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吹雪包(22)
上官飛燕死了。
西門吹雪不喜歡身邊出現陌生人, 那掌櫃的也是個機靈的,每天天沒亮就安排奴仆進去灑掃,而且那些奴仆還都是被割了舌頭的啞仆。
啞仆有的打掃正廳, 有的清掃前院,有的則是去灑掃花園。
其中一個啞仆,就這麽自然而然的去了角落裏的那處園子,然後就看見趴在地上,屍體都已經硬了的上官飛燕。
他吓了一跳, 直接栽倒在地上。
然後連滾帶爬的跑出去了, 遇見另一個啞仆,想也沒想的拉着人家來看屍體。
又吓了幾個人後。
他們才仿佛想起這別院其實是有主子在的, 這才去了後宅找人去了。
等司蠻他們過來的時候, 園子裏已經圍了不少啞仆了。
莫青走過去摸了摸上官飛燕的脖子,又翻了翻她的眼皮:“已經死去幾個時辰了。”
她的手繼續在上官飛燕的身上翻找着。
莫青是警惕的, 更別說現在花滿樓已經開始懷疑上官飛燕了。
這會兒搜上官飛燕的身也沒人會反對。
所以很快, 莫青從上官飛燕的身上摸索出幾根很特別的針。
“這是飛鳳針。”花滿樓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原來是西門吹雪和花滿樓到了。
“飛鳳針?也就是說, 這是丹鳳公主的東西。”
司蠻将飛鳳針遞給花滿樓,花滿樓的表情有些凝重,仔細打量了飛鳳針後,才點點頭:“或者說, 丹鳳公主根本就不是丹鳳公主,上官飛燕冒充了丹鳳公主。”
“小七,當初你為什麽會跟着上官飛燕走?”
“其實當初并非是上官飛燕來找我,而是一個男人來找的我, 他說上次到樓裏來躲避鐵面判官的女子在被青衣樓追殺,最近更是失蹤了。”花滿樓的目光看向莫青:“我想着莫姑娘一直在調查青衣樓的事,便跟他走了。”
這也是因為他藝高人膽大,覺得出不了什麽大事,所以才敢跟着走。
“原來竟是為了我。”莫青倒是聽進心裏去了,長大後愈發沒什麽表情的臉也露出了些微的感動,她連忙對着花滿樓抱拳彎了彎腰:“多謝花公子為我的事勞心。”
“何須言謝,我也沒幫上忙,到底也沒能打聽到你兄長的消息。”
莫青聞言淡淡的笑了笑:“我相信兄長一定在哪裏等着我,平平安安的活着呢。”
司蠻聽着有些心虛。
她倒是有線索,但是她卻不敢說,她怕莫青沖動。
小老頭吳明到底有多厲害她不知道,畢竟當初她雖傷了吳明,但那是因為吳明小瞧了她,才讓她和宮九成功逃脫,若是莫青過去,恐怕就是單純的送菜了。
而且……
如今又過去了好幾年了,誰也不知道,吳明恢複到哪種程度,是否比以前更強了。
“總有一天會找到的。”司蠻只能這麽安慰她了。
莫青點點頭。
西門吹雪蹲在上官飛燕的屍體旁邊,眉心微蹙,上下打量着屍體:“沒有傷口。”
莫青點點頭:“喉骨碎了,是被掐死的。”
“沒有指痕。”
西門吹雪挑起上官飛雪的下巴,就看見脖子上的一圈勒痕:“這是……”
“首先……不是繩子。”司蠻蹲到他旁邊去,手指捏着下巴,一臉嚴肅的點頭說道:“其次,也不是腰帶。”
畢竟這勒痕沒有紋理,相當光滑。
能做到這點的……不會是鬼吧。
“咦?你們聚在這裏做甚?”
