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回總部挨批
像李昊心思這麽缜密的人,要是事先沒有做好功課,他怎麽會找上周蕾,又怎麽會露出自己的獠牙。
“現在朱海的那層樓三個客戶是換了樓層,可要是朱海的那層樓三個客戶都反悔了,這個時候再有人添油加醋,說朱海本來就是找了三個人來做戲,根本買不起,那麽這筆賬,你覺得最後會怎麽算。”
周蕾問:“我們怎麽去向晏斐投誠?”
李昊笑笑:“白星澤。”
周蕾心虛的說:“我當時瞎說的,秦坤非要問我,讓我找晏斐的缺口,我上哪裏去找,臨時想起晏斐和白星澤,就随口說了。”
李昊卻說:“唐勝跟你一樣,一直不站隊,本來很欣賞晏斐,想要投靠晏斐,所以當他發現了晏斐的大秘密後,一直藏在心裏。”
“但是晏斐倒臺了,他以前跟朱海又有一些小過節,他怕被朱海報複,主動來找我投誠。前幾天,他告訴了我一個秘密,關于白星澤和晏斐的秘密。”
周蕾也有些驚訝:“你是說?晏斐和白星澤真的是那種關系?”
“對,而且非常親密,不是秦坤和于樹這種純包養。白星澤公司年會醉酒之後,晏斐自己來接的。你看過白星澤那張車沒有,晏斐親口說的,聘禮之一。”
周蕾急忙捂住了嘴,晏斐平時看上去油鹽不進,怎麽會跟白星澤這樣。
李昊笑着說:“我們當然不是拿這個秘密來威脅晏斐,而是我們要主動向白星澤示弱,示好,讓白星澤知道我們很可憐,讓白星澤知道我們痛恨秦坤,他會轉告晏斐的,等合适的時機,一切就成了。”
“李昊,我以往真是小看你了。”
“不然呢,你以為我能在秦坤身邊混到今天,靠運氣嗎。”
“我明白了,我以往跟白星澤處的還不錯,我會看着辦的。反而是你,要是突然示好,就太紮眼了。”周蕾總算明白了李昊這局棋準備怎麽下。
晏斐經過這次的教訓,大概也明白了,想要鬥倒秦坤必須依靠他們這些內部老員工,他們主動投誠,晏斐在這種時候不會拒絕。
白星澤沒有跟公司裏的人說自己不打算再常駐項目的事情,他要先跟周蕾商量,甲方同意了,他才能撤離。
周蕾本來在想着制造什麽機會去接觸白星澤,沒想到白星澤自己找來了。
“白總,坐吧。”
“周總,有個事我想跟您商量一下。”
“你說。”
“項目現在穩步進行,徐菲菲的能力你們也看在眼裏,我在這邊坐着,其實大多數時候事情都是他們幾個來做的,我就在想,不如我們減少月費,留他們在這邊常駐就好。當然,項目我肯定會一直盯着,絕不懈怠。”
周蕾一聽就知道大事不妙,八成是因為晏斐離開,白星澤這邊也就不願意在項目上待了,要是白星澤這一走,以後晏斐回來可要恨死自己。
“白總,我知道你們公司非常棒,現在也接到了很多公司的單子,你作為公司的老板要去協調處理需要時間,但是呢,我們也要互相理解。首先,合同上是寫了您的名字駐場的,其次,秦總提的漲月費雙手支持,還覺得少了,我會再跟秦總建議,多漲一些。”
白星澤擺擺手:“不是錢的問題,我知道自己這樣提出來不對,我也很感激鑒盛給我們機會,非常珍惜這次的合作,可是。”
“白總,要不這樣,我現在要去開會,晚一點,咱們去外邊吃個便飯,再詳細談好嗎。”周蕾雖然可以拿合同壓白星澤,可是白星澤非要走,肯定是有晏斐的授意,要是自己強行壓,只怕還沒投誠就先把晏斐得罪了。
“好的,下班之後我等着。”白星澤知道自己理虧,只能一再退讓。
秦坤回了鑒盛總部,今天幾位董事在開例會,會解決一些公司內部需要大家一起表決的重大事情。
事關鑒盛.雲庭今年營銷報表的徹底變更,他只能今天來挨批。
坐在大會議室旁邊的小會議室裏打腹稿,想着待會怎麽甩鍋和開脫,周圍還有好多等着彙報工作決議的其他項目高層,大家互不打擾,都在打腹稿。
別人從門口一過,特別像看到考試之前的大學生一樣,都在臨時抱佛腳。
過了一會,又有一個人彙報完出來,是蕭宸。
他垂頭喪氣的抱着打印出來一大堆方案走到了碎紙機邊,然後一張一張塞了進去,臉色慘淡得跟被霜打了一樣。
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蕭宸雖然跟在蘇悅身邊辦事,卻因為蘇家歷來行事有原則,親屬可以進公司,卻不能擔任部門領導,也不能有什麽實權。
所以他一直在努力,卻一直沒得重用。
把紙碎完後,他又恢複了得體溫柔的笑容,走了出去。
就在秦坤回神繼續準備的時候,柳檀玉忽然來了,大家都懵了,老板娘怎麽會來。柳檀玉對着秦坤勾了勾手指,秦坤馬上跟着出去了。
走在柳檀玉的身後,看着柳檀玉高挑的背影,修長筆直的雙腿,邁出去的每一步都那麽好看,窄腰翹臀,這身形比例真是絕了,雙手插在褲兜裏,漂亮的腦袋高昂着,不将沿途看到的人放在眼裏。高定的西裝穿在他身上,這西裝才有了高級的感覺。
怪不得蘇悅被他拿捏得服服帖帖的,這大寶貝,任誰看見了,不想跪在他面前舔他。嘿嘿,不知道蘇悅有沒有這麽幹過。
秦坤也只敢在心裏意淫一下,這種大寶貝,沒有足夠的資産和底氣,哪裏拿得下啊。
跟随柳檀玉來到了蘇悅的辦公室,把門關上,秦坤等着柳檀玉發話。
柳檀玉直接坐到了蘇悅的辦公椅上:“這段時間逞威風夠了沒有?”
