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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記憶碎片:孤兒怨

自從那日過後,陸舟就再也沒有見過輔佐真佑。

平時除了有送餐的還有授課的老師,幾乎沒有人會踏進他房間一步,比起要跟別人虛以委蛇,還不如他一個人自在來的輕松。

陸舟按照平常一樣吃完飯将餐碗放置一旁,手心漸漸有細汗膩出,就連身子也開始渾身發熱躁動不已。

一股熱氣從上而下開始蒸騰,身體覺得一陣沒來由的空虛,陸舟有些發慌,連忙跑去衛生間洗了幾把臉,水珠從臉上蜿蜒流淌,鏡子中的自己面上早已惹上一股不正常的潮紅。

陸舟心中怒惱頓生,左手使勁地往洗手臺砸去,卻看見自己身下的生理反應早已有所起頭,他一陣失措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陸舟覺得從身下斷斷續續傳來如同螞蟻般小口撕咬的錯覺,竟然還有些舒服。

清冷的眼睛染上一絲意外的□□,竟有些好看。陸舟有些喘着小氣,他知道他中藥了。

這該死的輔佐真佑,他咬牙切齒地罵道。

陸舟腳步開始不那麽沉穩,仿佛踏在柔軟的沙灘上,連腳趾頭都夾雜着難受和那麽一絲舒服。

他後背濕淋淋的一層透過衣服清晰可見,陸舟眼神有些犯渾地望着四周,先是虛步到門口将門鎖好後,在瞧見一個方木櫃子之後躲了進去。

嘴角不自主地溢出一些難以控制的□□。

全身發熱地像是冬天的烤爐一樣燒的通紅。

鼻翼冒着顆粒般大小的汗珠,整個人看起來汗涔涔的。

胯部那處也開始不可思議的慢慢腫脹起來。

陸舟強迫自己不去想任何事,想讓自己冷靜下來,可他發現根本就無濟于事。

“啊~”他沒忍住嗓音有些嘶啞的喊道,腦袋用力地帶着十足的狠勁往一遍撞去,櫃子裏發出噼裏啪啦的敲響聲。

陸舟總歸是忍不住了,神色迷茫喃昵,左手緩緩将褲帶解開,阖着眼去緩解那一抹脹熱的如同沙漠地帶的東西。

過了很久,他才從櫃子裏逃出來,陸舟渾身上下散發着一種不太好聞的氣味,是汗液和體味所混合在一起的問道,有些刺鼻。

他起身去洗澡,出來時就看到輔佐真佑翹着二郎腿笑吟吟地望向他。

陸舟竟不知為何生出一股難以啓齒的恥辱感。

“你門鎖好了也沒用,我有鑰匙。”輔佐真佑說道。

陸舟又不是傻子,他只不過是想拖延時間而已,如果當時他處于那種失控的狀态,輔佐真佑打開門……

“你連下藥這種事都做得出來,也确實夠令人惡心的。”陸舟呼吸有些急促地說道。

輔佐真佑涼涼的眸子從他臉上一掃而過,不含暖意的笑道,“如果真是我跟你下藥,你又怎麽可能還站在這裏和我說話,早就去床上風流快活讓你欲罷不能。”他瞧見陸舟這幅樣子,未免有點興致闌珊,将剛點上的煙興致缺缺地往左手心撚息,道,“最近我被條子查的緊,這段時間你先停停。”

陸舟從剛來到這裏的那些天就注意到輔佐真佑有個很詭異的習慣,他喜歡将煙頭直接按在左手心處撚息,仿佛旁邊放置地煙灰缸是擺設而已,陸舟一直以為他對別人殘忍暴力,沒想到對自己亦是如此。

