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9章 綁架

陸舟在醫院醒來的時候,感覺自己身上趴着一個略有些重量的知名物種。

還有點沉。

“醒了?你睡了大半天,他就鬧了大半天。”傅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聲音涼涼地說道。

“這是我第二次送你進醫院了。”他有些刻意地冷嘲熱諷道。

陸舟倒是不在意地笑了一下,伸手輕輕摸了摸枕在自己身上睡的正鼾的湯白,答道,“有了第一次自然會有第二次。”

傅臣聽到此話,心中頓時火冒三丈,将手中翻弄的雜志摔在他身上,氣道,“你知不知道,如果當時安全氣墊出了問題或者根本沒有布置好,你這麽貿然地跳下來,早死了。”

“你小點聲,湯白還睡着。”陸舟将雜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小聲說道。

傅臣臉色一沉,氣的竟說不出話,咬牙切齒硬生生忍住想直接咬死陸舟的想法。

他們原本的計劃是陸舟先上去與袁術周旋十來分鐘,既然地點是在天臺,為了确保萬無一失他在陸舟上去之後就通知警察布置好安全氣墊,雖說這樣,但是眼睜睜地瞧着他從四樓墜落的時候他的心還是被提到了嗓子眼一般。

“陸舟,我只有你一個親人了,你能不能不要這麽的随心所欲。”傅臣低低地說出這句話。

陸舟沉默了半晌,才發出輕嗯一聲,“袁術他現在怎麽樣?”

“牢裏待着,不關着幾年出不來。”

傅臣待了會就走了,留下陸舟和流口水睡的正香的湯白。

陸舟眉眼低垂,心中抱有僥幸,還好,他沒出事。

湯白睡得忽然極為不安穩,右手動了動在空中亂揮一下,猛地一起身倒是把陸舟給吓了一跳。

他目光呆滞地盯着陸舟好一會,嘴巴有些委屈地往上撅,眼睛裏瞬間就積滿了淚卻硬是給憋住了。

湯白攸地上前一把摟住他,“糖糖,我再也、再也不吃糖了,你不要飛走。”眼淚順着臉龐濕噠噠地滴在陸舟的肩上,濕透了他的衣服。

他怎麽一直将張嫂說的話牢牢記着心上,而對于自己的教訓卻總是一聽就忘。

“好。”陸舟伸手拍着湯白的後背替他順氣。

他本來還準備教育湯白一番,讓他不要再随随便便跟着陌生人走,但是瞧着面前哭的滿臉淚痕的他,責罵的語句瞬間就堵在心口,說不出來。

“湯白很喜歡遙控飛機?”陸舟轉移話題地說道,想着下次什麽時候再帶他去商場把他喜歡的好奇的感興趣的東西全部給買回來。

“不…不喜歡。”湯白悶着聲吞吞吐吐地說道。他心中似乎篤定了什麽一般,擡頭細細凝視着陸舟的眼眸,說道,“我只要、和糖糖。”

湯白真摯的眼眸裏倒映出陸舟的身影。

沉寂的病房裏,陸舟聽得見湯白一抽一抽的哭聲,以及自己心髒跳動的心跳聲。

很急,還很亂。

傅臣出了醫院開車去了一趟看守所。

袁術的情況看起來異常糟糕,邋遢至極。

傅臣還是對老朋友打了聲招呼,畢竟認識也有了十多年。袁術有些頹廢,沒有理他,腦袋一直低着,忽然出聲問道,“你是來看我的笑話的嗎?”

傅臣也沒否認,他翹着二郎腿,有些痞氣地說道,“對呀,我就是來看你笑話的。”

“但是在看你笑話之前我不妨告訴你一些事,你的公司面臨破産所以你借了高利貸,你不用那麽驚訝,有些事還是很好調查的。”傅臣神色自若,手指在桌面敲了敲,繼續說道,“那些追債的都是窮途惡極不怕死的人,你覺得落到他們手上能有什麽好下場?為了錢什麽手段都做的出來,相比之下還是這四面徒壁的牢房更加的安全。”

“這是陸舟原本的意思,他說如果你因為僞造股票而在牢裏多待一會,說不定還能多避避風頭。而且你應該比我更了解,倘若真落到那些人手裏不死也要掉成皮。”

傅臣話一說完,袁術的神情仿佛五雷轟頂一般,震撼不已。

怎麽可能。陸舟怎麽可能。

“你想讓陸舟幫你,他那麽恨你怎麽可能會幫你,就算他肯我也絕對不會允許,但是你偏偏是柔姐姐的親弟弟,即使再恨你也不會殺了你。”

“可你偏偏還起了綁架湯白的歹意,我告訴你,要是陸舟真的出了事,就算你是柔姐姐的弟弟,我也不會放過你一絲一毫,之後這些年,你就留在在這裏好好贖罪。”傅臣說完這些話,就起身走了出去,根本就沒再看他一眼。

袁術身體一直顫抖,眼中具是不可置信,他胡亂地拽住自己的頭發像發瘋一樣,活生生地扯着,站在旁邊的警衛看到立刻出手制止住他,袁術立刻被按在地上擒住再也難以反抗。

他終于忍不住流下眼淚,聲音低喃到讓人聽不見,輕飄飄的一句,“…木樁子。”

