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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逃離(11)

費謙是個負責任的導演, 一直以來,劇組裏的工作人員各司其職, 就沒有閑的, 突然出了司蠻這麽個奇葩, 自然引人注目的很。

司蠻在劇組中身份有點尴尬, 所以她只呆了七八天就回了S市,再回來就帶着一堆家夥事回來了,費謙特意為她辟了個單獨的工作間,經常下了工費謙就鑽進去, 和司蠻讨論下部劇的靈感。

明明只是普通的同事間交流,卻因為對下部戲的保密,落在其他人眼裏, 卻成了費謙金屋藏嬌的證據。

一時間, 劇組裏流言蜚語, 兇潮暗湧。

尤其是女主角馮谖心裏頭恨得不行,當發現司蠻并未留宿費謙房間後, 挑了個半夜, 穿着性感睡衣, 外頭套着浴袍, 拿着劇本便去敲了費謙的門。

上樓時, 司蠻和孫曉雨兩個人正拎着酸辣粉從外面進來,恰好就看見她的背影。

二人對視一眼。

‘她去的是費導那一樓。’孫曉雨對着司蠻擠眉弄眼。

司蠻:“……咱們回房間吧,閑事少管。”

說着,就拉着孫曉雨進了電梯。

“我不是想管閑事, 只是……你就一點都不生氣?”孫曉雨進了電梯沒等司蠻按下電梯樓層,就忍不住的撞了撞司蠻的肩膀:“我瞧費導挺喜歡你的嘛,你就不動心?”

司蠻有點無語,伸手捏住她的鼻子:“你哪只眼睛看見費謙喜歡我了?”

明明他們是純潔的同事關系。

哦,不,費謙還是她的大主顧,是她現在需要小心對待的甲方爸爸。

“兩只眼睛都看見了。”孫曉雨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哦,有空帶你去看醫生。”

孫曉雨:“……”憋氣。

狠狠的撇開視線,就看見樓層按鈕上壓根沒按樓層。

“咦?你沒按樓層麽?”

司蠻回頭,就看見那幾排按鈕一個都沒亮,可電梯還在不斷的上升,連忙伸手按下了十九樓,可電梯卻一瞬間超過十九層,繼續往上升。

“……算了,我們不出電梯就行了。”孫曉雨故作鎮定。

二十層以下一般是幕後人員居住的,而二十層以上因為都是套房,所以一般演員帶着助理住,幕後人員輕易不要去二十層以上,已經是約定俗成的規矩了。

至于之前為什麽能看見馮谖的背影,也是孫曉雨百思不得其解的,畢竟馮谖的房間就在二十二層。

電梯很快就到了二十六樓。

這裏是費謙住的樓層,随着‘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了,就聽見裏面傳來說話聲:“費導喜歡的是那位覃小姐麽?”

剛準備關電梯門的孫曉雨立刻拉着司蠻出了電梯。

司蠻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被拉着鬼鬼祟祟的蹲在小客廳的大沙發後面,然後就看見費謙和馮谖一起從走廊裏走了過來,費謙依舊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樣:“我的事情和馮小姐沒有關系吧。”

馮谖尴尬的笑了笑,慌亂的用手指将發絲勾到耳後:“我只是八卦一下而已。”

她沒想到她這個大美人親自送上門,竟然被拒絕不說,還被人親自送出來了。

“咱們這個圈裏的人太八卦可不是一件好事。”費謙意有所指的瞥了一眼馮谖。

馮谖的心頓時就涼了。

等到了小客廳,費謙的目光瞬間看向蹲在椅背後的兩個人。

實在是燈光太亮,她們倆的影子藏不住,在加上司蠻根本沒真心多長。

“你們怎麽上來了?”費謙疑惑的問。

“我們買了酸辣粉,想問你吃不吃。”司蠻一邊說話一邊舉了舉手裏的粉,已經被發現了就大大方方的站出來。

馮谖的臉色先是從蒼白變得鐵青,随後又帶上愠怒。

“你們跟蹤我?”她咬牙切齒。

“誰跟蹤你啊,我們有必要跟蹤你麽?要不是我們忘記按電梯樓層了根本就不會上來好麽?”孫曉雨是個小爆竹,一點就炸:“再說了,我記得馮小姐你的房間在二十二層吧。”

孫曉雨作為跟着費謙的幕後,對馮谖根本不帶怕的。

馮谖想要怼回去,但礙于費謙,只得氣呼呼的踩着毛拖鞋往電梯走去。

費謙松了口氣:“謝謝你們。”

“費導豔福不淺。”

司蠻調笑。

“不是說請我吃酸辣粉的麽?”費謙目光落到司蠻手中的袋子上。

“突然想起來費導似乎胃不好,酸辣粉這種刺激的食物不太适合,所以我和曉雨先告辭了。”說着,司蠻對着費謙擺擺手,拉着孫曉雨從另一部電梯下了樓。

第二天也不知馮谖是不是被經紀人罵了,總之她雖然看過來的眼神恨恨的,但到底沒來找麻煩。

劇組忙忙碌碌将近兩個月,陽東影視基地的戲份也快拍完了。

司蠻提前回了S市。

原因是她準備買房了,賣掉的那套宮扇的錢加上離婚分到的財産,她已經能夠在S市全款買一套房子了,等買完了房她再想辦法把戶口遷過來,至于楚州的那套學區房,她則是準備有空回楚州賣掉。

