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似曾相識
葉清瀾要瘋了。
爬回去,就那兩塊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斷的木板,簡直是玩兒命。
“要不,我用自己的辦法回去?”葉清瀾讨好的笑了笑。
“3、2……。”連岳伸出三根指頭開始數。
“等等等等……!”葉清瀾吓得趕緊爬了起來。
連岳這人向來說一不二,再不按照他說的做,難保他不把自己從二十五樓丢下去。
現在的連岳已經到了憤怒的巅峰,鄭奕怕真的鬧出人命,趕緊在後面勸:“連總,要不還是報警吧,把他送去蹲幾天也行,這裏是二十五樓。”
連岳緊握着雙拳,恨不得立馬把人從這裏丢下去,眼不見為淨。
可是他已經簽了時代,大小也代表着時代的臉面,終究不适合鬧出人命,也不适合進警局。
“滾!”連岳擲地有聲的罵了一句,轉身回屋裏。
“诶!”葉清瀾松了口氣。
鄭奕看連岳回房摔上門,對葉清瀾伸出大拇指:“走正門回去吧,葉清瀾,不要以為你每次都能這麽好命,連總的耐心已經快到極限了,我勸你的話你還是聽一聽吧。”
“知道了。”葉清瀾耷拉着腦袋,也感覺自己好命。
不,應該說命不好,做壞事第一次就被抓。
大搖大擺的走出連岳家,葉清瀾打開自家的門又回頭看了一眼,眼神裏都是糾結。
兩年多了,連岳對自己,似乎一點兒都沒有淡。
連岳房間一游,讓葉清瀾對自己的計劃産生了嚴重的懷疑,開始重新考慮自己到底還要不要和連岳發生點兒什麽。
費半天功夫,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做到連岳想要的那樣。
他給予的感情,太深了。
葉清瀾是曾經付出過深情的人,知道有了希望之後得不到回報是什麽樣的感覺。
對連岳,有感激,有愧疚,有那麽一點兒動心,可還沒到連岳那樣不可自拔。
越是接近連岳,葉清瀾有一種陷進迷霧的感覺,越是往前,越是害怕。
葉清瀾回到家裏,洗了個澡躺着,搜了古佳和宋依的新聞出來,強迫自己分散注意力,但是看着看着,頁面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變成了連岳的新聞。
這篇新聞寫的是當年連岳一擲千金為自己買下版權的事情,葉清瀾還歷歷在目。
劉藝風誣陷自己抄襲之後,葉清瀾找了很多資料想自證清白,可是由于古佳和樊宇的摻和,反而越描越黑。
就在葉清瀾水深火熱的時候,連岳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直接從‘被抄襲’的那個歌手手上把版權買了過來,劃到了葉清瀾名下。
雖說這不是釜底抽薪的辦法,可是原創都已經不想要這首歌的版權了,葉清瀾是不是抄襲,似乎已經不足為人稱道。時間一長,這事兒就平息了。
現在那個歌手已經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不知道是誰又把這件事情翻出來寫,還說連岳曾經答應了那人一件事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果是,葉清瀾倒是很想知道連岳答應了他什麽。
葉清瀾一晚上沒睡,四處瞎翻着新聞,一直到了天亮,才拖着沉重的身體洗個澡,去公司練習。
今天付雨虹也在,葉清瀾走進練習室,付雨虹對他招了招手。
“虹姐。”葉清瀾精神不太好,聲音也有些啞。
“感冒了?”付雨虹伸手探了探他的腦袋。
葉清瀾感激的笑了笑:“沒,昨晚沒睡好。”
“好好調整狀态,新起之秀周一開始報名,我已經替你交了資料,能不能一舉露出頭,就看你自己了。”
葉清瀾有些驚訝,看着付雨虹半天才哦了一聲:“謝謝虹姐。”
“連總安排的,不用謝我。”付雨虹看着連岳,過了幾秒有诶了一聲:“他要不提上日程,我本來打算過了年讓你參加原創音樂人的。”
按道理,時代的練習生,公司不會那麽快安排參加比賽,起碼要在公司待半年以上。
“虹姐,我能問……連總為什麽要這麽早安排我參加比賽嗎?”
“不知道。”付雨虹說:“或許是因為你這個名字,或許是想早點兒讓你經受點兒失敗,他的心思我怎麽猜得透?”
“我知道了。”葉清瀾小聲嘆了口氣,又問付雨虹:“公司還有人和我一起參賽嗎?”
“黎暢、安之珩,蘇寒。”
“蘇寒?”蘇寒什麽時候簽了時代了?
