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逃離(6)
其實這會兒覃家也在說着覃子敏的事兒。
覃母這些日子越想越不對, 她總覺得覃子敏變了。
以前的覃子敏就好似一團面團, 她想怎麽捏就怎麽捏, 可自從上次打電話以吵架結尾後, 她就覺得覃子敏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似的。
“欸, 老頭子,你說子敏不會是中邪了吧。”覃母懷裏揣着手捂子, 想了半天憋出這麽一句話來。
“你可拉倒吧。”
覃父等了半天,還以為能聽到什麽真知灼見呢,結果最後就這麽個屁話。
“我的閨女我知道,她是被你們給逼急了。”覃父屁股一歪, 直接靠在沙發的另一邊繼續看電視, 電視屏幕上, 穿着軍裝的男人手一揚,大喊‘拿特娘的意大利炮來’,覃父看的熱血澎湃,跟着鼓掌:“好好好!”
覃母聽得心肝脾肺腎都在疼, 擡手‘啪’的一下拍在覃父的大腿上:“我說你別看電視了行不,子敏的朋友圈你也看見了,我瞅着怎麽就這麽心裏頭不安呢。”
她蹙緊了眉頭:“你說, 子敏最後給我說的那幾句話到底是啥意思?”
“能有啥意思啊,她受夠你們了呗, 不想管你們了呗。”覃父哪怕被打了,眼睛也黏在電視屏幕上,一點都不在乎自己說出的話是多麽的紮心。
“要我說啊, 你們也該消停消停了,早知道你們心這麽大,當初就不該只生一個閨女,最好生一窩,說不定能讓小揚當個太子。”
覃母一聽,眉頭頓時豎了起來:“你這說的什麽屁話,我對子敏不好麽?我把她養這麽大,供她上大學,連小揚都沒能上大學呢。”
“小揚是考不上。”
“別逼逼賴賴的,說的好像子敏拿回來的煙酒你沒吃你沒喝似的。”覃母是真的有點生氣了。
自己這個丈夫自己知道。
最是個自私的,兒子閨女他哪個都不喜歡,當初兩個孩子成績好壞對他來說沒差,只要不從他兜裏翻錢,不打擾他喝酒,恐怕孩子沒了,他也只會嚎兩聲然後繼續過日子。
但是後來兒子閨女長大了,他就明顯的偏向閨女了。
為什麽呢?
因為閨女找了個好女婿,拿回來的孝敬錢和煙酒能讓他過的舒舒坦坦。
正因為有這麽這丈夫,覃母知道覃父的軟肋,知道怎麽說話能讓他和自己站在同一條戰線上:“要是子敏和城子鬧翻了,你也就別想有那麽多孝敬了,你可要想好了,子敏離了婚就是二婚頭,想再找個這樣的沒可能的。”
“那不能離婚。”
果不其然,覃父改口了。
一邊說還一邊掏出手機,笨拙的點入微信,想要和閨女好好聊聊,但是習慣性的看了眼覃子敏的朋友圈:“老朱啊,你來瞧瞧,小敏這是發了啥?”
說着将手機遞給覃母,自己去拿老花鏡。
覃母接過來一看,頓時整個世界都暈了:“你眼睛瞎啊,你沒看見上面離婚證三個那麽大的字?哎喲喂我的老天爺啊,這是造了什麽孽啊,怎麽就離了啊,也不和咱們說一聲,這個死孩子。”
“離了?”覃父的身子僵硬了。
“離了啊,真的離了啊。”覃母暴躁的拍大腿,嗓門開始吊高:“她離了咱們小揚怎麽辦?我還指望着城子給小揚換個工作呢,再說了,天下做媳婦的有幾個有她那麽舒坦,每天上班回家婆婆把飯做好了,家務更是不用她動手,生不出孩子也沒人說她不好,要換做是我,我可不願意離婚。”
覃母怎麽想都覺得周城是個好女婿。
“我的小揚啊,這是造了什麽孽啊,不行,我得給城子打個電話問問看。”
說着,覃母就撥通了周城的電話。
周城倒是接電話了,不過語氣很是冰冷,還透着掩藏不住的疲憊,只獨獨說了一句:“離了,以後你們覃家和我沒關系,別再打電話來了。”
說完就挂了。
聽到真相的老夫妻倆面面相觑。
“那你說小揚怎麽辦?”覃母苦着一張臉:“要不你出去活動活動?”
