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你到底是誰?
裏面凍着自己的身體,葉清瀾實在沒勇氣跟進去,在外面找了個地方坐着等。
演出服是公司準備的,一溜的亮片,坐在剛剛沉下來的夜色裏閃閃發亮,路過的人一個個駐足觀看,葉清瀾才發現自己又犯傻了。
要是被人認出來,又是一樁大新聞。
#葉清瀾複賽結束只身前往殡儀館#
說不定立馬就能引出下文,說自己複賽失利,來定場的。
“葉清瀾,好不容易活過來,你,理智點兒?”葉清瀾拉起衣領擋着臉,跑去殡儀館門口的石柱後面躲着,。
連岳進去了很長時間,葉清瀾站得腳酸,他也沒出來。
“不會出什麽事兒吧?”葉清瀾勾着頭往裏看,還是沒見人。
還是進去看看吧。
葉清瀾剛剛擡腳,連岳低着頭從裏面出來,腳步虛浮,整個人像是剛剛跑完馬拉松。
“诶!”葉清瀾感覺他要倒了,兩步跨過去扶住他:“你沒事吧?”
連岳擡頭瞥了他一眼,沒說話,推開他繼續往前走。
“喂。”葉清瀾挎着吉他跟上去,總感覺再往前一步,連岳就能順着樓梯往下溜。
好在連岳沒溜,穩穩的下了樓梯,朝停車場走。
葉清瀾跟在後面,話到了嘴邊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從殡儀館出來,見了最想見,又最不想見到人,連岳的心情肯定不好,葉清瀾這會兒不想惹他,可心裏感覺有些話已經憋不住了。
“連岳,你有沒有想過……。”
“喝酒嗎?”連岳打斷葉清瀾的話,轉頭看着他:“陪我去喝酒。”
連岳在娛樂圈出了名的油鹽不進,不沾色不喝酒不抽煙,還不愛參加各種活動,葉清瀾以前從來不知道,連岳竟然會喝酒。
葉清瀾滿心疑惑上了連岳的車,被帶去一間開了很多年的酒吧。
這個酒吧異常的安靜,連音樂都沒放,所有顧客都小聲交談,跟西餐廳似的。
連岳在角落的沙發坐下,點了一瓶烈酒,又叫了一打啤酒。
這是,不醉不歸啊?
“明天早上不是,還要開會嗎?”葉清瀾有些遲疑,感覺舍命陪完君子,明天只能癱在床上了。
“你不喝就看着。”連岳給自己倒了一杯,端起來直接一口幹了。
不用猜了,這不是來喝酒,是來買醉,最好一斤酒灌下去,直接醉的那種。
“算了。”葉清瀾認命給自己倒滿,先抿了一口。
他想喝,就陪着吧,至少在這種時候還有可以為連岳做的事情。
兩杯酒下肚,連岳忽然轉頭問:“你對葉清瀾了解多少?”
“啊?”
“沒說你。”
葉清瀾頓了幾秒,措了半天詞回答:“歌唱得好,帥,人有意思。”
“呵。”連岳笑起來:“世人對他的看法,無非再加一句十足的瘋子。”
“所以呢?”葉清瀾又懵了:“你想說什麽?”
“他不瘋,長得也不算多帥,人也無趣,他其實,是一個無情的人。”
“我……。”我怎麽無情了?
“對我,他可以整整五年,當做一個路人。對他喜歡了三年的人,他可以因為不滿他做的事情,就把他推向深淵。”
後面這個人,說的是樊宇。從連岳嘴裏談論起這個人,讓葉清瀾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就好比現男友談論前男友。
樊宇和自己之間的事情,連岳知道多少?
當年自己确實險些把樊宇推向深淵,拿着那些證據,把他送去認罪伏法,可最後不也是因為信了他,丢了命?
