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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吹雪包(6)

“锵——”

琴音驟然響起, 盧少卿的身子猛地一顫。

四歲的孩子驟然抽出劍胚, 對着那脆弱的脖子就猛地一捅。

“噗——”鮮血飛濺。

盧少卿死了。

被一個四歲的孩子給殺死了。

“阿雪……”司蠻也吓了一跳, 那個男人沖過來正準備對吹雪包動手的時候,她下意識的抽出箜篌将他定住,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 吹雪包居然動作那麽迅速的直接抽出劍将人殺了。

西門吹雪蹙緊着眉頭, 很是迷惑的看着手中劍。

“阿雪,你沒事吧。”司蠻看着吹雪包的臉色不對勁,連忙蹲下來将吹雪包抱在懷裏:“別怕別怕, 是這個人不好, 不是你的錯。”

她怕吹雪包被這人的死狀給吓到。

然而西門吹雪并不覺得害怕, 他只是看着手中的劍,劍胚的表面很粗糙, 所以盧少卿的血順着溝壑流淌了下來, 染紅了整個胚身,甚至連他的袖子都被染紅了。

很髒。

在吹雪包短短的将近四年的生命中,第一次察覺到, 人的血真的很髒。

“別怕, 別怕,娘在這兒呢, 啊。”司蠻看着吹雪包不言不語的樣子, 都快着急哭了。

她回頭求救似的看向梅管家:“梅管家,怎麽辦?”

梅管家還沒說話,司蠻就感覺一只冰涼的小手摸上自己的臉, 她連忙回頭,就看見西門吹雪那張平靜無波的臉:“娘,我不害怕。”

司蠻:“……”

他不害怕?

司蠻有些不敢相信,猶記得當初甄家被斬首處決的時候,她是親眼看見的,那血流成河的樣子,讓她回去做了好幾天的噩夢,一連個把月都蔫蔫的,她也擔心西門吹雪會有心理陰影。

“得開安神湯才行啊。”司蠻嘆了口氣,就不知道這島上的藥材是否齊全了。

“娘,我真的不害怕。”西門吹雪似乎有些無奈,摸着司蠻的臉的手轉去圈住司蠻的脖子,用自己的包子臉蹭蹭司蠻的臉:“就是劍髒了,娘給我洗洗吧。”

司蠻被西門吹雪的淡然給弄得有些懵。

可看着那把被鮮血染紅的劍胚,還是點了點頭:“好。”

這劍胚确實髒了。

血長時間不清洗的話會滋生細菌的,還會吸引蒼蠅。

她到現在還記得午門外每到夏天就蒼蠅飛舞的樣子。

南海劍派的人自從盧少卿死了後就崩的一塌糊塗。

他們本來就是仗着盧少卿這個大劍客才來狐假虎威的,結果盧少卿這個沒用的居然被一個四歲的孩子給殺了,讓他們面對葉孤城麽?別開玩笑了好麽?沒見之前盧少卿就是因為被葉孤城壓着打才轉頭去攻擊一個小孩子的啊。

道義上他們就已經站不住腳了。

誰能想到那個孩子也那麽兇殘呢?

他們帶着盧少卿的屍體灰溜溜的跑了,甚至連狠話都沒敢放,畢竟他們的掌門在閉死關,盧少卿一死,南海劍派就再也沒有拿得出手的人了,日後恐怕這南海劍派會覆滅也說不準。

南海劍派以這樣特別的方式退了場,葉孤城也不見得有多高興。

他收起精鋼劍轉過身來,頭上還帶着孝。

“剛剛抱歉了,沒能攔住他。”葉孤城過來對司蠻他們一行人道歉。

“這不是沒事麽?誰能想到他那麽卑鄙呢?”

“他該死。”

西門吹雪和司蠻的聲音同時響起。

“趁人之危,欺淩弱小,他死有餘辜。”西門吹雪說道‘欺淩弱小’時口齒還沒那麽清晰,可說出的話卻擲地有聲。

司蠻彎腰将西門吹雪抱起來:“聽聞老城主的噩耗,我們前來吊唁。”

“請進吧。”葉孤城點點頭,帶着他們進了白雲城。

葉老城主的棺椁已經放在了正廳。

前兩日的時候,城裏的人其實已經來祭拜過一番了,只是絕大多數是老百姓,都是在城外磕了個頭就回去了,真正能進到裏面來吊唁的人還是極少的,葉老城主許多朋友都在中原,也許到現在還沒接到葉老城主的死訊呢。

司蠻給葉老城主上了一炷香,又讓西門吹雪也上了香。

等從靈堂出來時,司蠻看見葉孤城站在外面,正看着天邊雲層,背影很是孤寂。

想想這孩子才十多歲就已經沒了父親,确實挺慘的。

司蠻走過去:“你在看什麽?”

