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我會站在你背後
一大早,葉清瀾被不知道哪兒的一聲爆竹聲炸醒,腦子恢複意識的那一秒,最先浮現出來的就是那條紅內褲。
放在暖氣片上一晚,肯定幹得不能再幹了。
葉清瀾翻身跳下床蹿到暖氣片前,把幹了的內褲拿過來,連岳也被下床震天一樣的動靜弄醒了,揉着眼角的xue位嘆氣:“你怎麽像只潑猴!”
“嘿嘿。”葉清瀾笑着把內褲提到連岳面前:“師父,你看這褲子的顏色,符不符合過年的氣氛?”
“你一大早不安生,就是想讓我穿紅內褲?”連岳倍感頭疼。
“多騷啊,就當提前過本命年了,快快,連總穿上我看看!”
一大早六點半都還不到,連岳實在是不堪其擾,而且就這麽個小要求,答應葉清瀾讓他高興一下也無傷大雅。
連岳拿過內褲,當着葉清瀾的面也不避諱,直接脫下身上的睡衣和內褲,把葉清瀾買的內褲穿上。
脫衣服的動作沒什麽特別的,只是脫內褲的時候連岳看了葉清瀾一眼,勾着褲腰慢悠悠的把褲子往下拉,讓人臉紅心跳。
慢條斯理的動作讓葉清瀾把能看不能看的看得一清二楚,腦子剛醒,身體也跟着醒了。
和樊宇住在一起的那兩年,葉清瀾都沒發現,自己也是個沒逃脫食色性的俗人。
都怪連岳太他媽誘人了,這誰抵得住!
連岳躺在床上撐起來把褲子穿好,葉清瀾單腿跪到床上,低聲叫:“連岳。”
連岳轉過頭,葉清瀾毫不猶豫的吻上去,把連岳推到床上。
葉清瀾一鼓作氣的占足了便宜,舔着嘴唇眼裏都是紅心在跳:“連岳,你他媽撩到我了,穿個紅內褲你有必要這麽撩!?”
“是我撩你嗎?”連岳按着他的後腦勺換了位置,開始了屬于自己的吻。
吻越來越粘膩,在葉清瀾以為要發生點兒什麽的時候,連岳停了下來,翻身平坦,細微的喘着氣。
葉清瀾:“……?”
“好好睡覺。”連岳閉上眼睛平靜:“休養生息,過完三天年你還要準備決賽。”
葉清瀾不要命的黏上去:“連總,有點兒情趣,我現在不需要休息。”
“相信我,你需要。”連岳輕笑了一聲讓他靠在自己懷裏:“我怕你初四的時候不能出門。”
想想之前連岳的殘暴,葉清瀾怕了,操了一聲又往連岳懷裏縮了縮,壓住自己的心跳,打算摒棄雜念睡個回籠覺。
身體和腦子平靜下去之後,葉清瀾慢慢睡着了,還做了個美夢。
葉清瀾夢見了連岳,夢見自己站在聚光燈下,手上拿着獎杯正在致辭,連岳就坐在第一排,體面又甜蜜的笑着,眼睛裏全是自己。
這個夢對現在的葉清瀾來說,真的是美夢。
再次稱霸樂壇,和連岳如膠似漆的生活,大概就是這輩子的追求了。
三天的年節除了早上和連岳一起出去跑步,不是睡覺就是吃,其餘時間都是待在家裏葉清玄吵吵嘴,盯着連岳發發呆,一點兒意思都沒有就這麽過了。
現在葉清瀾也算是在公衆面前殺出了點兒面子,要出去還真不容易,太麻煩,不如待在家。
初四一早連岳就要去公司,葉清瀾一起去了,進了練習室腦子還有點兒懵。睡了三天,連自己要幹啥都不知道了。
打開手機翻了兩分鐘,居然好幾個網站都在說宋依回國的事兒。
宋依初一的晚上低調的回了國,被機場蹲點的狗仔看到,只是沒拍到正臉。初三晚上,宋依挽着一個男人的胳膊出現在酒店,被人清晰的拍到了正臉,确認回國,并和新歡開房。
一個熟悉的人出現,很容易頻繁反複的勾起回憶,特別是宋依這麽重要的角色。
葉清瀾心裏其實全是不甘心,一心不想讓這幾個人好過。可宋依都已經去國外,從娛樂圈消失了,葉清瀾也就不打算在她身上花心思,誰知道她突然就回來勾着人的心神。
“你最好安安分分的。”葉清瀾痛苦的捂住煩亂的腦子,把手機扔在一邊,花了點兒時間才讓自己平靜下來,不去想從前。
一整天的練習全然是在混人,彈不好的那小段還是一直不怎麽好,基本就是沒什麽長進。
下午快要到吃晚飯的時候,連岳來了練習室。
“練得怎麽樣,要走嗎?”連岳回手關上練習室的門,看葉清瀾有些累。
“糟透了!”葉清瀾放下吉他:“我還不如在家睡覺。”
“不要給自己安排放棄的心理。”連岳把他的吉他拿起來收好背着,又關了練習室裏的一些設備:“走吧,明天再繼續,葉清玄還在家等我們回去。”
