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喬裴晟感覺自己出了點小毛病——自從那次家裏那二傻子因為擔心他的安危哭的像個煞筆, 極度沒有安全的各種求抱抱, 他一想前因後果便會蜜汁煩躁。
這煩躁具體點到底是什麽?
作為本人的他搞不懂, 他只知道自己似乎在此次事件中對他越來越順眼。
清晨,天蒙蒙亮, 卧室裏的兩個人早就清醒了過來。
年長的那位坐在床上,靠着床頭, 手指在少年毛刺刺的腦袋按壓,緊接着深蹙眉頭, 加重手掌的壓力,喉腔發出一聲悶哼。
做完自己工作的少年仰起頭向他索吻。
喬裴晟嫌棄伸手擦幹淨他嘴邊礙眼的玩意,他對自己的子孫并不是很感興趣。
“夠了,把褲子給我穿上。”
昨天晚上才洗的澡,經過這麽一出, 他現在還得去沖一次。全怪這小子大早上起床就管不住自己,一口一個晟哥我難受, 給我摸摸, 讓我親親。
這才導致此刻的情形。
爽完之後更煩, 因為他不得不承認,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 他看這小子紅着臉對他做一些不該做,居然會産生一種詭異的興奮感。
感官上的愉悅完全超過“這死小孩是他自己, 這麽做是可恥”的觀念,甚至有瞬間真想把人給辦了。
這種只有自己知道的違背倫||理的交流,想抗拒的同時, 又止不住的沉迷其中。
他大概知道自己再煩什麽了——
煩自己的虛僞。
宋安歌不聽話,不撒手。
他想和喬笨蛋再玩一會兒,如果能借機加點新項目或許更好。
因為之前受到驚吓的緣故,讓他越發渴求能和喬笨蛋有更多的交流,這是他想要的安全感之一,身體的高度契合會讓他覺得二者密不可分,全世界只有他才能和喬笨蛋一起不斷糾纏。
這種交流光是想想,安全感超級爆棚。
“晟哥。”
喬裴晟的脖子被一雙手習慣性地勾住,對方的唇在他耳朵處小心機的摩挲,因為喉嚨經過一些不可說暫時有些不适,那一聲晟哥略顯沙啞。
“我想要,你給我好不好?”
少年用這小性||感的嗓音在他耳邊提出訴求。
語調像跟小羽毛,通過耳朵到達心間,不停的撓啊撓,撓的他心裏有些癢癢的。
沒得到回應的宋安歌去咬喬笨蛋的耳朵邊緣,很輕,調||情般地咬。
“好不好?”
都說重複詢問極有可能讓對方改變主意,宋安歌想試試。
與此同時他的手不規矩的在男人身上滑動。
“晟哥,給我,好不好?”
這次詢問帶着小喘,一般人在這種情形下一早就把持不住,直接撲到,不把他艹得喵喵叫決不罷休。
然而承受這招的是喬裴晟,他閉閉眼,手擡起來,指尖在少年的肩膀上滑動,在少年以為自己成功暗喜時,他将手弄到前面,捂住這張老是勾他的嘴,幹脆利落地推開——
“好個屁!想都別想,給我滾下去!”
推開宋安歌的喬裴晟快速下床,套上睡袍,頗有落荒而逃的感覺,跑衛生間質疑自己的道德底線去了。
簡直氣死個人!
求|歡失敗的宋安歌氣到磨牙。
上他有那麽難嗎?
他低頭瞧瞧自己精瘦小肌肉,一雙有力大長腿,靈活的手指等等,對自己的魅力陷入詭異的不自信。
喬笨蛋是嫌他腰不夠軟,還是臀不夠翹,或者話不夠sao?
除了後面那項需要在不斷實戰獲取經驗外,前面的他覺得自己還是拿得出手的。
或者說喬笨蛋覺得他的手藝和□□太好,導致他不免質疑他的其他技術?
畢竟人無完人?
再說了,自己艹自己這種爽到爆的事情,喬笨蛋怎麽就不能好好享受一下?
氣人!
坐在馬桶蓋上沉思的喬裴晟若是知道宋安歌此刻想的東西,保不齊氣沖出來狠狠揍他幾頓。
哪有人這麽上趕這給人艹的?
就算是他自己也不行!