一道略顯輕佻的聲音從花園的入口響起。
一群人轉身,就看見一個穿着月牙白色錦袍的男子,手裏搖着扇子,容顏如玉,姿态風流。
好吧,破案了。
“這是……”花滿樓迷惘的看了看司蠻。
“父親。”西門吹雪完全忘記幾年前玉羅剎大半夜沖到他房間逼着他改口喊爹的事了,這兩個字一出口,就看見那張格外英俊的臉上露出委屈的神色。
“阿雪,你以前都是喊我爹的,怎麽突然喊父親了,是不是你娘又說我壞話了。”
玉羅剎走到西門吹雪旁邊,一屁股擠開花滿樓。
西門吹雪:“……”
扭頭,無視。
“娘,我們先回去吧,屍體讓啞仆搬回去。”
周圍的啞仆此刻已經被趕走了,合芳齋的大掌櫃的則接到信息趕來了,這會兒正沉默的站在不遠處擦汗,他也沒想過,主家才在這裏住了幾天就死了人。
“行。”
司蠻看也不看玉羅剎一眼,高貴冷豔的扶着莫青的手:“咱們先回去。”路過花滿樓的時候還拍拍花滿樓的胳膊:“你跟我先走吧。”
花滿樓看了眼玉羅剎,又看了眼明顯沒動的西門吹雪,才跟着司蠻離開了。
“師父,那就是……師兄的父親麽?”
沉默了好一會兒,莫青才小心翼翼的開口:“那豈不是……”她的眼神瞟了一眼司蠻。
那個男人豈不是師父的丈夫?
“雖然他是阿雪的爹,但是和我沒什麽關系啊。”
司蠻一臉淡然的對着莫青搖搖頭。
莫青:“哈?”
孩子都生了你說沒關系?
這話說出來睡醒啊。
花滿樓的表情也是呆滞了一瞬,然後有些無奈的搖搖頭,雖說不知西門老莊主夫婦間發生了什麽事,但看着司蠻的态度,卻覺得并沒什麽大事,若真的有什麽仇恨的話,早就喊打喊殺了。
如今這狀态看着倒不像是有仇,像是單純的鬧矛盾了。
上官飛燕很快被啞仆搬去了一個沒人去的院子。
如今陸小鳳去找大金鵬王去了,上官飛燕也死了,花滿樓手裏的線索一下子斷了,就算想要出去調查些什麽也沒那麽容易了,可誰都知道,自從獨孤一鶴死後,青衣樓沒有散,依舊井井有條。
顯然,獨孤一鶴和閻鐵珊都不是青衣樓的主人。
那麽,就只剩下最後一個人了。
那就是珠光寶氣閣的霍休。
一張粗陋的草席将上官飛燕的屍首一裹,就這麽随意的找了座小山埋了進去,曾經翻雲覆雨的一個女人居然這樣戲劇化的收場了。
到了晚上,司蠻與玉羅剎尴尬的對面坐着。
玉羅剎許是還想維持着那虛假的夫妻關系,天一黑就鑽進了司蠻的屋子裏,并且司蠻還趕不走,很是不要臉,司蠻坐在桌邊,郁悶的嘆氣。
“你嘆什麽氣?”玉羅剎陰陽怪氣的聲音從旁邊響起:“你這是不願意看見我?”
“你修煉到十一層,成就大宗師了?”
司蠻才不想和他多廢話呢,直接問他來的目的。
“已經步入十一層,大宗師卻還差些。”玉羅剎‘刷拉’一下展開扇子,給自己扇着風:“成就大宗師需要頓悟,不是一朝一夕便能達到的。”
“所以,你此次來是……”
“自然是因為你我的約定。”
點星訣拓寬他的經脈,能讓他的內力容納更多,也能讓他的內力經過捶打,變得更加的厚重。
司蠻看了玉羅剎一眼:“可以。”
這是他們的約定。
玉羅剎見她想也不想的點了頭,還有些意外,畢竟從一開始,玄雪陽就是個很難搞的女人,她雖然美貌多情,卻也同樣的偏執癫狂。
只是後來生了孩子後心态變了,再加上那失蹤的十年,讓她變得平和了。
不知道那十年間,到底發生了些什麽事。
“從什麽時候開始?”
