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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大概是見家長

石花說想拍的東西,烏瀾第一反應就是個人攝影集。石花是攝影師,接下的工作無論是雜志廣告還是其他,請誰來當模特都是上面的事情,她只負責拍出好的照片而已。要是她“想”找黛凡的話,那肯定是她自己能決定的事才對。

因而,烏瀾的注意力立馬被那邊吸引走了:你要出攝影集嗎!拍我拍我拍我!

[石花]:不是,我想拍電影。

[烏瀾]:!!!

[烏瀾]:你認真的嗎!!

[烏瀾]:我有個大膽的想法……

[烏瀾]:池應先怎麽樣!池應先+黛凡!隕石級殺傷力啊!

[石花]:我投資都還沒找到……

[石花]:況且黛凡這個情況,投資商聽說他主演肯定不會投吧。

[石花]:本子也不是能賺錢的類型。

[石花]:嘆氣.jpg

[烏瀾]:對哦,但這事凡凡肯定是被陷害的呀,要不了多久風頭就過去了啦。

[烏瀾]:我要開始拍攝啦,約個時間見面說吧。

[石花]:OK

烏瀾确實要開拍了,但石花的話讓她心裏掀起了巨大的波瀾。她是喜歡黛凡沒錯,但她也同時是CP粉——身為池黛夫夫的CP粉,她有着巨大的優勢,可以吃到一般人吃不到的糖!而現在,石花的話宛若在提醒她,她可以憑借自己跟正主關系匪淺,造福各方姐妹啊!

不行,這個事她一定要摻和一腳。

與此同時。

池應先腿有點軟——黛凡浪起來簡直要人命,毫不誇張的說,如果不是老板忽然很着急地讓他回公司一趟,他大概會死在黛凡的床上。而罪魁禍首本人還穿着圍裙,毫不顧忌自己這樣的行頭對池應先來說有多致命,還在廚房忙着做飯。

“你要去忙了呀,吃了再走麽?”黛凡拿着菜鏟,扭過頭看向他。

對,池應先是因為縱情過度而精神欠佳,而黛凡卻迷之容光煥發,好像一點都也沒覺得運動過量。

池應先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揚聲道:“公司找我有點急事,米勒馬上來接我。”

“哦那好吧,那我自己吃。”黛凡轉回去,認真炒菜道。

“你好像完全不擔心最近的事。”

“不擔心啊,”黛凡道,“我是清白的诶,我擔心什麽……做壞事的人才該擔心吧,會不會遭天譴之類的。”

黛凡說得冠冕堂皇,看起來挺相信鬼神之說。

池應先就那麽側着身,一直盯着黛凡的後腦勺。要追溯最開始是為什麽對黛凡另眼相看,他已經完全不記得了。察覺到的時候,黛凡的一切對他來說都充滿的魅力,無論是現在垂頭做飯的樣子,還是昨晚直白且浪蕩的時候。

“壞人有天收的啦。”黛凡說着,又想起什麽似的回過頭,眉眼含笑道,“忙也要記得按時吃飯啊,你體力不太行的樣子。”

“…………”太,太沒面子了。

池應先的偶像包袱完全滲透生活,無論哪方面被人嘲笑他都會胸悶,更別說還是這方面。應該沒有哪個男人能無視這種挑釁吧!他想着,“噌”的站起身,踩着拖鞋走進廚房裏,走到了黛凡的身後。

男人不過腦子的應戰,伸手環住了黛凡的腰。他微微垂着頭,嘴唇親吻上黛凡的耳朵,聲音低沉地說:“再來試試?”

黛凡根本不知道害臊為何物,扭過頭眨了眨眼:“好呀。”

他要是不把黛凡這個小浪蹄子在床上制服,他以後都擡不起頭做人了。

就在兩人之間電光閃爍,事情一觸即發的時候,門鈴響了。池應先松開手,揉了把黛凡的頭發:“應該是米勒來了,我去開門。”

“嗯!”

打開門,果然是米勒在外面。

米勒表情依舊,簡而言之就是沒什麽表情。他推了推眼鏡,手裏提着紙袋:“替換的衣服。”

“哦,你在外面等着吧。”池應先接過紙袋道,“我換完衣服就走。”

“好的。”

“……你讓米勒進來坐呀。”

“不讓。”池應先話音一落,就門關上了。他拿着紙袋往卧室裏走,補充了一句:“以後經紀人也不許你進你家。”

黛凡聽見這話,有些意外地回頭看了眼,只看見池應先關上卧室門的瞬間。這算什麽,占有欲麽?還真是小孩呀……他一邊想一邊自顧自地搖了搖頭,嘴角微微上揚着,總覺得他和池應先的關系有些微妙。

在他看來吧……床伴關系?

