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弟弟被睡了,哥哥很生氣
紅公館。
“怎麽能勞煩您親自跑一趟呢,有什麽事直接通知我一聲就好。”紅公館的經理搓着手,谄媚道,“您說是吧,黛總。”
黛涵目不斜視,一直緊皺的眉頭顯現出他的怒意。而他身後,跟着四個身着黑色西裝、戴着墨鏡的男人,這場面就跟電影裏黑道老大登場似的夢幻。
前臺的值班小姐再看見有客人進來的時候,就已經準備好了平時甜美的微笑,準備接待。可等她們看見經理的時候,又開始疑惑了,什麽樣的大人物能讓經理去外面迎接?要知道來紅公館消費休閑的客人通常來頭也不小,它的背景自然更不可小觑。
男人氣質冷冽,從前臺走過,連帶着那四個墨鏡男也腳步整齊地從她們面前經過。
這這這這……這也太吓人了吧!黑社會嗎!
“我要看昨晚的監控。”黛涵道,“還有昨晚,是誰接待的黛凡,也一起叫過來。”
“監、監控?!”經理頓時慌了,“這不太合适啊黛總,我們有義務保證客戶隐私的……”“如果你需要我報警處理,也可以。”黛涵說着,身後已經有人拿出手機,一副即将撥號的架勢。
事實上,紅公館的經理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昨晚出什麽事兒了麽?沒聽說啊?至于要報警調監控麽?!
出于某種嗅覺,經理額上冒汗迂回道:“到底是出了什麽事,您能……”
黛涵微微偏過頭,目光終于落在了他身上,表情裏的不爽已經很明顯了:“嗯?”
“這邊,您這邊請。”經理忐忑地賠笑臉道,說完還回頭招呼了聲,“昨晚值班的跟我過來一下。”
“是、是!”
直到他們抵達監控室,經理才從懂事的下屬嘴裏得知詳情——昨晚黛凡被人拍了豔照,背景是在紅公館。
難道黛凡……是黛氏的人?!
經理試探性道:“……黛總,那個我們房間裏是絕對不會有監控的。”“走廊,大廳的,全調出來給我看。”黛涵直接無視了他的話,反而看向那位跟着他們進來、局促不安的值班小姐。
他和黛凡的長相相差甚遠,光從長相上實在瞧不出他們有什麽親屬關系。可黛姓太少見了,眼下除了黛凡的大新聞以外,紅公館上上下下确實沒出什麽差錯,除了覺得眼前這位是黛凡的親人以外,在場的人員都想不到別的。
被黛涵的目光掃視過的前臺小姐緊張地要命,連欣賞帥哥的膽量都掏不出來。
黛涵道:“昨晚黛凡過來是什麽情況,你一五一十說一下。”
前臺小姐慌張地回憶起經過來:“……就是,黛凡好像喝醉了,被一個男人扶着過來的,說是他的助理……之後池應先也過來找過黛凡……”
池應先畢竟是大衆情人級別的演員,黛涵雖然并不關注娛樂圈除了他家弟弟以外的人,但這個名字他還是有印象。
他問了這一句後,就沒再說話了,表情凝重地看着倍速播放的監控。
很快,陌生男人扶着黛凡進來的畫面呈現在衆人眼前,三樓入口處置放的監控只能看見他把黛凡扶進了房間裏後,沒過多久又出來了,再然後,男人便扛着一個昏睡不醒的女人進了房間,幾分鐘後再次離開。
“把這個男人出現的段落拷貝下來。”
“那還需要繼續放麽。”
“繼續。”
監控裏沒有人出現的時間,工作人員用20倍速在播放,幾乎就是幾秒鐘的功夫後,池應先出現在了監控裏。工作人員識趣地放回原速,池應先是如何走進房間,又如何将人扶出來,都拍得一清二楚。
他将黛凡扶進樓梯間後,前臺小姐很有眼見力地說:“池先生的房間在四樓。”
大家大約都是被黛涵的氣勢吓住了,不必他再提什麽要求,監控畫面立刻切到了四樓的長廊。
池應先将黛凡帶進房間裏後,有人上來送了什麽東西,之後監控畫面裏便久久沒有人再出現。
原本昨晚上紅公館作為藝人們頒獎典禮後的After party場地,就不會再有無關人員能進來消費。即便畫面中一直沒有人,倍速放了一分鐘後,黛涵也沒有叫停的意思。直到第二天,也就是今天的下午,池應先和黛凡才雙雙換了別的衣服從房間裏走出來。
監控室內的氣氛有點尴尬。
黛涵沉聲道:“可以了。……後面這段,銷毀掉。”
“???”經理簡直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上來就要看監控已經違規了,現在還要求他們把監控中的一段銷毀掉?!萬一紅公館卷入什麽刑事案件中怎麽辦?!
