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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記憶碎片:孤兒怨

他朝身後的人做了個手勢,緊接着就上來兩個強壯大漢架着陸舟的脖子将他一路往回拖。

回到一開始的房間裏,輔佐真佑瞧見倒在一旁昏迷不醒的警衛,嘴上的笑意更甚,狹小的眼睛幾乎看不見,“你的傑作?”

陸舟冷然地盯着他,有些麻木。

輔佐真佑和他耗了将近兩個小時,忽然有人進來在他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只見他神色變得更加耐人尋味,一把抓住陸舟的腦袋,往另一處走去。

陸舟越是想要掙紮,他就抓的更緊。

他還沒有想明白什麽就被拖了進去。光線很暗,但是足夠看清楚眼前的景象,那一排排的電腦上所顯示的畫面皆是觸目驚心,直逼心髒。

房間裏白熾燈發着灼熱的光,使屋內明亮的如同陰森森的骨白。

女人渾身裸體拼了命的想要掙紮反抗,奈何她雙腳都被繩子用力地死死捆綁住,她越是掙紮則綁得越緊。

白花花的肉體還有因為掙紮而晃動的胸脯,她的眼角處認命般地墜出屈辱和憎恨的眼淚,三個渾身裸體的魁梧男人紛紛圍着她,男人的生殖器官在瘋狂地叫嚣,一個用力就插了進去,像一個停不住的馬達一樣瘋狂地轉動。

女人仿佛被抽出了全身力氣,下身留着絲絲猩紅血跡,白沫交雜。她忽然就認命了,眼睛空洞且渾濁。

口中塞滿了男人的髒物,頂到喉嚨處,她已經哭不出來了。

房間角落裏的攝像頭悄無聲息地記錄着這一切。

“你看,這就是你想要逃離的後果,你當初為什麽就不聽呢?”男人指着屏幕上所呈現的畫面,歪着頭使勁揿着他的腦袋把他往下地上撞,額頭重重地擊打着地磚,一下比一下更重,他額頭慢慢滲出殷麗的血痕,順着眉頭蜿蜒流經他那雙好看的狐貍眼。

他眼中陰冷更甚,屏幕裏傳來男人的□□聲和女人的哭叫聲交雜,他呼吸忍不住一窒,手掌緊握到指節泛白。

“我說過我不會對你怎麽樣,你這麽聰明的人,我可是要把你捆在我身邊替我賺更多的錢,怎麽可能舍得傷你一分半毫。”男人陰測測的笑着。

“你知道嗎?聽說她快要結婚呢?”輔佐真佑咬了一口他的耳垂,輕聲細語道。

陸舟眼睛猛地瞪向他,開始有些泛紅。

院長。

他最敬愛的院長。

“我似乎還有好幾件事沒有告訴你。”輔佐真佑似乎很喜歡看他此刻的表情,像摧毀了一座屹立不倒的雕像一樣有成就感。

“當初是袁術将你騙到那裏去買東西,他說,你比他聰明,更适合我。”輔佐真佑點燃一支煙,放在嘴邊輕抿一下吐出一個煙圈。

“還有你所中的催淫藥也是他放在你的碗裏。”陸舟一頓,他極其冰冷的表情開始出現一絲裂縫,透着寒氣。

他似乎想到了一件極為有意思的事情,玩味道,“就在你想帶他逃走的那一刻,他還不忘記跟我發消息,讓我速回。”輔佐真佑将手機拿出來放置在陸舟面前。

“被人背叛的滋味如何?”他問道。

陸舟眼神逐漸空洞,耳邊還有女人的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漸遠漸近。輔佐真佑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用石頭在砸醒他的無知。

被最信任的人所背叛,就好比被自己的血所噎死一樣,陸舟他從未想過會這樣。

“我說過我不會放過與你扯上一丁點關系的人,你看,你面前的女人就是個例子。”

“放過她,求求你,放過她。”陸舟像狗一樣地趴在地上終于忍不住哀求道。

“那你還會再逃嗎?”輔佐真佑挑一挑眉低下頭問道。

會嗎。

還會嗎。

還會再逃嗎。

陸舟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句話,他有些愣神迷茫的不知做何反應,接着他左手心就傳來被滾燙的灼熱所襲來的燙傷感。

他下意識地想要抽離,卻被輔佐真佑一把挾住,陸舟親眼望着那燃燒的煙頭在自己手心撚息,他疼地想要掙紮,卻被另外兩個人給牢牢捆綁住。

“你這個左撇子,是該換換手了。”他風輕雲淡地說着,然後将熄滅的煙蒂丢到一旁,手裏玩弄着一根長達十厘米的鐵釘和鐵錘。

陸舟抿着唇有些抖,鼻子裏呼氣都順不過來,他在地上慢慢地後爬着,血色盡失地搖搖頭,

輔佐真佑笑的溫和如斯,一把捏住陸舟的那只修長淨白的左手,十分用力地攥住。陸舟眼睛注視着那越來越近的鐵釘,掙紮更甚,眼中的懼怕,慌亂,不言而喻。

陸舟總是亂動地身體讓他無從下手,他大聲呵呵斥道,“使勁按住他。”旁邊站着的壯漢順從地聽着吩咐。

如同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他将那長達十厘米左右的鐵釘毫不留情的一寸一寸往他手心釘了下去,輔佐真佑用鐵錘緩慢地釘一下再停一下,仿佛要讓他記住這種肉體漸漸被鈍開的疼痛感,幾秒鐘的時間鐵釘已經完全貫穿了左掌心。