“沒什麽,雲層漸低,可能要有暴雨。”

司蠻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看見遠處的天色在漸漸變暗。

所以剛剛沒有在傷心麽?

司蠻看了他一眼:“那我們得告辭了。”

葉孤城側過身看她:“島上藥材不全,且馬上要暴雨了,夫人需要藥材的話,不如從白雲城中取吧。”他看了眼站在司蠻身後的小男孩:“頭一回見血,喝點安神湯是應該的。”

司蠻頓時糾結了起來。

留下來配藥吧,肯定沒辦法在大雨之前回去,可若不配藥,半夜吹雪包要是發燒了,就更不好了。

“那就麻煩葉城主了。”

司蠻嘆了口氣,點頭同意了葉孤城的建議。

安神湯的方子白雲城本來就有,不需要司蠻開藥,葉管家下去找人抓藥去了,司蠻一行人則是被安置在了一間空房間,一起出來的四月圍在她旁邊,而梅管家則是提前回合芳齋去了。

也不知道怎麽就那麽放心白雲城的,許是因為四月都在的緣故吧。

抓藥煎藥是要花時間的。

春月确認藥沒問題後就拿着藥下去煎藥去了。

藥還沒來,雨就下來了,且下的非常的大,遮天蔽日的那種。

站在白雲城之上都能看見遠處海岸線處,波浪翻湧,撞擊海邊巨石的聲音轟轟作響,司蠻不知道這場雨還有多久才會停歇,可看着那波浪,她心底不由得顫了顫,想着自己若是站在那巨石之上,怕是一下子就被浪濤給拍扁了吧。

西門吹雪倒是很喜歡這樣的天氣。

外面還下着雨呢,他就直接跑到廊檐下打坐抱劍悟道了。

司蠻也不打擾他,而是靜靜的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看着外頭狂風大作,落雨傾盆,等待着春月的藥,就在此時,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從另一個方向竄了出來,急切的往海邊趕去。

司蠻認出來了,是葉孤城。

這麽大的雨葉孤城跑出去做什麽?

她想要追出去,可想到旁邊的吹雪包,又硬生生的忍耐了下來,她側過頭去偷偷的看吹雪包,然後就對上一雙波瀾不驚的眼睛。

“娘,追上去。”吹雪包起身跑到司蠻身邊,扯住她的裙子。

“雨太大了。”

西門吹雪沒說話,只仰頭看着司蠻,眼神裏滿是堅持。

司蠻抵抗了幾分鐘,扛不住了,搓搓牙,順手從空間中将桌上的塑料桌布給抽了出來,将吹雪包包的個嚴嚴實實,抱起他就朝着葉孤城的方向蹿了出去,她的輕功很一般,學的是梅管家教她的普通輕功,所以速度比較慢,等追到海邊的時候,就看見葉孤城站在一塊巨石之上,手裏抓着一把劍,靜靜站立着。

風依舊呼嘯,海濤依舊憤怒。

突然一聲巨大的拍打聲傳來,不遠處的一塊石頭被海浪撲裂開後,外邊的石頭落入了海浪中,司蠻愈發覺得大自然的可怕,她抱着小吹雪,雨打在身上有些疼,但好在小吹雪被裹的嚴嚴實實的,只有小臉蛋被雨水打了。

葉孤城一直站着,不知道在等待着些什麽。

西門吹雪靜靜的縮在自家娘的懷裏,也好似在等待。

突然,一陣巨浪朝着葉孤城的方向撲去,司蠻猛地睜大雙眼,那海嘯一般的浪濤,足足有三米高,眼看着就要将葉孤城給拍下,她想要喊,卻發現已經失去了聲音。

就在此時,葉孤城動了。

他抽出手中劍,起勢。

下一刻,一道白光驟顯,美麗至極的劍鋒劈開巨浪。

巨浪分開兩側,從葉孤城身側撲了下去,唯獨葉孤城,一臉淡然的收起了劍,轉身朝着司蠻這邊飛了過來,然後輕巧的落在他們面前,沉默不語的彎腰将西門吹雪抱了起來,再施展輕功回了白雲城。

而司蠻……

她這會兒心跳速度很快,思緒還沉浸在剛剛的一劍中,手軟腳軟的根本就爬不起來,只能狼狽的坐在地上,任由雨水拍打在自己的身上。

突然,面前出現了一個身影,是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

這男人手中提着劍,臉色很是難看,透着一股死氣沉沉的青灰,神情冷漠的出現在她的眼前:“你是葉家的人?”

