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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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初戀都是狗
作者:若煜容
文案
言初曾對我說:“封憶,我喜歡你,會喜歡到你喜歡我為止。”
當時的我是怎麽回答的來着,
哦,那時的我聞言笑得開懷,回他:“那你就喜歡我一輩子吧”
那你就喜歡我一輩子吧,等于我一輩子都不可能喜歡上你。
內容标簽:青梅竹馬 都市情緣
搜索關鍵字:主角:言初,封憶 ┃ 配角:武和,慕艾,應萊,鴻忻,封憶,陳晟 ┃ 其它:關于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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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年少
年少的我們總是肆無忌憚的活在自己的世界裏,自信、張揚、理所當然。
——題記
十年前
封憶讨厭言初,不管是他那非主流的穿衣打扮,輕佻的說話語氣,還是漫不經心的做事态度,都讓她讨厭得緊。
言初喜歡封憶,不管是她那規規矩矩的學生裝,對他愛搭不理的惡劣态度,還是她那追求完美的做事态度,都叫他深深着迷。
十年後
封憶習慣了言初的存在,卻終究沒能喜歡上他。
言初愛慘了封憶,卻失去了繼續追逐她的勇氣。
封憶終于等來了言初的結婚請柬,曾經無比期盼的一刻終于到來,在為言初高興的同時卻又感到無比的失落。無關愛情,只是普通的少女心思罷了。畢竟是喜歡了自己十年之久的男人,忽然有一天他不再喜歡了,總會有一些別扭與失落。
二零零六年九月
開學第一天,同學們都很興奮,和相熟的人講講趣事、談談對初中生涯的期待,亦或結交新同學。封憶也不例外,她正和好友應萊聊着時下流行的電視劇。封憶的家位于南方小城市N市的一個小山村,而她讀書的中學在鎮上。那會兒手機座機都還沒有普及,更別說電腦了,人們唯一的娛樂就是電視。
“欸,《士兵突擊》麽?沒想到這麽可愛的女孩子也愛看這種片子。”忽然插、進來的男聲讓封憶很是不喜,一則他打斷自己的發言,很沒有禮貌;二則他說話的語氣太過輕佻,正是封憶最反感的類型。在還沒見到這人的面時封憶就給他貼上了“讨厭鬼”的标簽,她憤憤的轉過頭去,打算看看這個讨厭鬼究竟是誰。
只見那個讨厭鬼上身着印着黑色骷髅頭的白色T恤,下身是很少在同齡人身上看到的破洞牛仔褲,發型不是常見的小平頭,而是剪着斜劉海的中長發型,雙手酷酷的插在褲兜裏,嘴角挂着痞痞的笑,是那種很容易吸引女生的男生。不過不管他是多麽的酷帥受歡迎,在彼時完全沒有性別意識的封憶眼中也只是一個讨人厭的家夥罷了。
看着封憶轉過頭來,言初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言初是一個很聰明的男孩,是那種即使上課不認真聽講也能考出好成績的家夥。別人要拼勁全力才能達到目标,而自己,只要自己想要,輕而易舉就能達到。這個事實養成了他漫不經心的性格,能被他放在心裏的人事物少之又少。而封憶,是第一個,因為言初喜歡她。至于喜歡上的原因,很簡單,只是一見鐘情罷了。所以他才會主動加入女生的對話,只為接近封憶。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言初。打擾你們談話真是不好意思,只是不小心聽到你們的對話,對你們也喜歡這種戰争片感到詫異而已。”
“你好,我是應萊。”
“封憶”,雖然言初道歉态度良好,可封憶還是不喜歡他。後來的事實證明,言初确實是一個讓人讨厭的混蛋,不過這只是對封憶而言。
班主任并沒有安排座次表,而是讓學生們自由選擇。封憶自然是和應萊同桌,而言初,選擇了封憶後方的位置。自看到言初坐下,封憶就有一種不詳的預感。而後,她的預感成真了。
