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原路爬回去
這兩塊木板抱回家,葉清瀾跟打開了一扇明亮的大門似的。
從今天起,只要連岳家開着陽臺的窗子,什麽時候自己都能過去,就算他連岳再冷再不愛說話又能怎麽樣?
想見連岳就能見到,想知道什麽都能去連岳家找。
葉清瀾忙了那麽多天,周三好不容易沒課,公司又沒有預約到練習室,總算是閑了下來。
兩年後的娛樂圈是什麽樣的,葉清瀾其實并不了解,之前空閑的時候看的一些資料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娛樂圈的東西,真真假假,誰說的清。
看新聞和資料,不如直接問付雨虹,娛樂圈應該沒有她不清楚的事兒。
決定之後,葉清瀾給付雨虹發消息問她有沒有時間,過了半個小時,付雨虹回消息說:“現在有了。”
葉清瀾發了幾個人名給付雨虹,問她:“虹姐,這幾個人現在怎麽樣了,我以前和他們有些不愉快,多了解以後才好避着。”
付雨虹可能為了不讓別人聽見,沒發語音,花了些時間打字,過了好一會兒才回消息。
葉清瀾發過去的名字有自己想問的,也有無關緊要的,主要是為了不讓付雨虹知道自己的目的,萬一這事兒傳到連岳那兒,就不好辦了。
這些人和自己結過仇連岳都知道,他那麽聰明,随便一想說不定就把自己的馬甲扒了。
劉藝風不用說,還紅着。除了他,葉清瀾想問的主要有三個人。
古佳、宋依、于成江。
古佳和劉藝風是穿一條褲子的,宋依歌影雙栖,當年紅極一時,可是不知道怎麽的,網上幾乎搜不到她的消息,最後就是于成江,他是樊宇的手下,同時也是星塵的藝人。
付雨虹發來的消息說,一年半前宋依被所在公司封殺,具體原因不知,只知道和時代有關。古佳一直還在歌壇活躍,攀上了劉松衍,雖然不再那麽紅了,也沒倒。
劉松衍是博星的老總,博星一直僅次于時代,和政府扯着些關系,這兩年大有超過時代的趨勢。
至于于成江,樊宇入獄以後,他自己開了工作室,一直隐藏在幕後,現在手下有幾個還不錯的藝人,付雨虹還特別點了名字。
宋依和于成江都落下去了,這兩個人的結果,是不是都和連岳有關?
于成江不好說,但是宋依為人圓滑,被無緣無故封殺,兩年了都沒能冒出頭來,也只有連岳能做到。
連岳在背後,不知道做了多少事兒。
葉清瀾看完付雨虹的消息之後,又有些心情低落,縮在沙發上兩眼放空的盯着前方,腦子裏反反複複都是連岳。
如果早一些遇見,是不是一切都會是不同的結果。
二十歲那年遇到樊宇,兩年之後再遇到連岳的時候,葉清瀾心裏已經再裝不下其他人了。
既然給自己機會,為什麽不是回到以前,而是未來還一來就做了連岳最讨厭的事情,爬了人家的床。
重生這種事情,太匪夷所思了,就算是說給連岳聽,他也不會信。
再說了,既然已經變成了別人,葉清瀾不想再帶着曾經的痕跡,曾經和樊宇那個垃圾在過一起的痕跡,去和連岳談戀愛。
雖然和樊宇在一起三年,兩人的關系止于接吻,葉清瀾也不想。
“我這悲催的人生。”葉清瀾哼哼了兩聲,拖着手腳晃去了陽臺,看見連岳家的陽臺上亮着燈。
連岳提着一個紅蓋兒的水壺,正在給陽臺上的花澆水。
現在是冬季,外面剛剛開始化雪,冷得很,連岳家陽臺上的花因為沒有封煙臺,全都蔫了吧唧的,看着随時都能凍死。
連岳這個傻*要種花卻沒有封陽臺,裝了很多暖氣管纏繞在花的周圍給花供暖。
這想法也不知道是誰給連岳提供的,葉清瀾感覺傻得有意思。
“诶!”葉清瀾趴在欄杆上叫了一聲:“你要不想封陽臺,冬天的時候把花搬進去啊,春天再搬出來。”
連岳回頭看了一眼,沒說話,繼續澆着自己的花。
“這麽晚了還澆,明天要降溫,小心結冰。”
連岳的手頓了一下,壺裏的水沒再往下灑,轉身準備回屋。
“诶!”葉清瀾探出身去:“視頻還在我這兒呢,你真不打算理我一下?”
