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吹雪包(5)
“阿嚏——”
葉孤城十分不雅的打了個噴嚏。
打完了還有些懵,那神情似乎在懷疑人生。
司蠻原本端着茶杯的, 被這一個噴嚏打的手一抖, 茶水都撒在了裙子上, 在加上裙擺上被海邊泥濘沾染上的髒污,愈發顯得狼狽,反倒是另一張凳子上被司蠻保護的很好的吹雪包,這會兒懷裏抱着劍胚,一本正經的坐在椅子上, 神色很是嚴肅。
“小公子喝茶。”丫鬟端着茶杯,看着吹雪包可愛的臉龐, 連語調都比平時溫柔許多。
西門吹雪點點頭:“放下吧。”
明明是童稚的聲音,卻自有一番氣度。
葉管家站在暗處,瞧着自家少城主帶回來的孩子,再看看自家少城主的臉,長得并不相似,可那氣質卻很相似, 心裏不由打鼓。
這到底是少城主惹的風流債還是城主……
不, 不可能是城主,城主都躺了六年了,這孩子絕對不超過五歲,怎麽可能是自家城主的?
可四五年前……自家少城主也還是個孩子啊!
難不成自家少城主天賦異禀,未滿十歲就做了爹?
葉孤城轉頭端茶杯的時候恰好看見自家管家那詭異的表情,不用想都知道他想歪了,于是輕咳一聲:“夫人怎會到那處去?”
那是他的私人地盤, 一般沒人敢去。
“那裏不能去麽?”司蠻的回答是一臉懵的看着葉孤城。
葉孤城沒說話,不過司蠻還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得幹笑一聲:“我早晨剛到飛仙島,還是頭一回來,所以不知曉。”
這會兒司蠻的帷帽已經拿掉了,美麗的臉龐暴露了出來,她是尴尬的笑,可落在旁人眼裏卻覺得這樣的笑脆弱而憂傷,別說中年男性葉管家,就連十歲剛出頭的葉孤城,也不免心軟了幾分。
屋子裏唯一能扛得住這美顏暴擊的,怕是只有三歲多,且從美人肚子裏出生的吹雪包了。
“夫人如今住所在何處?”葉孤城避開眼,臉色平常,仿佛并未被影響,可到底耳根燒的慌。
“正在東街合芳齋。”
合芳齋雖然還沒開門,但是招牌已經挂上了。
司蠻怕他不知道合芳齋是賣什麽的,還給解釋了一番:“是糕餅鋪,祖傳的蘇氏點心,夫家是姑蘇的,此次帶孩子出來散散心。”
聽到‘夫家’二字,西門吹雪側過頭看自己的母親。
這還是他第一次從娘的口中聽到那個從未謀面過的爹的信息。
若不是梅管家時不時的提到‘老莊主’,西門吹雪會以為自己的爹已經死了,但是他也不在意,從他記事以來就沒見過的爹,和死了沒區別。
葉孤城之所以将司蠻帶回家來,主要是因為司蠻踹他的那一腳。
說真的,自從他練劍的場所從山巅轉到海邊後,他還沒這麽狼狽過,起初肯定是生氣的,而且懷疑司蠻跑過來的目的,誰曾想,聽她這麽一解釋,反倒顯得他無禮了。
只是如今司蠻衣裙已經髒了,就這麽讓她回去實在無禮,最終只能吩咐葉管家:“你派人去合芳齋尋夫人的丫鬟,讓她們帶了衣裙來。”
白雲城多年沒有女主人操持,總不好叫人家穿丫鬟的衣裳,只能先委屈她穿着髒衣等待了。
葉管家飛速的離開了。
葉孤城本就不是個多話的人,西門吹雪又是個悶包子,司蠻也沒心情說話,一時間,整個大廳瞬間變得沉默了。
過了沒多久,葉管家就回來了。
跟在他身後的出了春月和夏月,還有一道過來的梅管家。
比起葉管家板着一張臉的嚴肅模樣,梅管家臉上挂着溫和的假笑,看起來像個慈祥的大伯,他進來先對葉孤城行了一禮,然後才一臉心有餘悸的說道:“我找了夫人許久,原來夫人在城主府。”