喬裴晟鑒于宋小朋友越來越欲|求|不|滿,以及自己在某一瞬間真想把人給艹哭的變态的思想,他覺得自己有必要進行一次隔離。
這次隔離可以讓宋小朋友專心學習,他則是可以借機屏除心裏那些不正常的雜念。
他不會讓事态發展到無法挽回的地步,因為他跨越不了心中的那道坎。
欺騙宋安歌他們之間的真實關系,心安理得地滿足自己的那點可恥的愉悅,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上了他。
這種事情他做不出來,就算不小心做出來了,也會陷入無法解脫的自責中。
他不确定自己會不會失控,因此這次隔離是有必要的。
“你說什麽?”
宋安歌一放學,還沒來得進去索取歸家吻,就見到他家喬笨蛋坐在客廳裏,旁邊還擺着一大個行李箱,看見他進來立即表明自己有事要回國。
“來這裏半年,也需要回家看看家人。”五月底來到這,現在十二月,确實有半年之久。
理由合理,完全沒法反駁,他若是不同意等于無理取鬧,畢竟那邊的家才是喬笨蛋真正的家人,而他在明面上似乎什麽名分都沒得。
但事情來的太突然,完全沒給他任何餘地,有些懵。“那我怎麽辦?”
這算什麽,喬笨蛋要抛棄自己嗎?
不,不可能,在他沒有考上大學之前,喬笨蛋不會跑的,他得冷靜下來,不能慌。
喬裴晟既然做下這個決定,那肯定提前做好詳細計劃。
“我給找了個私廚,會定時定點的上門給你送飯,很幹淨味道不錯,不會吃壞肚子。周末你可以自己買菜做,需要什麽自己買,卡裏的錢你花不完。”
“至于學習方面,我覺得你現在可以獨立學習了。你可以把熊雲慧或者其他要好的同學叫到家裏來,一起合作學習,互幫互助挺不錯的。”
不管宋安歌提出什麽疑惑,他早就想好解決辦法。
“我一個人在家害怕,我怕鬼”宋安歌坦然面對自己怕鬼的慫樣。
“有骨骨在,沒事。”喬裴晟抱起在玩自己尾巴的骨骨,親親它的耳朵。“骨骨會保護你爸爸的,對不對?”
骨骨搖了一下尾巴,算是回應。
宋安歌被喬笨蛋這辦法弄得牙根癢。“貓會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我更怕!”
喬裴晟放下骨骨,接着拍拍小屁孩的毛刺腦袋。“宋小朋友,你該長大了,請做個堅強的孩子,堅信科學主義。”
宋安歌因為喬笨蛋喜歡摸他腦袋玩,所以一直留着板寸,短期沒打算留長,就是冬天在室外腦袋額外冷,而他又是個怕冷的主。
他賭氣拍掉這只手。
“春節你也不回來?”
這次春節日期早,一月下旬就到。
想到那時候自己獨自抱住腿坐在飄窗上,摟着不會說話的骨骨,凝視窗外各種明亮煙花,以及家家戶戶燈火通明,熱熱鬧鬧,就他一個冷冷清清,凄凄慘慘。
喬笨蛋居然還真舍得!
氣死個人。
喬裴晟沒第一時間回應。
因為關于這個問題他還真沒想過。
因為他不過這邊的節日,家裏其實也不注重這些。
自從他身體倍棒開始,父母對他也不再像以前一樣過度關注,該放手就放手,十六歲上大學開始他就搬出家裏,獨自生活。
偶爾回家住住,視頻通話一下,很舒适的相處模式,他們全家上下都這樣。
誰都需要私立空間,哪怕是寵愛他的父母也一樣。
并不是時刻黏在一起就是感情深厚。
所以這次的理由不過是個幌子罷了,他父母現在還不知道在哪甜甜蜜蜜呢,哪有空顧得上按時報平安的他。
“我盡量?不過有極大可能趕不回來。”
他打算離開三個多月,要不是擔心宋小朋友可能會在最後沖刺中心态會出毛病,他甚至還想再長一點。
目睹宋小朋友暗淡的光芒,喬裴晟腦中一閃,想到了一個人,一個在宋安歌人生有些複雜的角色。
複雜到他本該去在意,卻偏偏暗示自己最好遺忘的角色。
這個人就是宋安歌的父親,是他作為宋安歌時為他坐牢又死去父親——
宋城。
“我覺得你在阖家團圓的日子該去找一個人。”
“誰?”宋安歌茫然。
“宋城,你爸爸。宋安歌你忘了嗎?你還有爸爸。”
對于宋安歌的茫然,他非常理解,在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的現在,宋城于宋安歌而言是讨厭的存在,讨厭到這輩子都不願意再與其接觸。
所以這半年裏,宋安歌從未想過龍口街,從未想去看看宋城。
這個名字忽然被喬笨蛋提起,宋安歌神色稍顯恍惚。
“晟哥,你……”他忽然想問對于經歷過宋安歌完整人生的喬笨蛋,對于他而言宋城到底算不算是個好父親,畢竟在他的夢裏宋城居然會為了一向不在意的兒子出手傷人,還為此做了牢。
可這麽一問,他得解釋為什麽要問這個奇怪的問題,這不等于要暴露自己已經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
不行,在他沒被吃抹幹淨之前,絕對不能袒露此事。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并不知道這是個錯誤的決定。
目前的情形大致為——
喬裴晟因為不能袒露真相,所以不敢順勢吃抹幹淨。
而宋安歌因為想被吃抹幹淨,所以不敢袒露半分。
誰都不知道對方的想法,只能耗着。
喬裴晟遲遲沒等到宋小朋友接着說下去,發問:“我什麽?”