“你是在找死。”連岳回頭冷冰冰的看着葉清瀾。
“以後我們倆擡頭不見低頭見,你就沒想過化幹戈為玉帛?”葉清瀾覺得自己很厚臉皮,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現在的連岳越是無情,自己就老想逗他。
以前吳世炎就說過:“葉清瀾,***是筋癢,隔三差五總要鬧出點兒事兒來撓撓筋。”
生離死別之後再看到連岳,葉清瀾承認自己筋又癢了。
連岳回屋關上了陽臺上的門,但是沒鎖,葉清瀾盯着對面想了想,進屋去搬了自己的木板出來。
知道了一些事情之後,葉清瀾迫不及待的想爬去對面和連岳聊聊,但是木板搬出來,又覺得不合适。
要是被連岳發現自己這麽去他家,以後還怎麽過去?
“不妥。”葉清瀾嘆了一聲,又把木板搬了回去。
葉清瀾每天都想着去對面看看,好奇連岳的屋子是什麽樣,也想找點兒東西。
樊宇是怎麽被送進監獄的,還有宋依被封殺是不是和連岳有關?
連岳的辦公室肯定是進不去,說不定他家裏會有線索。
本來這兩塊木板是為了‘夜會’連岳,現在好像又多了點兒其它用途。
葉清瀾一直等着機會,等再閑下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後,雪都化完了。
時代的練習生簡直不是人受的,葉清瀾每天忙得腳不沾地,但一直沒忘記這事兒。
今天周六,葉清瀾從時代回到家本來想去西苑路‘賣唱’的,可是太累了,想想決定休息一天,等明天再說。
隔壁沒有開燈,葉清瀾想起來連岳好像去出差了,走了一個周,今天練習室還有人說起來,他得去半個月。
這不正是好時機嘛!
葉清瀾掏出手機打開電筒照向對面,陽臺上的門沒鎖,只是關着。
得來全不費工夫。
葉清瀾三兩下把木板搬出來,找了錘子把兩塊木板釘在一起,費力的擡起來搭在陽臺上,然後慢慢往對面伸。
木板挺重,另一端搭到對面陽臺的時候,葉清瀾渾身都冒了汗。
這會兒天還沒完全黑,葉清瀾又等了一會兒,天擦黑的時候才進屋搬了個椅子出來,踩在上面爬上了陽臺。
木板很厚,但是要支撐一個六十多公斤的人,其實有些懸,葉清瀾要保證兩三步能跨過去不停留,減少木板的承重。
好在以前跑酷沒白練,葉清瀾深吸了口氣,嗖嗖幾步跨到對面,一個漂亮的落地蹲在了地上。
很好!
屋裏黑漆漆的,葉清瀾的身影透過外面的光印到了玻璃上。
推開門兒,葉清瀾也沒敢開客廳的燈,摸準了主卧的位置走過去,擰開了卧室的門。
主卧拉着窗簾,葉清瀾這才開了燈。
燈一開,映入眼睛的是滿屋子的照片,葉清瀾的照片。
葉清瀾呆了,看着眼前的場景半天沒喘出一口氣。
這些照片是各個時期的自己,貼滿了衣櫃門和四面牆。
剛剛出道時候的非主流,後來黑衣黑褲背着白色吉他的酷樣,還有舞臺上驕傲仰着頭的樣子……。左手邊的床頭櫃上放着一個相框,裏面是一張黑白的大頭照,遺像。
那應該是最後放上去,葉清瀾感覺周圍的空氣黑很薄,要窒息了。
是什麽樣的思念,能讓人在卧室裏貼那麽多照片日夜觀摩,又不是追星。
葉清瀾摸了摸開關旁邊的照片,正準備往裏走,門滴的響了一聲。
慘了。
葉清瀾猛的回過頭,連岳拖着行李箱站在門口,身後還跟着個人。
偷東西遇到主人回來,真是夠衰的,要跑都來不及。
連岳伸手打開燈,看到一臉驚恐的葉清瀾,眼裏瞬間升起了怒意,“你在幹什麽?”
“我……。”葉清瀾找不出理由。
身後的鄭奕嘆了一聲,對着葉清瀾搖了搖頭,問連岳:“連總,需要報警嗎?”
“不用。”連岳拖着行李箱進屋,往陽臺看了一眼,然後非常冷靜的走到了電視櫃前面,拉開了下面的抽屜。
葉清瀾渾身冷汗,看着連岳從抽屜裏抽出一根電棍,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個,你聽我解釋。”葉清瀾往後退了兩步,退進連岳的卧室迅速把門關上。
“出來。”連岳走到門口,依舊很冷靜的敲了敲門:“如果你想活着的話,卧室的鑰匙在外面。”
夭壽了,葉清瀾痛苦的捂住頭,只能開了門。
“連岳,你聽我說。”葉清瀾把門拉開一條縫:“有話好說。”
連岳冷哼了一聲,擡腳一腳踹開了門。
葉清瀾被門撞的飛了出去,砸在地上捂着胸口咳了兩聲。
連岳也不打算用電棍了,把手裏的電棍扔在地上,上前提着葉清瀾的衣領把人提起來,拖着他往陽臺走。
把葉清瀾扔在陽臺上,連岳指着眼前的木板說:“原路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