言初把“喜歡她就要欺負她”的小男生思想表現得淋漓盡致,他總是喜歡招惹封憶,不是揪她馬尾就是用筆捅她,弄得她火冒三丈,卻也不得不忍耐。每當這時,他就會覺得很開心。“生氣的樣子好可愛”,“想要看到她更多的表情”之類的想法填滿了他的腦袋。
封憶之所以忍耐,不是因為她性子好,而是言初總挑上課的時間招惹她。自從因發火而被老師罰站過後,封憶就學乖了,不管言初怎麽折騰她都不理會,默默的把帳記下,等到下課時間就夥同好友收拾他。
言初是個僞紳士,之所以說他是僞紳士,只因為他只在封憶面前紳士。不管封憶怎麽揍他他都不會還手,甚至還會笑嘻嘻的把臉湊上去讓封憶揍,或許我們可以把他稱為“犯賤”,而不是紳士。
封憶不是沒想過去找老師換座位,只是,“可這樣不就代表着自己怕了他嗎”,這樣想着的封憶總會咬咬牙,忍耐下來,而後繼續“被招惹——打回去——又被招惹——再打回去”的校園生活。
這樣多彩多姿的校園生活持續了整整半個學期,半期考過後班主任安排了座次表,打算利用“一幫一”的學習方法來提升差生們的成績。說實話,聽到老師這樣安排的時候封憶真的是松了一口氣,雖然要和別的不熟的女生同桌有點不舒服,不過只要一想到擺脫了言初這個讨厭鬼她就高興得要死。
事實證明,封憶實在是太天真了。當一個人決心要糾纏你的時候,你是怎麽甩也甩不掉的,除非他不想再糾纏你。言初的座位在封憶左後方,他扯不了封憶的馬尾,卻也想到了別的方法。那時學生們大多都是用的鐵質文具盒,他把文具盒騰空,而後借助文具盒将光線反射到封憶的臉上,惹得封憶抓狂不已。
耐心盡失的封憶終于決定和言初好好談談,她雙手抱肩,語氣談不上和善:“言初,我到底哪裏得罪你了麽?如果有的話,我向你道歉。所以,麻煩你別再這麽無聊了好不好?”
言初嘿嘿傻笑,滿臉無辜:“沒有哦,你沒有得罪我。我只是覺得你生氣的樣子很可愛而已,所以就不自覺的......”
“可愛你妹呀可愛!不自覺你妹啊不自覺!”封憶粗暴的打斷言初,只覺得自己受了莫大的屈辱,忍不住口不擇言:“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好欺負,所以總是欺負我,害我丢臉。你這個抖S,變态,神經病!”封憶吞了吞口水,越說越小聲,因為言初的表情很可怕,陰沉沉的,仿佛要吃人。
“說完了嗎?”
“說,說完了。”封憶你個笨蛋,聲音抖什麽啊抖,他又不會吃了你,給我振作點。雖然這麽罵着自己,可封憶還是沒有直視言初的勇氣。因為,此時的言初真的好可怕!(┬_┬)(┬_┬)
“那輪到我說啰”,就像變臉似的,原先還很可怕的言初忽然笑得滿臉燦爛。“我呢,不是在整蠱你,只是因為,因為......”後面的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就算是輕佻如言初面對自己喜歡的女孩子也會害羞,也會臉紅心跳得說不出話來。
“因為什麽啊因為,你倒是說啊!”
“是因為我,我......”
“你是在耍我嗎?”封憶很是氣憤,她認為言初又在捉弄她。
告白的話語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可又實在是不想讓封憶誤會,言初深吸一口氣,大吼出聲:“因為我喜歡你啊。封憶,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言初的告白無異于平地驚雷,讓封憶目瞪口呆。在她眼裏一直是大魔王的言初忽然向自己告白,就相當于大灰狼愛上了小白兔——完全是不可思議之最。不過,不管言初是真喜歡她還是又一整蠱的手段,對彼時完全沒有愛情這根筋的封憶而言,怎麽樣都無所謂。在聽到言初告白時,封憶的第一反應不是羞澀,而是高興,當然不是什麽“我喜歡你,沒想到你也正好喜歡我”的少女心态,而是“啊哈哈,你也有今天,看我怎麽羞辱你”之類的鬼畜想法。彼時的封憶完全不覺得有這種想法的自己是有多無恥,她甚至沒有意識到用感情來傷害他人是一件多麽殘忍的事情。
“如果你所謂的喜歡就是招惹我,讓我生氣的話,那我寧願你不要喜歡我。”
“我這樣做只是為了引起你的注意而已,我想要你看着我,關心我,喜歡上我。”
“這是不可能的!”