玉羅剎合上扇子:“你若願意,現在也可。”
“現在還是算了,等明日吧。”司蠻想想自己等下要去做的事情,幹脆的拒絕了。
“明日就明日。”
玉羅剎得了個準信兒,起身就走了。
司蠻看着他離去了,又端坐了許久,才猛地起身,換上一身蒙面的夜行衣,趁着夜色快速的朝着莊園外面掠去。
珠光寶氣閣在另外一個地方。
那裏不在城內,而是在城外。
珠光寶氣閣裏面有許多的機關,但是每一個機關上面都有提示,司蠻也不知道該不該信任提示上的內容,她沒辦法,只能暴力拆除了,她懷裏抱着箜篌,一道道音刃爆發。
很快,機關被砸的亂七八糟,司蠻沖進去。
系統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提醒前方不遠處有大量金銀珠寶,還有地契之類的,司蠻沖過去,很快,在一間很大的屋子裏看見了那些金銀珠寶。
“你倒是膽大,竟然敢獨自來闖我的珠光寶氣閣。”霍休蒼老的聲音在地道的深處響起。
司蠻回頭,看向霍休。
“來者是客,霍老爺難道不該好好招待麽?”
“來者是客,也分惡客還是善客,善客用美酒款待,惡客用刀劍款待。”
霍休緩緩的走出來,雖說神色陰沉,可身上的內力卻仿佛煮開了的水似的,不停的翻湧着:“小小女子,也敢上門挑釁,你是誰的人?”
“天上之人。”
“官府的人。”霍休眉色一凝:“官府什麽時候管起江湖事了。”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江湖人站在陛下的土地上,就該受到官府的管轄,什麽江湖事,不過是你們這些人作惡的借口罷了。”司蠻倒是一如既往的站在官府的角度上說話。
雖說不知道為什麽霍休把她誤認為是官府的人,但是也不妨礙她使用一下這個名頭。
“好一張靈巧的嘴。”
霍休冷哼一聲:“只期望過會兒也能這麽靈巧。”
“過獎。”
司蠻抱着箜篌,直接一個音刃射了過去:“既然如此,那便失禮了。”
霍休眯了眯眼睛:“箜篌?”
音刃被避開了,可卻重重的砸在了牆上,露出一道又薄又細的痕跡來。
“霍天青是你殺的。”
霍休只回頭看了一眼,就認出了那痕跡。
“是又如何?”
“閻鐵珊的珠寶呢?”霍休一下子變得激動了起來。
他早就将閻鐵珊的珠寶看做囊中之物,獨孤一鶴那個老匹夫自從入了峨眉派後,便一心為了峨眉派發展,而将手裏的財物都用在了峨眉派上,只有閻鐵珊,別看是個沒根的閹人,可他賺錢的實力實在是很強,這麽多年來,可是有不少的積蓄,可偏偏,等他上門後才發現,密室已經被搬空了。
“不知道。”
司蠻迎了上去,和霍休纏鬥了起來。
很快,霍休就發現這架打的憋屈,距離遠了,無數音刃射過來,他雖然身行靈活,可總有那麽幾個躲不過,靠近了,只要碰上了,身上的內力又快速流逝,就好似被眼前這怪異的女人給吸走了似的。
“這是什麽邪功?”霍休惱羞成怒。
“自然是專門可知你們這些江湖人的功法。”司蠻已經打的眼睛紅了。
她發現霍休的內力居然也很醇厚,雖然比不上吳明和玉羅剎,但是同西門吹雪差不多,若能将他身上的內力吸幹,必定能讓她功力大增。
這麽一想,司蠻更加的興奮了。
霍休猛然發現,這女人居然越打越狠了,心中露了怯意,轉身想跑,卻不想,剛剛轉身,後心處就貼上了一只柔弱無骨的小手。
若之前的內力宛如小溪流一般被吸走的話,此刻的內力就好似開閘,瞬間被吸去了大半。
“我也沒說過我輕功不好啊,誰給你的自信,将後背心朝着我的?”