司蠻想要搖頭,卻驟然被提着脖子拎了起來。

那男人嗤笑一聲:“葉家人殺我南海劍派大弟子,便用葉家人的命來填吧。”他剛剛可是親眼看見葉孤城和這個女人的互動的,絕對不會找錯人。

說完,拎着司蠻的脖子,拖着她往剛剛葉孤城站着的那塊巨石飛去。

等到了巨石之上。

司蠻掙紮着想要掙脫,可這人的手卻好似鐵爪,掰都掰不動,司蠻再一次的感受到了那種窒息的痛苦,像極了當年在萬梅山莊中被玉羅剎羞辱的時候,她咬着後牙根,顫抖着手從空間裏拿出箜篌,手指微顫,驟然炸響的琴音與天空驚雷重疊。

男人直接被音浪攻擊心脈,猛地吐出一口血來。

似乎不敢置信一般的低頭。

“你……”

司蠻咬着牙,忍着肺部的疼痛,又是一疊琴音裹着內力朝着男人的方向襲擊而去。

“噗噗噗——”

男人身上的衣物被劃出無數道的口子,拎着司蠻脖子的手更是齊手肘的位置被平切了開來,司蠻一把抓住掐着自己脖子的斷手狠狠的扯開,然後扔進了海裏。

“去死吧。”

司蠻猩紅着眼,眼前的男人仿佛變成了玉羅剎,當年被羞辱的感覺一下子湧上心頭,手一翻轉,廚房裏的剔骨刀握在掌心,直接紮入男人的喉嚨。

“你是南海劍派的掌門吧,既然敢來報仇,本宮就賞你和你徒弟一樣的死法。”

在男人驚恐的眼神中,司蠻的手腕猛地發力,剔骨刀猛地一轉一拔,鮮血噴了出來,噴了司蠻滿臉。

另一邊的春月藥煎好了,端過來後才發現司蠻和西門吹雪都不見了,正着急着呢,葉孤城抱着西門吹雪回來了,扯掉西門吹雪身上那塊怪異的布,看着渾身幹爽,只有領口濕了的西門吹雪,四月這才松了口氣,可緊接着,發現司蠻沒回來,四月又跳了起來。

“葉城主,我們家夫人呢?”

葉孤城愣了一下,他回頭看看,發現司蠻居然沒跟上來。

臉色頓時有些難看:“我去找她。”

說着,便朝着剛剛的位置飛了過去。

四月對視一眼,留下一個春月照顧西門吹雪,其它三月也瞬間輕功跟上,緊随葉孤城身後,等到了剛剛的位置時,恰好看見司蠻将刀從男人的喉嚨拔了出來,被鮮血噴灑了滿身。

“夫人……”三月吓呆了,迅速的沖過去。

葉孤城的速度更快,他認出了那個男人是誰。

南海劍派正在閉死關的掌門。

他幾乎已經猜測到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了。

可他們的速度再快也沒有海浪的速度快,司蠻其實已經看見了他們了,可她被掐的渾身發軟,只能站着,就在她抹了一把臉,準備開口喊人的時候,一陣巨大的撞擊力,從背後猛地撞向她。

緊接着,她就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後落。

她被海浪拍下了那塊巨石,被沉沉的拍入海水中。

鹹腥窒息的感覺一瞬間湧入她的鼻腔,剎那間,她只覺得自己要死了。

在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司蠻下意識的身形一動,整個人狼狽的跌進空間裏的地板上,然後不停的咳嗽了起來。

“夫人——”

三月驚恐的尖叫出聲。

葉孤城也雙目圓睜,速度更加快的沖了過去。

可入眼的只有死了的男人,司蠻已經不見蹤影,葉孤城趴在巨石邊緣往下看,卻只見下面翻湧的浪花,不見司蠻的蹤影,莫說人影了,就連衣角都看不見。

三月跪倒在葉孤城的身邊,抱頭痛哭。

“夫人……”

夫人沒了,她們可怎麽向莊主交代啊。

司蠻躺在地板上,昏睡了過去,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就被凍醒了,她咳嗽了兩聲,慢慢的睜開雙眼,看見熟悉的天花板,又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衣服,濕漉漉的,涼飕飕的。