“不要說得這麽絕對嘛,我這麽帥,這麽喜歡你,你一定會喜歡上我的。”言初滿臉篤定,仿佛封憶已經成為了她的妻子似的。年少的他總是太過理所當然,理所當然的喜歡上封憶,理所當然的認定封憶一定會喜歡上他,理所當然的把封憶當作自己的所有物......
看不過去言初的得瑟樣,封憶忍不住諷刺出聲:“真是不好意思,我想我永遠也不會喜歡上你,就算你帥得驚天動地,愛我愛得天地失色。”
聽到封憶如此刻薄的回答,說不傷心那是假話,可言初何時輕言放棄過?他正了正神色,滿臉正經:“封憶,我喜歡你,會一直、一直喜歡你,直到你喜歡上我為止。”
這是封憶從未在言初身上見到過的正經神色,她忍不住怔了怔,而後反應過來自己的行為,神色有些羞惱。封憶定了定神,嘴角牽起諷刺的弧度:“原來你的喜歡這麽短暫呀?是不是等到我喜歡上你之後就和我分手,而後嘲笑我的狼狽樣子。”
“不,我會喜歡你直到你喜歡上我為止,等你喜歡上我之後,我将不再喜歡你,而是愛你,用我的整個生命來愛你。如果我不再愛你,那一定是因為我的生命已經結束。”
啧啧,情話說得如此順溜,一定對很多女孩子說過吧。果然是花花公子,謊話連篇。幸虧我聰明,否則又得吃虧了,封憶如此想到,忍不住越加憤恨了:“果然是花花公子,情話連篇。連我聽了都有些感動了,真是厲害啊!”
聽聞此言,言初笑得有些苦澀。他知道封憶一定是誤會自己了,雖然自己平時說話輕佻慣了,但自己可從來沒對女孩子說過什麽情話,這可是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告白。不想自己第一次告白就杯具掉,言初極力想要解釋,可封憶不耐煩聽他的解釋,只是扔下一句“那你就喜歡我一輩子吧!”就轉身離去,完全不理會言初的欲言又止。
作者有話要說:
☆、禍兮福所倚
喜歡上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很痛苦,可是,被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喜歡,又何嘗不是一種負擔?
--題記
如果要問初中時期的封憶最讨厭誰,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說出言初的名字。在封憶的“黑名單排行榜”上,言初的名字始終居于榜首。或者可以這樣說,封憶的“黑名單排行榜”上所有的名額都是屬于言初的,由此可見封憶對言初的厭惡程度。
言初這個人,自信,張揚,所以他的告白也是高調矚目的。相較于寫情書這樣含蓄內斂的告白方式,他更傾向于大聲說出“我喜歡你”,恨不得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喜歡封憶。
初中時代,因家離學校較遠,封憶一直是屬于住校生範疇;而言初的家就在鎮上,所以他是走讀生。自從揚言要追求封憶之後,言初就在向癡漢進化的路上狂奔不止。每天早上言初都會早早的來到學校,守在封憶宿舍門口,只為把自己買的早餐親手交給封憶,雖然封憶一次也沒有收過(注:那會兒學校太小,并沒有分男女宿舍,只是把教學樓的底樓改為宿舍)。第一次出現在封憶宿舍門外的言初,被同宿舍的女生們當成變态胖揍了一頓,自那以後女生們都自動無視了這個癡·封憶·漢·言初(注:封憶的好友應萊是走讀生,為了方便借住在鎮上的親戚家,如果應萊在的話一定會起哄得厲害)。上課時間的言初會一直盯着封憶看,時而皺眉時而傻笑,讓封憶毛骨悚然。下課時間就更離譜了,言初簡直是到了“離開封憶會死”的地步,恨不得成為封憶的連體嬰兒。一切靠近封憶的生物,不論男女,都會被言初警告一番,內容無非是“封憶是我的,你離她遠點”、“不許喜歡封憶,聽到沒有”,霸道又自大。
封憶總會在教室的黑板上看到“言初喜歡封憶”、“做我的女朋友好嗎,封憶?”這樣的字眼,抑或在休息時間從廣播裏聽到言初的告白宣言。類似的事件數不勝數,盡管封憶不喜歡言初這個人,可言初的毅力和厚臉皮還是讓她佩服不已。在明知道對方讨厭自己的情況下,還能雷打不動的堅持向對方告白,封憶想這樣的勇氣她是無論如何也沒有的,所以她敬佩言初。敬佩歸敬佩,她還是一樣厭惡言初沒得商量。因為言初過火的告白行為,惹得老師一次次把封憶叫去做思想工作,想她封憶從小到大都是三好學生,何時這麽狼狽過?言初的告白不僅沒有讓封憶喜歡上他,反而更加反感了。
