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吹雪包(33)
玩歸玩, 鬧歸鬧,別拿羅剎令開玩笑!
玉羅剎拿起那羅剎令, 先是裝模作樣的研究了一會兒, 然後才裝作驚訝的模樣:“啊呀,這可是個不得了的東西啊。”
頓時, 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約而同的看向玉羅剎。
玉羅剎手指在羅剎令上的經文摩挲着。
“你們瞧, 這一面一百零八個天魔地煞,反面則刻着千字梵經。”玉羅剎将玉佩放在桌面上:“且你們瞧,這塊玉的料子也是極好的,這樣的玉佩你們難道就不曾想到什麽麽?”
想到什麽……
一百零八個天魔地煞, 千字梵經。
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若有所思。
片刻後,陸小鳳的臉色突然一變:“這是羅剎令。”
轟隆——
話音落下,所有人的頭頂都仿佛劈了個大雷。
“你小子居然偷來了羅剎令, 還不趕緊還回去!”陸小鳳伸手想要去揪司空摘星的耳朵, 卻沒想到司空摘星猛地一個後空翻,然後整個人就竄上了樹。
對着陸小鳳就做了個鬼臉:“略略略,陸小雞, 沒道理, 你和我打賭說我不能偷來個價值連城的東西,現在我偷來了, 你先翻五百個跟頭,然後挖三百條蚯蚓給我,我再還回去!”
陸小鳳:“……”
“你這時候居然還惦記着我翻跟頭?”
熊孩子司空摘星雙手環胸的坐在樹杈上,用力的點點頭, 配上那俗氣的員外服,還有那長了痦子的臉,顯得格外的搞笑。
“好,我翻還不行麽?”陸小鳳對司空摘星都無奈了:“那你趕緊将玉佩還回去吧。”
“還有三百條蚯蚓呢。”
“嗯。”
陸小鳳叉着腰,點頭點的無比勉強。
司空摘星得到了保證,竄下樹抓起玉佩塞進懷裏,然後就大搖大擺的跑了。
顯然,他要去将玉佩還給那個小青年了。
司空摘星跑了,陸小鳳自然也告辭了,他有點不放心司空摘星,急急忙忙的就追了上去,花家在京城是有自己的宅子的,所以也起身告辭了,現在剩下的就是司蠻一家三口,還有葉孤城了。
“此次事了,我也該回白雲城閉關了。”
葉孤城起身對着司蠻他們抱了抱拳:“姨母,阿雪,還有……姨父,此次一別再見面就不知何時了,請多保重。”
“沒關系,等日後有空我們去飛仙島找你。”
司蠻想着日後她還要去找吳明算賬,所以肯定能見面的。
葉孤城倒是驚訝的愣了愣,随即露出喜悅的笑:“好,到時候提前來信,我必掃榻相迎。”
“好。”
江湖人沒那麽多客套話,一個‘好’字就代表了承諾,葉孤城帶着自己的劍仆很快就離開了京城。
玉羅剎身死,羅剎教大亂的傳言也塵嚣日上。
作為這件事件幕後推手的玉羅剎卻老神在在的呆在京城合芳齋的別院裏,和自己的妻子兒女一起享受着天倫之樂。
是的,天倫之樂!
妻子兒女。
所以……“師爹,我能回六扇門了麽?”莫青的雙腿在打晃,生怕自己身子一歪,就碰到旁邊的劍。
“再堅持一刻鐘。”玉羅剎手裏拿着教棒,敲了敲莫青的背:“背挺直了。”
莫青連忙挺直了背。
玉羅剎滿意的點點頭,自從前幾天莫青受傷回來後,司蠻的情緒就有點不好,畢竟莫青如今已經算是江湖一流高手,那麽,能将莫青打傷的人,又有多麽強呢?
