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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你還要臉嗎

“別覺得我是說說而已,現在我不管做什麽事情,我只要想到把我們兩個的身份對換一下,我就知道你會如何做,那麽我再來那麽對你做,就覺得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了。換成我和別人睡了,你做出什麽事情來我都不覺得奇怪。”

晏斐低頭沉默了,白星澤已經把他看得透透的,只有他還覺得自己是個好人,至少對白星澤是好人。

白星澤起身說:“你回去吧,不是還要搬來我隔壁嗎,我們有的是時間繼續折騰。”

晏斐一把拉住了白星澤的手:“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把我對你做的事全部重來一遍也是我活該。”

“我可沒那本事,畢竟你又不愛我,我的心,你是永遠不知道的。”

“好,我不愛你,對,我不愛你。”晏斐說着說着只覺得難受得不行,整顆心都被白星澤揉捏撕扯得鮮血淋漓了,白星澤不知道他剛才在門外有多擔心,他恨不得白星澤真的閹了他,也好過這麽折磨他。

他從來沒有過這種感受,被人把心玩弄得稀巴爛,對方卻還是不相信他的心,他無力證明什麽,就像他在門外沒有辦法證明他住在這裏一樣。

這麽想着,晏斐起身走到廚房,把刀子拿了出來。

帶着哭腔說:“來,閹了吧,無所謂,如果這麽做了之後你能夠相信,餘生我只忠誠你,再也不會找借口做出背叛你的事,那也挺好,反正不管我說什麽做什麽都蒼白無力,那就選一個讓你相信的辦法來。”

白星澤這才變了臉色,知道晏斐是來真的,太過天才的人都會走極端,他今天算是見到了。

“你把刀放下,要做什麽躲去沒人的地方做,別在我面前做,我不想受你威脅,也不想被連累,最後還都變成你是為了我。”

“好,我回去之後再自己動手,我晏斐這輩子要是不能保護好你,再連累你,就活該橫屍街頭,與你無關!”晏斐拿着刀轉身就走。

白星澤急忙撲了上去,一下子打落了刀,也把晏斐撲倒在了地上,兩個人都摔得不輕。

還不等白星澤叫痛,晏斐忽然緊緊抱住了白星澤嚎啕大哭起來:“星澤,我求求你,我們別鬧了行不行,我真的太難受了,我這輩子都沒有這麽難受過,我不想活了,活着沒有你,沒意思,我們像以前一樣好好的,以後都聽你的,行不行。”

“不行。”白星澤冷漠地推開晏斐:“對于服務時對我愛答不理的甲方,解約後才求我,我一般都用行動告訴他,多謝厚愛,難以勝任,另擇他方,慢走不送。你離遠點哭,眼淚別滴我石膏上。”

晏斐愣在那裏,然後哭得更大聲了,白星澤嫌棄他了,連他的嬌妻都嫌棄他了,他做人怎麽失敗到了這個地步,虧他還覺得自己贏了,他贏了個鬼啊。

“唉?摔疼了也不至于這麽碰瓷吧!”白星澤都被吓到了,看到晏斐哭他心裏暢快,可是沒想到晏斐能哭那麽傷心。

晏斐迅速從這句話裏捕捉到了信息,然後說:“對,摔疼了,摔出問題來了,你要負責。”

“嗯?”腿上打着石膏的白星澤此刻很想一腿踢死晏斐算了,你說你風流浪蕩下賤不堪就算了,你精于算計自私自利也罷了,可是你沒臉沒皮還成了無賴,你這也太過分了吧。

晏斐說着就迅速爬了起來,把白星澤扶到了沙發上,再去玄關處拿了白星澤的鑰匙:“為了怕你跑掉不負責,我明天就去配鑰匙,沒有你的同意我不會亂進來,但是如果你長時間不給回應不接電話,我就以你要跑路直接開門,反正不管怎麽樣,你不能不理我,也不能讓我聯系不上你。”

“你還要臉嗎?”

“不要了。”

白星澤覺得好氣又好笑,如果不是今天陳睿識的這件事,那麽晏斐拿出了這種架勢,他可能真扛不住多久了,但是今天這事讓他更明白了,他跟晏斐玩,說到底還是晏斐單方面玩他,嬉笑怒罵不過都是他現在的情緒所致,随時可以翻臉不認人。

“随便你。”白星澤自己回卧室去睡,才不管晏斐怎麽撒潑耍無賴。

再怎麽無奈,日子還是就這麽安頓了下來。

米璐來看白星澤,了解清楚前因後果之後表示,果然,該折騰還是要折騰,談戀愛就是折騰。

晏斐讓米璐陪白星澤說話,自己站在兩套房子之間那面牆邊,盯着那面牆看。

白星澤滿臉疑惑,米璐表示:“別問,問就是在考慮把這兩套也打穿的可行性。”

“這是別人的房子。”白星澤說。

“如果他想買,差不多也就是下周就能談好的事情吧。”

“不嫌麻煩?”

