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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吹雪包(4)

來的是一個小胖子。

他的背後跟着個更胖的婦人, 那婦人拉着小胖子的手, 急急忙忙的往這邊走。

“是你娘麽?”司蠻往外看了一眼。

“不是。”

陸小鳳抓了抓腦袋:“是我朋友的娘。”他也沒解釋自己沒有娘的事, 他站起來,扶着馬車對着小胖子揮手:“朱亭, 我在這兒呢。”

那婦人先是頓住腳,朝這邊張望了一番,然後拎起地上的小胖子直接大步的往這邊跑來。

別看她胖, 但是卻身輕如燕,別看朱亭胖, 拎起來卻一點都不費勁,顯然身懷武功,且輕功不錯的。

等到了馬車前頭。

朱亭一臉驚喜的跑過來看陸小鳳:“原來你在這兒啊, 吓死我了, 以為你不見了呢。”

“這有什麽。”

熊孩子陸小鳳這會兒吃飽喝足, 精神頭正好,得意洋洋的說道:“天仙姐姐救了我, 給我吃了饅頭,對了,這是西門吹雪,我的好朋友。”說着,還不忘介紹西門吹雪。

“是麽,我叫朱亭。”小胖子一臉笑容的和西門吹雪自我介紹,絲毫不覺得陸小鳳說的有哪裏不對。

西門吹雪愣了一下,對朱亭點了點頭。

這邊幾個小朋友友好的互換了姓名, 另一邊的朱大娘和司蠻也說上了話。

“哈哈哈,妹子長得真好看。”豪爽的女人誇獎起人來都很直白。

“你也很漂亮。”司蠻笑着誇獎回去。

朱大娘一擺手:“嗨,這話說的,我能不知道自己長什麽樣?漂亮可是真算不上,珠圓玉潤倒是有的。”說着,目光又黏在司蠻的臉上:“得長得像妹子這樣才叫真好看。”

“哪裏,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性情萬中無一,姐姐自謙了。”

朱大娘被彩虹屁給吹懵了,只顧着傻笑了。

還是自家兒子踹了自己一腳,才連忙說道:“真是多謝妹子了,我家這倆孩子就是調皮的很,若不是妹子的話,這孩子怕是都沒命了。”

“不會的。”

司蠻搖搖頭,陸小鳳可是男主角,怎麽可能會沒命呢?

“這孩子很堅強,便是沒碰到我,也是能堅持到你們過來的。”

“話雖然這麽說,但是該感謝的還是要感謝,我家就住在前頭不遠的地方,眼看着天也快黑了,妹子不介意的話可以到我家暫住一晚。”

朱家不住在城裏,而是住在城外,也不在村子裏,而是獨一戶的住在村子的不遠處。

司蠻看了看天,他們出來小半日後就遇到了昏迷的陸小鳳,這一耽擱,确實耽擱了不少時間,原本夜裏也該在郊外露宿,如今有了去處自然更好了。

于是她點點頭:“那便叨擾了。”

朱大娘頓時笑了起來,摸摸自己圓滾滾的肚皮:“行,咱們趕緊走吧。”說着,一屁股擠到夏月的旁邊,占了春月的位子:“借馬車坐坐,跑過來可把我累壞了。”

司蠻自然不會拒絕。

春月的性情比夏月好,看朱大娘占了自己的位置,幹脆轉頭到後頭的馬車上去了。

朱亭也被拉上了馬車,和陸小鳳擠在一起。

西門吹雪依舊抱着劍坐在陸小鳳的對面,腰背挺直,板着張小臉,很是嚴肅,對面的兩個孩子一個很胖,一個很瘦,擠在那小小的角落,看起來很是可憐。

于是他大發慈悲的開了口:“你可以坐在我這邊。”

陸小鳳指了指自己:“你是說我?”

“嗯。”西門吹雪點頭:“不擠。”

“好啊。”陸小鳳得了這句話,立刻就挪到了西門吹雪的身邊,還別說,雖然涼快了些,但是比剛剛舒服多了,對面的朱亭也舒了口氣,顯然他也舒服了:“真是我的好兄弟,為我着想。”

西門吹雪抿嘴:“你都是這麽交朋友的麽?”