“我呸,我養了他小,還得養他老?現在該輪到他養老子我了。”覃父斬釘截鐵的拒絕。
覃母氣的牙癢癢:“就他拿那兩個錢能養活誰啊,城子那邊是不行了,老覃,你想辦法花點錢,給老領導那邊送點兒過去,給他搞個好點兒的事情做。”
“想都別想,老子的錢誰都不給。”
覃父連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口袋:“你打電話給小敏讓她麻溜的回來,你明天給三姑那邊去個電話,她上次不是說她們樓裏有個二婚碩士帶個女兒的麽?問問他那二婚碩士是幹啥的,年薪多少,趕緊重找了嫁出去。”
這邊夫妻倆忙忙碌碌的,一個為了兒子算計閨女,一個為了自己算計閨女,總之都不是什麽好鳥。
另一邊,覃子揚魂不守舍的一路紅燈的到了覃家的樓下。
臉色煞白,渾身冷汗,眼瞧着随時都能厥過去。
一路上,他已經腦補到道上大哥把他剁了手腳,灌了水泥,沉到大海裏去了,他爬樓的時候就忍不住哭了,等到了覃家大門口的時候,眼淚已經止不住的飙成噴泉了。
掏出鑰匙打開門:“爸~媽~”
充滿哀怨絕望的聲音把裏面的老兩口給吓了一跳。
“要死啦,你要吓死人啊。”覃父忍不住的咒罵。
覃母對兒子一向溫柔,瞧着兒子臉色不對,連忙将他拖進來,給他泡了杯果珍:“咋了咋了,出啥事跟媽說說。”
“媽,我姐請了催債公司到我家去找我,說要是我不還那五十萬,就把我手腳剁了,灌了水泥去沉江。”覃子揚哭的更厲害了。
他從小被親媽保護到達,親媽又是有名的朱大炮,可以說整個片區都沒人敢惹的女王級人物。
“什麽?”
覃母也被吓到了,再厲害她也只是個平民老百姓,什麽時候見識過這種架勢了。
覃子揚怕她不信,掏出那張被他捏的皺巴巴的名片。
覃母看了也吓到了,連忙掏出手機給覃子敏打電話。
結果傳過來的不是‘電話關機’就是‘通話中’,換了覃父的手機打也是一樣的結果,他們一家人這才懵了,這才發現,他們好像被覃子敏給拉黑了。
“她來真的?”
不知為何,覃母想到了那天不歡而散的那通電話,心頓時更亂了起來……
***
廣陵那邊怎麽個情況司蠻不管。
催債公司用什麽手段她也不管,她只安心的坐月子,家政嫂不愧是金牌家政嫂,這個月子伺候的極好,有時候司蠻運動的時候,家政嫂還能拿着鈴鼓長在旁邊充當啦啦隊,總之司蠻每天都過的動力十足。
特意交代了催債公司那邊,不用太急切,錢不重要,讓覃家人知道難過最重要。
催債公司那邊可能沒接過這麽耗時耗力又奇怪的任務。
十分幹脆的提出了‘得加錢’的要求。
司蠻也十分幹脆的同意了。
或許有人會說,覃家人雖然壞,但是也沒壞到那種需要刻意報複的地步。
但是在司蠻看來,覃家人不僅壞,還有一種融入骨血的惡。
這種人沒有犯罪就純粹惡心人。
将事情交給催債公司後,司蠻就不再關注這邊的事情了,婚也離了,孩子也打了,周城的病告訴了老領導,覃家人也收拾了,她也該找一份工作好好的做了。
雖說卡裏還有幾百萬,但是也不能坐吃山空不是?
司蠻先是把之前覃子敏碼字的網站找出來,将最近爆火的那些書都看了一遍,其實以前她‘沒死’之前的時候,也嘗試過寫文,但是因為工作太忙了,只能将碼字作為興趣,而不是謀生的手段,沒想到兜兜轉轉,居然現在又要重操舊業了。
就在司蠻已經開始寫大綱的時候,孫曉雨回來了。
她還給司蠻帶了禮物。
“影視城的扇子,你拿着看看,挺貴的。”
孫曉雨從包裏翻出一把團扇,上面繡着仕女圖。
司蠻看了一眼就看出,布料是好布料,但是絲線的顏色卻不太好,她懷疑孫曉雨被人騙了:“多少錢?”
“一千五。”
“嘶——”司蠻倒抽一口氣:“就這扇子還賣一千五?”
“對啊,純手工的,一千五算便宜了,我們組裏面的服裝老師團購的時候,我跟着一起定的。”
司蠻還是覺得不值一千五:“這扇子我也會做啊。”
“你會做這扇子?”
“對啊,正好我的行禮到了,還帶了幾把過來,我拿給你看。”
司蠻說着,便起身回了房間,從空間裏拿出一把以前她用來練手的團扇,上面也繡着仕女圖,不過這仕女卻不是普通的仕女,而是扇縣有名的團扇美人的肖像。
當初做太後的司蠻聽到團扇美人的名號,還特意宣了頭名入宮見了一面呢。
後來這扇縣的團扇就成了貢品了。
至少後來鐘煌的妃子們很喜歡這些扇子。
只是,司蠻沒想到的是,在司蠻看來很普通,甚至可以算得上練手失敗的扇子,卻讓孫曉雨忍不住的大呼小叫了起來:“這可太好看了,真的是你做的?”
“對啊。”
司蠻點點頭。
“你等會兒,我拍張照片。”
然後司蠻就看着孫曉雨拿着扇子放在白色長毛地毯上,撅着屁股舉着相機各種角度的拍,拍完了還發了出去,不多時就接了電話,等挂完電話後,孫曉雨才一臉鄭重的走到司蠻面前。
“你還沒有找到工作吧。”
司蠻指了指電腦屏幕:“準備學習寫。”
“我們組的服裝老師明天過來,想看看這把扇子,要是真的是你做的,說不定會給你訂貨,你要是願意的話,可以試試做扇子道具。”
司蠻:“……”
她這是又有了新工作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司蠻:_(:з」∠)_,人在家中坐,錢從天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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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撒花,求收藏,麽麽噠(づ ̄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