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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年篇

作者有話要說:

試着加了背景音,估計沒用,如果大家閑的話可以找板野友美的10年後の君へ邊聽邊看~~

藍色紫羅蘭的花語是忠誠

下一個番外寫什麽好呢(沉思中)

黑暗,漫無邊際的黑暗。

在毫無光亮的環境中,感官被無限的放大。

沒有光亮,沒有聲音,無法判斷時間,精神在這種環境中瀕于崩潰。

她靠着牆壁,抱着雙膝蜷縮成一團,耳旁突然傳來什麽聲音,她渾身一顫,将自己蜷的更緊,希望以此來壓抑恐懼感。

說不定真的會死在這裏,她想,長長的指甲嵌入皮肉,痛感拉扯着意識。她吞了吞口水,閉上眼,在記憶中勾勒着陽光的模樣。綠色的草地,白色的雛菊,金色的夕陽。Adonis依舊不怎麽會玩鬼牌,Ivy和Dunn也依舊保持着戀人未滿的奇異關系,Boss還是那麽喜歡休假。Tola庭院的紫羅蘭也到了花期。

還有······

還有Dino,他現在在做什麽呢?

那年馬列喬廣場上,他踟蹰的走到她身旁,就此轉動了命運的齒輪。昏暗的電影院裏,他們第一次牽手,鋪滿月光的天臺上,她踮起腳,輕輕的吻上了他的唇角。

只是想想,就仿佛充滿了希望與勇氣。

怎麽能就這樣放棄啊,她閉上眼,用盡所有力氣試圖突破精神世界的阻礙,連接上處于另一方的某個人,然而混混噩噩的意識最終沒有找到支點,她無力的将頭埋進膝蓋。

最初覺得那家夥就是一個長着完美容顏的廢柴,到了後來,她發現他果敢堅毅,沉着而冷靜。他願意為了家族付出自己的全部,他總是獨自抗下所有的風雨,他會對着她露出溫和而寵溺的笑容,他會拼命在繁忙的工作中擠出一絲空閑,只為和她說幾句話。思念攀附在心髒上,記憶越是清晰就越為痛苦,然而她卻舍不得抛下這段記憶,一遍一遍的描摹着他們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

巨大的亮光突然充斥在房間裏,眼睛被刺的生疼,她不得不別過頭,用手遮住眼睛,“一不小心就把紫羅蘭醬忘了~在密閉的房間裏呆了這麽久的感覺一定不好吧~”男子輕佻的語音在空蕩的房間裏響起,不用想也知道,她現在的樣子一定是狼狽不堪,她咬起唇,幾乎要被憤恨與羞恥吞噬。她仿佛能感到對方隔着屏幕将她打量個遍,然後發出類似惋惜的嘆聲“沒辦法啊~因為紫羅蘭醬你怎麽也不肯說出Tola首領的去向嘛~我就只能暫時委屈你了~”

她将頭轉向光源,眼部傳來幹澀的痛感,但她沒有放棄,而是努力睜大眼看着前方屏幕中白色頭發的青年,他眼部下面有着青色的倒立王冠,現在正笑眯眯的看着她,她冷笑一聲,絲毫不願妥協“白蘭,你何必白費力氣。”

白蘭沒有生氣,他從袋子裏拿出棉花糖塞進口中,從容不迫,似乎沒有什麽能讓他慌亂,他做出極其遺憾的表情繼續勸誘着Violet“可是這樣下去,紫羅蘭就沒有辦法見到Cavallon家族的boss了,這樣也沒關系嗎?”

Dino······

那是她的軟肋,他曾帶着她來到象征幸福的白色紫羅蘭花田,為她戴上戒指。她聽到他說“Violet,等這件事結束了,你就嫁給我好不好。”

當然好,我怎麽會拒絕你,你就是我的全部,織就了我大半個人生,你不知道,我有多麽慶幸在那年的博洛尼亞遇見了你。等這件事結束,我就可以嫁給你,這樣幸福的約定,我是多麽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實現。

白蘭看着Violet的表情,笑了,他捏着手中的棉花糖,好整以暇“這樣吧,我也不忍心看到紫羅蘭醬這個樣子~我們換個方式怎麽樣~”他頓了頓,壓低的聲音像是蜜糖一般甜膩“告訴我彭格列基地的位置,我就放你出去。”

說出彭格列基地的位置,就可以和Dino見面了,就可以像往常一樣撲到他懷裏,毫無顧忌的訴說,哭泣,撒嬌。可是,那樣的自己還配留在他身邊嗎?舍棄了所有的驕傲與尊嚴,舍棄了他的信任,背叛了他的自己,怎麽能容忍,這樣自己的存在啊。

她擡起頭,露出了仿若哭泣一般的笑容,一字一頓的對他說“你休想!”

