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要請婚假
陳睿識另謀高就,門口暫時就只剩于樹。
他沒什麽好抱怨,依舊矜矜業業做工作。長得出衆有謙虛踏實,很快就結識了不少朋友,他更覺得這工作有意思。
物業主管每一次考核工作,都能看到他的優秀表現,覺得這個小夥有前途,如果以後想要留在鑒盛物業公司工作,他願意投上一票。
于樹最喜歡的就是每次站在門口看置業顧問們晨會,一個個西裝筆挺氣質出衆的置業顧問立于項目門前廣場上,朱海會迎着朝陽考核他們的姿态談吐,随機考察他們的銷講說辭,也會随機出一些刁難的客戶問題問他們。
他們每一個都充滿了自信,總是能夠從容優雅的給出朱海滿意的回答。
要是達不到朱海的要求,一個星期都待不下去就自己滾蛋了,否則罰錢能夠罰死人。高薪,高提成,讓這群置業顧問們總是能夠看在錢的份上嚴于律己。
有兩個置業顧問跟于樹關系挺好,私下也會問于樹要不要來做銷售助理實習生,他們都可以跟自己的主管說。
于樹擺擺手,他嘴笨,不像他們巧舌如簧,做不了銷售工作。
他們調笑于樹,這人适合去老板身邊當助理,嘴嚴實。
于樹也只是笑笑,他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就不自取其辱了。
年前工作的最後兩天,大家已經完全沒有上班的心情,很多人的心都已經放假了。
忽然下起了雨,所有的人都聚到了售樓部裏取暖閑聊,互相問着今年過年有什麽安排。
晏斐也懶得說大家,畢竟他現在滿心歡喜的等着過年,到時候跟白星澤小儀式一辦,兩家人坐在一起吃飯,兩個人就正式在一起了,以後自己就是有自己小家的人了,想想都幸福。
售樓部裏歡聲不斷,沒想到秦坤卻冒雨來了。
他的車在門前停下,司機沒掌控好距離,他一下車就被淋了一頭,還好于樹眼疾手快,急忙撐了傘過去給他遮擋。
李昊從另外一側下來,要趕過來給秦坤撐傘,發現自己的工作已經被搶了。
秦坤惡狠狠的對着司機說:“給我開了那麽多年車,現在老了開不動了是不是,沒點眼力啊。”
罵完之後轉身就走,于樹幫他關上車門,追着打傘。
秦坤掃了于樹一眼,咦?長得真清秀,身段也好,一看就是嫩雛,還不是陳睿識那種裝的。
“小夥子挺機靈啊。”秦坤在門口停住了腳步,目光放在了于樹胸口的工牌上。
“謝謝秦總誇獎,這都是我該做的。”于樹低下了頭。
“別害羞,太腼腆了吧,下雨了太冷,你一直就這麽在門口站着,物業部沒有給你發冬裝?”
“發了,但是我覺得穿着不精神,在門口代表的是公司門面,就沒有穿。”
秦坤點點頭:“于樹,很有想法,李昊,你帶他去我辦公室,把我那件黑色的大衣拿給他穿,為工作披荊斬棘,哪能虧待。”
“秦總,這不行,只是我分內之事,您要是這麽厚待我,別的同事會有想法的。”
“我就是要讓他們有想法,告訴他們,心裏裝着公司的人,公司不會虧待,能夠機靈的想領導之所想的人,領導也都記在心裏。”
于樹的頭更低了:“我站在門口,怕把您的衣服弄髒了。”
“弄髒了洗洗就行了,為了方便工作,我臨時搬到這附近的一套房子住,你到時候洗完,給我送家裏去就行。”
李昊的眼底露出幾分不可言說的笑意,拍了拍于樹的肩膀:“秦總的好意你就收下,走吧,跟我去拿衣服。”
“好,多謝秦總。”于樹彎腰鞠躬。
于樹被秦坤獎勵大衣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售樓部,很多實習生都暗自羨慕,能夠在實習的時候被高官這樣關照,以後想來鑒盛工作,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了。
鑒盛內部不少員工心裏也吃味,不就是撐了個傘嗎,這就是工作職責啊。
只有幾個高層心照不宣的不說話,還提醒手下的員工做好自己的事情,少議論其他人。
晏斐聽到這個消息還是下班回家之後,白星澤跟他說的,而白星澤,是從徐菲菲那裏八卦來的。徐菲菲他們可是被秦坤折磨得死去活來,覺得秦坤就是萬惡的吃人甲方,活該離婚一個人過。
但是這樣的一個惡魔,竟然會因為一個實習生眼疾手快幫他撐傘,就對站在門口的實習生關懷備至?拿自己的衣服給實習生穿?
就算他再對這個實習生青眼有加,也該是把物業部負責人叫來罵一頓,以此顯示自己對員工的關懷啊。
晏斐聽完之後吃了一口白星澤剛剛煮出來的冰凍水餃,然後說:“如果換成你呢,你會怎麽做?”
