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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監控視頻

面對晏斐的靈魂提問,白星澤并不接招。

“那你就把牆砌起來。”傷感完了白星澤又恢複了理智。

“星澤,我們講講道理行不行。”

“差異那麽大,哪有道理可講,只有在你想講道理的時候可以講,等你哪天不想講道理了,你說什麽那就什麽是道理。”

“行吧,我們都搬走,折騰,人生活着不就是折騰嗎,你愛搬哪裏我都跟着。”此刻晏斐真心覺得蘇悅家怎麽那麽事兒?你說一句你養家會死嗎。

說搬就搬,瘸腿都不影響。

白星澤在公司附近看上了一個不錯的房子,中介帶看,房東在外地,手續齊全授權給中介辦理。

一百多平,陽臺很大,房東也做了一個不錯的小花房,白星澤果斷交錢準備搬家。

然後晏斐懵了,一層樓八家人,除了白星澤這一套,其他有六家人是自住,另外剩下一套白星澤隔壁的租戶,跟白星澤是同一個房東,這個租戶有合同在手,但是他不願意搬走進行轉租。

整層樓仿佛都在告訴晏斐,你有錢也不租哦。

最後晏斐軟磨硬泡,願意給那個租戶高價,又在電話裏跟那麽房東軟磨硬泡半天,房東表示自己沒有時間心力管理這些,讓晏斐跟現在的這個租戶談就行,這個租戶要了高價,晏斐才終于把白星澤隔壁轉租了下來,跟租戶簽了合同,反正不牽扯業主什麽事。

不過白星澤這邊搬的急,都沒有來得及打掃,也沒有任何家具,據說是房東買來之後就沒有住過,一直空着。白星澤也不介意,一刻都不想停留,反正搬進去之後一起打掃也行。

晏斐這邊就有點麻煩,要等原來的租戶搬走,所以他會比白星澤延遲兩天搬。

這天正準備搬家,高崗叫了搬家公司來收拾着一些小件家具和必須帶走的個人物品,扶着白星澤在沙發坐下,陳清讓忽然發了消息過來。

陳清讓:現在方便去你家一下嗎?

白星澤都愣住了,他跟陳清讓一向沒有過多的交集,只是稍微有好感,後來因為晏斐和蘇家的事情,對陳清讓也失去了唯一的一點好感,更沒有什麽交流了。

白星澤:請問陳警官有事嗎?

陳清讓:我們在調查蕭岩案件的時候,從他團夥的工作室裏發現了很多監控視頻和錄音,其中一部分來自你和晏斐的家,我們懷疑現在設備還在你們家裏,我們需要去拆走。

白星澤吓得一身冷汗,急忙看了一眼房間四周,家裏除了他和晏斐安裝的攝像頭之外,竟然還有其他儀器嗎。

白星澤:好的,麻煩你了,我現在在家等着。

坐在沙發上的白星澤把事情和高崗說了一遍,高崗也吓得背後冒冷汗。

“你們這個高檔的小區,蕭岩再牛逼,也不可能不知不覺的把東西安裝進來吧。”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等陳隊長他們來了之後大概就知道了。”

很快,陳清讓和同事們過來,拿着儀器在家裏四處掃描探查,不一會的功夫,就找出了好幾個隐藏的攝像頭。

白星澤看着面前一個個從廚房、客廳、卧室、衛生間、陽臺……找出來的針孔攝像頭,他只覺得從腳底升起了一股寒意。以前在電視裏看得再多,他也從沒想過有一天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想到自己的所有小動作和隐私,全都會變成別人談笑的公開影像,他簡直覺得沒有比這更可怕的事情了。

陳清讓看出了白星澤的後怕,便說:“蕭岩他們布局很廣,很多跟他們團夥有所牽扯的重要人物,家裏都被監控起來了,只是有的人知道,有的人不知道罷了。”

“我們家沒有發生過任何失竊,小區的安保也非常好,怎麽還會這樣?”白星澤真的想不通。

陳清讓說:“你和晏斐的家務都是找家政公司吧,蕭岩他們在各大家政公司,都有自己的人,借着打掃的便利,放幾個攝像頭非常簡單,甚至就在旁監督都不一定能夠發現,別說你們根本不會盯着打掃。”

白星澤瞬間回想起來了,他和晏斐自從做過一次家務之後,就雙雙放棄了,每次都是找家政上門來打掃,偶爾兩人在家,偶爾不在家,想着都是找高級的家政公司,各種擔保手續非常齊全,不會出現任何財務問題。

可是萬萬沒想到,人家在意的根本不是什麽錢財,而是受命于蕭岩的團夥,做這種事情。

陳清讓繼續說:“早在晏斐進入鑒盛的時候,蕭岩的團夥就盯上他了,慢慢了解調查清楚之後,就逐步下手,從我們查獲的錄像裏看,在你們家安裝這些針孔攝像頭,差不多就是在他們威脅晏斐加入他們之前不久。相關人員我們已經抓獲,正在進一步調查。”

白星澤說:“晏斐知道這些針孔攝像頭的事情嗎?”