白蘭的臉色沉了下來,他靜靜的盯着Violet,強大而充滿壓迫的氣息幾乎讓Violet想要退縮,然而她還是硬撐了下來,用充滿痛苦和堅毅的目光與他對視,然而白蘭突然笑了,他單手托着下巴,眼睛眯了起來“不用這麽快回答我也沒關系,大概是我沒有和紫羅蘭醬你說清楚”他的氣勢猛然增了幾分,即使隔了屏幕,她也能感受到對方的殺氣,白蘭這個人,确實強大到恐怖,他語調依舊輕佻,卻充滿了寒意,冰冷的視線停留在她的身上“我是真的會殺了你的。”

“到時候不論是Dino桑還是Edwin桑,紫羅蘭醬所有重視的人,都見不到了。”

我知道啊,我當然知道。但是我曾宣誓永遠忠誠,就像Tola不會背叛同盟一樣,我也永遠不會背叛Tola。Tola是我的驕傲,我也想成為它的驕傲。

即使是死亡。

“紫羅蘭醬在好好想想~我還會來找你的~”白蘭留下這樣的話,之後關掉了通訊,房間重新歸于黑暗。她莫名覺得想哭,然而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也許會有什麽設備窺視着她,不能示弱,不能哭泣。她重新環住膝蓋,默默忍受着無邊的孤獨。

她想到不久前,她給Dino打電話,抱怨這場黑手黨的動亂延續了如此長的時間,Dino笑着安慰她,說這一切都快要結束了。她別扭的對他撒嬌說我想快點嫁給你。現在這一切,還歷歷在目。這一切就快要結束了,然而我卻再也無法實現那個諾言。她閉上眼,再一次沉入精神世界,沒有戒指點燃火焰,然而覺悟的光芒卻不會熄滅,一次,兩次,三次。耳旁仿佛響起了玻璃破裂的聲音,淡淡的蓮香在四周萦繞,有着藍色長發的男子出現在面前,他用一紅一藍的眸子靜靜注視這她,看不出喜怒“Kufufufu,你好像很慘的樣子呢,Violet。”

“終于聯系上你了”

“那麽,你找我有什麽事?你知道的,我從來不會接受黑手黨的請求。”

Violet露出了蒼白的笑容,就像馬上要凋謝的花朵一樣脆弱“我這裏有一份情報,如果再不傳遞出去,就糟糕了。”她看着他,第一次露出了脆弱帶着哀求的目光“拜托你了骸,除了找你幫忙,我想不出其他辦法。”

這是六道骸的精神空間,他能感覺到來自對面精神體的一切情緒,他的眸光加深,晦澀不明“原來是這樣Kufufufu,看來你做了一個相當不易的決定啊,畢竟之前曾經欠你一個人情,這一次姑且幫幫你。順便······”他的身影因着Violet不穩的精神控制時隐時現,然而聲音卻無比清晰“告訴你一件好事吧······”

控制室的門被打開,她被拉扯着站起身,向外面走去。那裏有着她許久沒有見過的陽光,說是許久,其實不過是一天多一點而已。

白蘭坐在歐式的軟椅上,看到她露出了笑容“紫羅蘭醬,你來了啊。”他指了指旁邊的一小塊紫色的紫羅蘭花田,“這是剛剛命人移過來的,看看還喜歡嗎?”她沒有說話,神情淡漠的看着四周,白蘭嘆了口氣“看來紫羅蘭醬已經下定決心了啊,真可惜,不過正好,我也不打算浪費時間了。”他站起身,手上拿着一只不知從哪裏采來的藍色紫羅蘭,在他身邊的白魔咒看到了這個動作,朝着Violet舉起了槍。

