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現場轉賬
等白星澤拄着拐杖冷着臉從警局走出來的時候,晏斐已經停車在外邊等着了。
看到白星澤後笑臉迎了上來準備攙扶,高崗立刻擋在了白星澤面前,他剛才跟白星澤是分開去看相關的視頻做筆錄,所以晏斐跟陳睿識的視頻他并沒有看到,可是僅僅看看以前的那些,也足夠他生氣了。
陳睿識立刻從晏斐的車上跑了下來,怯怯懦懦走到白星澤面前說:“白總,我是來跟你解釋的,我跟晏總之間什麽都沒有。”
“別擋着道。”白星澤根本連看都懶得看晏斐和陳睿識一眼,他冷靜了一下午的時間堅持把那些視頻看完,一直在告訴自己,與自己無關,但是此刻看到視頻兩個主角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他氣得想沖上去扇這對狗男男幾巴掌,那個時候他跟晏斐還完全沒有正式分開啊。
晏斐當然不可能讓開:“星澤你聽我解釋,我們就是在演戲,沒有插/入,如果不跟蕭岩一起胡鬧,他手裏沒有把柄捏着,他不會相信的。”
白星澤的眼睛泛紅冷冷看着晏斐:“那又如何呢,如果我現在告訴你,我為了拿甲方的一個單子,也去赤/身/裸/體陪甲方在床上耳鬓厮磨,拍下視頻,最後送到你面前,我告訴你,沒有什麽啊,我們就是互相拿手幫對方身寸了出來,以我對你晏斐的了解,今晚那個甲方就會橫屍街頭吧。而我,八成不會有什麽好果子吃。”
晏斐當然知道白星澤說的是事實,但是他沒有辦法來講道理,說蕭岩是大事大案,白星澤那個只是一個小單子。
在他們彼此的世界裏,其實那就是一樣的大事。只是白星澤比他有底線多了,他則為了目的不擇手段。
晏斐站在那裏沉默了好一會,最終開口:“那要怎麽樣才能原諒我,我送你出去玩一次?我們互相抵消?”
“好啊。”白星澤笑了,是被氣笑的。
高崗簡直看不懂眼前的這一切了,這兩個人到底是在幹什麽啊,是在說什麽啊,要吵架就吵架,要哭泣就哭泣,現在這個理智冷靜的表示也出軌一次是什麽操作?還要開發票讓晏斐報銷嗎?
陳睿識也完全看不懂了,然後低聲說:“晏總,您答應我的東西呢,我來幫忙作證,您要給我跑腿費的啊。我這麽幫你說話,我不能白跑一趟啊。”
白星澤更是火氣上湧,晏斐和陳睿識上一刻在視頻裏你侬我侬,下一刻在他面前郎情妾意,從頭到尾,他才像那個不講道理的潑婦,晏斐和陳睿識才是真愛和知己。這股邪火啊,蹭蹭蹭往上冒,在他白星澤這裏,精神背叛高于一切背叛,心都沒了,其他都是虛的。
“多少?”白星澤問。
“兩千。”陳睿識說。
白星澤又說:“那你陪睡一次多少錢?”
陳睿識又說:“也是兩千。”
白星澤立刻掏出手機來:“來,我給你轉賬,總共四千對吧。”
晏斐都愣住了,白星澤這是要做什麽?
陳睿識哪敢要啊:“白總,我知道自己錯了,但是我也沒辦法,我就是想賺點小錢,這兩千我不要了行不行,我馬上就走。”
“不行!”白星澤一聲吼了出來!