司蠻決定出去調查一番,至于莫青,司蠻就交給了玉羅剎,讓他務必讓莫青變的更強一點。
玉羅剎接過教棒,頭一回當師父,雖說當的是便宜師傅,但是也是真來了興趣,最重要的是,他如今成就大宗師,想要破碎虛空,更多的是需要頓悟,他以前一直游離與世人之外,如今,他要入世了。
入世。
體驗平常人的喜怒哀樂,領悟道的真谛。
玉羅剎如今走到這一步,已經不需要再思考許多,只要順着這一條路往下走就是了。
司蠻一直在塵世中,所以不存在什麽入世。
莫青也是難。
前幾天她夜裏執勤完準備回家,路過一個小巷子的時候,突然看見有幾個蒙面人在毆打一個穿白衣的公子,那位公子雖然身上的衣裳都被扒的差不多了,但是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公子,細皮嫩肉的。
作為京城中的捕快,她能讓這樣惡劣的事情發生在天子腳下麽?
那必須是不能的。
所以她舉起手,大喊一聲:“你們在幹什麽呢?”
那群蒙面人先是一愣,随即就分出兩個人朝她攻擊了過來,另外一個人則是繼續毆打那位公子。
莫青好歹也是司蠻親手教導出來的弟子,怎麽可能這麽輕易的就被打敗,于是她與兩個人纏鬥在一起的同時,還企圖将第三人拉入戰局,然而,她還沒跑到那白衣公子身邊,就見那蒙面人突然一出手,對着白衣公子的脖子就是一扭。
‘咔噠’一聲。
莫青仿佛聽見白衣公子飄上天空的靈魂傳來一聲悲鳴。
她頓時怔忪了一瞬。
也就是這一瞬,她被襲擊了,若不是她的輕功确實好,不然的話她恐怕要步上那白衣公子的後路,她跌跌撞撞的跑進了別院,從此後……就再也沒能走出門過。
“師爹……我到底什麽時候能回衙門啊。”莫青依舊保持着蹲馬步的姿勢。
“等你能學會這套輕功,你就可以回去了。”
莫青:“……師爹我的輕功是師父親自教的。”
“她那個不行,好看是好看,就是不實用。”玉羅剎毫不留情的鄙視了一番司蠻的輕功。
莫青心說,有種你當着師父面說啊!
玉羅剎還在侃侃而談:“武功不夠,輕功來湊,打不過沒事,最起碼跑得過,只要打不死,就能保住命,所以輕功比任何功法都重要。”
入世了的玉羅剎啰嗦的宛如個老頭子。
不過想想他的年紀,确實也到了啰嗦的年紀了。
關鍵莫青聽着還覺得說的挺對,她點點頭,愈發用心的紮馬步,師爹說了,紮馬步能讓地盤更穩,跑起來就會更加的輕松自如,她練得是手上的功夫,但是腿功更要練。
玉羅剎想到那天晚上司蠻用那種眼神看着自己,心裏頭就有點慌。
他總覺得,很可能司蠻比他還要提前破碎虛空。
他絕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司蠻這些日子一直在外面調查那白衣公子的事情,可當她第二天去到莫青所說的那個街角的時候,卻沒有看見屍體,到了今日,她才從陸小鳳口中聽說那個人的身份。
她迅速回了別院。
然後就看見玉羅剎正一臉悠然的看着莫青蹲馬步,她的眼神瞬間變得有些複雜了起來。
“怎麽?”
玉羅剎回頭看她,她進門的一剎那他就知道她回來了。
“你知道死的那個人是誰麽?”
玉羅剎頓時沒了興趣。
“是玉天寶。”
“哦。”
玉羅剎一臉冷漠。
“玉天寶可是你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就算是條狗也有感情了,你就一點都不難過?”司蠻湊過來,臉上的表情無不是在質疑玉羅剎這個人根本就沒有心。
“從他背叛我的那天起,他就和我沒關系了。”
玉羅剎伸出手指,輕輕的捏住司蠻的下巴,摩挲了兩下後,手指又移到她的耳根:“你覺得我會為了一個和我沒關系的人而做出什麽表情麽?”