“嗯,這幾個人都是音樂學院和你一屆的,不過簽約都比你早。”
原來是這樣。
“現在真是什麽人都能進時代,都能上比賽。”身後冒出個不屑的聲音,葉清瀾和付雨虹同時回頭,劉藝風抱着手靠在門口,一臉的不屑。
付雨虹皺了皺眉,撂了下頭發笑着說:“劉老師今天很閑啊?”
“不閑,想用下練習室練練過幾天上節目要唱的歌。”劉藝風對付雨虹依舊是不屑,還透着點兒恨意。
葉清瀾記得當年劉藝風剛進時代,就是付雨虹帶的他,後來不知道怎麽的,兩人鬧翻了,接下來的幾年裏一直水火不容。
“練習室今天的預約已經滿了,劉老師看來是忘記預約了。”付雨虹不想再和他多話,拉着葉清瀾打算進隔間。
這一樓的練習室其實都是練聲室,隔成小間,隔音效果很好,可以讓大家相不影響,如果要用的話,起碼要提前一個周預約。
“我用練習室,什麽時候預約過?”
付雨虹冷哼了一聲,沒理他。
“站住。”劉藝風又叫了一聲:“聽說你是連總簽的,上次在學校我就聽過你的歌,很爛。”
很爛你還被逼得打了9.8?
葉清瀾深吸了一口氣,忍住心裏的怒火,回頭笑了一下說:“知道我是連總簽的,你還這麽橫?”
劉藝風被噎了一下,指着葉清瀾想了半天才罵出句:“你怎麽這麽賤,賣屁股很高尚”
付雨虹拉住要罵人的葉清瀾,依舊冷靜的說:“劉老師,注意你的言行,這話要是被連總聽見,你死幾百次都不夠!”
“我不怕,至少我不是靠賣上位的。”
“那你靠什麽?”葉清瀾冷笑了一聲,擡起手比了兩下撥弦按品的姿勢:“靠你那品都按錯的吉他?”
“你……!至少比你強!”劉藝風被這句話徹底惹毛,紅着眼就朝着葉清瀾沖了過來。
劉藝風出道才開始學樂器,沒天分又不算努力,到現在也沒有拿得出手的樂器,偏偏還喜歡賣弄,鬧了好幾次笑話,所以最怕的就是別人批評他在這方面不行。
葉清瀾見挑釁起作用,得意洋洋的仰頭看着劉藝風,劉藝風一拳打過來的時候拉着付雨虹一個轉身讓了,有些陰陽怪氣的說:“有本事比一場,你贏了練習室讓給你,我給你下跪,你要是輸了,也跪下給我道歉。”
“好啊,比就比!”
付雨虹笑着搖了搖頭,和葉清瀾相視而笑。
這樣的挑釁都能中招,劉藝風還是這麽***。
“這樣吧。”付雨虹笑了笑說:“我找一個譜,你們兩誰先彈出來,就算誰贏,如果時間相同,那就表現力好的贏,公平吧?”
“可以啊。”葉清瀾說:“我不在乎,給我譜我立馬能給你彈出來。”
劉藝風頓了,眼神有些閃爍,但是又不願意認輸,梗着脖子說:“行。”
付雨虹去手機上找譜,劉藝風轉身出去找吉他,葉清瀾也去儲物櫃裏取了自己的吉他,直接拿進了練習室。
練習室外面,連岳看着劉藝風氣沖沖的離開,眼神暗了暗,問身後的鄭奕:“你覺不覺得,他挑釁人的樣子,和清瀾很像?”
鄭奕一愣,想了幾秒說:“像,方式和表情都很像。”
“清瀾以前就很擅長抓人的軟肋。”連岳盯着練習室裏把吉他抱進隔間的葉清瀾,不自覺的捏緊了手。
“連總,他比葉清瀾,小了快十歲。”
“我知道。”連岳說:“我知道他不是。”
“連總,因為葉清瀾這個名字,你已經好幾次放過他了,要是覺得他……,不如留在身邊。”鄭奕是大着膽子說的這句話,說完之後吓得自己額頭上都冒了汗。
連岳回頭瞥了他一眼,沉聲說:“我最近是不是脾氣變好了?”
“不是。”鄭奕摸了摸後腦勺:“連總,你知道的,我就是不忍心看你一個人,留個念想也好。”
連岳的眼神越來越冷,盯着鄭奕看了幾秒,舒了口氣說:“要是別人和我說這種話,可能命都沒了。”
鄭奕尴尬的笑了笑,沒敢再出聲。
連岳這話有威脅的成分在,但确實很少有人敢在連岳面前提葉清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