二零零七年六月發生了一件事,一件讓封憶不再厭惡言初,而是把言初當做朋友的事。
這天早上,不知怎麽回事,封憶睡得很沉,完全沒有一點醒來的征兆。同宿舍的女生們都已經梳洗好了準備出門,沒有人注意到有什麽不同,直到快走出宿舍時才有一個女生反應過來:“封憶呢?”(注:女生們不管做什麽事都喜歡結伴同行,封憶一般都是和舍友們一起出門上課),其餘女生聞言面面相觑,而後才有一人不确定道:“好像還沒起床吧”。和封憶同宿舍都快一年了,她們都知道封憶的時間觀念很強,賴床這種事根本不可能。
可不可能的事竟然真的發生了,往封憶的床位看去,往日向來是最先起床的封憶竟睡得正酣。
最先注意到封憶不在的女生調侃道:“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封憶竟然也會賴床!”
“別貧了,快叫她起來,不然得遲到了。”
“封憶,封憶,該起床了,不然得遲到了。”
“唔”,封憶悠悠轉醒,只覺頭暈不已。看着舍友們都裝扮整齊,打算等自己起床,才發現時間不早了,“你們先走吧,我等會兒就來。”
“你沒事兒吧?”
“封憶你竟然賴床了,真少見,我還以為你從來不賴床呢!”
“你是不是不舒服,我感覺你氣色不好。”
……
盡管室友們七嘴八舌的說着自己想說的話,顯得吵鬧不已,可封憶還是覺得暖暖的,不想讓她們擔心,回到:“我沒事兒,只是平時繃得太緊了,偶爾也想偷偷懶。”
“那我們就先走了,你注意時間,可別遲到了。”
“嗯,我知道。”
封憶靠坐在床頭閉目養神,打算等自己精神好點再起床。可誰曾想,她竟是又睡了過去。迷糊中醒來,想着快要上課了,打起精神來起床換衣洗漱。或許是起床起得太猛,頭暈不已的封憶竟是一下子昏倒在地上。掙紮着醒來,想要站起身卻再次摔倒,無法,封憶只得坐在地上等暈眩過去。待意識清楚了些,封憶才勉強撐起精神把自己整理妥當,正準備出門卻再次昏倒在地,意識時有時無。恍惚間,封憶聽見有人在叫她,想要回答卻無論如何也開不了口。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封憶再次醒來已經是中午,對于自己竟然會出現在醫院有些懵懂,“我怎麽了?”
“怎麽了,你還好意思問?”
面對怒氣沖沖的言初,封憶感覺有點驚訝,還有些許溫暖。言初對着自己總是有着無法想象的耐心與容忍度,所以,就算自己一次次的拒絕言初的告白,讓他難堪,他都沒有紅過臉、生過氣。而這次,他竟然發這麽大的火,由此可見,他有多麽在意自己。而且,言初在自己面前一直都是笑嘻嘻的,感覺很沒有真實感。要知道,一向都是自己被言初氣得跳腳,而今天言初竟然被自己氣得跳腳,想想都覺得自豪(這有什麽好自豪的啊喂!)。
看着言初因為生氣而有些扭曲的面容,封憶這才清楚的意識到:言初喜歡封憶,不是開玩笑,不是整蠱,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喜歡。以往不管言初的告白多麽真摯、多麽感人,封憶都沒有當真過。因為言初留給封憶的第一印象太過糟糕,致使她覺得言初就是一個滿口謊言的花花公子。而現在,盡管此時言初的面容猙獰如惡鬼,可封憶确實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他的喜歡和在意。
言初可不管封憶在想些什麽,只要一想到言初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他就覺得生氣。在看到封憶安靜的躺在地上的時候,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襲上心頭,他害怕得心髒都停止了跳動。難以想象,如果封憶真的不在了他會做出多麽瘋狂的舉動。因為在意,所以生氣,“你還是小孩子麽,自己的身體情況自己都不知道?身體不好不知道求助,讓室友帶你去醫院?”
