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晏斐再醉酒
“喂?你來了?好,我出來。”晏斐挂了電話。
秦坤笑着問:“晏總的夫人什麽時候帶來給我們看一看啊?”
“我們家嬌妻那是實打實的小嬌妻,跟柳檀玉那種動不動就跳到老公頭上的可不一樣,懂花錢就行了,接觸老公那麽多工作幹什麽。我走了,你們慢慢玩。”
然後指了指已經睡倒在沙發上的米璐:“方小清,照顧好了,平安送回去,出一點事,我找你。”
方小清馬上說:“這還用晏總說嗎,等米總醒了之後,我肯定好好送回去。”
“我們送您出去。”朱海馬上起來獻殷勤。
“不用,不用,都坐着,我自己出去,誰跟來我罵誰。”晏斐拿上東西,走了出去。
晏斐離開之後大家繼續鬧,秦坤沉重的嘆了一口氣。
韓志理端着酒杯說:“秦總,我們真的到了這一步了嗎,這個項目要是按照晏總的要求做下來,每一塊我們能夠拿到的錢,塞牙縫都不夠啊。”
“還想着塞牙縫呢,不怕死你就盡管在晏斐眼底下繼續玩手段,別拉上我就行。”
“真有那麽嚴重?”韓志理不相信。
秦坤冷哼一聲:“你就是太年輕了,我跟你說,這種事呢,過上幾年就會來一次。公司財政縮緊啊,公司領導又被哪個項目的哪些人觸怒了啊,公司換領導啊,都會發瘋一樣的嚴肅整頓清查一波,熬過去就好了。”
韓志理點點頭:“您這麽一說我就懂了,老板希望從外部找手幹淨的人進來清查,可是他沒有想過,這本來就是個大染缸,再幹淨的,丢進來也一樣,大家都要吃飯的嘛。”
“清查一批人出去,再把不跟自己站隊的丢出去,對上邊有了交代,項目也做得好,等過了這一陣,大家再慢慢恢複。”
秦坤點頭:“有這種覺悟就好了,大家來舉杯,共克時艱。”
“幹杯!”
晏斐坐上車後就自己在那裏自言自語,渾身濃重的酒氣熏得白星澤受不了,又舍不得開窗和開空調,免得把晏斐吹感冒了。
開車經過一片已經被圍擋起來好幾年的土地,這裏以前是一片工廠,後來城市建設發展,工廠就搬走了,這一塊地也空了下來,不知道落到了誰手裏,現在就一直這麽擺着。
這個地方雖然在東市區,但是周邊小區衆多,學校也多,要是哪家來開發了,肯定賺得盆滿缽滿。
晏斐忽然放下了車窗,醉眼迷離指着這片被圍擋起來的地方:“星澤,你看這塊土地怎麽樣?”
“你別吹風,快把窗子關上。”
“你說,土地怎麽樣?”
白星澤把晏斐拉回來,關上了車窗:“挺好啊,不知道在誰手上。”
晏斐慵懶的躺在座椅上:“在蘇家手上,我看上這塊地方很久了。”
“你那麽喜歡,以後蘇家開發的時候,你就繼續來操盤呗。”
“我自己開發不是挺好嗎。”晏斐确實在說醉話了。
白星澤無奈的笑笑:“好好好,給你開發,最好你忽然中大獎,然後有了充足的開發資金,把這個項目搞起來,躺着收錢。”
晏斐笑笑:“嗯。”
回到家之後,又要把晏斐拽上樓,白星澤累出了一身大汗。
晏斐躺在沙發上,白星澤想去打點水來給他洗漱一下,可是晏斐忽然反胃,嘩嘩嘩吐了一身。
室內瞬間被惡心的味道充斥,端着水出來的白星澤都愣了。
沒有來得及嫌棄晏斐,急忙來把晏斐擺好,就怕有些嘔吐物卡在脖子裏讓他無法呼吸。
沒辦法了,白星澤只能把晏斐的髒衣服都丢到一邊,把晏斐拖進了浴缸裏清洗。
醉得半夢本醒的晏斐只感覺下雨了,眼神迷離的說:“星澤,下雨了,給我把傘,這雨是燙的。”
已經渾身都濕透的白星澤正把髒衣服丢進垃圾袋,聽到晏斐這麽說,忍不住一聲笑了出來。
其實今晚晏斐讓白星澤去接他,白星澤是很高興的,在其他方面,晏斐什麽都不需要他,可是随着兩個人的小家庭越來越穩定,晏斐慢慢開始在生活上依靠他,他覺得很安心。
人都是需要被認同的,也需要有價值,于工作如此,于家庭也如此。
晏斐醉酒,找的人是他,半夢半醒,找的人也是他。
白星澤想要的家庭生活就是這樣,兩個人都朝着小目标努力奮鬥,互相攜手照顧。晏斐太過優秀,本以為會失去這份美好,如今看來,再牛逼的人也是凡人。
白星澤過去安撫晏斐:“這是淋浴的水,不是下雨,你吐髒了,給你洗一洗。”
晏斐撇撇嘴:“哦,沒有下雨。”
晏斐又抹了一把臉:“咦?我的眼鏡呢?是不是丢在外邊了,我把我的眼鏡弄丢了,我要回去找眼鏡。”
“沒丢沒丢,我給你放外邊了,你自己洗一洗啊,乖乖的,我去給你拿睡衣。”
“好。”醉了的晏斐超可愛,像個小孩子。
忙活了好久,終于把家裏打掃幹淨,把晏斐安置好,白星澤像完成了什麽壯舉一樣,心滿意足的進入了睡眠。
然而等第二天早上醒來,晏斐果然忘記得一幹二淨,還問他換洗下來的衣服呢。
白星澤一邊做早餐,一邊指了指門口的密封袋。
晏斐果不其然走過去,打開了密封袋,嘔吐物的氣味不要太美,一下子把他熏出了三米遠,迅速關上了密封袋。
“我昨晚那麽丢人啊?”