“咳,我是說,你怎麽知道宋城的?”宋安歌在十歲左右就不再叫宋城為爸爸,不管在哪都是指名道姓的叫。
宋城本人倒也不生氣,坦然接受自家兒子明顯不禮貌的行為。
“我查過你身邊所有人,你信嗎?”這個理由最合适,就是不知道宋小朋友會不會感覺隐私被無禮侵犯而炸毛。
“信,我當然信。”宋安歌不信也得信,“你既然查過他,應該知道我和他的關系。你為什麽還讓我去找他?”
不能明着問,也能旁敲側擊一下。
“宋小朋友,你還小經歷的事情不多,總有一天你會懂人這種生物是複雜的,宋城作為人自然也是複雜的矛盾體,并不能用單一的目光去看待他,特別他還是你的父親。”
這要是換了別人來說這句話,宋安歌早就不耐煩,他最讨厭什麽“畢竟他是你爸/媽”之類的話,這個世界上有好的父母,自然也有壞的父母,憑什麽他要因為對方給予他生命,就得一次次原諒受到的傷害?
但此刻說這話的是喬笨蛋,他是不同,他是最有資格評論宋城的人,也是最有資格和自己說感同身受的人。
宋安歌試探。“晟哥,那站在你的角度,宋城算是個好父親嗎?”
關于這個問題,喬裴晟垂眸,輕笑,說——“不算。”
哪怕他為宋安歌傷人,坐牢,也不算。
有些傷害并不是彌補就能消除的,一碼歸一碼,不能混為一談。
這個答案很好地擊中宋安歌的心,對他而言确實不算。
哪怕宋城有什麽難言之隐,或者說忽然悔過彌補,開始承擔起作為父親的角色,對于宋安歌而言,這些都沒用。
想要的時候得不到,等到習慣沒有的時候,對方非要塞過來,其實怪惡心的。
所以說,他和喬笨蛋之間才是最能感同身受的人。
自戀是他和喬笨蛋最好的歸宿。
“好,我放假那幾天會去龍口街,和宋城吃年夜飯,也正好去收拾一些沒來得及拿的東西。”
宋安歌牽起喬笨蛋的手,他接受他的提議。
不是為了想去了解宋城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而是為了他家喬笨蛋。
宋城為了曾經做過宋安歌的喬裴晟失去一條命,那他代替喬裴晟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過一次春節而已,他還是能做到的。
喬裴晟驚訝宋安歌居然這麽快接受他随口的提議,畢竟現在的宋安歌可是特別讨厭作為父親的宋城。
驚訝歸驚訝,但還是很欣慰。
欣慰他的宋安歌似乎成長了不少。
是啊,現在仔細想想,宋安歌再也不是他記憶中的糟糕模樣。
幼稚的小孩總會長大,獨自生長,不再需要誰,依靠誰,會有自己的精彩人生。
宋安歌總有一天會不再需要喬裴晟。
喬裴晟有些惆悵,低下頭,主動在宋小朋友唇瓣上親親,內心深處似乎不滿足于此,不斷加深這個吻,直到宋小朋友小聲哼哼的時候,他才松開,說——
“真乖。”
他居然還舍不得了。
該死!
作者有話要說: 提前透露一下,本文不長,差不多快進入尾聲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