“可是,我身體一向很好的。”封憶弱弱的道。畢竟言初這麽關心自己,自己也不好太過分。人們對于喜歡自己的人總是會格外寬容些,如果是以往的封憶絕不會這麽好說話,可一旦真的确定言初喜歡自己就再也無法惡聲惡氣起來。
“哼”,言初冷笑一聲,而後道:“身體好?身體好怎麽會出現在醫院?身體好就可以胡來?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的話,你會在那兒躺多久,到時你不是病死就是被自己給蠢死。”
看着言初怒氣騰騰的樣子,封憶終于知道言初為什麽那麽熱衷于惹自己生氣了,看別人變臉果然是一件趣事,不過,“要不要那麽毒啊?我是病人耶”!
“哼,這會兒知道自己是病人了,之前您不是還拿自己當超人麽?”
哇喔,果然很生氣呢,竟然連敬語都冒出來了。封憶雖然知道如此诽謗着言初的自己很沒心沒肺,不過,誰叫言初的怒顏難得一見呢!
“我從來都沒有覺得自己是超人好伐!”
“是麽?那你還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你的身體是鐵打的麽,你能不能不要那麽要強,偶爾也依賴一下別人好不好……”
看着言初有向唐僧發展的趨勢,封憶連忙打斷:“那個,醫生怎麽說啊?”
“說是貧血,真不知道你是幹了什麽才能貧血如此嚴重。”
“嘿嘿”,面對言初的疑問封憶只能嘿嘿傻笑,她會告訴言初自己為了早點看完《紅樓夢》已經連續幾晚熬夜到淩晨四點才睡麽?
經歷過醫院風波,言初和封憶之間的相處模式初看之下沒有什麽不同,可細看的話就會發現封憶的嘴巴沒有那麽毒了,不再拿言初喜歡自己作為攻擊手段。不過,要想讓她和言初不再針鋒相對,親,你吃藥了沒?
言初在封憶心中的地位,終于從“讨厭鬼”畢業了,變成了“雖然讨厭但還可以接受的朋友”。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管言初多麽喜歡封憶,封憶也不會因為他的喜歡而喜歡上他。
作者有話要說:
☆、訴離別
封憶和言初都很固執,兩個固執的人碰到一起很容易兩敗俱傷。他們之中如果有一個人不那麽固執,那麽,或許會有一個溫馨的結局。
--題記
二零零九年四月
初中三年,封憶都在與言初的吵鬧中度過。盡管她一次次的強調自己不喜歡言初,可言初每每都會無視她的話,自顧自的追求她。“我喜歡你是我一個人的事,并沒有要求你必須回應我。所以,你不用憂心,等我堅持不下去的時候自然會放手。”言初是這樣說的。
因為言初的話,封憶放下了心中的愧疚感,想着總有一天言初會放棄離開。
四月,離畢業還有一個多月。言初忽然對封憶說:“我要走了,想要辍學去打工。”
封憶很是驚訝,在她看來言初的成績一向優秀,考上重點高中完全沒問題。盡管她一直都知道言初讨厭讀書,可再怎麽樣也應該讀到高中吧?
“不管怎樣,你也該把初中讀完啊?”封憶緊皺眉頭,不滿道。對于完美主義者封憶來說,做事有始有終是基本。
“你知道的,我這個人素來貪玩,不喜讀書。能堅持到現在我也很驚訝呢!”
“随你好了,反正與我無關。”
封憶轉身欲走,言初拉住她,“好歹也給我把話聽完呀,要知道要不了多久你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再也見不到”讓封憶徒增傷感,盡管言初被她各種嫌棄,可相處三年就算是只狗也會有感情,更別提人了。她停下腳步,轉身直視言初:“你要說什麽?”