那池應先是怎麽看的呢,雖然偶爾會說出些類似情侶間才有的宣言,但他也從沒明确表示過兩個人的關系。

算了,男人嘛,被情色沖昏頭腦的時候什麽話都說得出來,他黛凡還不是一樣。

不過是什麽關系對于黛凡來說并沒有那麽重要,重要的是——他喜歡這種氛圍,和池應先在沙發上靠着看電影吃零食的時候,那種感覺好像家人。這世上的緣分還真是妙不可言,他在渾然不知的情況下,充當了池應先童年的陪伴;而對方同樣在無所察覺下,微妙地補上了黛凡心裏的空缺。

他還從沒跟誰靠在一起看電影過。

以前和顧釉相依為命時,大家各自要為了夢想而奮鬥,閑下來的時間必定是在夜市上喝酒聊天,哪有這麽溫情。

很快池應先就換好衣服了,他出來的時候黛凡還在做飯。他下意識想說“我晚上過來吃”,可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他也不知道老板找他有什麽要緊事,晚上能不能按時吃上飯都不一定。

其實是想說點更甜蜜的東西,但可惜了池應先這張嘴,除了念臺詞的時候能說點情呀愛呀之外,其餘時候壓根說不出來。

經過黛凡身後的時候,池應先微微頓了頓,最後還是簡單地說了句“我走了”。

黛凡回過頭:“嗯,工作加油呀。”

太甜了。

甜得池應先呼吸困難,只能趕緊出門,假裝若無其事的落荒而逃。

百樂影視大樓內。

池應先真的很少出現在公司裏,他不是在外地拍戲,就是在外地拍戲,難得休息的時候也經常窩在自家不出來。像他這樣的成就與身份,也無須什麽定期來公司露個臉,高層找他電話通常都會打到他助理那裏去。

距離上次池應先來公司,好像已經半年了。

他才剛上樓,就有演員後輩用敬仰的目光注視着他,其中不乏想打招呼又不敢打招呼的害羞類型。

但無論再多人看着他,他和米勒都能做到目不斜視。

或者說,池應先對這些目光早已免疫,壓根就沒注意到。今天公司裏人還挺多,他和米勒出了電梯往洛總的辦公室走去,途徑一個巨大玻璃窗的拐角。百樂影視的待客區域在下面,通常頂層只有高層和一些地位拔群的演員,因此上面的氣氛也顯得松散了不少。

那個拐角處,有人在窗邊抽煙,跟另一個人說話。

“洛總的性格,這種事通常不會管吧。”

“怎麽不管,黛凡诶,紀姐親自帶的,能不管麽。”女人帶着輕蔑的笑,意味深長地又說,“洛總男女通吃,你又不是不知道。”

“嚯——這麽說也挺合情理的。”

“是啊,這個圈子裏,除了錢和色,還有別的麽。”那人發出一聲嗤笑,指甲油上嵌着的碎鑽随着她的動作而映着光,剛好落進從旁邊經過的池應先眼睛裏。他以前偶爾也會在這裏抽煙,不過後來戒了。

換做平時,池應先絕對是不加理會;但今天,已經經過拐角處的池應先腳步忽然一頓,還不等米勒問他怎麽了,他就轉過身走了回來。

腳步聲沒有刻意壓制,說話的男女頓時停下,轉過頭看向他:“池哥……”

“池哥好……”

“二位好興致,”池應先冷冷道,“要說閑話回家說,免得被人聽見。”

池應先走近了兩步,氣勢駭人地看向其中那位女演員,臉好像還有點熟悉,不算那種名不見經傳的貨色。他說:“黛凡跟洛總有沒有什麽,洛總辦公室就在前面,要不要我替你問問?”

“……不、不用了……”女演員慌張起來,将煙摁滅在煙灰缸裏,趕緊低着頭往外走,“對不起……”

米勒簡直無言——池應先是着魔了吧!一定是着魔了吧!以前聽見別人說他閑話他都無動于衷,怎麽就這含沙射影的兩句,他都要上火。雖說以池應先的地位,教育後輩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可樹敵總沒有好處。

惹了大人物左不過是正面剛,但惹了小人,保不齊就會像黛凡那樣,處處被暗算。

他想開口攔,但有人搶先一步。

洛總從辦公室裏探出頭來,朝着他們所在的方向:“這不是應先的聲音嘛,快來,等你好久了。”

今天的洛總穿得也同樣花哨,他穿了件撞色拼接的大衣,還戴着粉紅色的墨鏡,可謂騷得不能再騷。

聽見老板的召喚,池應先抿了抿嘴,不爽地朝那邊去了。

洛總就站在門口等着池應先,見他走過來露出老狐貍的笑容:“其實今天不是我找你,我有個相好的想見見你……你可能要糟糕喽。”

“什麽……”

池應先不解地跟随他走進辦公室,一眼便看見沙發上坐着一個男人。男人的長相不算陌生,他之前也在公司裏見過——還是黛凡來百樂簽約的時候。

這麽說,男人應該和黛凡有關系。

池應先不鹹不淡地打了聲招呼後,洛總招呼着他們坐下。男人身後還站着位女秘書,主仆二人見池應先進來都做任何反應,簡而言之,嚣張得要命。

整個辦公室裏,只有洛總依然保持平時那副沒個正經的樣子:“……那你們聊哈,涵涵等下一起吃飯啊。”

“別叫我涵涵。”

“別嘛,偶爾我也想聽你叫我洛洛呀。”

“滾。”

洛總出去之前,還順手把迷了撈出去了,辦公室裏只剩下三個人。

男人微微仰起頭,神情嚴肅地審視了池應先一番,然後道:“我是黛涵,黛凡的哥哥,你應該知道我的來意吧。”

他話音一落,女秘書便适時地遞上名片。

“?!”

池應先難掩驚訝,眉頭微蹙地仔細看對方的臉——長得完全不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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