“意外,意外。”司蠻又尴尬的笑了笑。
只是這樣的笑容,讓葉管家和葉孤城的目光中瞬間充滿了譴責的看向梅管家。
梅管家對自家莊主夫人的美貌也已經免疫了,當然,對葉管家和葉孤城譴責的眼神也免疫了。
“多謝城主将我家夫人帶會城來。”他對着葉孤城又抱了抱拳:“只是家中鋪子将開,是在忙碌的很,就不叨擾城主了。”
葉孤城點點頭,不過他看着司蠻還髒着的裙子:“先讓夫人換上幹淨的衣裙吧。”
說着,便吩咐丫鬟帶她們去一個幹淨的房間。
梅管家是管家,自然不能坐下來等,幹脆站在西門吹雪的後面,葉孤城的視線終于落到小豆丁吹雪包的身上,當然,作為一個劍客,他的視線瞬間被吹雪包懷裏的劍胚吸引走了。
“劍胚?”葉孤城一眼就認出這是把極品劍胚。
而且鑄劍的料子很是不凡。
“是。”
西門吹雪一本正經的點頭:“此劍胚乃天外玄鐵。”
他愣了一下,然後才又開口:“我父親贈我的。”
葉孤城當然不會饞一個小孩子的劍,他的劍也是天外玄鐵所制,雖說也是劍胚,但一旦臂長固定,便要開爐鍛劍,不過幾年的時間,他就要擁有一把屬于自己的極品寶劍,反倒是這個孩子,才三四歲的樣子,想要等到鍛劍之日,可有的等了。
“是把好劍。”葉孤城真誠的說道。
西門吹雪愣了一下:“你是懂劍之人。”
一個半大少年,一個小豆丁,兩個人這樣一本正經的樣子,實在是好笑的很。
偏偏他們自己不覺得,都是十分嚴肅的樣子。
換了衣裙的司蠻回來了,換了身紅色的裙子,之前還是仙氣飄飄的模樣,此刻裙子換了,看起來倒有幾分烈日驕陽的感覺,她手裏拎着紅色的帷帽,走過去一把将西門吹雪抱在懷裏,然後對着葉孤城點點頭:“葉少城主,我們就不叨擾了,先回去了。”
葉孤城點點頭,起身相送:“告辭。”
“告辭。”
司蠻帶着西門吹雪離開了,剛剛還喧鬧的白雲城突然就寂靜了下來,葉孤城早已習以為常,今日他被一腳踹進海水裏,鹹腥的滋味到現在還在口中彌漫,雖然很意外,卻也沒那麽難受,如今人走了,海水的滋味也好似漸漸散了。
他站起來,問葉管家:“父親可醒了?”
“老城主剛剛就醒了。”葉管家回答。
葉孤城點點頭:“我去看看他。”
說着,便直接朝着老城主的院子走去,老城主醒了,這會兒躺在床上,正靠着枕頭喝湯藥,偶爾還會忍不住的咳嗽兩聲,他看見葉孤城進來了,只面無表情的點點頭:“我聽聞前頭請大夫了?你病了?”
“沒有。”
葉孤城不愛說自己的事情,只搖搖頭:“許是葉管家病了吧。”
葉管家是老城主的人,這麽多年來一直忠心耿耿,葉孤城待他也極好,平日裏他們父子有的,葉管家也有。
葉城主也沒精力懷疑什麽,他只是想關心一下這個兒子,可這些年來,他和這個兒子愈行愈遠。
“孤城,你可怨我?”老城主看着眼前瘦高的兒子,看着他單薄的肩膀,想到自己一去,這一城就都要壓在這孩子的肩膀上了,可他卻無法堅持下去了。
葉孤城知道父親說的是母親的事,他垂眸,不言不語。
怨麽?
不知道,他與母親從未謀面。
父親說母親已經死了,可他查到的消息卻是母親在生下他後就失蹤了,至于為何失蹤,他至今沒有查到。
當年白雲城發生的事情,至今都是個謎。
“你該怨我的,是我沒護好你娘。”
葉孤城攥緊手指:“我娘真的死了麽?”
老城主抿唇。
葉孤城從懷裏掏出一枚玉佩,遞到老城主面前:“我今天看見了另一枚玉佩。”他的目光灼灼的盯着老城主:“玉佩上面的圖和這個一樣。”
老城主突然雙目圓睜,連呼吸都沉重了許多。
“你說什麽?”