司蠻陰恻恻的聲音從後面響起。
霍休瞪大雙眼,皮膚愈發的幹枯,頭發也失去了光澤,明亮的眼睛最終變成了灰暗。
臨死前,最後一個念頭竟然是,這樣的殺器居然是官府的人,江湖危矣。
吸幹了一個人,司蠻餍足的眯了眯眼。
果然這種頂級高手的內力對她來說簡直是大補之物,舔了舔唇,轉身繞進霍休的密室,剛進門,就被那一箱箱的金銀給晃暈了眼睛,還有箱子裏的那些珠寶,比起閻鐵珊來不知多了多少。
大金鵬王朝的臣子們都是屬倉鼠的,珠寶只有放在自己的枕邊才最安全。
司蠻大手一揮,一箱箱的金銀珠寶消失不見,等她終于将這些東西收完後,天際已經微微銀白了,司蠻不敢耽擱太久,又将牆上挂的那些收了起來,最終,在一個箱子裏發現了三十多本秘籍,随意的收到空間後,才起身回了別院。
卻不想,剛到家就看見玉羅剎坐在她的院子裏,也不知道坐了多久。
“你去哪兒了?”玉羅剎看向司蠻,眯了眯眼睛:“你的內力亂了。”
“殺了個人。”
司蠻忍不住的舔舔唇:“順便吃了點好東西。”
玉羅剎猛地欺身靠近,一把攥住司蠻的手腕,把住她的脈門,好一會兒,才微微變了臉色:“你的內力又多了,吸了誰的內力?”
“一個絕頂高手的內力。”
司蠻用力的抽回手:“你等會兒,我進去換身衣裳調息,等好了再來找你。”
玉羅剎抿唇:“你進去吧。”
司蠻點點頭,然後頭也不回的進去了。
玉羅剎本想起身離開,可想了想,還是坐了回去。
算了,這人生地不熟的,他得看着點,不然的話,她要是出了事,他到哪裏去找個會點星訣的?
司蠻換上了寝衣,套上一件罩衣,便盤膝坐進了帳子裏開始調息。
不說別的,霍休的內力确實很厲害,她甚至有點吃撐了消化不良,所以在調息的時候,多少感覺到經脈脹痛,好在點星訣不停的修複着經絡,可縱使如此,還是調息了将近四個時辰。
等她終于吐出一口濁氣時,已經到了下午了。
她撩開帳子,換了身簡潔的衣裳,才準備出門,卻不想,剛到門口,就聽見門外的談話聲。
“你問你娘?我不是說了麽?她昨天晚上太累了,讓她多睡會兒。”
玉羅剎那欠扁的聲音幽幽的傳來。
緊接着響起的是西門吹雪的聲音:“她早膳午膳都沒用,再這樣下去怕是不舒服了,父親。”
聽到西門吹雪這麽一說,司蠻才感覺到自己确實是餓了。
她揉揉肚子。
“那也沒辦法啊,她沒睡醒呢,阿雪你也理解理解你娘,畢竟爹都這麽多年沒回來了,小別勝新婚,你說……”
司蠻一聽玉羅剎越說越離譜,連忙将門打開:“你瞎說什麽呢?”
“喲,起了?”
玉羅剎挑眉,倒是對司蠻的怒火視而不見:“怎麽不多睡會兒呢。”
司蠻很想翻個白眼,可淑女的教養讓她不會這樣做!
“阿雪你怎麽來這裏了?”
西門吹雪指了指不遠處石桌上的食盒:“送了點吃食,順便,想要告訴你一聲,昨天夜裏,霍休死了。”
“死了?”
司蠻滿臉震驚:“他怎麽突然死了?”