高崗也被吓了一跳:“星澤啊,要不咱們先回去吧,在這裏處理這些事難看啊。”
他主要是是怕待會在警局門口打起來,白星澤氣急了揮舞着拐杖要晏斐的命。
“做事的人都不嫌難看,我也不會覺得難看。”說着就掃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晏斐。
陳睿識忽然覺得白星澤比晏斐可怕多了,只能顫巍巍的點開了自己手機上的收款碼給白星澤掃。
而白星澤,拄着拐杖,單腿站在風中,點開手機掃碼,迅速給陳睿識付款。
陳睿識收了錢打算立刻溜走,誰知白星澤一把抓住了他。
“等我說幾句話你再走,你們這個圈子俊男美女多,你們用自己的方式賺錢,我無話可說,但是麻煩你告訴圈子裏的衆人一句,以後晏總在你們圈子裏的消費,都請來星騁文化找我拿錢。”
“我好歹是晏總明媒正娶,雙方家長見證儀式進了晏家的人,晏總正牌的伴侶就這一個,他喜歡逢場作戲也好,假戲真做也罷,你們願意賺他這個錢,我就願意為他付這個錢。”
“也別想着瞞着我,我公司手底下最不缺的就是身強力壯的工人,誰從晏總手裏拿了錢,我都會讓他再轉回來,要從晏總手裏拿私人愛好的錢,只能從我這裏支出,只要拿出證據我就付款,絕不拖欠。”
陳睿識點點頭:“好的好的,我會告訴大家的。”
這一說還了得,那麽以後外邊誰都知道晏斐家裏有個說一不二的正主,誰要是敢做晏斐的生意,那麽最後還要硬着頭皮去找白星澤拿錢。否則都不知道哪天走在路上,就被幾個力壯如牛的工人拖走了。
“走吧,路上小心。”白星澤拍了拍陳睿識的肩膀,笑着說。
晏斐看着這一幕,只覺得寒意從腳底升起,白星澤這是徹底要斷絕他以後所有的後路啊,陳睿識出去之後一傳十十傳百,以後別管他是真的逢場作戲意亂情迷,還是不得不配合客戶和領導假戲真做,誰看到他晏斐之後都會退避三舍。
別說他和白星澤之間經濟和各種勢力懸殊如此之大,哪怕是勢均力敵的兩個人在一起,誰也都不敢這麽限制對方。
在這一刻,晏斐忽然看到了白星澤嘴裏露出的小尖牙,他不是真的軟軟糯糯,只是他以前覺得沒必要狠,如果真要狠起來,別人最多是給你設置絆腳石,他是直接拿鋼鐵幫你把門焊死。
白星澤看向晏斐:“晏總,你那麽大方要送我出去消遣一次,如此心胸寬廣,我要是不做點什麽,豈不是顯得我太玩不起?當乙方怎麽多年,各種甲方見識得也不少,我多少也鍛煉出來了一點心胸,這麽安排你滿意嗎?”
晏斐尴尬的笑了笑:“滿意,非常滿意,以前就說過了呀,我的工資都交給你保管,但是以前一直沒有機會,以後就這麽辦。”
陳睿識點了點頭,小跑着離開了。
本來會所一夜,他還想着他算是跟晏斐的關系更進一步了,還如此陪晏斐做戲,那麽以後就算晏斐會有其他正牌,至少也會對他多幾分情義,他又不介意跟別人共享,他只想當一只混吃等死買買買的金絲雀啊。
今天晏斐忽然聯系他,他還以為終于時來運轉,誰知道,是帶着他來給正室羞辱的。
本想着委曲求全,當面羞辱一下就算了呗,晏斐看自己那麽楚楚可憐,正室又那麽兇悍,遲早會聯系自己,到時候再暗度陳倉多好。誰能想到白星澤段位這麽高,當着面這麽抽他的臉,還要把晏斐的後路都斷了。
罷了罷了,以往項目上那個和顏悅色的白總大概只是幻象,自己還是別在晏斐身上打主意了。
看着陳睿識離開的背影,晏斐松了一口氣。
白星澤看着晏斐忽然笑了,春光明媚:“晏總,這一次我在警局門口轉錢,下一次,我保證在你們公司當着所有員工的面轉錢,到時候可不要誇贊我太賢惠,畢竟當你們有錢人的正室,只要你們知道回家就行了,其他的都不能強求,放心,我知道規矩。”
晏斐嘆了一口氣:“我知道都是我的錯,也絕對不會有下一次,你覺得怎麽處理你高興,你就怎麽做,我都沒有意見。”
“那你放心,怎麽處理我都不會高興的,如果不是殺人犯法,我不想為了你們兩個賠上我的人生,剛才我就一拐杖掄死你們兩個,然後再轉頭回去投案自首,争取寬大處理。”白星澤異常冷靜,他剛才真的想過同歸于盡,
都不活了。
反正他也沒法原諒晏斐,但是更沒辦法放下晏斐,尤其當陳睿識出現跟晏斐站在同一陣線的時候,他心裏只有一句話,老子的垃圾,只能老子丢進垃圾桶丢進焚化爐燒掉,而不是老子還捏在手裏,你就舔着臉上來說反正都要丢掉,給我吧。
你算什麽東西,也配撿老子的垃圾,老子就算被這垃圾淋了一身惡心的髒水,那也是老子自己縱容出來的垃圾。
這種感受,遠遠比晏斐推開他的感受更令他難以放下,這個垃圾老子就算捂在被窩裏捂臭了,也不允許別人撿走之後拿到自己面前來耀武揚威。
晏斐知道白星澤心裏憋着氣,要是不發洩出來,絕對不會從心底釋懷。
“那你打吧,我就站在這裏不動,也不會追究你任何責任,高崗可以作證,随你高興,要是真死了,算我活該。”
“那就成我不是人了,現在是你沒法跟我家人交代,真到了你說的那一步,就是我沒法跟你家人交代了。”
晏斐低垂着眉眼:“沒有人要你交代,我也不會讓我的家人追究你。”
“這句話正是我想說的。”白星澤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