他伸手一把抓住葉孤城的袖子:“你在哪裏看見這個族徽的。”
族徽?
葉孤城從不知道這圖案是族徽。
“快告訴我,從哪裏看見的?”
“從一個四歲小兒的身上。”
“四歲小兒……”
老城主手指驟然一松,雙目怔然:“她又有孩子了。”說着,突然捂着眼睛笑了,笑的很難聽:“她居然這麽快就又有孩子了。”
葉孤城皺眉,聽到父親這樣的話,突然有種不好的聯想。
“她居然又有孩子了——”
老城主臉色驟然陰沉,身周的氣勢猛然震蕩。
他猛地回頭看向葉孤城,聲音低沉:“她在哪?”
“什麽?”葉孤城蹙眉。
“四歲小兒母子在哪?”
葉孤城:“……”
“告訴我,她在哪裏?”老城主從床上跳起來,伸手想要去抓葉孤城的領子。
葉孤城眉心一跳,下意識出劍,用劍柄敲在老城主後頸,老城主氣勢一窒,然後軟綿綿的倒了下去,将他放在床上放好後,想了想,還是吩咐服侍的丫鬟:“一旦有異動,立刻報給我。”
“是。”
丫鬟面無表情的屈膝行禮,仿佛早已習慣。
葉孤城轉身出了院子,慢悠悠的往外走,手裏摩挲着那塊玉佩,心裏卻不由得回憶那女子的容顏,看起來實在是很小,應該不可能是他娘吧,而且……他低頭看看手心裏的玉佩。
若是司蠻在的話就會發現,這玉佩上刻的花紋赫然是點星山莊的族徽。
等到了外面,想了想,還是吩咐葉管家:“明日你親自上門,去合芳齋請夫人與西門公子來府上。”想了想,又覺得不太好:“還是我親自去吧。”
葉管家有些狐疑的看看自家少城主。
不會看人家美貌所以喜歡上人家了吧,那可不行啊,喜歡上有夫之婦是沒前途的。
“西門公子有一劍胚,與我那把劍很是相似……”說到這裏,葉孤城不由頓住,臉色有些難看。
“少城主?”
葉孤城回過神:“他根骨很好,且問他可願習劍。”
葉管家知道自家少城主是個劍癡,如今劍法已經算是一流高手,再這樣下去,怕是十四五歲就能劍法大成了,如今碰到個和他一樣行走坐卧都帶着劍的,自然視之為同類,惺惺相惜。
“明日我親自上門。”
說完,葉孤城便匆匆離去了。
司蠻帶着西門吹雪回到了合芳齋的鋪子後的院落裏。
院子裏沒有萬梅山莊的寒潭,他幹脆坐在水井蓋子上,抱劍打坐,許是因為玄雪陽懷孕的時候身中寒毒的緣故,西門吹雪天生體質偏寒,到了飛仙島,燥熱的天氣讓他有些不适,這會兒坐在水井蓋子上,一直微微蹙着的眉心才松了開來。
其實剛剛海邊也很舒服,可到了那裏司蠻就一腳踹了飛仙島白雲城的少城主。
西門吹雪覺得他在飛仙島的這段日子,是別想再到海邊去了。
想想還是很遺憾的。
只是這遺憾到了第二天中午就消失了。
因為葉孤城來了。
西門吹雪小小的人兒站在鋪子中央,背後背着那把劍胚,對着這個昨天才見過的少城主歪了歪腦袋:“你是來找我的?還是來找我娘的?”
葉孤城的目光落到西門吹雪腰上的玉佩上。
恰好是族徽的一面朝上。
“來看鋪子。”
葉孤城環顧了一下鋪子裏:“還有幾日開張?”
