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逃離(5)
“覃子敏你特麽神經病吧, 想發瘋別找我。”
覃子揚的回信很快,而且直接發的語音。
“你弟弟又來找你麻煩了?”
孫曉雨聽見聲音看了眼覃子敏,神色中帶上不忍,想當初在宿舍, 一共六個女生,覃子敏的生活費是最少的,每個月只有八百塊錢,最重要的是, 這八百塊錢也不一定能保得住,因為她有個非常霸道的弟弟。
她就不止一次聽到覃子敏打電話回家問生活費的時候,那邊的回答是‘小揚學校要XXX,暫時沒錢’、‘小揚要個XXX,等兩天再給你打’、‘小揚病了,暫時沒空’這樣的回答。
好在覃子敏也是打工的, 不過那些工資, 至少百分之五十花在了覃子揚身上, 許是自己能賺錢了就嘚瑟了,覃子敏忍不住回去炫耀一下的結果就是斷了生活費,還要遭遇弟弟的薄削。
後來跟着教授後面幫着整理文獻, 得了教授的補助後, 日子才好過一些。
等覃子敏結婚了,這覃家人更是變本加厲,她說了幾句,覃子敏哭完了依舊聽覃家的話, 孫曉雨就覺得自己的苦心被浪費了,心也冷了。
她就沒想過覃子敏有這麽硬氣的時候。
居然離了婚,還把周城的孩子給打了!
“沒有。”司蠻搖搖頭。
孫曉雨不信:“我聽他的語氣,厲害着呢。”
“我找他麻煩呢。”司蠻嘴角微微勾起,明明是溫柔的笑,卻讓孫曉雨莫名抖了一下。
不過,覃子敏這是在做什麽白日夢?
“你找覃子揚麻煩?你以為我會信你?”孫曉雨十分不給面子的翻了個大白眼。
“真的。”
司蠻挪了挪身子,只覺得下半身跟不是自己的似的,雖說不疼,但是難受也是真難受:“曉雨,你在圈裏也算是認識不少人了,你認識什麽比較好的催債公司麽?”
孫曉雨:“嗯?!”
她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等等,覃子敏你想幹啥?”
“覃子揚欠我五十萬,我得想辦法把錢要回來。”
孫曉雨這下子是真的震驚了:“你這是真的準備下狠手了?”
司蠻笑睨了她一眼:“對啊,都結婚了還吊兒郎當的,再不下狠手,這輩子就毀了,我是為了他好,做姐姐的能做到我這一步,全國都少有了。”
這話說的,滿滿都是拳拳愛弟之心。
孫曉雨到這時候才發現,自己這位好友是真的變了。
明明兩年之前還是個扶弟魔,在周家被那個老巫婆欺的都不敢回嘴,沒想到只兩年沒怎麽聯系,這位就脫胎換骨了?不過……
這種改變她喜歡,嘿嘿嘿。
“這種事情你問我就對了,我這圈裏說幹淨也幹淨,說髒也髒,你別說,我還真認識幾個口碑不錯的催債的。”
“幫個忙?”
司蠻也不矯情,打開相冊,翻出一張全是欠條的照片:“周家人小氣,借錢一定要寫欠條,覃子揚這個缺心眼兒的就給寫了,倒是給我行了個方便。”
孫曉雨接過手機,先是去看欠條的格式,确認沒錯後,就幫着打了個電話,三言兩語間就敲定了流程,司蠻将欠條的照片發過去,那邊接收後意思意思的要了五萬塊錢,就把這事兒攬過去了。
司蠻直接截圖了聊天記錄,打了碼,發給了覃子揚。
很快覃子揚的電話就過來了。
司蠻直接按了挂斷,迅速将覃家人的電話全部拉黑了。
“我躺了有半個小時了吧。”司蠻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
“嗯。”孫曉雨湊過去也看了眼時間:“半個小時的觀察期已經過了,我們可以離開了。”
“走吧。”司蠻起了身,拿出外套帽子将自己包的嚴嚴實實的,就和孫曉雨離開了醫院。
“你這武裝的夠嚴實啊。”孫曉雨看着司蠻這一套套的,忍不住的感嘆。
“沒辦法,畢竟小月子坐不好容易得病。”
司蠻上了副駕駛,給自己系上安全帶。
“哎,看見你這樣,我更不想結婚了。”孫曉雨上了駕駛室,踹掉自己的高跟鞋,彎腰給自己換上平底的老北京布鞋:“我年年回去,我媽年年催婚,現在的男人都這麽渣,我結婚不是找死麽?”