很多話想告訴連岳,可是葉清瀾不能說。
“或許,他有苦衷。”葉清瀾有些苦澀:“有些時候,喜歡不喜歡的,其實很片面。”
“是嗎?”連岳冷笑了一聲,繼續喝酒。
酒吧依舊很安靜,葉清瀾看着連岳一杯接一杯的喝,心一陣一陣的疼。
現在的連岳,到底是覺得葉清瀾絕情,還是覺得他對自己無情。
葉清瀾想說我不是無情,只是認定了一個人,就想一條道走到黑,我只是沒想到這條路,不是我能走的。
一瓶酒喝完,連岳又開了啤酒,接着喝。
掃幹淨桌上所有的酒,連岳已經醉了,靠在沙發上用手擋着眼睛。
葉清瀾也喝了不少,不過沒有完全醉,就是腦子懵。
連岳大概是不能走了,葉清瀾站起來去扶他:“起來,回去了。”
“別動我。”連岳揮開他,翻個身繼續靠在沙發背上:“走開。”
“啧!”葉清瀾拉着手臂想把人拖起來,發現不行。
連岳比自己高十幾厘米,帶他回家基本是不可能了。
這家酒吧樓上就是酒店,葉清瀾請了人過來,幫忙一起把連岳扶上了樓。
連岳不哭不鬧,可也不怎麽配合,一直把葉清瀾往一邊推,不太清楚的叫着:“別碰我。”
“得得得,不碰你,你捋直了可以嗎,哥哥你很重诶。”葉清瀾搞得渾身是汗,實在是沒力氣了,只剩下一身怨氣。
“清瀾。”連岳叫了一聲,搭在葉清瀾肩上的手把他摟近,頭也靠了過來。
葉清瀾渾身一緊,随後又放松下來,由着他靠。
腦子本來就懵,這會兒也考慮不了太多,反正葉清瀾只知道,自己不排斥連岳的靠近。
酒吧的人幫着把連岳放在床上就走了,葉清瀾拖着沉重的腦袋去沖了個澡,出來居然看到本來醉得不省人事的連岳,神色清明的坐在床上。
“你醒了啊?”葉清瀾把毛巾從頭上拿下來:“你是想洗澡在這兒睡,還是想回家?”
連岳盯着葉清瀾,不說話,神色有些委屈。
“說話。”
連岳扭過頭,就是不答。
“诶,我c……。”葉清瀾酒勁兒也上來了,走過去推了一下他:“你醉沒醉?”
連岳還是不說話,直接拉着葉清瀾的手,把人拽到面前,一雙看透一切的眼睛看着葉清瀾,沉聲問:“你是誰?”
“啊?”
“你到底是誰?”
葉清瀾不太清明的腦子立馬抖着激靈醒過來,咽了口口水回答:“我是,是葉清瀾啊。”
“葉清瀾。”連岳的眼神立馬溫柔起來,捏着葉清瀾手臂的力道也弱了,整個人柔得能出水,“清瀾,你是清瀾。”
這是,還醉着啊。
葉清瀾松了口氣,伸手去推他:“我給你擰毛巾來擦擦,躺着吧,有什麽明天再說。”
“清瀾。”連岳不放手,靠過來把下巴搭在葉清瀾肩膀上:“我好想你。”
葉清瀾渾身一緊,從心裏開始,慢慢往外酥。
這一聲清瀾,叫的是誰很明顯,可是叫誰又有什麽區別?
“嗯。”葉清瀾回了一聲:“在。”
連岳蹭了蹭,聲音越發委屈:“你為什麽,不喜歡我?”
葉清瀾:“……?”
醉了的連岳,怎麽像個孩子。
“你喜歡我吧,我會對你好,比樊宇對你好,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你可以安安靜靜的唱歌,做你喜歡的事情。”
這話的後半句,連岳以前也說過,那時候葉清瀾不信。
連岳那麽嚴謹古板,會輕易就喜歡上一個人,還死心塌地?
他要的,不過是你情我願的床事。
現在可好了,打臉啪啪的。
“好。”葉清瀾回答:“我相信你。”
連岳笑了,笑得渾身都在抖,離開葉清瀾的肩,眼神熠熠生輝的看着他。
“你……。”葉清瀾有些不自在,想扭開頭。
連岳沒讓,一只手摸上葉清瀾的臉,低頭吻住他,往後把他壓在床上。
葉清瀾一瞬間的想法是一腳踹開連岳,翻身下床。可是當連岳按着自己的手臂挑開唇逢的時候,葉清瀾沒有這麽做。
不管是感情,還是身體,有什麽是自己現在給不起的?
都給得起,而且自己想給。
何況,葉清瀾感覺自己喜歡連岳的吻
溫柔又霸道,像是對待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