言初嘿嘿傻笑,撓撓腦袋,“盡管已經說過很多次了,可我還是要說。封憶,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我知道,不僅我知道,全世界都知道你喜歡我。”封憶無奈道,言初幾乎是一天一告白,雖然沒有全世界那麽誇張,可全校都知道卻是事實。老師們之前還有精力管管,後來根本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管都懶得管了,反正管也是白管。老師們對兩人只有一個要求:必須保證每次考試都在全年級前五名。什麽,造成不良影響?除了言初這個異類,年紀前五名大多都是書呆子,就連封憶也是,不是所有人都是言初。如果你也想談戀愛,行,考上年紀前五再說。
“接下來才是重點,封憶,我想,喜歡上你是我這輩子做得最對的一件事。盡管你固執、自我,有着這樣那樣的缺點,可我還是喜歡你。”
封憶額頭蹦出個“#”字,之前的傷感全被怒氣所代替,沖言初吼道:“既然我這麽多缺點,那你就不要喜歡好了!”我想,如果封憶不是淑女,後面一定是“媽蛋”之類的不文雅詞彙。被自己的愛慕者細數自己的缺點,啧啧,言初你究竟是喜歡人家呢還是存心膈應人家?
言初對封憶的憤怒完全不懼,正經道:“那可不行,我可是要喜歡你一輩子的男人。再說了,如果我不喜歡你的話,這世上就沒人喜歡你了。你脾氣那麽差,又不是什麽絕色美人,誰會受得了啊。”
我去!我想此時封憶的心裏一定是滿屏的“草泥馬”,請看她的現狀→
只見封憶幾次深呼吸,勉強壓制住怒意,而後笑得燦爛:“我想如果不是因為你整日像牛皮糖一樣粘着我的話,我的桃花運也不會這麽差,不至于初中三年一封情書都沒有收到過,不至于除了你之外身邊一只雄性動物都沒有。”
“嘿嘿”,言初嘿嘿傻笑,做無辜狀。“都怪那些家夥沒有男子氣概,被我一吓就沒了影兒。相信我,我的本意只是想試試他們對你的心意。”(确實是被你吓得沒了影兒,不過是因為你的癡漢屬性與占有欲,癡漢·言初·二貨)
封憶實在是被言初的厚臉皮給氣着了,她不說話,實行“沉默是金”這一名言。
果然,二貨·言初看着封憶面無表情,弱弱道:“不過,你也不要傷心,雖然那些家夥沒有眼光看不上你,但我相信我對你的喜歡一定能抵上他們所有人的喜歡。”你确定你是在安慰封憶而不是在補刀嗎,二貨·言初·補刀王?
封憶不雅的翻了翻白眼,也懶得理會言初的白癡話,繼續剛開始的話題。“那你打算什麽時候走?”
“那個呀”,言初邊說邊後退,在确定自己處于安全距離之後才心虛的開口:“其實,我是來和你告別的。”
言初和封憶一樣,固執、自我,一旦決定了的事情除了自己誰也不能令他(她)改變。不過不同的是,言初是個說幹就幹的行動派,而封憶,則是個得先做調查、計劃,安排後路的未雨綢缪派。
封憶已經連生氣都懶得生了,“那麽,既然已經告別過了,你是不是也該走了?”
言初表情一滞,而後賣萌道,“嘤嘤嘤,封憶你不愛我了,竟然這麽無情這麽無義這麽無理取鬧。”(不,封憶從來沒有愛過你,白癡·言初·妄想狂,而且,無情無義也就算了,無理取鬧說的是你吧!)
雖然已經習慣了言初對着她就各種掉節操、各種秀下限的白癡行為,可封憶還是被雷得不輕。你說你一酷小夥賣什麽萌啊,又不是什麽萌萌小正太?
封憶滿臉嫌棄:“你也給我差不多一點,再這麽蠢下去你還有未來麽?”
