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那麽哥哥到底說了什麽？
黛凡的哥哥和他長得一點都不像，這還不是最令池應先吃驚的。更讓他吃驚的是女秘書遞來的那張名片，上面明晃晃地寫着“黛氏集團”。人的聯想力是很強悍的，但若是事情太匪夷所思，哪怕鮮明的聯系就擺在眼前，也會被大腦直接忽略掉。
就譬如說，黛凡的姓氏那麽少見，他都從沒想過黛凡和那個大名鼎鼎的黛氏集團有聯系。
從一開始，他對黛凡的感覺就總是出現偏差。
他覺得黛凡是個新人演員，想費盡心思來抱大腿，然而黛凡是新人不假，但演技和态度上卻無可挑剔；他還覺得黛凡才二十出頭的小鬼，然而對方在出了這種大事後的反應，說是不知天高地厚也可以，說是成熟穩重也不為過。
而現在，看起來也不像纨绔子弟的黛凡，竟然是黛氏的少爺。
池應先驚訝地說不出話來，黛涵的審視像激光掃描似的讓人難受，氣氛沉默了半晌後，黛涵開口道：“你和凡凡是什麽關系。”
池應先穩了穩心神，意識到現在的情況約等于見家長之後，他收斂起平時略顯傲氣的神情，正襟危坐地說：“……我們在交往。”
“……可是我問過他，他說沒有交往的對象。”
“我們确實在交往。”
這話說出來的瞬間，他們兩的對視中居然有了點劍拔弩張的意思。
池應先并不避諱黛涵的目光，他說的也是事實，既然對方是黛凡的哥哥，就算黛凡現在沒有說，以後也總是要說的。
黛凡看見池應先的微博，還是因為烏瀾。
在徐江來看他說說現在情況的時候，黛凡好不容易才把手機騙回來，開機之後便收到了烏瀾的連環信息。
[烏瀾]：凡凡！叔叔幫你講話了诶！
[烏瀾]：你們是不是在交往啊！
[烏瀾]：別裝死啊！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烏瀾]：對了，你還記得花姐嗎，我的攝影師，她想找你拍東西來着……有空出來吃個飯麽。
“紀姐說已經在查了，很快就會把幕後主使查出來的，讓您安心在家休息，不用管那些惡意的評論……”“我也看不了呀，”黛凡苦笑着回微信，“你都不讓我碰手機。”
“那……那是紀姐的吩咐，她怕你會心态不好。”
“多慮了，我不會的。”黛凡擡起頭，沖徐江笑了笑，“我能不能出去跟朋友吃飯呀？”
“朋友？”
“烏瀾。”黛凡朝他晃了晃手機屏幕，事實上徐江什麽也沒看清楚，但他對黛凡的話沒有什麽好懷疑的，便為難道：“現在出去不好……您不知道，這幾天我電話都快被媒體打爛了。”
“……出去吃個飯而已嘛。”黛凡道，“我戴墨鏡呀。”
“可是……”
“那再說吧。”黛凡也沒有糾結于此，坐在沙發上專心跟烏瀾發消息。
對方看起來沒在工作，還是秒回消息。
[黛凡]：怎麽啦。
[黛凡]：最近我很少看手機……
[烏瀾]：！！！
[烏瀾]：那明天出來吃飯嗎，我明天有空！
[烏瀾]：花姐有個本子，想不想看看？
黛凡腦子裏頓時浮現出之前石花替他拍的照片。那時候他的作品都還沒問世，石花拍攝的作品并沒有引起太大的波瀾，但那張照片确實很多人喜歡，現在也時不時有人貼在他評論區。
石花的攝影水平真的很不錯，但是說劇本的話……他還真有點興趣。
其實就算烏瀾不發出這種邀請，他也很想出去走動走動，出事之後真把他悶得都嗆。
“……我明天出去跟烏瀾吃飯哦。”
“凡哥，這真的不好……”徐江無奈極了，“現在要是被拍您和烏瀾單獨吃飯，事情會更糟糕的。”
徐江正在給他的冰箱裏填充新鮮食材，黛凡轉過頭看向他：“不會被拍的啦，要麽你陪我一起去呀，而且還有別人。”
徐江停了停手上的動作，回頭對上黛凡的目光。他很明白，這事兒如果跟紀姐彙報，肯定會被駁回，絕對不讓黛凡在這種敏感時期還給媒體狗仔可乘之機。
但黛凡的目光太有殺傷力了。
他看上去有些可憐兮兮的，下巴抵在沙發上，還生怕威力不夠地補了一句：“我真的快悶壞啦，又沒有工作……”
“……那，那我陪您過去。”
“好呀。”黛凡一秒鐘多雲轉晴，笑得美滋滋。
好不容易拿到手機，黛凡還跟池應先發了條消息：記得好好吃飯。
不過那邊久久沒有回複，直到晚上黛凡臨睡前才說了句：剛到家，睡了麽。
[黛凡]：沒有呀。
[池應先]：早點睡，明天有工作，有空來找你。
[黛凡]：好。
他沒能從字裏行間看出點什麽來，只覺得池應先反常的溫柔，明明平時他的消息會發的更冷淡點。