司蠻搖搖頭。
玉羅剎的手指很冰,冰的她臉頰都有點癢,她直起身子,躲開玉羅剎的手指。
“而且……他本來就是一個棄子而已。”
玉羅剎的神情很冷漠:“他只是阿雪的替身。”
司蠻抿了抿唇:“到底在你身邊長大的。”
“若不是我,他早死了,我讓他多活了二十多年,已經是最大的仁慈。”
說着,玉羅剎拿起手邊的教鞭,對着莫青的後背就甩了一下,一直在偷聽的莫青立刻又端正了态度,一副什麽都沒聽見的樣子。
“明年正月初七,只要誰帶着羅剎令前往昆侖山的大光明境,就是羅剎教新任的教主。”司蠻想到路上聽到的流言,看向玉羅剎的眼神愈發怪異:“你們魔教拜新教主的流程這麽簡單的麽?”
“呵。”玉羅剎輕笑一聲,又忍不住的伸手去捉司蠻的手指:“我的羅剎令在哪裏,你不是知道麽?”
司蠻:“……”
“啪。”一巴掌呼在玉羅剎的手上:“我發現你這人最近怎麽這麽喜歡動手動腳的?”
玉羅剎面無表情的收回手,聲音冷硬的回答:“入世的後遺症。”
司蠻茫然的看向他:“入世?”
一直在塵世中生活的司蠻表示她不是很理解這些江湖人的想法。
“哼。”玉羅剎又哼了一聲。
司蠻蹙了蹙眉,她覺得最近玉羅剎的脾氣變得有些厲害,該不會是到了更年期了吧。
“對了,你知道藍胡子麽?”
“一只張牙舞爪的小貓咪罷了,怎麽,你對他有興趣?”玉羅剎威脅的目光看過去。
司蠻沒發現玉羅剎眼神裏的危險,而是微微蹙眉,滿臉沉思:“藍胡子說羅剎令已經不在他手裏,而是被他的妻子李霞給偷走了,最重要的是,藍胡子找了陸小鳳。”
陸小鳳這人是什麽人?
他的體質和島國某萬年小學生有的一拼。
交一個朋友死一個朋友什麽的。
“我總覺得這藍胡子不簡單,不僅僅是賭坊主人這麽簡單。”
司蠻此刻只痛恨自己當年後面的幾部電影沒認真看,否則的話,她就會知道,這件事的結局到底是什麽樣了,只可惜了玉天寶,他只是個普通的孩子,司蠻能理解玉天寶為什麽會出現在中原,無非是害怕而已。
她上次跟着玉羅剎回了西域。
玉天寶跑過來認娘,她否認後玉天寶就再也沒來過,當時沒仔細想,如今想來,恐怕也就是那時候玉天寶知道自己不是玉羅剎的親生兒子了,玉天寶雖說單純了點,他又不蠢,結合司蠻說的話,他自然能推斷出自己是玉羅剎親生兒子替身的真相。
他想跑,無可厚非。
可他帶着羅剎令跑,司蠻就不得不懷疑這其中是不是有玉羅剎的手筆了。
玉天寶再膽大也不敢拿走羅剎令。
這麽想着,司蠻狐疑的眼神又飄到了玉羅剎的身上,玉羅剎瞥了她一眼,然後一本正經的分析:“他當然不僅僅是賭坊的主人,不過呢,小貓咪張牙舞爪一會兒是可愛,可張牙舞爪多了,就令人厭煩了。”
玉羅剎說這話的時候,身上的戾氣遮掩不住,莫青只覺得渾身汗毛猛地豎起,雙膝一軟,就狼狽的跌坐在地上。
兩邊的劍立刻往後退了點,仿佛生怕傷到她的樣子。
司蠻沉默了一下,贊同的點頭:“确實。”
“所以這件事藍胡子确實是個很重要的人物對吧。”
玉羅剎:“……”總覺得自己被套話了。
“行了,我去找陸小鳳。”
司蠻立刻起身往外走。
“找陸小鳳?”玉羅剎身形化煙,飛速的飄到司蠻身邊,又變成了人形:“找陸小鳳做甚?”