“多一點難度就多一分樂趣,你不說也沒關系,就當是我在征服世界中的即興娛樂好了。”她擡起頭,看着白蘭,突然笑了“白蘭”她語調雖然輕緩卻無比的堅定“你贏不了”。

這個世界不會落入你手,名為希望的光芒,已經穿越空間降臨到了這片土地,他們将帶了無限的可能與最終的勝利。骸,你說的沒錯,這确實是一個好消息。

“原來你是這麽想的啊,雖然很想問問你到底是哪裏來的自信,可惜不會有機會了。”槍聲炸開,她黑色而柔軟的發在空中劃出美麗的弧線。

奇跡般的,她沒有感到一絲恐懼。

紫色紫羅蘭的花語是在夢中愛上你,那麽就讓我死在有你陪伴的夢裏,對不起Dino,我是如此的自私,但是,我愛你。

真的真的很愛你。

女子白色的裙邊被血染紅,白蘭淡淡的看了一眼,将手中的花扯下一瓣,随手一扔,風将花瓣吹落到她雪白的衣裙上,在空寂的天地裏,異常的醒目。

Violet做了一個噩夢,她仿佛身處在一個密閉的空間,沒有光亮,沒有聲音。她拼命的掙紮,卻怎麽也掙脫不了。突然,前方出現了一束光,她毫不猶豫的向那裏跑去,眼前突然開闊起來,她停住腳步,眼前出現了許多人,似乎很熟悉,似乎又和陌生,他們朝着一口棺材扔進一枝又一枝的迷疊香,棺材前方,有一個人泣不成聲,她走近他,卻看不清他的面孔。

這是誰的葬禮?她有些好奇的向棺材裏望去,卻呆住了,大腦中有一個聲音告訴她,那是十年後的自己。

十年後的自己,死了?她有些不敢置信的伸出手,想要去摸摸棺材裏沉睡着的自己的臉龐,然而畫面一轉,金發的男子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他滿身狼狽,眼中盡是絕望。

她認識這個人,即使他的容顏已經經過了十年的洗禮而愈加成熟俊逸,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那是她的愛人,她的Dino。然而他現在卻步履艱難,失去了一貫的從容,他走到棺材旁,顫抖的手撫上了棺材裏人的臉頰,他唇角顫動,卻怎麽也說不出一個字。

這不是她熟悉的Dino,她熟悉的Dino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她的心髒突然像是被針紮了一樣,也不知是哪裏來的勇氣,她突然沖了上去,然而身體卻徑直穿過,空留一片虛無。

她看着他的臉頰流下淚水,卻無能為力。

不要哭,不要露出那種表情,你的笑容一直是我追尋的勇氣。

求求你,不要哭。

是我嗎?是十年後的我讓你露出這樣表情的嗎?

可是十年後的我,又怎麽舍得抛下你一個人離開?

“Violet,Violet”有誰在呼喚她,有誰搖晃着她的身體,抓住她的手将她帶出了這場噩夢。她睜開眼,Dino焦急的臉出現在她面前。

是Dino,是那個她熟悉的Dino。

他看到Violet醒來,似乎放下了心,他輕輕的撫摸着她額頭,言語間盡是滿滿的溫柔“聽Maurice說你病了,我就來看看你,還好你沒事。”她突然很難受,控制不住的哭了起來,Dino瞬間慌了神,慌亂的安慰她“Violet你怎麽了?哪不舒服嗎?”

她搖搖頭,撲進他的懷裏,開始了斷斷續續的敘述“我做了一個夢······”在夢裏,我失去了你“夢到了十年後······”我怎麽會舍得離開你?“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我是那麽的愛你,怎麽會先你而去,我願意在此起誓,永遠都不離開你。

Dino輕輕拍着她的背,溫言安慰着她,然而眸光深處晦澀不明,來自十年後的記憶中,染血的她的身影幾成夢魇,“放心吧,Violet,沒事的。”他輕聲說,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我現在就在這裏,沒事的。”我在這裏,你也在。他攬緊了懷中的人,在心裏默默發誓,

我絕不會,讓你重演那樣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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