司蠻不準備再拿東西出來了。

她的錦鯉運BUFF随着時間的推移已經越來越強大,接下來,她只要享受這個BUFF帶來的紅利就行了。

司蠻的速度很快,回了S市就找了個靠譜的中介,很快就看中了一套精裝修的現房,可以拎包入住的那種。

手裏的錢還算足夠,直接交了全款。

等房子拿到手後,司蠻也沒回劇組,而是直接坐飛機去了京市,正好費謙将最後一點陽東影視基地的戲份拍完了,帶着大部隊回了京市,因為接下來要借部隊來拍,需要調節時間,所以中間有大約一個星期休息的時間,正好也讓那些演員解決一下其它工作。

司蠻也趁這個機會跟着費謙回了一趟他外公家。

費謙的外公是慶北大學考古系的教授,曾經參與主持過十餘次大型的古墓發掘事件,平日裏最喜歡做的事情是去京市老街撿漏,因為專業知識夠強,也确實撿了不少好東西。

這一次,費謙拍了張九鳳冠和銅壺的照片,他已經急不可耐了。

等司蠻到了,直接将九鳳冠和銅壺拿了出來。

外公先是拿起九鳳冠仔細看了又看,最後搖搖頭:“這應該不是老物件兒,但是确實是個好東西。”

司蠻點點頭。

這确實不是老物件兒,因為老物件兒被她放進了空間裏,這個九鳳冠是她回到S市後照着九鳳冠新做的,九鳳冠太過華貴,她還不想太過出風頭。

“倒是這銅壺,是個好東西。”

外公手輕輕的在銅壺上撫摸着,那輕柔的動作,就好像撫摸着自己的戀人一樣。

“咦,這真的是好東西麽?”司蠻臉上流露出恰到好處的茫然,似乎沒想到這銅壺真的是好東西,随即又忍不住的捂住嘴偷笑:“我一直以為費導騙我呢。”

“怎麽可能。”

一直在旁邊陪着自家外公看壺的費謙睨了她一眼。

說完後,又懊惱的看向九鳳冠:“這真的不是老物件兒麽?我上次明明感覺是好東西啊。”

“這說明你的知識累積還是不夠啊,小同學。”外公一邊搖頭一邊說道,只是那目光還是離不開九鳳冠上:“這九鳳冠雖說不是老物件,但是上面的工藝卻是一點都不差啊。”

“這我就不知道了,這是我一個去世的朋友送我的,至于他是從哪裏定做的……”司蠻一攤手,表示自己不知道。

外公有點可惜的吧唧嘴。

他有點想要研究一下這個九鳳冠的工藝,但是又想到這個九鳳冠是司蠻朋友的遺物,又有點開不了口。

恰好外婆過來喊吃飯,司蠻手腳麻利的将九鳳冠收起來,只是那動作落在外公眼裏約等于暴殄天物,最後直接把司蠻趕到旁邊去,自己小心翼翼的将上面的流蘇一個個的整理好了,理順了,才蓋上了蓋子。

到了餐桌上,外婆對司蠻的态度好極了。

沒辦法,畢竟孫子三十多歲了,這還是頭一回帶姑娘來家裏吃飯呢。

“小覃吶,老家哪裏的呀?”外婆的口音有點S市的味道,聽起來軟綿綿的。

“廣陵的。”

司蠻喝了口水:“不過現在定居在S市了。”

“S市好的呀,那個地方人傑地靈,出了好多大人物呢,廣陵也好,千年古城,也出了不少名人。”外婆眼睛亮了,對司蠻的态度立刻就熱絡了起來。

“說起來呀,我在百谷裏還有一套小洋樓呢,不過好多年沒住了呀,下次讓謙兒帶你去玩。”

司蠻裝作沒發覺外婆的深意,只客套的點頭:“有機會一定麻煩費導。”

外婆看向費謙的眼神頓時恨鐵不成鋼。

費謙覺得冤枉極了。

等用完午膳,外公出門不知幹啥去了,費謙則是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放着素描本,眉心微蹙的畫分鏡圖,司蠻看了一眼,只覺得筆觸缭亂,完全看不懂,外婆端着水果過來,拉着司蠻聊天。

司蠻對自己的情況也不隐瞞。

只把自己懷孕又流産,後來又離婚的事情說了出來。

外婆聽了滿臉心疼,不過接下來也沒再把司蠻往費謙身邊湊,反倒是費謙聽了後,停下了畫畫的筆,側過頭來看向司蠻:“那你前夫現在的情況怎麽樣了?”

“唔……雖然不是很清楚,不過據我楚州的朋友說,似乎還檢查出了一些毛病,可能終身不孕了。”

費謙聽着手指忍不住的在沙發扶手上輕輕點着。

司蠻的寥寥數語已經在他的腦海中勾勒出一場荒誕又諷刺的劇目,一開始被千夫所指的女主,揭露真相時所面對的危險,以及真相揭露後男人悔恨的表情,再加上回憶從前時,發現之所以會變成悲劇,全是他一手推動,基于‘不信任’三個字,費謙越想越興奮。

看向司蠻的眼神也愈發的亮。

他舔了舔唇,心裏頭蠢蠢欲動又有些小糾結。

這件事應該是眼前這個女人最痛苦的事情,不知道……她願意不願意詳細的說給他聽。

作者有話要說:  司蠻:一定讓你全國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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