可黛涵完全沒有想跟他們多說的意思,站起來邁開長腿就往外走。身後跟随的四個人中,有一個人留下,伸手攔住想要追上去問問究竟怎麽回事的經理。他說:“黛總的意思是,拷貝好的給我;該銷毀的請當着我的面銷毀。”
“……”
事情比黛凡想象中的要嚴重——不過他壓根不明白有什麽好嚴重的,那疊照片就算作為陷害用的照片,也太不專業了,漏洞百出。如果沒有人出來認“我就是和黛凡上床的小明星”,所謂私生活混亂的罪名根本就是捕風捉影,不值得花心思去對付。
網民們忘性大,這話還是徐江跟他說的,只要沒有新的、更有力的證據出來,大家很快就會忘記這些不實新聞。
但,徐江還是謹遵紀原的囑托,把家裏的網絡給斷了,把黛凡的手機都關機處理了。
“……我真的不會去找那些消息看啦。”黛凡一再申明,但一向聽話的徐江真的很擔心他會被影響,很嚴格地拒絕了:“不行,紀姐說在完全處理好之前,您不要和任何人聯絡。”
“我會憋出病的。”黛凡可憐兮兮道。
徐江看着都覺得心軟,黛凡耷拉着嘴角,一雙勾人的眼睛緊緊盯着他,好像下一秒就會開始撒嬌打滾似的。
可他不像黛凡那麽沒有常識。
在進入娛樂圈這個行業以前,他就不知道看過多少國內外藝人,頂不住黑子們的壓力,選擇隐退又或是更極端的行為。黑子們噴人從不講道理,也從不心軟,只要是個人,承受能力就會有限度,超過那個範圍,人就在眨眼之間崩潰了。
這還不是他最擔心的——他最擔心的是黛凡萬一閑着無聊去跟粉絲玩“微博閑聊”怎麽辦?!要是說錯了話怎麽辦!
徐江一個勁兒地搖頭:“……您忍忍吧,就兩天,紀姐說她會最快速度解決問題的!”
“……呼。”
見小助理如此堅定,又知道他是為自己好,黛凡無奈地嘆了口氣,在沙發上躺倒:“……那好吧。”
沒了手機,也沒了網絡,黛凡的消遣回歸了原始,他只能看看最近的電影。
“那凡哥,我就先走了,我明天早上再過來。”
“哦好,那你回家注意安全哦。”黛凡趴在沙發背上,笑眯眯地說。
徐江都走到門邊了,一回頭就看見黛凡只露出個腦袋,下巴戳在沙發上沖他笑——多好的人啊,怎麽會有人忍心害他啊,他那麽好看,還那麽溫柔!!
太氣人了!
把人揪出來他都要狠狠罵一頓洩憤!
黛凡這邊與世隔絕,池應先就在隔壁單元壓根不知情。消息他當然看見了,不僅看見了,還氣得快暴斃。
可他給黛凡發的消息都石沉大海,打電話過去對方竟然是關機。
這件事說輕也輕,說重也重。要是任其發展,故事不知道會變成什麽離譜的程度;要是想解決,百樂的公關和紀原的能力,他都是認可的。最不濟,他出面澄清黛凡和他在一起也就完事了。
——雖然這樣米勒可能會崩潰。
池應先在家裏忐忑不安,來之不易的假期也完全沒法放松心情的休息。他甚至都沒時間去回味跟黛凡的一夜春宵,就滿腦子都是這件事。
還有黛凡下意識猜測的真兇,桐友清。
不行了,再想下去他要瘋掉。
他急于想确認黛凡現在還好不好,是不是心情特別低落。換成任何人,被人陷害後還得承受來自四面八方的罵聲與冤枉,恐怕都不會好過。
約莫十點多,池應先終于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穿着家居服,只裹了件長款的羽絨服,形象為零地下了樓。好在他運氣還不錯,并沒在樓下遇見哪個同行熟人,他便直接跑到了黛凡家樓下,走遠了往上一層層數着看。
黛凡家的燈亮着,他在家。
池應先猶豫幾秒後,裹緊了大衣走進了黛凡家那個單元,然後上了電梯。他自認還是個冷靜理智的人,圈內好友遇見這種事的時候,他還能安慰兩句;可一想到黛凡也許會滿目愁容地打開門,他就覺得煩躁。
特別的煩躁。
于是池應先又站在他家門口猶豫了半晌,強行恢複平靜後,才摁響門鈴。門很快就打開了,門內暖黃的燈光灑出來,黛凡穿着毛茸茸的拖鞋,裹着一件同樣毛茸茸的大衣,光着腿過來開門了。
說是光着腿其實不準确,他是有穿褲子的,只不過褲子很短,幾乎都被大衣遮住了。
他原本削瘦的臉頰現在鼓鼓的,黛凡手裏拿着雞肉卷,正在啃。
在看見池應先的那一刻,他眼睛裏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草草将嘴裏的食物咽下去後道:“我就知道是你,快進來呀。”
安慰的話完全派不上用場了。
池應先說不上這一刻心情是松了口氣,還是有點失落,總之是木讷地進了門,換上拖鞋跟黛凡一起走到沙發上坐下。
屏幕上正放着原以宵的老電影《喬城瀑布》,茶幾上是散亂地零食與茶壺,沙發上有條薄毯和幾個抱枕。
黛凡熱情道:“一起看嗎!”
“……好。”好像除了答應也沒有別的話能說了。
池應先是想來看看黛凡的情況,也想在他因為被潑髒水而難受的時候安慰他一二。但目前情況卻跟他想象中的截然相反,對方暖如冬陽,在看見他的瞬間,池應先心裏的焦躁與惱怒都被撫平,就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般。
黛凡自然而然地靠着他,也沒停下吃。
池應先還是第一次享受這種甜美的戀愛時刻,不誇張的說,他快要醉在這氣氛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