“對啊。”陸小鳳重重的點頭:“交朋友咯,哪有那麽多規矩啦,覺得你人不錯,不讨厭就可以成為朋友了。”

他伸直了腳,正好可以和朱亭的腳對上,手撐在身後,仰頭說道:“我以後要交很多朋友的。”

西門吹雪疑惑的歪頭。

他的身邊一直都只有娘和管家,還有四月他們幾個,他從來沒有過朋友。

陸小鳳是他的第一個朋友。

“是麽?”他有些茫然的看着手中劍,腦海中浮現出自己像陸小鳳似的到處去交朋友,不由得打了個冷顫,連忙開口:“我只需要一兩個朋友就夠了。”

“哇,那你的朋友不就是我?”陸小鳳頓時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西門吹雪。

西門吹雪也沒搖頭,也沒點頭,只是陷入了思考中。

司蠻看着他們小幾只聊天,只覺得他們的聊天內容很可愛,卻也已經能看的出來他們性格的區別了。

陸小鳳就是個愛熱鬧的,朱亭是對什麽都無所謂,西門吹雪則是有社交恐懼症。

馬車走了不多會兒,就到了朱家。

朱家很大,前前後後有七八間屋子,在姑蘇城裏算不上什麽,但是在這鄉下,就已經是大財主級別的了,更別說,朱家還有不少田地,這一切都是朱亭那早死的爹掙下的家業。

朱大娘打開門上的大銅鎖:“快請進吧。”

司蠻戴上帷帽下了馬車,春月和夏月陪着司蠻,秋月和冬月先進去收拾屋子去了。

梅管家沒下馬:“我就在外邊看着點馬車,夫人進去吧。”

有梅管家在外頭,司蠻自然沒什麽不放心的,帶着西門吹雪就進了門。

陸小鳳休息了這麽久,早就恢複了活力,這會兒興奮的跑下去,對着院子裏的大黃狗喊道:“大黃!”

大黃也很激動,直接撲了過來對着陸小鳳的臉不停的舔,活像許多年沒見了似的。

“大黃,好久沒見了,你想不想我啊?”

好吧,确實是很久沒見了。

等進了屋子,司蠻将帷帽拿下。

美麗的容顏,哪怕是在簡陋的房間都毫不失色,西門吹雪一本正經的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懷裏還抱着那把劍胚。

“妹子,我先去燒點水,你先坐啊。”朱大娘一到家就忙活開了。

司蠻點點頭,讓她去了。

陸小鳳帶着大黃狗,拉着朱亭快步跑進來:“我好久沒來,沒想到大黃還記得我呢。”陸小鳳眼睛亮晶晶的,額頭上也滲出汗,顯然是極其高興的。

“你不住在這裏麽?”司蠻好奇的問道。

陸小鳳傳奇的電影一開始的時候,陸小鳳就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所以司蠻一點都不知道陸小鳳的童年是什麽樣的。

“這裏是朱亭家,又不是我家,我怎麽會住在這裏呢?”

“是麽?”

司蠻微微蹙眉:“那你住在哪裏?”

“我住在東城外的舊廟裏,要是有銀子呢,就去住酒樓咯。”

“你住在寺廟裏麽?是香客?”

司蠻回憶上輩子住在蟠香寺裏的那些香客,每年都要給不少香油錢呢,陸小鳳都快餓死了,他有香油錢麽?

朱亭嗤笑一聲:“哪裏是什麽寺廟,就是個破廟。”

陸小鳳抓抓臉,幹幹的笑了一聲:“嘿嘿。”

感情說來說去就是住在破廟裏,壓根不需要香油錢啊。

不過……

男主角小時候混的這麽慘的麽?

“我剛剛聽說,你是要去拜師的?”司蠻轉移話題,不想傷害到男主的自尊心:“而且是你的第十二個師父,你要拜一百個師父?”