一個人呆在這兒也沒意思,葉清瀾低頭跟着離開了公司。
回去的路上葉清瀾一直情緒不是很高,一會兒想着練習沒有進展,一會兒又想到宋依,最後不由自主的想到樊宇。
那些記憶在腦子裏打結,讓人不去想都不行,
連岳一直偷偷觀察他,本來準備直接回家,半道上給葉清玄發了條消息,掉頭去了另一個地方。
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葉清瀾沒發現回去的路變了,等連岳停下車,才意識到自己被帶到了其它地方。
這是市中心地标性建築,是市裏最高的辦公樓,站在頂樓可以俯視整座城市,頂樓被一家公司買下來,做成了觀光旅游,大年初四,正是大家出來玩兒的時候,有不少人進出。
“我們來這裏做什麽?”葉清瀾擡頭看了一眼:“這會兒都是人。”
“不會有人看見的。”連岳直接把車開進地下停車場,拿了口罩帶着葉清瀾坐電梯直接上了樓。
頂樓這會兒很多人,連岳沒去,在往下一層停下來。
這層空無一人,還在裝修,地上散落着很多材料,連岳拉着葉清瀾左轉進了一間專修的七七八八的辦公室,輕門熟路的打開了燈。
“這是時代買下來準備做子公司的。”連岳把他帶到落地窗前:“在這裏看和在頂層的效果是一樣的。”
“看什麽,城市?”葉清瀾放眼望去,看到的是夜色剛剛開始朦胧的燈火,還有點綴在夜色裏沒消散的過年氣氛。
連岳從後面摟住他,緊貼着他的後背:“從高空往下看,可以讓人忘掉煩惱。”
今天的煩惱表現得這麽明顯?
“我也沒什麽煩惱。”葉清瀾說:“可能是快要決賽了,整個人有點兒焦躁。”
“焦躁其實是沒有安全感。”連岳放柔聲音:“你不需要安全感,因為我就是你的安全感。我會永遠站在你背後,撐住你,只要你願意靠,永遠都不會倒下。你也不用擔心有別的人,會出在你身後看不見的地方。”
葉清瀾的心如同一個鉛球,從胸口一路往下,落到了這棟樓的最底層。
安全感,葉清瀾現在确實是沒有安全感。怕宋依突然回國是別有用心,怕新起之秀的冠軍最後沒有落到自己手上,也怕重蹈覆轍,怕劉藝風、古佳和黎暢再出新招。
“我知道。”葉清瀾把手覆在連岳手背上:“我相信你會站在我背後,我只是有時候,對自己沒有信心。”
因為我已經失敗過一次。
“你看眼前的那些房子。”連岳摟緊他的腰,靠在他肩上:“只是這一座城市,就生活着數不清的人。人的一生,不知道會和多少人擦肩而過,很多人一眼之後,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可是有的人,冥冥之中注定要糾纏在一起,好的醜的,逃也逃不掉。”
“所以呢?”
“別去想那些擦肩而過的過客,也不要去想自己到底會和誰糾纏,會遇到什麽,看着前面的希望,一步一步往下走,那才是你該去的地方。”
葉清瀾心裏猛地一震,明白了連岳的話。
是啊,樊宇就是那個過客,曾經遇到的那些事,都是過客,前面還有希望,老去想他們做什麽?
前面的希望,是重新站在舞臺上,是連岳。
連岳這是借安慰自己,吹耳邊風呢。
葉清瀾噗的笑出聲,在連岳懷裏轉了個身抱着他,帶着笑意說:“連總,在別人背後說壞話不是好習慣。”
“如果說別人壞話能讓一個人回心轉意,我願意一直說。”
葉清瀾感動得想哭一場,可那種喜悅又讓人哭不出來。
連岳話裏話外的,早就透露出他什麽都知道了,只是不願意說出來。他在留足夠的時間和空間,給他想要為他撐起背後的那個人。
“連岳。”葉清瀾矯情的在他胸口蹭了兩下,撒嬌一樣:“我很榮幸能做站在你前面被你保護的那個人,雖然我可以自己保護自己。你放心,我懂得珍惜,也懂得感恩,更懂得什麽是得來不易。那些壓着我的負面情緒,不過是過眼雲煙,一時之氣。我這個人,輕率又無腦,還軸,可是我一旦認清了,就知道自己該向着哪裏走。”
“那就好。”連岳放松身體,輕輕的舒了口氣。
葉清瀾哄孩子一樣拍他的背:“乖,連總別緊張,我現在迷你迷得死去活來的,哪還看得到其它的。再抱着膩歪一會兒,我們回去吧,葉清玄那個小孤鬼還在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