司蠻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也沒必要恐懼婚姻,不過一定要睜大眼睛倒是真的。”
孫曉雨嘆了口氣,她如何不知道,但是依舊恐懼就是了。
兩個人飛速的回了孫曉雨的房子,因為司蠻剛剛做了手術,昨天買的東西孫曉雨就不讓她搬了,自己拎着一大堆東西帶着司蠻直接進了電梯。
“別看我這裏小了點,但是這個小區裏面住的都是圈子裏的人,安保很好。”
說着,孫曉雨打開了大門,帶着司蠻走了進去。
房子并非如同孫曉雨所說的不大,很正常的三室一廳,而且是戶型很好的三室一廳,裏面裝修的也很是淡雅簡約,無論是從餐桌上的桌布還是茶幾上的杯子,都可以看出這裏濃濃的生活氣息。
“我一般跟組的時候很少在家,所以這些東西基本都是前面那個室友搞的。”
孫曉雨打開一間房門,将她的東西拎進去:“以後這就是你房間了,我已經讓家政嫂細細的打掃過一遍了,床也鋪了,你趕緊躺着休息吧。”說着,就擡起手看了看表:“我的飛機快飛了,我得趕緊去機場了。”
“你趕緊忙你的去吧,我也累了。”
“嗯,書房空着,你要是用的話直接用,不過大衛生間你別動,裏面都是我的化妝品,你房間裏有個衛生間。”
“好。”
“廚房裏的東西有的可能過期了,等家政嫂過來讓她補就行。”
“房租什麽時候給你?”
“這個不着急,我現在得離開一段時間,家裏就拜托你了。”說完,孫曉雨就回了房間,不多時就拖着一個大箱子從房間裏出來了,她的房門上有指紋鎖,估摸着也是防着其他人的。
“好。”
“姐妹,恭喜你獲得新生。”臨出門前,孫曉雨突然伸手抱住她搖了搖。
司蠻頓時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回抱了回去:“謝謝你。”
“我先走了,拜拜我的好姐妹。”
孫曉雨又拍了拍司蠻的後背:“你能來S市真好,我真的很高興。”說完,就松開手,拎起自己的行禮就進了電梯,一直到電梯門關了司蠻才回過神來。
她搖搖頭,有些無奈的笑了。
其實覃子敏的世界也不是那麽絕望不是麽?至少還有這麽一個好朋友。
司蠻轉身回了家。
接下來的一個月,她得好好養身體了。
司蠻處理離婚時步步緊逼,趁着周母沒反應過來,直接分走了周城一半的身家,現在不僅有現金數百萬,在楚州還有一個價值千萬的房子,可以說,她這個婚離得簡直漂亮極了。
手裏有錢,心裏不慌。
司蠻心安理得的在S市坐月子,日子過得逍遙無比,與之成反比的就是遠在千裏之外廣陵的覃家人了。
起初覃子揚在面對司蠻的威脅時并不在意。
在他心目中,覃子敏這個姐姐就是他的提款機,從小到大,就算覃子敏不願意,最後還是會幫他,所以他有恃無恐,新婚生活太過幸福,讓他對即将到來的危機毫無所覺。
以至于,有天下午當他下班回家時,在家門口看見五個黑西裝黑墨鏡的彪形大漢時,一時間居然都沒反應過來。
“請問是覃子揚先生對吧。”
走在前頭的黑衣男聲若洪鐘的問道。
覃子揚這個慫貨頓時有點緊張的點點頭:“對,對,我是覃子揚。”
“我們是順德催債公司,覃子敏女士的債務已經委托給我們了。”黑衣大漢一開始還挺彬彬有禮的,結果說道最後,還是忍不住的暴露出職業習慣抖了抖胸肌。
覃子揚聞言,果然被吓到了:“你說什麽?覃子敏讓你們來的?”
“是的。”
黑衣大漢還是很懂禮貌的,他從懷裏掏出名片:“我們公司的宗旨是先禮後兵,第一次見面,先做個自我介紹。”
墨鏡後的笑容看起來居然還有些憨厚。
覃子揚看着這樸實無華的名片,背後的冷汗一下子就出來了。
“你們是覃子敏找來的?”
“是的,覃子揚先生。”
黑衣大漢依舊是那副彬彬有禮的模樣,只是不經意間,手裏拎着的黑包內露出了甩棍的把手,剛準備發火的覃子揚看了一眼,立刻膝蓋發軟,立刻就慫了。
“關于覃子敏小姐的債務問題,我們希望覃先生能在三日內給到我們準确的答複。”
覃子揚慫慫的縮脖子:“哦,好好。”
“那就不打擾了。”
黑衣大漢們對着覃子揚點了點頭,然後魚貫離開。
等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樓道裏,覃子揚才雙膝一軟,跌坐在樓梯上,怔忪了半晌,摸一摸額頭,才發現自己滿頭都是冷汗。
“揚哥,你坐在門口做什麽?”新婚妻子從樓下上來,看見覃子揚坐在樓梯上,不由詫異的問道。
“額,沒,沒事。”
心神不寧的覃子揚這才回過神來。
他起身,拎起剛買的菜:“我忘記帶鑰匙了,坐在門口等你呢。”
“哦哦,我來開門。”
“菜你先拎進去,我回我媽家一趟,我姐剛剛打電話來了,好像出了點事。”
新婚妻子想到那個看着就像一朵柔弱白蓮花的大姑姐,臉色頓時有些不好。
“行了行了,你去吧。”
語氣很有些不耐煩。
只是心不在焉的覃子揚并沒有發現她的異樣,就這樣直接轉身走了。
他得趕緊回去和爸媽說說,覃子敏竟然這樣對他,簡直反了天了。
作者有話要說: 覃子揚:反了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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