“還能怎麽做,無非就是讓物業部以後采購冬裝的時候,要兼顧形象與保暖呗,拿自己的衣服出來給員工穿,說的好聽是關懷下屬收攏人心,說的難聽就是裝模作樣演戲了。可能實習生會覺得感動,但是公司內部上下都會覺得這個領導裝腔作勢好不好,秦坤犯不着多此一舉啊。”
晏斐搖了搖頭:“那麽如果你是實習生,我拿我的給你穿呢。”
“理所當然啊,我們兩個的關系……咦?你的意思是,這個實習生和秦坤有什麽關系。”
“那就不知道了,現在的人都學精了,以前誰進公司,恨不得告訴所有人,自己背後跟誰有關系,可是現在內部監督查的嚴,除非真的是蘇家的親戚,否則其他人一般不會大張旗鼓的顯露出來。”
白星澤點點頭:“管他呢,沒準秦坤就是看你的權力越收越緊,自己開始在新人裏培養實力,也在拉攏人心呢,你想一想,其他的實習生一看,不定都把秦坤當神瞻仰呢。”
晏斐實在不想跟白星澤說秦坤一箭雙雕,只能笑笑:“看來我也需要去做做戲了。”
“你打住吧,你要是這麽一撩,不定多少小年輕對你芳心暗許呢,你就別禍害人了。”
“怎麽秦坤這麽做就是拉攏人心,我這麽做就是禍害別人呢。”
“秦坤長着一張油膩大叔的臉,歲數也擺在那裏,而你長了一張藍顏禍水的臉,還年輕多金未婚。”
晏斐說:“這不馬上就婚了嗎。”
“那你到時候準備怎麽說。”
“請婚假啊。”晏斐坦言。
“請婚假要結婚證的,咱們兩個就算去外國結了婚,上邊未必會認,而且這麽一鬧,不就所有人都知道了。”
“我要走特批,我就跟蘇悅說一聲就好,嚴格保密,讓我神秘的夫人成為衆人的傳說。”
白星澤長嘆一口氣:“我沒想到有一天,自己能夠活成傳說。”
“好啦好啦別氣了,這個項目忙完,我們兩個也就沒有顧慮了,可以公開,還能說我們因為工作結緣,而不是我從上任一開始,就選定了你們,同樣的事情,什麽時候說,差別還是很大的。”
“我現在有種被渣男騙婚的感覺是怎麽回事。”白星澤覺得自己就是被晏斐慣的,本來都商量好的事情,自己非要作一下,就是想聽晏斐多哄兩句。
“真正的渣男是不會讓你察覺到渣的,或者,至少該等婚後才讓你察覺。”
“我聰明不行嗎。”
“你都談戀愛了還有腦子,證明你不夠愛我,我才是被渣男騙婚了。”晏斐把鍋甩了回來。
鍋從天降把白星澤砸懵了:“那你是不是很愛我,你是不是要承認自己現在一點腦子都沒有了。”
“我的腦子早就拿出來準備給你下聘了,心也拿出來給你了,收不收看你喽。”晏斐臉不紅心不跳的說。
“你耍流氓,腦子在哪兒呢,心在哪兒呢?”
“在這兒。”餐桌下,晏斐的腳已經從拖鞋裏拿了出來,順着白星澤的腿,緩緩移到了白星澤的兩、腿、之、間。
白星澤的臉瞬間紅了:“美色殺人啊,不吃了,先回房,走!先把你辦了再說!”
“誰辦誰呢!走!”晏斐走過來拉上白星澤直奔卧室。
宿舍裏,站了一天的于樹坐在座位上按摩着腿。
陳睿識就輕松多了,躺在床上敷着面膜,想着新看上的那件首飾,眼神一轉,看到了于樹挂在衣櫃邊的那件大衣。忽然想起秦坤給他發消息,讓他探一探于樹的底。
他當時就笑了,這老王八蛋肯定又在打于樹的主意,就把自己和于樹的同學關系跟秦坤說了,秦坤便從于樹嘴裏大概了解了一下于樹的信息,聽完之後更滿意了。
家境貧寒,性格簡單,幹幹淨淨,也沒見過什麽世面,這樣的人,是最好控制和打發的。
秦坤讓陳睿識幫忙多盯着點,于樹這邊有什麽動靜就報告給他,于是,陳睿識又訛了秦坤一個包包,只是要得手之後才給他兌現。
陳睿識知道,這老王八有錢得很,對于有興趣的人,還是很舍得下血本的,只是多久厭煩就是另一回事了。
為了早日拿到自己心儀的包包,陳睿識必須要多關心于樹,多了解于樹的需求,把于樹的需求轉達到秦坤那裏,秦坤會用自己的辦法把于樹需要的遞到他面前,久而久之,秦坤自然能夠得償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