陸舟疼地揪心揪肺叫嘶聲啞叫,身體不由自主地慢慢蜷縮成一團,臉上開始冒出黃豆般大小的汗粒,他神色蒼白的如同看不見顏色。

他疼地呼吸都在顫抖,手心處不斷顫抖不斷溢出淋淋漓漓的殷紅的血液,那根鐵釘直白地駐在他手掌心,觸目驚心。

輔佐真佑鼻子嗅了嗅仿佛聞到了那股撲面而來的血腥味,他看着地上疼的打滾的陸舟,模樣很是鄙夷。

“陸舟,我必須要你付清這一次的教訓。”他繼續說道。

輔佐真佑招呼一旁的人端上一個火盆子,裏面爐火熊熊放置的是滾燙到發紅的熱鐵。

他居高臨下的凝視着閉阖着眼的陸舟,目光靜而溫和,又有些似蛇一般的毒辣。輔佐真佑鉗起一塊鐵緩緩靠近他的腰間,“刷”的一下,陸舟本該閉着的眼猛地睜大,眼珠突出的有些吓人,嘶啞的尖叫,恐懼和顫抖,所有的痛楚似乎在此時凝聚到了極點瞬間爆發傳到了四肢百骸,仿佛将骨髓也打碎了一般,

灼鐵與肌膚的親密接觸硼發出一些絲絲作響,一旁有人将視線微微移開,似乎不忍心看到。

衣服被燒焦與正在流血的皮膚混合在一起,黑色的,腐爛的,通通交雜在一起極為醜陋。血跡斑斑的衣服,貫穿左手心安然不動的鐵釘,泛着烏青的嘴唇……

一切都宛如一個夢境。

黑暗中,院長背對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無論他怎麽喊怎麽祈求都不再回頭,他跪着喊她柔姐姐,一聲一聲沒人理他,不再有人願意理他。

時光仿佛回到了四歲那年,他餓昏在街頭,忽然有人蹲下身來,給了他一塊面包,問他願不願意跟她走。

她曾像媽媽一般對他親切的微笑,卻不是他媽媽。

而他将她當做媽媽一般對待時,她卻不願再做他的媽媽。

陸舟病了快一個月,輔佐真佑一次也沒有來過,不過卻給他請了最好的醫生,醫生說,左手創傷涉及神經,恐怕提不了重物,但多少是有機會恢複的。

陸舟明白他這句話的的意思,左手多半是廢了。

陸舟下床走到鏡子前,他的面容依舊浮着病态的白,他将衣服掀開,鏡子中他的腰際清晰地印出一大片灼燒過後留下的黑痂,還未掉落。

他現在看到這處似乎還能感受到有一抹鑽心的痛楚随之蔓延而來。

疼痛後遺症。

陸舟笑了笑。鏡子中的他臉上挂着蒼白的虛假笑意,不達眼底,似乎他本該如此。

不久後,他迎來了第一次和輔佐真佑的談判。

陸舟開門見山地說道,“我替你操縱股市,之前的賬戶也會替你另開一個賬號,但是我有一個前提——”

“你沒有資格提條件。”輔佐真佑打斷他。

陸舟一雙狐貍眼睛泛着狡黠的笑意,他很是附和地點點頭,道,“那我沒什麽好說的。”

輔佐真佑眼眸眯了眯,他目光探視着陸舟,灼灼地盯着面前這個一個月來竟有些性情大變的男人。

“你說。”他有些被抑制仿佛處于下風,半晌才說道。

“兩年以後,我要出國。”陸舟溫和地笑着說道,他似乎注意到眼前的男人神色漸黑,“當然,你也可以和我一起…監視我。”

輔佐真佑沒再說話。

他們不太愉快的結束了這次對話,輔佐真佑覺得隐約有很不對勁的地方,陸舟這個人,不再是跟以前一樣,他仿佛帶上了一層面具,虛僞的,僞善的,矯飾的,完全與他想要得到的結果大相徑庭。

他心裏由衷生出一股不太好的預感,就好比一件工具用着順手結果用着用着就開始紮手這般。

陸舟在這些天一直很安靜,該看書就看書,該休息就休息,簡直比正常人再正常不過了。

時間彈指一揮間,轉瞬即逝。猶如駒光過隙,藏匿于天色雲淡風輕之間,不動聲色。

陸舟在這個枷鎖裏待的越久,那遍地的髒污則畜養他更深。

不過他倒不擔心這個,只是最近這幾天許久沒人來送飯了,他有些餓的慌,陸舟起身将門扭了扭,發現門被鎖住了,他擡起手用力拍了幾下,沒有一點反應。

他原本以為這是輔佐真佑的新把戲,但是後來他慢慢不這麽覺得了。陸舟曾将耳朵貼在牆上,外面寂靜的如同醫院裏的太平間一樣沒有一個人。

這座宅子仿佛被人抛棄了一般,而這座無人的恍若幽靈般空城宛如只有他一人,牆壁上還遍地布滿了枯的發黃地爬山虎。

陸舟前些天曾經想過把門砸開,只是這門質量過于剛硬竟沒有一絲損壞,他前幾天還可以靠着浴室裏的生水支撐着,一兩個星期下來,他逐漸開始體力不支,胃酸開始上下倒騰,餓的前胸貼後背如同又堅硬的鈍器在重重戳他的胃,又宛如有一群細小的螞蟻在撕扯,小口小口地咬着。

終于有一天,門在幻想中被打開了似乎還透着一層暈黃的光,他耷拉着下垂的眼皮,迷糊不清醒之中,似乎看到了傅臣急急忙忙地跑過來喚他的名字,他忽然就笑了,腹诽道這肯定又只是夢。

後來,他醒來才知道這真的只是夢。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雙線向基本上是結束了。

以後會在現在發生的故事中穿插一些。

愛你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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