹底的消失了。
梅管家一邊要知道司蠻練功,一邊還要忙合芳齋的事,請了好些個大掌櫃将鋪子開到大江南北,每天數錢數到手軟,若不是自家教主還有征服中原武林的心的話,說不得他都想要撺掇教主做生意和花家擺一擺手腕子了。
司蠻的寒毒很嚴重,需要定期拔毒,然而玉羅剎一去不複返,司蠻只能喝藥。
這碗藥一喝就是三年。
三年後。
司蠻根骨好,點星訣三年大成,唯一比不上旁人的便是內力了。
她和梅管家對打時,每一招都仿佛泥牛大海。
梅管家收了掌,又将手插回袖口裏,臉上挂着憨厚的笑容:“夫人悟性高,根骨也好,不過三年時間便能武功大成,日後內力增長乃是水磨工夫,想來以夫人的資質,必定很快有所進展。”
司蠻聽着這樣的誇獎不由的老臉一紅。
收起箜篌:“哪裏哪裏,梅管家實在是謬贊了。”
“夫人不必自謙。”
梅管家看向司蠻懷中的箜篌:“三年已過,箜篌也已經破舊了,過些日子,關外将會敬上一把新的箜篌,屆時夫人還要與之磨合才行。”
司蠻眉心一蹙:“新箜篌?”
“教主特意找西域武器大師為夫人定制的。”梅管家暗搓搓的小吹捧了一下自家教主。
這些年因為司蠻并沒有幹涉西門吹雪的修行之路,所以玉羅剎對她意外寬容。
司蠻想到電影中的西門吹雪,似乎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可她到了這個世界才知道,他的父親是玉羅剎,而他的母親,很可能在他還沒長大的時候就被玉羅剎給殺了。
她知道原主有多偏執和瘋狂。
“等新箜篌到了,夫人不是說想出去走走麽?”
“出去走走?”司蠻耳朵頓時豎起來,眼睛都亮晶晶了起來。
“正好咱們家要在白雲城開合芳齋分店,夫人可以同商隊一同過去主持大局。”
司蠻聞言,瞬間感動的都快要落淚了。
三年了,她終于能出門了。
“如今我在外行走已經沒關系了麽?”司蠻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問道。
“自然可以。”
司蠻抱着箜篌,心裏邊已經開始算計這次出門要帶些什麽東西,要安排幾輛馬車了。
前世林如海死了她才能出去游玩,沒想到這輩子才短短三年,她就要出門行俠仗義了,這時候她又不嫌棄這個世界了。
梅管家看着司蠻的眼神愈發的和藹:“夫人還可以帶少莊主一起出去走走,就當游歷山水,當然,老朽會護佑在夫人與少莊主身側的。”
說白了,就是全家都去。
司蠻連忙點點頭:“好好,那我去收拾箱籠去。”
有梅管家跟着,她原本懸起的心也放了下來,剛剛還隐約為自己的安全表示擔憂,如今有梅管家這麽個大高手在旁邊做護衛,司蠻頓時雄心萬丈,覺得現在立刻出門也沒關系。
司蠻風風火火的往後宅的方向走。
一邊走一邊詢問春月:“公子呢?”
“在後面的水潭邊靜坐。”
“他爹送了他一把破劍,倒是當了個寶貝。”司蠻咬牙切齒的哼了一聲,可足下卻是飛速的朝着水潭的方向走去。
年初的時候,玉羅剎讓人從關外尋了一塊天外玄鐵制成的劍胚,送給了三歲的西門吹雪。
吹雪包板着一張小臉,對那把劍胚一見鐘情。
從此醒來看着練劍,睡着抱着悟道,十分勤勉。
司蠻本來以為電影中的劍神性格之所以變成那樣,很可能是因為童年陰影,譬如親眼看見父親殺了母親之類的,從此冷心冷血,做一個無情的殺手,可現實證明,她是真的想太多了,西門吹雪可能生來骨子裏就蘊養着劍魂,在會走路後,偶然間看見梅管家耍了一套養生劍,便指揮夏月給他雕了一柄小木劍。
從此後,無需督促,每日揮劍二百下,十分自律。
梅管家不僅不阻止,還興致勃勃的蹲在旁邊為自家小主子導正劍勢。
如今僅僅三歲的吹雪包已經安排好了自己每日的流程,早晨是要在水潭邊靜坐蘊養心境的,雖然他還不知道什麽叫做蘊養心境,但不妨礙他知道自己靜坐了,整個人的狀态就會變得很寧靜。
司蠻這亂糟糟的腳步聲,此刻卻成了擾亂他寧靜的早櫻。
小劍神的包子臉歪了歪,眉頭蹙起,然後緩緩睜開眼睛,聲音帶着涼意:“娘。”
“吹雪包!”司蠻興奮的沖過去一把抱起吹雪包,将他舉着在半空轉了一圈:“咱們要出去行走江湖啦。”
吹雪包先是皺着一張包子臉,随即聽到司蠻的話,又忍不住露出笑容來。
表情管理沒做好,等司蠻将他放下後,又連忙恢複了一本正經。
“真的?”