滾燙還冒着紅光的煙頭與肌膚親吻,皮肉慢慢的一點一點被吞噬,瞬間就留下一個小指頭大小般的印記。

輔佐真佑有時候會帶陸舟去他自己的賭市去擺場子,這是他極為少見的出門機會,輔佐真佑前幾次還會怕他逃走于是用黑布蒙住他的眼睛,後來也就漸漸沒那麽做了。

有一次他帶着陸舟去親自觀摩一場男人與男人之間的現場游戲,肉體之間的親密接觸,水乳交融。

陸舟第一次發現自己有點奇怪是在睡醒的一個早上,外面天氣有點冷,灰沉沉的,有風刮過窗戶的傳來的低低呼嘯聲。

而陸舟卻發現他的褲子上方有明顯的一塊濕膩,粘稠。

方才做的夢還有些記憶猶新。

夢中的他身下壓着一個和他有些同樣身體構造的清秀男人,而陸舟不僅親吻了他,還和他做了,一次又一次。

陸舟對男女之情的了解少的可憐,對同性之間更是少之更少,他以前曾經從院長那聽說過,愛情是從一本書開始,借書與還書,也是由一封信,寫信與回信。

而輔佐真佑總是将他帶入到性與肉體之間,他直接跨過了那所謂的一些步驟,直白地教導他有關性,有關肉體,有關同性。

所有應該循規蹈矩的路線全部被他一手阻礙,換句話說,輔佐真佑正在試圖用自己的方式潛移默化地改變陸舟以往所接受的正軌。

而陸舟卻沒能阻止這一切的發生,甚至還适應了自己的變化,何其悲哀。

日複月,月複年,時間把歲月糟蹋的亂七八糟卻沒留下什麽痕跡。春分已至,樹上的那抹綠芽蜷縮着身子好似将頭埋進雙膝之間的小孩子,膽怯而弱小。

偶爾有細碎的陽光透過窗戶的縫隙爬進來,和煦的光貼熨着肌膚,舒服地如同剛洗完澡那般清爽舒坦。

空蕩寬大的房間裏,一塵不染。

男人坐在椅子上,左手翻着書,只聽見書頁摩擦而過的聲音。他眼尾微微上翹,一雙好看的狐貍眼皆是潭水般的沉寂,暗不見底。

陸舟左手翻過這一面密密麻麻的數字,他在這裏待了有多久了。

一年。

兩年。

還是三年。

他都有些數不清了,這些年門外總歸是有人守着,不見絲毫松散,輔佐真佑讓他做的事也越來越多,洗錢,操縱,造假…

接着就是無止盡的疲憊和麻木襲來。

他已經和以前的陸舟一刀兩斷。

而陸舟和院長那些人本就已經決岸相隔。

究竟什麽時候才能逃出去呢。

一個人被奴役久了就會帶有奴性,就像把一只鳥鎖死在籠子裏,漸漸久了,即使松開鎖鳥也不會飛出去。

心底深處被無形的枷鎖綁緊後所刻畫出的奴性,它所帶來的痕跡是沒有邊界的。

陸舟是個聰明人,他時時提防着,刻刻謹慎着。

他許久如一日的等候着時機,像冬日裏蟄伏已久的動物尋覓着良機。

送午飯的人敲了敲門。

門被打開一條小縫,很奇怪的是今天外面就他單單的一個人,平常都是兩個人看守,陸舟的大腦極速地思索着,輔佐真佑今天有事出去了,而這幾年他對外面也掌握地極為熟悉,到底要不要賭一把。

很少會碰到這樣極佳的機會,但是如果這是誘餌怎麽辦,陸舟不得不思考這一嚴重的問題,如果這只是為了試探他的魚鈎…他不禁咽了咽喉嚨,瞳孔竟有些微微收縮。

但是身體的本能已經開始有所行動,他手腳迅速地捂住那個人的口鼻,将他的腦袋往牆邊使勁撞了幾下直到陸舟确保他昏死過去才松開手。

陸舟輕手輕腳地踏出門,如一條魚在海底快速游蕩那般動作敏捷,時不時地四周張望像海上的燈塔一般左右轉動。

記憶中的路線圖浮現在腦海,左轉直走,他想好了,如果這次他逃出去了,他要帶着院長他們一起離開,離得越遠越好,對于輔佐真佑他還是怕的。

前方有腳步聲一撻一撻的傳來。

陸舟呼吸一窒,動作敏捷的像只貓一樣趴在門上,他很清楚這并不是輔佐真佑的腳步聲,那一晃而過的身影,竟有些熟悉。

他眼眸神色愈發加重。

袁術為何會在這裏,他的腦袋被打成死結的線團複雜地纏繞在一起,一時之間他宛若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慢慢将幾年前那個熱的發慌的夜晚,以及袁術身上出現的紅腫印記與此時此刻所聯想去了,他想起輔佐真佑廣交男人的喜好,心底宛如被澆了一盆涼水。

如果真是這樣,院長該有多痛。

陸舟幾步上前将他一把拉下捂住他嘴,小聲道,“跟我走。”他一直警戒地觀望四面八方,絲毫沒有注意到袁術的異常,那含着一抹詫異和泛着精光的惡眸,他竟沒有一點防備。

陸舟的左手緊緊地抓住他,他必須要讓袁術離開這個鬼地方,畢竟他是院長的親弟弟。

袁術任由他拉着,手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抗,只是拿着手機的手指悄無聲息地在屏幕上擊鍵飛揚。

這座如同地牢的房子大的慎人,陸舟走了很久還是沒看到盡頭,他此刻的心如同被直直地吊在獨木橋上,兩岸是餓極到紅眼的鱷魚,下面則是湍水急流。

突然靜谧的周圍播放出一陣吵鬧雜亂的歌曲聲,跟酒吧裏在五光十色的燈光下瘋狂扭着腰的男男女女下所傳來的聲音并無差別。

陸舟猛地扭頭盯着袁術,被他握着的手機所播放的音樂不斷被按大音量,袁術眼中帶着嘲弄和詭谲的光。

“你這是在做什麽?”陸舟怒聲質問道,正欲将他的手機拿過來,就聽見一旁傳來輔佐真佑不帶溫度的笑意。

“陸舟,你這人怎麽總是喜歡得寸進尺?”輔佐真佑帶着自己獨有的腔調說着,面容平靜地從另一個暗黑的角落裏走過來,身後在看不見的地方仿佛開出來黑色翅膀。

作者有話要說:

頭燒眼紅。

累的像一條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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