玉羅剎看着那張臉上滿是真情實感的震驚,不由得搖搖頭。
‘啧啧啧’了幾聲,西門吹雪疑惑,司蠻卻忍不住的在心裏怒罵了,這狗男人絕壁猜到霍休的死和她有關系了。
“今天早上陸小鳳發現的,據說是死在了地道裏,渾身幹枯,死的很是蹊跷。”
司蠻蹙眉:“這算是什麽事啊,好容易查到了青衣樓的所在,如今居然又死了。”不過:“陸小鳳?他回來了?”
“嗯。”
西門吹雪點點頭:“快晌午的時候到的,直接就去了珠光寶氣閣,就發現了霍休死了。”
“而且,霍休的財寶全部都無故消失了。”
“難道說是謀財害命?”
司蠻給出了真相。
“不可能!”
西門吹雪搖搖頭:“當今世上能殺死霍休的人不多,一只手數得過來,可這些人并不會為這些錢財所動。”說着,目光卻看向了玉羅剎。
玉羅剎本來還在吃瓜呢。
誰曾想,仔細一看,瓜居然吃到自己身上了。
西門吹雪的眼神很是明顯,幾乎都快至今明說是‘玉羅剎殺了霍休’了。
玉羅剎眼睛一瞪:“你懷疑是我殺的?”
“沒有。”西門吹雪垂眸。
看那意思,就是有咯!
玉羅剎從來沒有隐瞞過自己的身份,也沒有隐瞞的想法,所以西門吹雪從三歲起就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西域魔教羅剎教的教主,可他從未想過自己有天會回去繼承魔教,所以也從來沒将這層身份放在心裏過,可如今,霍休的武功那麽高強,能那麽輕松的殺死霍休的,恐怕也只有玉羅剎了。
便是他,想要殺死霍休,也得拼着受傷才行。
玉羅剎頓時郁悶了,他表示自己受不了那個委屈。
“我昨晚一整晚都和你娘在一起呢,不信你問你娘?”
說着,玉羅剎就看向了司蠻。
司蠻看的一清二楚,那眼神裏絕對有威脅的意思。
畢竟玉羅剎已經猜到司蠻就是殺死霍休的人,若是她否認的話,玉羅剎恐怕真的做得出告訴西門吹雪真相,這麽多年來,西門吹雪只知道司蠻的箜篌玩的溜,可論起真的打架,西門吹雪卻是沒有看過的。
所以,她只能屈辱的點頭:“你爹說的對,他……”
她艱難的咬牙切齒說道:“他一直和娘在一起。”
“正所謂,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再說這麽多年了,我和你娘也沒吵過架啊,我只是回西域閉關,你娘放不下你才陪你留在姑蘇,不然的話,我早帶着你娘回西域了。”
這話說的不要臉極了!
可偏偏玉羅剎越說越驕傲,最好還叉起了腰。
西門吹雪愣了一下,倒是有些意外了。
在他心目中,爹娘的感情可以算的上冷漠,原來這麽多年來竟然是他誤會了麽?
“阿雪啊,娘以前說的話只是賭氣而已,你可千萬別往心裏去啊。”司蠻說這句話的時候,感覺心都在流淚。
“……好。”
西門吹雪感覺自己需要靜靜。
“娘,你用膳,我去找陸小鳳。”
西門吹雪轉身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直接飛速逃走了。
再留下去,他爹能無節操到當着他的面表演昨天是怎麽留在房間裏的。
等西門吹雪走了,玉羅剎才笑了兩聲,眼睛裏面滿是邪氣:“霍休是你殺的,我卻差點幫你扛了黑鍋,你說說看,給我什麽補償?”
“什麽補償?難道不是我犧牲了名節保存了你的清白麽?”
“我說的都是實話,我昨天可在你的院子裏呆了一整夜。”
司蠻:“……”
“你可以去告訴阿雪我殺了霍休,就看他信不信了。”
“反正沒補償。”
說完,司蠻走到是桌邊,抓起食盒飛速的回了房間,重重的甩上房門。
玉羅剎:“……”
生氣.jpg
作者有話要說: 玉羅剎:我是專門背黑鍋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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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偏執校霸的小鲛人》作者:九染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