西門吹雪不管這些事,所以搖搖頭:“不知道。”他仔細的思索着:“可以問梅管家。”
“等開張那日我定會捧場。”他來的目的又不是為了吃糕餅,自然不會問梅管家,所以只能幹巴巴的來了這一句。
按理說,說完這一句西門吹雪不搭話就該識相的告辭了,但是葉孤城今天的目的是為了司蠻,所以只能硬着頭皮站在這裏,直到春月奉命到前頭鋪子裏喊少莊主去吃點心,葉孤城才松了口氣,仿佛沒意識到什麽的,直接跟着西門吹雪後面進了後面的院落。
司蠻上輩子在後宅裏待了幾十年,這輩子自從到了姑蘇就大門不出的,自然有一身宅功夫。
昨日逛了一下午,結果卻逛到白雲城裏去了,司蠻覺得飛仙島和她犯沖,決定今天老實一點,不出門了,免得再遇到白雲城的人,結果她沒出門,白雲城的人找上門來了。
司蠻正在練箜篌,內力灌入琴音,院子裏灑了一片落葉,仔細看去,會發現落葉皆被鋒利音浪切成兩半。
葉孤城目力強,自然看的見。
他們剛進了院子,箜篌聲就停了,顯然,司蠻已經發現了他們的到來。
葉孤城的目光落在司蠻的臉上。
司蠻狐疑的看向他,那雙眼睛裏滿是疑惑。
不,絕對不是他娘。
如果是他娘的話,怎麽可能會這麽平靜的對待他。
司蠻:“……”
奇怪。
葉孤城解釋了一下自己為何到這裏來的原因,他想要指點西門吹雪,卻被拒絕了,西門吹雪有自己的修煉方式,不需要葉孤城教他,司蠻以為葉孤城是真的喜歡吃糕餅,連忙讓廚房裝了一盒子給他帶回去。
葉孤城離去的時候,手裏拎了一個碩大的糕餅食盒。
他的心情很微妙,但也不壞。
只是這樣的好心情等回到白雲城的時候就徹底消失了,他剛進門就看見葉管家沖出來:“不好了,城主不行了。”
食盒轟然落地。
葉孤城瞬間運起輕功,飛速的朝着老城主的院落奔去。
精致的糕餅落在地上,無人問津。
不多時開始下雨。
飛仙島下雨是很正常的一件事,都是陣雨,只是此次并不是陣雨,而是連綿不絕的大暴雨,糕餅被雨水泡爛了,最後變成了一堆看不出原狀的泥狀物。
失去了父親的葉孤城踉跄着從後院裏跑出來,目光呆滞的看着散落的食盒。
蹲在雨裏,用手想要撿起那已經看不出原狀的糕餅,最後什麽都沒能撿的起來。
白雲城出事了。
幾天不見葉孤城,司蠻早就将這位少城主忘卻到腦後了,只是她沒想到的是再次聽到這個名字,居然是一個令人悲傷的消息,葉孤城的父親葉老城主去世了,短短幾日,葉孤城就從少城主變成了新的白雲城城主。
葉老城主在白雲城的威望很高。
他死去的消息傳出來後,整個飛仙島都陷入了一場巨大的悲傷中。
合芳齋本想這幾日開張的,只是聽到這個消息後,也不由得将開張日期延後了,梅管家找來的掌櫃已經就位,如今就在白雲城裏行走,以期望能在這裏站穩腳跟。
這些掌櫃的都知道,合芳齋的這碗飯好吃,但是能不能吃的下,得看他們的本事。
不多時,掌櫃的就依靠他強大的交際能力帶回來了一個消息。
“南海劍派要來攻打白雲城?”