陸舟根本就沒有什麽大礙,于是第二天就回家了,再說醫院到處都充斥着難聞的消毒水味道,他實在是不太喜歡。

不過這幾天湯白對他倒是言聽計從,可能是知道自己給他惹了麻煩,所以才格外的聽話和順從,仿佛前些日子耍着小性子的并非他本人。

“湯白,我口渴了幫我接杯水過來。”湯白屁颠屁颠地從一旁端着水杯遞到他跟前。

“你把手握成拳替我捶捶大腿,就像這樣。”陸舟做了個示範之後,湯白學的有模有樣地給他敲着。

陸舟毫不吝啬地誇獎道,“很舒服。”他話一說完,湯白瞧見他是笑着的,便更加賣力的捶着。

陸舟一想到前些天他被騙出去,心中總是有些疙瘩放不下,總歸是要折騰他一會的。

“湯白,替我将桌上的文件夾拿過來一下,就算那個藍色的外殼。”

“湯白,……”

……

陸舟今天要去上課,正換上鞋,就見湯白恍若一陣疾風刮過,匆匆跑到他面前,他嘴裏還叼着半塊面包片。

“我要去,我、我要和糖糖一起。”他伸手用力地将陸舟衣服往下拽了拽,渴望的神色溢于言表。

陸舟想着上次騙了他,湯白後來還和自己鬧了好久一陣脾氣。

陸舟最後妥協了。

他還是帶湯白去了學校,只是将他放在辦公室陸舟着實不大放心,于是提前二十分鐘來到了教室,陸舟讓湯白坐在講臺前面第一排,确保在自己能控制的範圍內。

順便将他的筆記本帶來給他放動畫片,“湯白等會就乖乖坐在這裏,不要亂動,不要說話,乖乖看動畫片好嗎?”

“那糖糖會一直在這嗎?”湯白擡頭疑惑地問道。

“我會在你的面前看着你的,所以湯白一定要聽話。”陸舟輕拍了下他的腦袋,望了眼手表,這是他第一次這麽早還提前來上課。

預備鈴響起後,學生三五成群地來到了教室,望着早就坐在講臺處的陸舟皆是面面相觑,老師今天來的有點早呀。

上課時間到了,陸舟帶上眼鏡,瘦削的下巴,挺拔的鼻梁,膚白發淺,帶上那副眼鏡顯得禁欲十足,他拿起遙控筆翻開下一張ppt仔細講解着。

學生們都認真聽着,但是漸漸……目标就轉移到前面一個穿白色衛衣的男孩身上,原因是他坐在孤零零的第一排還開着電腦放着視頻,貌似還是動畫片,但是重點是他還開外音呀。

男同學們紛紛表示要給他豎大拇指,這位同學你很牛逼呀,竟敢當着衆目睽睽之下挑釁老師,不得不說實在可謂。

女同學則驚恐地發現她們溫潤如玉的陸老師在講解ppt的時候,每隔幾分鐘就觀察一下單獨坐在第一排的那位同學,時不時還用眼神瞟幾眼,而那位白衣同學貌似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不聞不動。

老師都他媽盯上你了,你還玩、玩、玩雞兒的電腦,真的是膽大妄為。

周圍一片安靜,只聽見陸舟緩和的聲音在講述着,湯白眼睛目不轉睛地盯着電腦屏幕,忽地裏面有一幕極為搞笑,他忽地就發出咯咯的笑聲,雖說不大,但是他四周的同學卻都聽得見,衆人的眼光不免都朝湯白看去,有人也小聲嘀咕着。

湯白後桌的男同學有點看不下去,然後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有點不耐煩地小聲說道,“同學,你小點聲。”

有人在此時注意到陸老師的眼神略帶淩厲的望了湯白一眼,完了完了,那個穿白衣服的恐怕要當面處以死刑。

陸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右手握拳輕咳了一聲,嘴角揚起一抹笑意,說道“第一排穿白衣服……”

衆人呼吸一抽,皆是搖了搖頭,這完全在他們的意料之中,果然做人還是要低調一點,你看這位同學就是極好的典型案例。

“第一排穿白衣服同學的後面那位同學,請你回答一下這個問題。”衆人眨眨眼,事情的發展不應該是這樣子呀,有些超綱了呀。

結果更讓衆人驚掉眼球的是之後的發展基本上是這個樣子,他們忽然有些心疼剛才那位同學。

“第二排那位穿黑色衣服的同學請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第二排的同學滿臉黑人問號,“……”為什麽又是我。

還沒過十幾分鐘,就聽見陸舟傳來如同催命般的聲音,“第二排留着平寸頭戴眼鏡的那位同學請回答一下這個問題,對,就是那個往右邊看的那位同學。”

第二排的同學,“……”他到底做錯了什麽,怎麽還是我。

他回答完方才的問題,屁股還沒坐舒坦,“就靠近講臺這一組倒數第八排那個靠窗的同學請回答一下這個問題。”陸舟抽了抽鼻子,狀似不經意般說道,“怎麽又是你。”

第二排的同學,“……”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