“讓他小心點藍胡子,還有褲腰帶紮緊一點,別看見個漂亮女人就走不動路,小心得花柳,最重要的是,他要出遠門了,而且是去松花江。”
司蠻只扔下這一句,便一陣風似的飛遠了。
陸小鳳其實這幾天也是真的衰,他先是被方玉香勾引着被關了一夜,出來後就成了八件大案的犯案人員,如今正在被通緝中,最重要的是,西方魔教的歲寒三友還跑過來追着他要羅剎令,原因是玉天寶是他殺死的。
陸小鳳冤不冤,冤死了簡直。
可再冤也沒辦法,誰讓他褲腰帶紮不緊,和有婦之夫有了親密接觸,活該被算計。
司蠻追到陸小鳳的時候,陸小鳳已經在離京城三十裏外的一家茶舍裏了。
司蠻戴着帷帽輕飄飄的走到陸小鳳的身邊,扔下一張紙條後喝了杯茶,然後又飄然遠去。
陸小鳳藏着紙條,等夜裏才拿出來就着燭光看了一眼,只見上面只寫了兩排大字——【小心藍胡子,小心女禍。】
小心女禍?
陸小鳳摸了摸鼻子,他覺得有點癢。
不過……小心藍胡子是什麽意思?難不成藍胡子還有什麽隐藏的身份?
陸小鳳的神情一瞬間變得認真了起來,顯然,他心裏已經對藍胡子有了懷疑。
将信息送出去的司蠻慢悠悠的晃着準備回京城,只是,她怎麽也沒想到,只是單純的出現在陸小鳳身邊一會兒,都能被人給跟上。
等走到一處無人的地界,那旁邊是一條小河,司蠻猛地頓住腳:“幾位,你們跟夠了吧。”
三個清瘦的身影出現在司蠻的背後。
“哼,居然發現了我們的存在。”
司蠻緩緩的轉過身來,目光落在歲寒三友的身上,不由得有些好笑:“真是奇怪了,你們不去跟着陸小鳳,跑來跟着我,難不成你們以為羅剎牌在我身上?”
“不錯。”
歲寒三友中的寒松點點頭:“你雖然在茶坊中只出現短短時間,但是你卻從陸小鳳手中拿走了羅剎牌。”
司蠻臉上的笑漸漸消失:“你們可真是幹啥啥不行,懷疑第一名。”
她冷哼一聲:“怪不得在羅剎教中這麽多年,夫君都沒想過提拔你們,可見你們的腦子,确實蠢鈍如豬。”
夫君?
歲寒三友臉色一凝。
三人眼中都出現了懷疑的神色:“你到底是誰?”
“怎麽,我尋思着,我離開西域也沒多久吧,連我是誰都看不出來了?”
寒松與寒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見了凝重來。
寒松試探一句:“你是教主夫人?”
“嗯。”
司蠻垂下眼睑:“夫君之死,與你們有關,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便自戕謝罪吧。”
“開什麽玩笑!教主死了與我們何幹,夫人不會以為是我們害死了教主吧。”寒竹勃然大怒。
“左右護法都未曾來中原尋找羅剎牌,反倒是你們三個這麽積極,可見不真實你們的問題麽?”