“不知道,他如果知道又怎麽會放任這麽多攝像頭在家裏。”

白星澤反問:“陳隊長,我對您不了解,但是對晏斐,現在稍微有所了解,他絕對是那種,揣着明白裝糊塗的人,如果為了能夠讓蕭岩信任,你說他會不會故意呢。”

陳清讓知道晏斐和白星澤之間的那些事,感情的事情他一個外人确實不便多話,但是現在聽到白星澤的一番話,他不知道該反駁還是贊同。确實,白星澤說的沒錯,晏斐是這種人。

陳清讓說:“如果是你猜測的這種情況,那麽你就要承認,晏斐故意疏遠你跟你分手,就是實實在在的在保護你。”

白星澤愣住了,他完全沒有想到陳清讓會說這些話,而且讓他更無法反駁。但是他知道,晏斐那個時候是确确實實要把他推開的,根本不是因為什麽保護,單純就是已經達到了目的,不需要再演戲的那種冷漠。

“所以,白先生,這件事就是兩面。”

“我覺得還是一面,而且并不沖突,我們普通人,跟陳隊長,跟晏斐,都是不一樣的人,我們光是生存,就很不容易了。”

陳清讓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好吧,除了晏斐自己,我們誰都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麽,不過現在要請白先生跟我們回去一趟,關于這些東西,還有我們搜查到的一些視頻,去做一些時間線梳理,還有物品清點的确認和簽字。”

“好,高崗,你陪我去吧。”

一直坐在旁邊完全沒有回過神的高崗這一下才回過神來,以前在新聞上看到各種偷拍啊,隐藏攝像頭啊,賓館酒店啊,衛生間啊,只覺得大家都是好奇那些女的嘛,他們一個個大男人怕什麽,也根本不知道為什麽每次這種新聞一曝光出來,下邊都是一群女的在各種謾罵和沸騰,心說有必要嗎,大家只想看美女,你們一個個何必自我代入,看了醜的還怕辣眼睛呢。

但是今天實打實的看着那麽多攝像頭被找出來,還是在這麽高檔的小區,竟然是被一個家政随手就放置粘貼了針孔攝像頭,這怎麽能讓人不害怕。

偶爾在網上看到各種夫妻房裏的偷拍視頻,還想着是不是人家就喜歡玩刺激的,如今想來,只要有人有這個想法,不管是家政,是維修工人,還是任何其他什麽人,随便放下一個攝像頭,你的所有隐私,就會被放到網上去,供所有人取樂。

當所有人都能随便在網上購買到這些小儀器,那就沒有任何人是安全的。

陳清讓拍了拍高崗的肩膀:“走吧。”

來到警察局,進了一個監控室,一個警察播放視頻給白星澤看,其他警察做筆錄,請他配合陳述,他跟晏斐之間所有的分崩離析和狼狽,再一次無情的攤在他面前,以及,其他人的面前。

視頻裏的他就像一條喪家犬,太可憐了,卑微到塵埃裏。

看的過程中,他的表情全程冷漠,陳清讓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只覺得晏斐這事确實過分了,如果真是為了白星澤的安全這事還好說,但是以陳清讓對晏斐的了解,也知道晏斐那個時候确實是真的絕情冷漠,那就分到底呗,怎麽現在又幡然悔悟做什麽,有病?

白星澤面無表情,只想快點結束,別讓他在這裏丢人了。

一個視頻結束,又點開一個新的視頻,竟然是晏斐和陳睿識在會所那一晚的上/床視頻,兩個人赤/身/裸/體在床上耳鬓厮磨。

陳清讓手忙腳亂立刻去搶鼠标,把播放視頻的警察都吓了一跳,陳清讓啪啪啪幾下操作,立刻把視頻關了。

現場氣氛異常尴尬,那個警察心說也沒有交代這一段視頻不能放啊,他就順着放了,雖說這個腿打着石膏的年輕人跟晏斐有關系,可是他們在工作,又不是來幫人民群衆解決感情糾紛,當然是需要白星澤配合他們梳理時間線,明晰整個案件的過程啊。

白星澤笑了笑:“陳隊長這是做什麽,我還要繼續配合呢,不看完我怎麽回想時間線,剛才看到了時間,這個好像是發生在我徹底從家裏搬出來之前吧。”

“要不今天就看到這裏?”

“我不忙,繼續吧,陳隊長如果有事,我跟其他警官繼續配合也行。”

“我也不忙,那就繼續吧。”陳清讓欲哭無淚。

找機會出去上衛生間,急忙給晏斐發了消息,把一切都告訴了晏斐。

晏斐當場打電話過來翻臉,看其他的什麽不好,非要看他跟蕭岩那些破事,那都是為了獲得蕭岩的認可在演戲,要多下流就有多下流。本來傷害白星澤的事情就是鐵打的事實,只能慢慢溫和治愈,這一下倒好,徹底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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