“麻煩的不是他,他就負責出錢,麻煩是下邊幫他做事的人。再說,就算以後搬回去,這也是他的投資啊,賺了虧了對他來說都是小錢。”

白星澤豎拇指:“有錢真好。”

米璐笑笑:“我只是覺得,實在不行你就給他一個機會吧。”

別說什麽良心不良心,只要不是害人,他們這個圈子的人,一直都在互相成全,能夠幫對方說話,自然抓住機會說。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他自己都沒有想清楚,我可不想再被抛棄一次。”

“這一次不一樣啊,是他單方面付出,你就只管享受,根據他的表現再決定,遙控器在你手裏,你可以随時控制他,不用全部回應。如果他能一直對你好,你們就好好的,如果他哪天又犯渾了,你也在心裏做過預警了。”

白星澤說:“你是不是覺得我太作了,他都低聲下氣到這個份上了,我又不是對他真的沒感情了,不至于再這麽折騰下去?”

米璐擺擺手:“這叫什麽作,你是受害者的正常反應,難道還因為加害者給你道歉送甜棗,你就必須要原諒他,沒這個道理。我也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覺得特別解氣,把他那些年工作上虐我的氣都出了。”

“哦,那我就放心大膽的繼續吧,要是哪天作沒了,我也算是達到目的了。”

“星澤你跟我說句實話,你願意給他個機會嗎。”

“不是我願不願意給,而是兩家老人傷不起這個心,我們就算再怎麽鬧,這個戲也還要演下去。避無可避的需要配合以及接觸,不如早點給自己找一個舒服的方式,至于到哪一步,再說吧。”

米璐笑笑:“你很聰明,是通透的人,你能這麽想我就放心了。”

“普通人,不通透沒辦法啊。沒有說開始的權力,也沒有說結束的能力。”但凡晏斐不願意松手,他怎麽避讓都沒有出路。而且不管晏斐是出于什麽原因非要自己打自己的臉來倒貼他,誰都說不清楚,晏斐自己都說不清楚,最終,多方面的利弊權衡吧,于家人,于跟着他做事的人,總要有個交代,何況這個交代對他沒有沒有什麽損失,相反還很舒适好用。

“星澤,別這樣說。”

“唉,人各有命,就這樣吧。”白星澤反正是早就想開了,不過說出來抱怨兩句罷了。

到了晚飯點餐,米璐還想着要另外點。

誰知白星澤說,這邊也有他家的餐廳的老店,同樣可以送過來。

已經跟白家說過了,大房子那邊要租給晏斐很重要的生意合作夥伴,晏斐現在創業不容易,要好好和對方搞好關系,白家人在電話裏欲言又止,最後什麽都沒說。

吃完晚飯後米璐離開,屋內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白星澤坐靠在沙發上,打開筆記本辦公,有些事情還需要他處理。晏斐也拿了筆記本出來,坐在白星澤旁邊開始辦公。

兩個人安靜的各自處理事情兩小時後,白星澤口渴了,朝茶幾邊彎腰拿水。

晏斐立刻拿了水杯遞過去:“需要什麽你就說一聲,不然我這在家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你真的不用在,我另外一條腿好好的,能動。”

“我不放心。”

“我一個人大活人,你有什麽不放心的。”

“你跟米璐說的話,我聽到了,你願意給我機會對不對。”

“你不是在看着牆準備拆家嗎?”

“房子那麽小,就這麽大點地方,我不想聽也沒辦法。”

“我提醒你,這是別人家,你想拆也不能拆。”

“買下來就可以拆。”

“你…”屬哈士奇嗎?怎麽看到房子就想拆?不過你也算是做自己擅長的工作了,以後舊城改造,你們公司一定會大放異彩。

“随便你吧,對了,蘇悅的助理蕭宸給我打了電話,說他有個朋友的公司有大型健身房要開業,需要做開業的宣傳和幾場活動,推薦了我們公司,我能接嗎。”

晏斐看向白星澤:“你為什麽問我?”

“我跟蕭宸以往沒有過多的聯系,他又是蘇悅身邊的人,我就想着,是不是你暗中給我拉的資源,我總要問你一聲,才知道該感謝誰吧。”

“不是。”

“你別不承認,就算是你介紹的,我也會接的,畢竟錢不少。”

晏斐搖頭:“我已經讓林安傑給你安排其他更好的資源,都在初步的溝通中,我覺得這些小單不适合你,不願意給你做。”

“小單有小單的優勢,回款快,又不用墊錢。跟大型公司合作,很少有不墊錢的。”

“我這邊你不用墊,預算報上來之後,我直接打到你們公司賬戶。”

白星澤愣神:“你們這邊不是還沒有公開招标嗎?”

“已經在籌備,不過就是個形式,給你陪跑罷了。”

“哦,多謝。”白星澤故意說反話。

“你能接受就好。”

“我一般不會對甲方說不,尤其是有錢又大方的甲方。”白星澤意味深長的說。

晏斐合上了筆記本:“行吧,能這樣相處就這樣相處,我扶你去卧室休息。”

白星澤在晏斐攙扶下慢慢起來:“你自己都沒有想清楚,我又怎麽知道我該以什麽樣的方式跟你相處。”

感覺到自己說出這句話後,晏斐的身體有了片刻的僵硬,随後又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将白星澤扶進了卧室,然後離開。

一牆之隔,兩個人居住在不同的空間裏,各懷心事。

一個沒有想清楚,也想不清楚。

一個想的太清楚,坦然的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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