身體已經沒了力氣,她踉跄着爬起來,爬進浴室裏。

浴室裏的所有功能在上個世界都已經被氪金氪開了,司蠻脫了衣服,沖了個熱水澡,又洗了個頭,才光着身子跑回房間穿上趕緊的睡衣,将換下的衣服扔進洗衣機,倒了洗衣液開始洗衣服。

做完這些後,才拿了體溫計夾在咯吱窩裏,坐在沙發上發呆。

五分鐘過後,體溫計拿出來,38.6℃,已經是高燒了。

翻開藥箱,找到退燒針,給自己打了一針,又吃了點感冒藥和消炎藥,才回了房間鑽進被子裏蒙頭大睡了起來,她現在根本不想去思考自己出去後會出現在哪裏,更不想知道她失蹤了外面會不會鬧翻天,總之,她現在需要的是睡眠。

到了這個世界後,她就不敢再往空間裏鑽,如今好容易有個光明正大的機會,她必須得睡覺。

這一覺也不知睡了多久,房間的窗外一直都是一片漆黑的樣子,在這裏面,司蠻一直沒有時間觀念,等睡醒了,她頭也不疼了,也不發燒了,只是渾身肌肉酸疼的厲害,這應該算是發燒的後遺症。

她滿臉茫然的坐在床上,茫然的看着床周圍圍繞的那些銀錠和金磚,緩了半天才想起來,她在公主府的時候,将房間裏塞滿了金銀,起初她還小心翼翼,後來林如海不知道感覺到了什麽,就開始幫她籌措金銀,到了孩子們的時候,更是誇張,以至于七皇子,後來的皇帝賞賜公主府的時候都不賞賜那些字畫擺件,而是直接賞金子,最後都落在了司蠻的手裏。

那些年她只要開啓了氪金模式的東西,她都在第一時間瘋狂氪金。

如今整個屋子裏,唯一至今無法氪金使用的,就只剩下電腦了。

從床上爬起來,洗衣機裏昨天換下來的衣服已經被烘幹了,她原本的洗衣機只是個很老的兩廂洗衣機,如今已經被她氪金氪成了紫外線烘幹清洗兩用洗衣機了,十分的高大上。

脫掉睡衣,換上這一身衣裳。

想了想,又從櫃子裏翻出她以前用來泡澡的充氣式浴缸,找到打氣筒充足了氣,才爬進去,手裏握着剔骨刀,從空間裏出去。

眼前畫面驟然模糊,随即而來的是一陣劇烈的晃悠的感覺。

她在水面上。

她小心翼翼的不讓刀鋒碰到浴缸,探出頭環顧四周。

一片汪洋。

莫說飛仙島了,就連一塊陸地都看不見,她就這樣飄在了海面上,司蠻懵住了,一種荒謬的感覺湧上心頭,該不會她距離飛仙島早已很遠很遠了吧。

司蠻不想死。

可眼前的狀況,真的……生不如死。

她憋着口氣,茫然的漂浮在海面上,天亮了就出來,天黑了就鑽進空間裏睡覺,中間海面上還下了場雨,司蠻被淋了個透心涼,天沒黑就回了空間洗澡,換衣服,喝板藍根續命。

就這樣,也不知飄了多久,在一天白日,司蠻正靠在浴缸裏發呆,突然身下一陣颠簸,她猛地回神,回過頭就看見身後出現了一座小島。

司蠻瞬間大喜。

從浴缸裏爬出來,小心翼翼的給浴缸放了氣放回空間裏,才踉跄着往小島上走去。

島嶼很大,但是上面全是奇形怪狀的黑色的石頭,少有植物,而且黑色的石頭都很高,司蠻施展輕功飛上去,卻發現站在最高的那塊石頭上,就能環顧整個島嶼。

這是一個毫無用處的石島。

司蠻不由得有些失望,再擡頭看看有些不好的天色,只好嘆了口氣又飛了下去,又在下面轉了一圈,依舊一無所獲,她更加絕望了。

這是連做魯濱遜的機會都不給她啊。

至少魯濱遜的小島上植被豐富,什麽都有。

天陰沉沉的,眼看着就要下雨,司蠻還想再摸索一下,就沒急着進空間,這一摸索就摸索出來了一條隧道來,司蠻拿了一把太陽能手電筒,照了照隧道的壁,居然發現了人工開鑿的痕跡。

司蠻:“……”所以這小島以前是有人住的?

還是說,現在裏面就住着人?

