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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逃離(10)

女主演馮谖是上一屆的千花獎影後, 三十三歲。

雖說得了影後, 但卻處于一個十分尴尬的年紀。

這個年紀的女人,演少女人家會罵裝嫩,演婦女又因為保養的太好, 看起來很不真實,再加上好戲難尋, 普通的劇本和cast她又看不上, 以至于馮谖雖說拿了影後獎杯, 可依舊陷入了無戲可拍的境地。

這次費謙從國臺接了這部又紅又專的民國抗戰劇後, 馮谖可謂是和其它女演員厮殺慘烈才拿到了女主角。

因為是抗戰劇,整體造型都有些灰撲撲的,馮谖自覺美貌值被降低了,所以自從定妝照後心情就不太好, 可半個月前,不知哪裏來的小道消息,說費導已經開始策劃下部電影,是一部沖獎電影,講古代權謀,已經開始前期準備,前段時間更是親自飛了一趟S市,帶回來不少東西。

馮谖的心一下子就活躍了起來,若能接連上費導兩部戲的話,日後她的身上恐怕就能打上費女郎的烙印了。

再加上費謙本身長得也不錯,雖說偶爾有些不修邊幅, 卻掩藏不了他有張好臉的事實,馮谖年紀大了,若真能和費謙湊成一對的話,在圈子裏絕對是一段佳話,所以馮谖對費謙是起了心思的。

可!現!在!

她鍋裏的大白菜居然自己個兒帶了紅油!

馮谖陰恻恻的目光黏在司蠻身上,連旁邊助理喊她的聲音都沒聽見。

“補妝啊!”作為馮谖專屬化妝師的孫曉雨心底有些暴躁,但是臉上還是笑眯眯的。

馮谖回過神,對着孫曉雨笑了笑:“不好意思,剛剛想事情太專注了。”

面對化妝師,馮谖還是很客氣的。

“沒關系。”孫曉雨一邊用粉餅按掉她臉上出的油光,一邊忍不住在心底暗暗的翻了個白眼。

當她眼睛瞎麽?

剛剛馮谖看向小敏的眼神簡直要把她吃了好麽?

補完妝,開始第二場戲。

司蠻雙手環胸站在費謙身邊,孫曉雨找過去的時候,正看見司蠻一手撐着導演椅的椅背,彎着腰目光專注看着屏幕的樣子,而費謙則是被擠歪了身子,歪在另一邊,不過也沒生氣就是了。

“這裏……穿幫了吧。”突然司蠻伸手,指了指角落裏的一個畫面。

“道具——”

費謙轉頭就扯着嗓子喊。

很快道具組的胖師傅就到了,然後領了命令,就抱了一團泡沫跑去做了個假石頭,遮擋住穿幫的鋼管。

“你再看看。”費謙又側過身子讓司蠻看屏幕。

司蠻也認真看了,過了好一會兒才點點頭:“沒有其他的地方不對勁了。”

“那就再拍一次吧。”

費謙冷酷的下命令:“化妝組再給補個妝。”

孫曉雨:“……”

認命的轉身回去再次給馮谖補了個妝。

一整天,司蠻就窩在費謙身邊沒有動彈,甚至費謙給她找了張塑料椅子,嗯,就是燒烤攤上的那種,而司蠻也不負所望,一雙眼睛宛如人肉偵察機,把屏幕裏不易發覺的BUG全部找了出來。

“我現在有點相信你的東西全是撿漏來的了。”費謙嘆了口氣。

就這眼神,撿漏再多都是應該的。

“我該說謝謝?”司蠻挑眉。

“那倒不必,下工後一起吃個飯吧。”費謙再次發出邀請,他對昨天那個銅壺還有點心癢癢的。

司蠻看了眼遠處正坐在椅子上喝水的馮谖。

“女主角叫什麽名字?”

“馮谖。”

司蠻掏出手機:“哪個宣?”

“言愛谖,她本名馮言愛,馮谖是藝名。”

司蠻的手一頓,屏幕上已經出現了馮谖的百科:“我覺得馮言愛比馮谖好聽多了,馮谖雖說是個歷史名人,可谖這個字的意思卻代表了欺詐,這得多缺心眼兒才起這麽個藝名啊。”

剛剛走過來準備替馮谖邀請費謙吃晚餐的經紀人腳步一頓,默默退散。

沒有其他人的邀請,晚上費謙和司蠻兩個人吃了晚餐。

司蠻倒是想喊孫曉雨呢,但是化妝組晚上要開會,所以只有他們兩個人去吃飯,費謙雖說是個導演,但是知名度并不低,司蠻也不想惹麻煩,所以兩個人都是口罩和帽子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進了包廂。

“你怎麽也這副打扮?”費謙有些好奇。

“我和以前的丈夫鬧得不太愉快,如果被拍到和你走到一起的話,雖說我倆沒關系,但是真的鬧開對你可能不太好。”

費謙沒想到司蠻居然能想到這一層。

他點點頭,算是承情了。

兩個人點了菜,也沒多說什麽,肚子都餓了,先填飽肚子再說,酒足飯飽後,司蠻才拿紙巾擦了擦嘴,然後從包裏掏出之前的銅壺遞給費謙:“你想看這個對吧。”

費謙不好意思的笑笑,但還是迅速戴上手套,将銅壺取出來,然後取出手機——

發送視頻。

那邊很快就接通了,屏幕裏很快出現一個地中海白頭發老爺爺。

“謙兒。”

費謙喊了一聲:“阿公。”

“吃飯呢?”