第二天徐江如約而至，來接黛凡出去吃飯。他也沒打算讓徐江為難，将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出門。
本來以為女生會遲到，黛凡還想着踩着點到應該沒問題，誰知道他抵達約定包間的時候，石花和烏瀾已經在裏面聊了許久的樣子。
烏瀾一看見黛凡就眼睛發光：“哇你終于來了！”
“我遲到了麽。”
“沒有，”烏瀾笑眯眯地說，“不過我和花姐早到了。”
石花沒有烏瀾那麽熱情，她酷酷地點了點頭，拿過茶壺準備給黛凡倒茶。徐江趕緊上前接過茶壺，說了句“我來吧”，然後給他們添茶。
“我跟你發消息，你都不理我；一說花姐找你拍東西，你就回複了。”烏瀾嘟着嘴道，“我們是不是朋友呀。”
“當然啊，最近我經紀人不讓我碰手機。”黛凡聳聳肩，“原因你們應該都知道的。”
“那種東西一看就很假啦。”
石花淡淡地笑了笑：“那人攝影技術也太爛了。”
“不聊這些，”黛凡看向石花，綠色的眸子裏帶着期待，“劇本呢。”
“在這兒。”
石花從包裏拿出一疊略厚的紙質資料，遞到了黛凡面前：“……這是初稿，塗改痕跡比較多，你可以先看看。”
“沒事沒事……”
這大概是種直覺，石花攝影的風格黛凡很喜歡，從攝影轉到導演的人也不止她一個。且不論劇本多麽好，如果真能拍出來，至少畫面的美感有保障。黛凡喜歡富有美感的電影，電影本身就是門藝術，它涵蓋了太多太多，方方面面黛凡都很喜歡。
确實如石花所說，上面塗改痕跡很多，黛凡翻得很快，卻也不是兩三分鐘就能看完了。他在垂頭專心看劇本的時候，烏瀾和石花又聊上了，還是些圈內的八卦。
待到黛凡擡起頭，石花立馬停止了和烏瀾的閑聊，略顯急切地問道：“如何？這個肯定不會太叫座就是了。”
“很好呀，”黛凡驚喜道，“我覺得會很叫座！”
“其實這個劇本，是完全圍繞角色而生的，”石花道，“角色的來源就是你。”
要是從別人嘴裏說出來，這話稍顯暧昧；但是石花那種熱切，很難讓人聯想到其他。她接着說：“我第一次寫劇本，我感覺還得改一段時間……說實話我只想讓你拍，最近的事情……”
“說出來不太好聽，但要是沒能好好解決的話，投資商可能不會願意用你。”石花說着，微微嘆了口氣，“但要是別人，我都沒有熱情拍。”
烏瀾插嘴道：“那有沒有女角色啊，我可以客串嗎，不收錢的那種。”
“你根本不算演員好不好，哈哈。”石花直率道，“你還是當模特最合适。”
“人家也想當演員——”烏瀾嘟着嘴撒嬌道。
“投資啊……”黛凡自言自語似的哼了句，然後陷入沉思。
在他們閑聊的期間，菜品陸陸續續上來，烏瀾招呼着吃飯，可憐的徐江站在包廂外看着情況。狗仔們無孔不入，消息情報網還大的驚人，他可不能松懈。
“那我自己投資，是不是你就沒有後顧之憂了呀。”黛凡邊吃邊道。
石花聞言微微一愣：“……這得不少錢，雖然說是小成本，完全拉不到投資的話，你不可能負擔得起的。”
“我想想，回頭給你答複。”黛凡道，“我覺得它很好，拍出來一定很美。”
石花笑起來：“是啊，我一定把你拍得很美。”
這頓飯吃得挺愉悅，黛凡問石花要初稿，說改天讓助理上門去取。他想把劇本給顧釉看看——以她的嗅覺，肯定能看出來它的價值。
這就好像又回到了《狂熱》的劇本剛寫出來的時候。
那時候原以宵已經名利雙收了，可拿再多的錢，都不如一起在家研究删改劇本那麽有成就感。他深愛演員這個行業，從來沒有迷戀過名和利，讓他迷戀的只是那種在衆人齊心協力精雕細琢後，将故事送上熒屏，以最美的方式展現出來的成就感。
如果是拿劇本給顧釉看的話，也不算太突兀吧。他如是想着，和烏瀾和石花他們分了手，徐江盡職盡責地又要送他回家，不讓他在外面晃悠。
黛凡支着下巴看車窗外的街景，一邊思考着石花這個劇本的事情，忽然紀原來電話了。
“……人找到了，不過還沒抓到，先一步躲起來了。”紀原說，“照片發給你了，你看看你認識他麽。”
黛凡開啓擴音，點開微信消息看了看，是個陌生男人的臉：“……不認識。”
“這個人叫周珅，壓根不是娛樂圈的，”紀原冷笑了一聲，“背後肯定還有人。……抓到就知道了，事情很快就會結束，不用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