“他說的好聽,無非拜的師父都是些不入流的,能教的東西不多罷了。”朱亭又開始拆臺。

陸小鳳也不生氣,只是反駁道:“他們很厲害的。”

朱亭‘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恰好朱大娘從廚房裏端着一盤點心過來了:“剛好今天早晨去城裏了一趟,買了點點心。”說着,将盤子放在西門吹雪的跟前:“這可是城裏最出名的合芳齋的糕餅,快嘗嘗。”

合芳齋……

司蠻看着盤子裏熟悉的糕點,不由得抿嘴笑了笑。

拿了一塊遞給陸小鳳,又拿了一塊山楂糕遞給西門吹雪,朱亭則不需要她動手,已經拿了一塊啃了起來。

“真是不好意思了。”

司蠻有些不好意思,鄉下人家想吃糕餅不容易,朱大娘居然願意拿出來招待她:“居然讓你這麽破費。”

“害,這有什麽,你救了這小子的命,難道還不值幾塊餅子的錢麽?”朱大娘滿不在乎的擺擺手:“再說了,朱亭這臭小子太胖了,是時候該少吃點了。”

朱亭:“……娘,是你說我不胖的。”

“閉嘴。”

朱亭:慫。

繼續啃糕餅,既然娘不讓他吃,他就珍惜點手裏的餅子吧。

這般想着,朱亭憂郁的嘆了口氣。

“這孩子也不知道随了誰,我和他爹可都是愛說話的,他倒是個悶嘴的葫蘆。”說着,朱大娘嫌棄的瞪了一眼朱亭,朱亭低頭啃餅子,沒接收到朱大娘的眼神。

司蠻笑了笑:“我瞧着是個不錯的孩子。”

聽到司蠻誇自己兒子好,朱大娘也是高興,只說了幾句話,又風風火火的進了廚房,她走後,朱亭才放開了吃,将兩個臉頰塞得圓鼓鼓的,司蠻看不下去了,連忙給倒了杯水。

朱亭喝了水,才将嘴裏的糕餅全都咽了下去。

“謝謝。”小孩很有禮貌了。

司蠻搖搖頭:“我見你在馬車上時一直看着牆壁,可是有什麽發現?”

“沒什麽,只是覺得夫人的馬車車廂很厚。”朱亭被大美人問問題,忍不住的紅了臉,連眼神都不好意思往司蠻臉上瞥。

司蠻看着眼前的小胖子,心底暗暗贊嘆,該說不愧是未來的機關大師麽?居然這麽快發現了馬車的秘密。

不過她是不可能說出來的,畢竟也是保命用的。

“用料比較足,自然就比較厚。”

朱亭點點頭,也不知道信了還是沒信。

陸小鳳這會兒正逗西門吹雪說話,如今吹雪包才三歲多點兒,自然不是已經七歲的陸小鳳的對手了,不多時就氣急敗壞的跟着陸小鳳後面追了。

從來沒見過自家兒子這麽有活力的樣子的司蠻自然不會阻攔。

當天夜裏,司蠻帶着吹雪包睡在朱大娘家的廂房裏。

四月護持在她身邊,在地上打了兩個地鋪,交替着守夜,等過了一夜後,司蠻要帶着西門吹雪離開了。

臨走之前,西門吹雪和司蠻咬了兩個荷包,荷包裏面都兩朵梅花,是萬梅山莊的梅花,朱亭給了西門吹雪一個機關小鳥,陸小鳳沒什麽東西能給西門吹雪的,只問了西門吹雪的家在哪裏,說日後一定去找他。

司蠻看的出來,西門吹雪很高興。

上了馬車後,西門吹雪手裏還拿着朱亭做的那個粗糙的機關小鳥。

司蠻拿過來看了一眼,做功很粗糙,很顯然,如今的朱亭雖然對這種東西感興趣,但是還沒經歷過系統的教導,不過很有天賦就是了。

“這是你的朋友送給你的信物,你一定要收好了。”司蠻提醒道。

西門吹雪看着機關小鳥半天,然後點點頭,将機關小鳥放進了懷裏,還珍重的拍了拍。

“來,娘也給你一個信物。”