“吃了。”費謙将攝像頭對向那個銅壺:“阿公你瞧瞧這壺。”

“好好好,我來看看。”白發老爺爺顫顫巍巍的戴上老花鏡,舉着手機開會研究銅壺。

司蠻:“……”

行吧,她算是找到費謙沉迷古董不可自拔的根由在哪裏了。

她也不催了,直接點了盤瓜子,幹脆坐在旁邊嗑瓜子去了。

于是費謙和外公聊天的背景音就是嗑瓜子的聲音,外公見外孫神采飛揚的模樣,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等聊完後,已經快十點了。

費謙和司蠻道了歉,又将銅壺裝好了,小心翼翼的放回司蠻的包裏,兩個人這才包裹嚴實的回了酒店。

然後……

他們被拍了。

【名導費謙夜會靓女,二人親密同行,餐廳密會三小時,攜手同回酒店,一夜未出。】

正在刷牙的司蠻:“……”

“這些狗仔難道不知道這是劇組酒店麽?”

孫曉雨收回手機,聳了聳肩膀:“就算知道又怎麽樣,反正他們也沒說謊不是麽?只要有人關注,他們就達到目的了。”

“感覺好像被利用了。”司蠻漱了漱口,然後抽出毛巾将嘴邊的泡沫擦掉:“費謙雖然是名導但是也不算高調,突然這麽鋪天蓋地的,感覺好像是有針對性的,最近圈裏是不是有什麽大事件?”

“我也覺得不對勁。”

孫曉雨贊同的點點頭:“以我在圈裏這幾年的經驗來看,必定是有人出了大新聞,然後花錢壓下去了,為了不開空窗,所以弄另外一個消息來壓,至于這個消息是真是假,就看運氣了。”

司蠻:“……這圈裏人心這麽髒呢?”

“習慣了就好了。”孫曉雨擺擺手,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我們幹幕後的一般也和這些事情沒什麽關系。”

司蠻點點頭,又回頭洗臉了。

孫曉雨見她淡定的樣子,抓了抓臉,八卦兮兮的湊過去:“你就沒什麽想說的?”

司蠻:“這是靓女的事兒,與我覃子敏有什麽關系?”

孫曉雨:“……”

這話說的……似乎沒毛病。

兩個人收拾好了去劇組,到了劇組,所有人的視線都悄咪咪的往司蠻這邊看,司蠻目不斜視的走到費謙身後,還順手遞了一杯奶茶過去。

“新聞看了吧。”費謙接過奶茶喝了口,暖融融的茶水讓他疲倦了一晚上的神經舒緩了些。

“嗯。”

司蠻點點頭,又吸溜了一口奶茶。

“有什麽感想?”

“亂。”

“還想往裏鑽?”

司蠻歪了歪頭,目光終于落到費謙身上:“昨天我們替誰擋的刀?”

“一個流量談戀愛被狗仔拍到了。”

“什麽流量需要你這麽大的導演做擋箭牌?”

費謙嘆了口氣:“因為他們知道我沒戀愛。”

再加上說到底他只是一個導演,人們更關注他的作品,對他的生活關注力度并沒有那麽大,所以自然也就放心大膽的用了,更別說,本身狗仔就拍到了照片,宛如有了石錘。

“抱歉,連累你了,我也是早上才知道這件事的。”

司蠻沉默片刻,有點小心的問道:“那個流量你認識麽?”

“一個朋友公司的小孩,他以為我不在意。”

司蠻了然,不過也覺得那個朋友的做法有點不地道:“那我覺得,你還是趕緊讓他承認錯誤吧。”她的語氣中帶着憐憫。

費謙:“我已經在微博澄清了。”

“我是說,讓小孩自己澄清。”

“額,為什麽?”

司蠻神秘的笑了笑:“因為一般得罪我的都會死的很慘就是了。”

費謙有點無語,他覺得司蠻有點太誇張了,但是司蠻只是神秘的笑笑,轉身就去找孫曉雨去了,這一天,司蠻沒在費謙身邊,劇組裏議論紛紛的,多數覺得恐怕兩個人在避嫌。

接下來的日子一片風平浪靜,費謙忙碌之下也将司蠻的警告給忘了。

誰曾想,半個月後,網絡上爆出了一個大雷。

某流量艹粉的事情被大粉給揭露了,那大粉懷孕了,和流量私下裏沒談攏,直接在網絡上點名某流量,別人罵她,她直接要求某流量和她做親子鑒定。

流量肯定不敢了。

後來又花錢将事情擺平了,但是某流量本身根基就不牢,再加上對家下場,結果自然是消聲滅跡。

費謙驟然想起司蠻的話,只覺得邪了門了。

司蠻則是笑笑。

看着自己腦袋上的錦鯉運buff,深藏功與名。

“所以說,不要得罪我啊。”司蠻歪了歪腦袋。

費謙輕輕咳嗽一聲,臉頰微微發紅:“那個……我外公對你手裏的那個銅壺很有興趣,賣麽?”

“不賣。”

司蠻想也不想的拒絕了。

費謙垂眼,神情落寞。

“不過可以給他看看。”

費謙的眼睛頓時亮了:“好好,看看也行,我現在就給我外公打電話,讓他過來一趟。”

“不用那麽着急吧,讓老人家跑這麽一趟,什麽時候有空我走一趟就行。”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求撒花,麽麽噠(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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