“柳總,我可什麽都沒有做,一直好好做工作,不算逞威風吧。”
“蘇悅為了晏斐的事情天天跟我吵,我都懷疑他是不是真的打算休了我換人了,要是他真的有此打算,秦總你可要早做準備,否則老板娘換人之後,死的第一個就是你。”柳檀玉斜眼掃了秦坤一眼,眼底的精明算計任誰看了都覺得膽寒。
“哪有的事,您跟蘇總青梅竹馬,患難與共,他對您的心,我們都看在眼裏,怎麽可能有事,蘇總不過就是怕老爺子那邊對晏家交代不了罷了。”秦坤當初能夠跟朱海聯合扳倒晏斐,就是因為他能拿捏柳檀玉的心,蘇悅一直太過純善,柳檀玉則是從底層厮殺起來的,對于外人的防範心很重,至少也該為了蘇悅,及時敲打晏斐一下,倒也不是真的要撕破臉面。
柳檀玉說:“老爺子讓我回去一趟,八成就是要說這事。”
“鑒盛姓蘇,又不信晏,老爺子也是看在老友的面子上,不想鬧得太難看。”秦坤也不知道為什麽,柳檀玉就是有這種氣場,讓他覺得柳檀玉比蘇悅可靠和值得效忠。
“晏斐已經得到了教訓,你逞威風也差不多了,是不是該想想辦法解決我的事情,還是你準備讓我回去被老爺子訓一頓?”
“柳總,這事本來就是晏斐做錯了,您只要跟老爺子說開了,老爺子會理解。”
柳檀玉冷笑:“老爺子叱咤風雲的時候你還在玩泥巴呢,你拿這種話搪塞我,是覺得你叱咤風雲的時候我也還在玩泥巴嗎?”
“我可不敢,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世交之間,講的是道理嗎,講的是人情。晏斐必須回來,他以後知道不能獨攬大權就是了,但不能牽扯到蘇總和我,你給我想辦法。”
秦坤發愁:“這我怎麽想辦法啊,我去給晏斐跪下求他,他也不回來啊。”
“你這個提議好,如果你想不出好辦法,你就這麽辦。我先回去應付老爺子,如果你不能盡快給我解決好,你就別怪我把這口鍋扣到你頭上。”柳檀玉說完之後起身準備離開。
秦坤心裏把柳檀玉罵了一萬遍,這什麽破事,老爺子摻和什麽啊,沒有老爺子摻和的話,蘇悅被柳檀玉拿捏得死死的,晏斐哪裏還有翻身機會。
“柳總,雖說為了大局,我也願意去跪求晏斐回來,但是您要想一件事,蘇總的狀态确實不對。”
“以前經歷那麽多事,蘇總可曾為了什麽人跟你吵架,而且老爺子好好的頤養天年,又怎麽會知道這些事,只怕是蘇總去找了老爺子,他明明知道您在老爺子那裏會經受些什麽,竟然還為了晏斐去找老爺子給您施壓?”
柳檀玉一愣:“你的意思我知道了,讓晏斐回來的事情你先別管,趁這個機會好好規整一下工作,把該抓的抓在手裏,老爺子那邊,我來處理。”
秦坤就知道這一招有效,底層爬起來的小家子氣,最在乎的不就是蘇悅的心嗎,随時都怕失去這份心,只能把所有人都看作敵人,算計柳檀玉這種人,秦坤同樣是小人,最知道怎麽拿捏。
他好不容易才把晏斐打倒,怎麽能讓晏斐再回來。
董事會終于開完,各項目的高層們按照順序一個個進去彙報。
等到下午七點才到秦坤,他走進了大會議室,看了一眼七位董事。
蘇悅為首坐在正位,左手邊三位以秦堪董事為首,右手邊的三位以蕭岩董事為首,集團董事會現在由他們七人組成。
除了在座的七位之外,原本還有蘇悅的爺爺和蘇悅的哥哥,不過另外這兩位已經授權給蘇悅代表他們決議。
蘇悅的父親早在入獄前,已經跟蘇家旗下的所有公司都切斷了關系。
雖說是七人來決策公司大事,但是實際上都是蘇家人說了算,這些董事都沒有股權,只是當初跟着蘇悅爺爺打拼的人,或者就是一開始投資,後來被蘇家把股權都收購的人。
秦堪已經六十歲了,還每天來上班,最矜矜業業的董事。
蕭岩,五十多歲,蕭宸的幹爹,蕭岩的父親是鑒盛最早的投資者,後來被蘇老爺子收購了所有股權,只是在公司內部保留權位。蕭岩自己也有其他公司,只是在需要開董事會的時候才會來鑒盛這邊。
秦坤一走進來,蕭岩直接把桌面上打印出來的報表揚手丢到了秦坤的臉上:“浪費時間!上次花時間聽你彙報了一下午,都答應你了給你那些錢,你回去一改,發起審批的內容完全變了!我還說你怎麽給公司省了三百萬,都像你們這麽做事,浪費時間浪費人力,公司不用吃飯了啊!你還好意思來,你幹脆自己想怎麽幹就怎麽幹好了!”
蕭岩脾氣火爆,跟蘇悅的父親一模一樣,誰都要退避三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