他仰頭看着自家娘。
司蠻重重的點頭:“真的。”
幾天後。
春月和夏月坐在前頭的馬凳上,一人手裏拉着缰繩,也人手裏拎着鞭子。
司蠻帶着吹雪包坐在馬車裏。
萬梅山莊的馬車是很華麗的馬車,它不僅空間大,裏面還有很多功能和機關,若是有人想要攻擊這輛馬車的話,恐怕要吃不少苦頭,更別說馬車外面還有騎着馬的梅管家。
吹雪包雙膝之上放着那塊劍胚,雙目微阖,哪怕在馬車車廂裏都坐出坐禪的感覺來。
司蠻縮在馬車的角落,身子仿佛軟骨頭似的靠在抱枕上,手裏拿着本劍訣看着,手指還在不停的比劃着,也是相當的勤奮。
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馬車外的春月驚呼了一聲:“啊——”
“怎麽了?”司蠻立刻坐直了身子。
吹雪包也睜開了雙眼。
“前途倒了一個孩子。”
春月将手中缰繩往夏月手中一扔,自己跳下馬車:“夫人,我去看看。”
司蠻撩着門簾關切的看着外面。
梅管家也騎着馬過去了,不多時,帶着一個孩子回來了,那孩子身上穿着一身粗布衣服,面黃肌瘦,看着很是可憐,這會兒他嘴唇發白,還有皲裂,一看就是許久沒有吃飯喝水了。
春月連忙捏着他脖子的xue位給他灌了兩口水。
許是這兩口水的滋潤,孩子睜開了眼睛,卻也被嗆的不輕:“咳咳,咳……”
他迷茫的睜開眼睛,目光環顧四周,然後突然坐起身來:“這裏是哪裏?完了完了完了,難道我已經出了姑蘇城了麽?這下子是真的完了,我要被賣掉了。”
司蠻:“……”這孩子是話痨麽?
“喂,你這孩子怎麽回事啊,誰要賣你啊,要不是你自己倒在咱們馬車前面,我們才不管你呢。”夏月受不了這個委屈,頓時對着孩子嚷了起來。
“難道我還在姑蘇麽?”
說着,他看看夏月,又看看坐在那兒微蹙着眉的西門吹雪,最後目光落到司蠻的臉上,她在馬車中沒戴帷帽。
然後司蠻就看見這孩子的眼睛亮了:“漂亮的姐姐你是天上的仙女麽?難道我餓死了居然上了天麽?”
“這孩子嘴真甜。”
司蠻頓時被逗笑了。
這樣的彩虹屁誰又不喜歡呢?
“我這人從來不撒謊的,真的,不信等會兒我的朋友來了,你問問他,仙女姐姐是我有生以來見過的最美的女人。”說着,他屁股一撅,趴在馬車車板上往外看,看了半天沒看到人,又悻悻得退了回來,幹笑一聲:“他一定是被什麽事給耽誤了。”
“你這屁大的孩子能見過幾個女人啊。”夏月吐槽,不過她心裏也是認同這孩子的話的,夫人真的美的像天上的仙子一樣。
春月見孩子餓的說話都沒力氣了,又去取了兩個饅頭給他。
孩子狼吞虎咽的吃了,春月見他噎得慌,又貢獻出自己的水壺,孩子禮貌的道了謝,吃完後自我介紹道:“我的名字叫陸小鳳,我要等我的朋友朱亭,他回去喊他娘了。”
陸小鳳?
司蠻有些詫異的看着眼前這個面黃肌瘦,還穿着帶補丁的衣服的孩子,絲毫想象不出來未來這人會喝最美的酒,睡最美的女人,披着紅披風,當這個世界的主角。
“你呢?你叫什麽名字?”陸小鳳不好意思來騷擾司蠻,轉頭去騷擾西門吹雪去了。
如今的小劍神冷氣還沒那麽足,只是愣了一下,就自我介紹道:“西門吹雪。”
“你叫西門吹雪對麽?”
陸小鳳得意的笑道:“你們救了我一命,以後你們就是我的朋友了。”
司蠻來這個世界三年,還是頭一回見這絕對的主角,不由得來了興趣:“這是姑蘇城外,一片荒野,素來廖無人煙之地,你為何會在這邊餓暈過去?”
“我聽說這裏有個很厲害的拳師,我過來拜師的。”
陸小鳳的笑容很有感染力,他說話的語氣十分平常,好似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我要拜一百個師父,如今我要去找我的第十二個師父去了。”
“小雞,陸小雞!”
還說着話呢。
遠遠的,一個孩子就哭着找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司蠻:這從那個犄角旮旯裏掏出來的箜篌。
玉羅剎:俺們那塊兒全是這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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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撒花,求收藏,麽麽噠(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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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們,你們有誰有治療失眠的好辦法啊,我已經快48個小時沒合眼了,非常困,但是閉上眼睛死都睡不着,心煩意亂,真的超難受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