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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分一半

晏斐急了:“我沒有想着要給你家人交代,就是想和你像以前一樣過日子。”

“如果沒有今天這件事,我差點都快要信了,但是每一次,晏斐,每一次,在我又要掉入你的陷阱的時候,現實都會打我的臉!”

“你晏斐,永遠在做着我根本不知道的事情,根據你的控制,該讓我知道就知道,不該讓我知道就可以隐瞞,我就像是被你操控着過日子,歡樂悲喜,全憑你的掌控。”

“你說要開始就開始,你說要結束就結束,憑什麽啊,你的那麽多家産財富,也不會平均分一半給我啊,那麽為什麽你的人生風險和歡樂悲喜,我要承擔一半呢。”

晏斐說:“我知道了,你說得對,安全感我從來沒有給過你,在你眼裏,什麽房子,基金,車子,工資,都是我動動小拇指就施舍給你的,實際上跟我本身持有的資産沒有任何根本利益牽扯。”

“借着今天這個機會,你也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地步,我順便就表态了。前幾天一直覺得我要是忽然上來再跟你談這些利益,你會更排斥和質疑我,也會覺得我還是以前的想法,如今這麽說開了挺好。”

“星騁地産是我的全部身家,其他父母給我的那些,我沒有辦法去動,也沒有臉去動,如果你願意接受,星騁地産我的股份分你一半,從此之後,我們就真的生死捆綁了,你但凡一個不高興,我的人生也全部崩盤。”

“要,當然要,誰不要誰傻,反正你也不準備放過我,我也沒法為了躲避你跑到什麽天涯海角。拿錢砸人是你的習慣,那我也要習慣收錢,否則以後漫漫人生,我們怎麽溝通交流。”

“這些錢不花在我身上,你也遲早要拿出去逢場作戲和假戲真做。”白星澤說着說着自己的鼻頭開始泛酸,他怎麽就覺得自己那麽委屈呢,怎麽就走到了這一步呢。

晏斐說:“那麽一切事情就解決了,我們現在可以回去好好過日子了吧。”

“我只說我要你一半資産,我有說其他嗎,現在是你求着我,我要是不朝死了作,都對不起你那麽深情吧。”

“你別以為我們還能過回以前的日子,我再不會乖巧順從委曲求全,我做不出那種也出軌一次跟你抵消的事情,我只會作天作地,你就是對不起我。”越說白星澤越覺得自己委屈,他但凡有晏斐的一半絕情和自私,他都不會覺得自己怎麽那麽慘,都被打臉了,自己卻打回去的勇氣都沒有。除了胡攪蠻纏,他似乎連什麽都做不了。

拿不起,放不下,只剩今日在警局裏邊,被所有人觀看視頻裏他的狼狽而産生的屈辱,他被趕出家門還不夠,他心心念念的人轉頭就和其他人滾床單,他在這場過往裏,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工具。

還是一個後知後覺,連自己到底被踐踏到什麽地步都不知道的工具。

高崗拍了拍白星澤的背:“別說了別說了,咱們回去吧,不理他就是了啊。”

即使白星澤還在僞裝堅強的撒潑,可是高崗認識白星澤這麽多年了,一眼就看穿了白星澤早就要崩潰了,他雖然沒有看到那些視頻,但是從剛才的那些對話裏,他也大概猜得出來白星澤看到了些什麽。

以白星澤的心性,可能看到那些的時候,就已經扛不住了吧。

他可以接受晏斐覺得他真的不好,抛棄他,也可以接受晏斐或許是有那麽一點感情遲鈍,當時只是為了保護他,後來才幡然悔悟。

可是他絕對接受不了晏斐這麽侮辱他,全家上陣把他騙到手,卻轉頭就為了所謂的大事去跟別人睡一起,殺人誅心不過如此,就是在提醒他白星澤,不只是是個工具,還只是個不如出來賣的工具,至少別人還要錢了,你白白陪睡了那麽久,都沒結過賬。

白星澤靠進了高崗的懷裏,不讓晏斐看到他的神情,他的眼淚已經滾出了眼眶,他不想再讓晏斐看到他的狼狽。

高崗大聲說:“晏斐!到此為止吧!把星澤逼死了對你有什麽好處?”