“別和她廢話了,不過是玉羅剎的遺孀,玉羅剎都死了,我們還怕她作甚,直接殺了再去找陸小鳳。”寒松是三人中的大哥,也是最聰明的一個,他看的出來司蠻是在拖延時間。
司蠻:“很好,正好我也想試試看,夫君手下的這些廢物,到底有多強。”
她身形一動,箜篌出現在手上。
這是一架新的鳳尾箜篌,鮮紅色的琴身,上下都是用黃金打造的華麗鳳凰裝飾。
“锵锵——”
琴音炸耳。
歲寒三友看着那箜篌,聽着那琴音,突然想起來最近江湖上流傳的一則傳言。
傳說中,那新出世的水魔便是一個音攻,武器為琴音,只是到底這琴音是什麽樂器發出來的,卻一直有各種說法,有說古琴的,有說古筝的,還有說是琵琶的。
可只有此刻的歲寒三友知道,是箜篌,是一把能抱在懷裏,小巧玲珑的鳳尾箜篌。
他們茫然的側過頭看看旁邊突然變得洶湧起來的小河流。
一種從未有過的危機感從心底冒了出來。
跑。
快跑。
玉羅剎雖然死了,可玉羅剎的妻子居然是水魔。
那個一出現就能排山倒海,差點淹沒了紫金山頂的恐怖女人,居然是玉羅剎的妻子,他們必須快點跑,否則的話,命就要沒了。
可終究……
跑是沒有用的。
一個從來不顯山露水的人,一個比玉羅剎更早成為大宗師的人。
當真想要殺幾個小蟲子的時候,怎麽會讓他們逃離呢?
歲寒三友是想要反抗的,寒松剛剛舉起劍,就被一條水龍裹住被迫沖到司蠻的面前,司蠻空出一只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寒松只覺得身上的內力就好似瘋了似的朝着對面女人的身上湧去。
原本就不年輕的外貌此刻更是因為內力的流逝而愈發的蒼老,最後徹底的變成了一個行将就木的老人,落到地上,痛苦着哀嚎着死去,他被吸成了一個幹屍。
寒竹和寒梅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見了懼意。
這一變故産生不過一瞬間,兩人甚至都沒想好要不要逃,就又被兩條水龍裹住了。
一口氣吸走了歲寒三友的內力。
司蠻臉頰紅撲撲的,眼睛也更加的明亮。
她找了個無人的山洞,打坐煉化了這些內力,将這些內力化為己用,然後才餍足的起身離開了山洞。
等回了京城。
玉羅剎站在院子裏等她,看見她紅撲撲的臉蛋就知道她又出去吃了點不該吃的東西。
“我殺了歲寒三友,你不介意吧。”
沒等玉羅剎開口,司蠻便率先開口了,她對着玉羅剎美滋滋的笑着,加上吸了內力後愈發嬌妍的臉龐,看起來簡直比二八少女還要嬌俏。
玉羅剎被這樣的美景給閃的恍惚了一瞬。
不過他還是靠意志力很快的清醒了過來。
“不介意。”
臉色淡然,很是鎮定。
只是背在身後的手指不自覺的攥了攥。
司蠻這個世界的臉殺傷力很足,但是玉羅剎對她一直都處于一種‘我承認你是我妻子是因為責任,不是臉’的态度,所以司蠻并不知曉此刻她對玉羅剎的殺傷力有多大。
她越過玉羅剎往裏走,一邊走一邊說着關于陸小鳳的事:“我已經幫他把歲寒三友的事情解決了,接下來的事情他打算怎麽做我也不管了,是死是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至于我們……”
玉羅剎聞着司蠻身上飄過來的香氣,慢悠悠的轉身跟進了屋子。
微垂着的眼睑遮掩住眼底的幽暗。
“我們去殺了吳明吧。”
司蠻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來,眼睛亮晶晶的看向他。
玉羅剎仿佛受到了蠱惑,伸手想要去摸摸司蠻的臉。
只是手在半路被捉住了。
“你想幹什麽?”司蠻捏住玉羅剎的手腕:“我發現你這幾天有點怪啊。”
玉羅剎猛地往前踏了一步,伸手抱住司蠻。
“雪陽,你我是夫妻。”
他低頭,想要去尋司蠻的唇,卻被司蠻歪過頭躲過了。
“如今我已入世,自然是想同雪陽你做真正的夫妻,過快活的日子。”
司蠻:“……”
她懵了,真的,懵的厲害。
這西門家的父子倆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兒子入世騙婚生兒子就不說了,怎麽做老子的,也是這幅鳥樣?
作者有話要說: 司蠻:這什麽鬼遺傳,糟心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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