“不然呢,客廳裏吐了一地,我拿紙巾塞着鼻子,戴着你的眼鏡清理的。”
“為什麽要戴着我的眼鏡。”
白星澤笑着說:“這樣我就什麽都看不清了。”
晏斐垂頭喪氣的坐在餐桌邊:“我怎麽那麽丢人,以後保證不會再犯了,下次我要是再這樣,你就把我丢在衛生間裏,讓我自生自滅。”
“我哪兒舍得,你這麽折磨人,我下次就叫個救護車,把你送去沈略那裏,最好遇上沈略值班,讓你好好折磨他。”
晏斐笑了:“那麽從此之後沈略就跟我絕交了。”
“對了,我們什麽時候去找沈略體檢一下吧。”
“怎麽?你懷了?”晏斐開玩笑。
白星澤笑着說:“你這屬于酒後‘駕車’,違法,就算真的懷了也要打掉的。”
“好吧,你想去體檢我就陪你去,嬌妻的要求必須滿足。對了,你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嗎,過兩個月,我請年假,帶你出去玩,以後每年一次。”
“去你長大的城市喽,想去看看你的過去。”
“可以,到時候外公外婆他們肯定很高興。明晚回去吃飯,別忘了。”晏斐吃完了去換衣服。
這是他們兩個約定好的,不管再忙,一周都要去陪陪家人,兩家人就在白星澤家吃飯。
“好的,我抽空去給他們買點東西。你…你知道昨天于樹工作犯錯的事了嗎。”
晏斐無奈的說:“項目上每天那麽多人犯錯,我怎麽可能知道,怎麽了,你想幫忙求情?”
“也不是,就是随口一問。”
“好了,我知道了,我會幫忙跟他的領導說一聲,只要不是大事,不會怎麽他的。我的嬌妻人美心善,真招人疼。但是呢,以後這種閑事就別管了,好嗎。”
白星澤知道晏斐的意思,這種破事都要拿來煩他。
“哦,我也吃完了,去換衣服,你先走吧。”
“嗯。”晏斐跟白星澤都是分開走的,因為他也不會每天去鑒盛.雲庭的項目上。
下午的時候,晏斐來到鑒盛.雲庭的售樓部,剛一進來就發現售樓大廳有謾罵聲,一群人圍着。
晏斐慢慢走過去,看到一個中年婦女叉着腰在罵人,指着一群置業顧問罵。
“你們都要遭報應!”
“害我兒子媳婦鬧離婚!”
“你們喪盡天良!”
“你們良心都黑了,你們一個個也都要家破人亡的!”
物業主管段鑫一回頭看到晏斐,心一驚。
晏斐低聲說:“就任由這麽胡鬧?不想幹了?”
“晏總,我們已經讓物業人員過來拉過她了,一拉她就躺地上,叫罵誰敢拉她她就訛誰,以後就賴上誰,誰敢拉啊。”
“怎麽回事?”
“他兒子和媳婦是前期內部認購的客戶,昨天來簽合同,一個實習生給他們服務,男的黑心,讓媳婦家出了六成的內部認購款,也就是首付的六成,只寫男的名字。”
“那個實習生給女方介紹一些合同上的一些條款明細,女方當場反應過來了,要加上名字,要的也不多,就跟男方共同共有就行,男的開始撒潑耍賴要離婚。”
“朱海朱總昨天協調的,把兩個人勸回去了,告訴他們現在價格漲了很多,退房的話不劃算。”
“今天這老大媽來鬧,就說是我們挑撥他們夫妻關系,現在要我們把合同做出來給他們簽了,就是要我們只在合同上寫他兒子的名字,讓他兒子單方面簽字,不然就不走了。”段鑫一臉無奈,在售樓部待了這麽多年,每年都有很多心累的事情。
晏斐沒有發表什麽意見,只是說:“那個實習生是誰?”
“周蕾周總讓大家嚴格保密,不要告訴業主是誰,已經讓于樹去二樓辦公室裏躲着了。”
周蕾做事往往比其他領導多了幾分人情味,不會在這個時候把于樹推到客戶面前來被辱罵。
“我知道了,你跟客戶說,打印機壞了,打不了合同,讓她明天來,明天就給她簽合同。然後讓秦總、朱海、于樹來我辦公室找我。”晏斐說完後就上二樓去了。
“好的,晏總。”
秦坤他們三人來到晏斐的辦公室,順手關上了門。
晏斐坐在沙發上皺着眉:“秦總,朱海,你們可真看得下去,售樓部裏那麽熱鬧,你們就不去湊一湊熱鬧?”
朱海不好多說什麽:“晏總,我已經聯系女方家了,女方家父母一聽,也要趕來,誰管他們離婚不離婚,誰家把錢補齊就算誰家的。”
倒不是朱海良心發現覺得男方過分,所以聯系了女方。
解決事情最好的辦法就是拿錢說話,他們是售樓部,又不是善堂,既然鬧到了這種地步,肯定是誰有錢賣給誰。
主要是昨天夫妻來簽合同的時候,準備了銀行流水,女方收入明顯比男方穩定和高,從言語中也可以看得出女方家底殷實,那就肯定要偏向女方了。
到時候你都拿不出錢來,你就不是我的客戶了,你敢來鬧,我就報警,我還要找媒體曝光你們的醜惡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