司蠻将箜篌取出來抱在懷裏,在這個世界,箜篌比剔骨刀更讓她有安全感。

沿着隧道,她緩緩的往裏走。

越走越放松。

不可能有人類的。

就算有人類也早就死光了吧。

因為她已經在隧道的路上,發現了好幾具骸骨,那些骸骨身上的衣服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損毀,而且是武器造成的,可見,這裏曾經發生過一場很大的戰争。

太陽能手電筒很是給力,當初在大霧中都能讓司蠻順利的帶走宗緋玉,可見手電筒之強悍。

只是,這隧道走了沒多遠,就開始有岔道,司蠻害怕進去了就出不來了,幹脆回空間拿了一件手工織的毛衣,拆了線頭捆在隧道的入口處的一塊突出的石塊上。

司蠻原本想點燃牆壁上的油燈的,反正她冰箱裏有豬油,可她找了半天也沒找到油燈。

也不知道以前住在這裏的人是靠什麽進進出出的。

繼續往裏走,外頭下沒下雨她不知道,反正她已經聽見裏面淅瀝瀝的水滴聲了。

【叮——前方五十米發現大于500本書籍,是否開啓書房?】

就在此時,久違的系統突然冒了出來。

司蠻的身子猛地頓住。

書房?

這要是什麽新鮮的東西?

“什麽書房?”

【是否開啓書房?】

系統壓根不鳥她,又詢問了一遍,那聲音就好像司蠻觸碰了什麽觸發條件而發出的電子音,而不是系統本身的聲音,司蠻早已習慣了系統的尿性,抽了抽嘴角,選擇了是。

下一刻,司蠻就到了空間裏。

只見原本電視櫃的旁邊多出了一扇漆黑的門。

司蠻遲疑了一下,還是堅定的推開了門,然後看見的就是一條不長的走廊,而此刻最靠近門的這邊,又多了一扇門,門上面有個金屬牌子,牌子上寫着‘書房’二字。

司蠻又推開這扇門。

就見到裏面有一張懶人沙發,還有一個小桌子,旁邊的四面牆上,則是弧形的書櫃,一直通到天花板,四面牆連起來,恰好湊成了一個圓形。

只可惜書櫃上空蕩蕩的,一本書都沒有。

司蠻回憶剛剛的系統電子音,好像說了什麽大于五百本書籍?難不成這個書房就是因為那些書才開啓的?

司蠻又回了隧道,繼續抱起掉在地上的毛衣,滿滿的往前走。

大約五十米的位置,突然豁然開朗,面前出現一個房間,房間的地上有兩具屍體,司蠻被吓的哆嗦了兩下,然後才顫顫巍巍的走了進去,她摸索着走到桌面,依舊沒有燭臺。

好在手電給力,将手電固定在高處後,房間裏也一目了然了。

這是一間書房,書架上很多的書,書桌上也放着書,司蠻拿起書桌上的書,發現是一本類似日記一樣的書,許是過去了許多年了,紙張有些老化,司蠻往前翻到最前面,突然看見了一個名字——【原随雲】。

原随雲?

是這個島嶼的主人麽?

司蠻放下手裏的書,又跑去看書櫃上的書,抽出兩本看了看,發現竟然是兩本功法。

司蠻:“……”

她仰頭看書櫃上的那些書。

難道全是功法?

天啊,那她豈不是發了?

這感覺比貧民窟少女一夜之間繼承了幾十億遺産還要刺激。

作者有話要說:  司蠻:我要閉關修煉了,勿c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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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們收藏一下我的預收文吧,麽麽噠(づ ̄ 3 ̄)づ

預收文《在年代文裏當極品》作者:翟佰裏 求預收麽麽噠(づ ̄? ̄)づ

京市的茶樓裏,蘇錦繡正在相親。

對面的男人,三十歲,技術工人,喪偶,有一子,三歲。

蘇錦繡:“我下鄉的時候,大冬天的挖河泥,傷了身子,生不了孩子了。”

“而且我這人性子獨,不是自己親生的,我肯定沒什麽好臉,不至于打罵,但肯定有好東西先緊着自己。”

隔着一張竹籬笆的鄰座,宋清華也在相親。

對面的女人,二十三歲,醫院護士,未婚,家庭關系複雜。

宋清華:“我下放的時候,住在牛棚裏,環境惡劣,熬壞了身子骨,恐怕有礙子嗣。”

“這些年遭遇過太多事兒,對人不太信任,你家裏的那些親戚朋友,能不來往就不來往吧,當然,養親戚家孩子更不可能,我讨厭小孩兒。”

聽到隔壁傳來如此喪(gan)心(de)病(piao)狂(liang)的發言。

二人轉頭,對視一眼。

火花四濺——

确認過眼神,是可以當‘戰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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