晏斐一聽這話也覺得自己委屈的要死,他就是想好好補償白星澤,不管白星澤做什麽他都答應,要什麽他都給,他現在恨不得把白星澤供起來,怎麽在高崗嘴裏,就成了他要逼死白星澤呢。

“如果可以死,我死都行。”晏斐知道陳睿識這事他錯得離譜,白星澤對這事非常在意,甚至一輩子過不了這個坎,誰讓他晏斐頂着為了大局的名義,都不知道做了多少傷害白星澤的事情,以後又會再冒出哪些事來,他毫無信用可言,這不是分多少資産可以抹平的東西,完全不是一回事。

高崗一看這情形也愣住了,他沒見識過晏斐這種死纏爛打的功力啊,再說了,他更知道白星澤放不下晏斐,否則剛才就不會在陳睿識面前故意做那些事說那些話了。

白星澤就是因為恨自己舍不得,所以現在才會越說越氣,越說越委屈,對方那麽賤,自己也那麽賤。

白星澤在高崗懷裏把眼淚擦幹了,平複好心情,擡起頭說:“走吧,搬家去。”

“好。”高崗只覺得這感情談的太虐心了,比起許彥鋒,晏斐更該被千刀萬剮,好好一個人,被逼到了這種地步,他所有的糾結和撒潑都變成了笑話,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卻沒有辦法放過自己。

晏斐站在原地愣了半天,回過神來之後又是跺腳又是懊悔,他活了這麽多年,從來沒有遇到這種難以控制的局面。他真的已經毫無辦法,如他所說,如果可以死的話,死了算了。

他的卑劣肮髒,以前他從來不覺得有什麽錯,甚至覺得這些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如果你無法接受這些,只能證明你的人生太過貧乏和蒼白。

但是今天面對白星澤攤開一切,他後知後覺,第一次覺得自己怎麽那麽下賤啊。

白星澤要作天作地他都可以接受,他就怕白星澤不作,也完全不理他,就像剛才一樣連哭都不給他看了,他就完全沒轍了。

如果時間重來一遍,他寧願告訴蕭岩他是陽/痿/早/洩/不/舉,丢盡所有臉面,他都不會做這件事。

搬家公司把東西搬到了白星澤租的新房子裏,家裏簡單的清掃了一下,到處雜亂不堪擺滿了收納箱。

高崗簡單幫白星澤擺放布置了一些今晚睡覺必要的家具和東西,準備明天叫上兩個家政來收拾,忙到深夜也離開了。

白星澤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呆,他只覺得累,覺得一切忽然都沒意思了。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白星澤慢慢挪到門口去,從貓眼裏看了一眼,是晏斐,手裏抱着一疊什麽文件。

要是不開門,晏斐也不會走,白星澤懶得再丢人丢到這邊讓鄰居看笑話,開了門讓晏斐進來。

晏斐進門後一句話不說,扶着白星澤回到沙發邊坐下,然後把文件遞給了白星澤:“這是星騁地産一些內部資料,你全都看一下,我一半股權轉讓的事情,因為涉及到股東對外的無償轉讓,公司裏還有鑒盛和恒雍的股份,一些該走的程序還是要走,還需要一些時間,你再等一等。”

白星澤說:“好,我知道了,我會看的,你回去吧。”

“家裏這麽亂,我收拾好再回去。”說完後就真的脫下外套,挽挽袖子,開始收拾家。

打開一個個箱子,把裏邊的東西拿出來,放到相應的地方去,又是擦又是抹,就像在布置新房一樣用心。

白星澤也不說話,就看着他做,家裏為什麽會被放了那麽多攝像頭,不就是他晏斐招惹的災禍嗎,現在他承擔一下家政需要做的工作,那也是他活該。

室內非常安靜,除了偶爾的翻頁聲和擺放物品的聲音,白星澤坐在沙發上看資料,晏斐忙進忙出打掃擺放東西,兩個人相處得異常和諧。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白星澤再擡眼的時候,晏斐已經累出了一身汗,汗水把襯衫都浸透了,以往精致有型的頭發也都被濃密的汗水粘着,臉上沾了灰,一條褲子上也蹭了不少髒東西。

畢竟很久沒有人住的地方,又急着搬進來,衛生可不是那麽容易處理的。即使他晏斐做得再馬虎潦草,也免不得要把明面上看得到的地方都處理幹淨。

晏斐察覺到身後的目光,也回過頭來看着白星澤:“你餓了嗎,我給你點個宵夜。”

“你做的水果沙拉好吃,我想吃。”白星澤說。

晏斐喜出望外,難得他這個幹盡了壞事的人還有一點可取之處,馬上笑着說:“我這就線上買水果。”

“線上買的哪知道口味到底怎麽樣,原來你順路在隔壁商場進口超市買的就很好。”

晏斐聽明白了,白星澤是要讓他專門去買,也對,白星澤說過了,要作天作地,好啊,只要還願意作就好。

“你等着,我現在就去買。”

“嗯。”

晏斐顧不上形象,馬上沖了出去開車回去買水果,還好那家超市是二十四小時營業的,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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