司蠻忍不住的蹙眉:“老城主屍骨未寒,尚未出殡,南海劍派就算着急也不該在此時,簡直太猖狂,也太不要臉了。”她骨子裏還是曾經那個遵紀守法的少女,也是那個維護禮法的長公主。
“江湖中人也不全是君子,總有小人行徑。”
梅管家輕咳一聲,避開司蠻的視線,畢竟教主當年建立羅剎教的時候,還在人家的葬禮上殺過人呢,南海劍派還送了帖子過來,已經算得上禮貌了。
“那也太……”司蠻還是覺得受不了。
梅管家看着司蠻這樣,無奈的搖搖頭。
到底是武林世家出來的大小姐,不知世間險惡啊。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南海劍派會過來。”司蠻看向門外蕭條的街道,自從老城主去世後,這街道上出來的人就越來越少了,據說好多人家自發守孝二十七日,如今才過了幾日,那些人還在家中守着呢。
“也就這幾日吧。”
梅管家作為一個江湖人,再加上合芳齋這個信息站,對南海劍派還是有了解的。
“不過南海劍派的掌門不會過來,他最近閉死關,來的恐怕是他的大徒弟,掌門出關後必會傳下掌門之位,若大徒弟能打敗葉孤城,也算是登位的一個籌碼。”
梅管家臉上依舊挂着笑:“就看他能不能殺了葉孤城了。”
司蠻抿唇,腦海裏浮現出葉孤城那日站在海邊,獨自一人的背影。
“葉孤城還是個孩子。”
“他已經不小了。”
梅管家撇嘴:“教……莊主像他這麽大的時候,已經功力大成,建教了。”
司蠻面無表情:“哦。”
梅管家:“……”
每次提到教主,夫人就這副不想說話的表情。
哎,也不知教主是怎麽想的。
又過三日,南海劍派的人來了,來的果然是南海劍派掌門的大弟子盧少卿。
葉孤城一身白衣,手裏拿着一把精鋼劍。
他天外隕鐵的劍胚還未鑄劍,只能拿精鋼劍。
葉孤城站在白雲城的大門口,盧少卿帶着一群人從渡口快步的朝這邊飛奔而來。
司蠻到的時候,二人正在對峙。
葉管家靜靜的站在葉孤城背後三米左右的地方,身邊是一群拿着劍的丫鬟,那群丫鬟對着盧少卿各個怒目相視,那眼神恨不得将盧少卿給生生吞吃了。
嗯,很同仇敵忾。
合芳齋一行人靜靜地站在角落,司蠻臉上戴着帷帽,四月将她護在中間,周圍的人朝這邊擠一下就會被四月怒瞪,搞到最後,他們周圍反而沒有了人。
葉管家是第一個看見司蠻的。
遲疑了一下,還是走到葉孤城身邊,小聲的告知了一聲。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自家城主對這個女人不一般。
葉孤城果然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識的朝這邊瞟了一眼,随即臉色更加的沉冷,盧少卿是個細膩的人,順着葉孤城的視線朝司蠻這邊看了一眼,自然發現了她們幾個人不對勁。
尤其是在看見西門吹雪的時候,還冷笑了一聲。
司蠻:“……”
嘿,這什麽意思啊!
她這小暴脾氣!
“沒想到,這才幾年啊,你爹都給你搞了個弟弟出來了,葉城主好福氣啊。”
葉孤城眉心一皺:“要戰便戰,何須廢話。”
盧少卿臉上的賤笑驟然消失,只剩下無邊的冷意,他的性情并不是表現的那麽輕佻,他之所以敢上白雲城來,也是看着白雲城主死了的緣故,白雲城這些年來和南海劍派摩擦重重,因為白雲城的這狗屁的規矩,導致他們南海劍派在南海之上,處處受掣肘,損失了很多利益。
他若能打敗葉孤城,日後南海上的規矩就得聽他們南海劍派的。
盧少卿越想越興奮,手裏捏着劍:“既然你這麽想找死,我自然是成全你,也正好讓世人瞧瞧,誰才是南海第一劍派。”
葉孤城抿唇:“白雲城不是劍派。”
“閉嘴。”
盧少卿才不想聽這些話,白雲城中的侍女都比南海劍派的弟子強,這樣的話他已經不想再聽了。
今天他一定要将白雲城狠狠的壓在腳下。
葉孤城垂眸:“拔劍吧。”
盧少卿猛地抽出劍,直接朝着葉孤城猛地攻了過去。
他的身法奇快,步伐也很是詭秘,葉孤城則站在原地不動,甚至半阖起眼睑,顯得很不将盧少卿看在眼裏。
盧少卿自然覺得羞辱一場,沖上去便朝着葉孤城的喉嚨刺去,劍還未至,已經被阻攔了。
接下來司蠻便看了一場可以被稱為單方面碾壓的戰鬥。
葉孤城明明只是個少年,卻将成年人的盧少卿壓制的毫無辦法抵抗,盧少卿漲紅了臉,脖子上青筋直冒,眼睛裏也充了血,他沒想到葉孤城居然這麽強。
突然,他的目光看到不遠處的幾個女人。
腳步驟然一轉,朝着站在女人身邊的孩子就刺了過去。
哪怕戰敗了,他也要帶一個走。
作者有話要說: 司蠻:事實證明,熱鬧不能随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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