司蠻從空間裏抓出一枚玉佩來,是前世放進去的,水頭極好的玉,最近幾年玉羅剎沒出現,司蠻也膽大了些,原本只是一塊璞玉,但是上輩子的幾個孩子人手一塊,司蠻也不想虧了西門吹雪,便利用半夜的時候,偷偷的在帳子裏刻了一塊。

正面是點星山莊曾經的家徽,反面是吹雪二字。

西門吹雪看見玉佩時眼睛亮了亮,随即又連忙板着張小臉,伸手接過玉佩:“謝謝娘。”

“謝什麽。”司蠻揉揉他的小腦袋。

西門吹雪将玉佩挂在腰帶上,還十分珍重的拍了拍。

接下來的一路就很順利了,也不是沒有遇見劫道的,不過都被梅管家給解決了,她們這一隊像極了普通的官宦人家的車隊,那些俠客輕易不會動這樣的人家,若是遇到人數衆多的,四月也要下馬車去幫忙,唯獨司蠻,一路上基本不下馬車,便是下了馬車也是要戴帷帽的。

這樣一路搖搖晃晃到了南海城。

南海城有一個很大的渡口,渡口上有一艘專門駛往飛仙島的船,而白雲城,正是坐落在飛仙島之上。

正是因為飛仙島的地理位置特殊,也因為葉家的勢力強大,以至于許多年來,飛仙島一直游離于朝廷之外,實現了高度自治,飛仙島的渡口掌握在葉家手中,飛仙島上的居民的稅收也全部交到白雲城,以至于島上的居民只知白雲城,不知皇帝。

梅管家早就打理好了。

司蠻下了馬車,春月懷裏抱着西門吹雪,一行人跟着梅管家上了前往飛仙島的船。

飛仙島的船很大也很豪華。

司蠻住在三樓的客房裏,船上什麽東西都有,司蠻說了聲要沐浴,廚房很快就送了熱水上來,等洗了個澡後,司蠻才舒服的籲了口氣,這一路以來,什麽都好,就是洗澡不太方便。

等她洗完了,又讓廚房送了水,四月站在澡桶邊上,把西門吹雪從頭到腳都搓洗了一遍。

西門吹雪從小就被服侍慣了,也不覺得哪裏不對,被搓後背的時候,還有閑心趴在澡桶邊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屏風那邊喝茶的剪影。

等搓完了澡,西門吹雪又是粉嫩嫩的吹雪包了。

司蠻拿着帕子給他繳頭發。

西門吹雪手裏捧着司蠻給他的那枚玉佩發呆,終于,頭發擦幹了,西門吹雪才回過頭來看司蠻:“娘,這玉佩只有一塊麽?”

“怎麽了?”

“想和娘有一塊一樣的。”

司蠻看着他略帶羞澀的臉,感動的一把抱住他:“成,娘今晚就去找一塊和阿雪一樣的。”

“真的麽?”

“嗯。”

司蠻點點頭。

晚上,西門吹雪睡了,司蠻從空間裏拿出一塊璞玉和刻刀來,她給自己雕的玉佩是和西門吹雪那塊一模一樣的,只是把背後的吹雪二字改成了‘雪陽’二字。

等第二天西門吹雪醒來的時候,司蠻就将玉佩遞給了他。

“娘,我要這一塊。”西門吹雪将那塊刻着‘雪陽’二字的玉佩抱在懷裏。

“那好,我就拿阿雪這一塊。”司蠻想也沒想的同意了,将刻着‘吹雪’的玉佩挂在腰帶上:“等回去娘給玉佩打個好看璎珞。”

“嗯。”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的西門吹雪重新恢複了冷淡。

司蠻:“……”

還真是現實呢。

船行駛的很平穩,一路上也沒遇上什麽風暴,很順利的到達飛仙島。

飛仙島的碼頭很熱鬧,許多從別的島嶼,或者從大陸上過來的船只在這邊停靠,無數穿着同樣制服的碼頭工作人員,看見他們的船過來了,就招呼一隊打赤膊的纖夫過來拉纖。

等終于停靠穩當後,司蠻才跟着梅管家下了船。

鋪子是早就買好了的。

之前梅管家曾經讓一個大掌櫃提前來飛仙島,飛仙島很是繁華,卻因為遠在海外,很多東西都透露着一股粗狂氣息,就連吃食都和內陸很不相同,所以合芳齋的精致蘇式點心到這裏還是很有市場的。