言初正經道:“我的未來就是你啊,只要你不嫌棄我就行了。”
“不好意思,我很嫌棄,非常嫌棄。所以沒有未來的你是不是該去自殺了?”封憶從文靜淑女變成腹黑毒舌女,其中最大的功臣非言初莫屬。
“我死了你怎麽辦?”(去找第二春,不對,是去找第一春。癡漢·言初你連封憶的第一春也算不上,高貴冷豔鄙視臉)
“呵”,封憶冷笑,道:“我會把你的屍體切碎拿去喂狗。”(不浪費無公害麽?真是不能更機智了。封憶女神,請收下我的膝蓋。以後蠢基友再問我“我死了你怎麽辦”我就這麽回他,不用懷疑,“我死了你怎麽辦”出自我的蠢基友,可更蠢的作者往往回答不上來,說多了都是淚……)
許是沒有想到封憶會這麽回答,言初的蠢萌表情僵掉,石化在原地。
看着可憐兮兮的言初,封憶接着道,“嘛,雖然你是個二貨、癡漢、白癡!”(叫你賣蠢,哼,封憶女神,虐死他,幸災樂禍臉)
“咚”、“咚”、“咚”,言初連中三箭,一副快哭來了的表情。(喂,你還好麽,二貨·言初·癡漢·白癡?)
言初那委屈的表情,讓記仇·腹黑·封憶滿意的點點頭,“不過,我還是要感謝你!”
小狗·言初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用“求撫摸(并沒有)、求包養(并沒有),求誇獎(這個真有)”的眼神看着封憶。
“畢竟,這三年來,你給我帶來了不少歡樂(封憶變成腹黑女的證明),讓我過得很充足,很快樂!”
聽到封憶這麽說,言初又嬉皮笑臉起來,“光是口頭感謝多麽誠意,起碼來點實際的報酬。”而後快速湊近封憶,在她防狼般的注視下親吻了她的臉頰。“謝禮,不謝”
雖然很想揍言初,可看他那一副“任你處置”的表情,封憶只覺得好笑。雖然言初一向口花花慣了,可卻很容易害羞。
“那我走了”言初邊道邊後退。
“嗯!”
“我真的走了”看着封憶黑下來的表情,言初終于轉身,“封憶,等着我,等我騎着白馬來迎娶你(就算你騎白馬也不會變成封憶的白馬王子,永遠的男配先生·言初)。還有,再見!”言初向後揮了揮手,而後毫不猶豫的邁步離開。
“誰會嫁給你這個白癡呀?”封憶朝言初的背影吼道,而後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再見!”
言初的腳步頓了頓,而後加快腳下的速度,最後跑了起來。
看着言初落荒而逃的背影,封憶低低的笑出聲來。
這就是言初別扭的關心方式,他永遠是先想着封憶再想自己。放下臉面賣蠢賣萌只為封憶不因他的離去而傷心,是個白癡。
言初走後,盡管封憶極力表現平靜,可到底還是有些傷感的。初中三年,言初一直纏在封憶身邊,忽然他離開了,封憶感覺很不習慣。可就在封憶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的時候,言初又出現了。
那是中考前一天,封憶正在教室裏複習備考。
“封憶,有人找你。”傳話的同學笑得意味深長。
封憶感覺莫名其妙,但還是放下手中的書本走出教室。一走出教室,就看見那個說“再也見不到”的言初倚在牆上,一見她出現立刻就湊了上來。
“封憶,好久不見!有沒有想我?”
“有”,在看到言初先是不可置信而後滿臉笑容封憶繼續道:“想着怎麽弄死你?”
言初的表情瞬間跨了下來,“要不要這麽狠?我們可是很久未見了好吧?”
“不是說‘再也見不到’了嗎?你怎麽又出現了?”
“嘿嘿,因為我太想念你了,就忍不住回來了。”
封憶感覺一陣煩躁,轉身欲走,言初拉住她,将他一直拿在手上的盒子高舉,“铛铛铛,禮物!我知道封憶你就要中考了,這段時間一定很累,所以特意買了禮物來犒勞你”
封憶皺眉,她從未收過言初的禮物,言初這是又發什麽瘋?
“諾,這是我好不容易才存夠的零花錢買的禮物,你一定要收。”
封憶不為所動,看着盒子上的“步步高”以及言初黝黑的雙手,表情開始陰沉起來。在二零零九年手機還未全面普及,步步高的價錢在1500-2000左右,而那時農村孩子的壓歲錢也是少得可憐,恐怕一年最多的零花錢加起來才五百左右。所以,言初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