到達鋪子的時候,鋪子的門雖然開着,卻因為沒有營業,所以也沒有客人。

一群人進了鋪子才發現,鋪子的後面居然還有一個小院,梅管家給他們準備好的住的地方就在小院裏面,梅管家将她們安置下來後便帶着人出門了,顯然是有事情要做。

司蠻休息了兩個時辰,用了午膳後,決定出門逛逛。

她在姑蘇的時候不敢亂跑,到了飛仙島倒是沒那麽怕了,不過還是戴着帷帽,她的臉殺傷力太大,她可不想被人打擾。

西門吹雪沒說話,卻是亦步亦趨的跟着。

梅管家鋪子的位置選的很好,正好在喧鬧的大街上,周圍都是賣貨的商家,司蠻出了門就開始逛街。

因為飛仙島是個島的緣故,這裏有很多賣海鮮幹貨的,而且量大便宜,司蠻上個世界一直住在京城,還活着的時候又是從小在小鄉村長大,海鮮對她來說是奢侈品,後來上了大學時跟同寝室的好友去吃過一次海鮮自助,很貴,卻吃的很爽,從那以後,她就愛上了海鮮。

司蠻舔了舔唇。

回去前一定要找個機會來買些海鮮放到空間裏去。

她有個很大的冰箱,現在已經升級的差不多了,再努努力就可以變成冰箱plus了,絕對能裝得下她買的這些海鮮。

這條街很長,司蠻帶着西門吹雪走了小半天都沒找到頭,但是西門吹雪已經累了。

他再怎麽早熟也是個三歲的小孩子。

司蠻将他抱在懷裏,幹脆施展輕功跳上屋頂,飛速的朝着自家鋪子的方向跑去,只可惜帷帽遮住了臉,風一吹,完全讓司蠻看不見了前方,她也不敢将帷帽拿下,等她終于停下的時候,卻發現來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這裏……是海邊?

一望無垠的海岸線,沒有船只,只有海風不停的吹着。

“阿雪冷不冷?”

這裏的海風很大,司蠻有些心疼的将孩子裹進自己的罩衣。

“不冷。”

西門吹雪搖搖頭,只見他伸着手指向遠方:“娘,你看,那裏有人。”

司蠻愣一下,順着西門吹雪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見遠遠的海水淺灘處,一個穿白衣的少年正靜靜的站着,那模樣……像極了前世那些要跳海的人。

司蠻心裏一驚,下意識的抱着西門吹雪朝着那人的方向跑去。

葉孤城的心情很不好。

最近他爹病了,病的很嚴重。

南海劍派不知從哪裏得了消息,最近一直蠢蠢欲動,似乎想要來挑戰白雲城。

他并不懼怕南海劍派,他很強,就算面對南海劍派,他也不覺得自己會輸,可他的心情依舊不好,因為他爹的病可能真的不會好了,雖說他們父子倆之間的關系一直很普通,可真的看他躺在床上虛弱的樣子,他依舊會感到悲傷。

“哎……”

葉孤城嘆了口氣,此時他手中有劍,卻一點想要練劍的想法都沒有。

“喂——”

突然,不遠處傳來女子的喊叫聲。

葉孤城蹙眉,仔細聽,又只聽見風聲,沒有其他的聲音。

“喂,別動。”

葉孤城:“……”

不,沒有幻聽,他是真的聽見了。

他轉身,想要看看到底是哪個膽子大的闖入到這裏,卻不想,一個奇怪的琴音驟然在耳畔炸響,而他的身子卻猛地一僵,然後就再也動不了了,就好似被點了xue一樣。

連忙運轉內力想要沖開這禁锢。

下一瞬。

“砰——”葉孤城呈一道弧線的被踹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鹹腥的海水中。

司蠻心有餘悸的拍拍胸口:“辛虧我來的及時。”

作者有話要說:  葉孤城:我招誰惹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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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了褪黑素,還跑了一萬步,不知道今天會不會好點,昨天又是三點才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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