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冰水澆石膏
晏斐愣在當場:“你竟然帶了槍?”
“你再亂說話,我就先朝你開槍。”
蕭宸笑了起來:“我正準備讓你們兩個打一場,活下來的人可以保住自己心上的人呢,正好,蘇悅開槍,殺了他,讓他亂管別人的家事。”
蘇悅眼神一狠,晏斐滾地翻身,躲到了生鏽的機器後。
“快殺了他,我就讓你來接蘇嶼,蘇嶼一直哭着叫爸爸呢。”
砰!一槍射了出去!将廢舊的機器打了一個窟窿!
晏斐一下子沖出來,忽然掏出一把槍,也對着蘇悅開槍。
砰!子彈射在了蘇悅的胸前,鮮血頓時湧了出來!
蘇悅難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來不及說話,慢慢倒在了地上。
晏斐對着攝像頭說:“不是只有他一個人有所準備,我現在可以去接白星澤了嗎。”
“你真的殺了蘇悅?”蕭宸根本不信。
“我再給你補兩槍?”晏斐走到蘇悅身邊,踩在蘇悅身上,拿着槍對着流血的傷口處又補了兩槍。
“別打了!你現在把槍丢了,再把外套脫了,把身上所有口袋都翻出來,東西都丢了,然後去那邊角落裏的稻草堆邊,拿出那副手铐,把自己雙手拷上。”
晏斐按照蕭宸說的,一一照做。
“現在你慢慢往外走,工廠後邊有我們的車,你上我們的車。”
“好。”
晏斐朝工廠後邊走,很快就看到一輛遮擋了牌照的小破車停在草叢裏,兩個蒙着臉的男人走了上來,給晏斐蒙住了眼睛,盡量不出聲,把晏斐推到了車上。
車子在路上行駛,晏斐也沒有記路的本事,幹脆閉目養神。
不知道開了多久,也不知道開到了什麽地方,停了車,拉着晏斐下車繼續走。
走了大概幾分鐘,晏斐聽到人聲多了起來。
“喲這不是我們晏總嗎?我舅舅那麽信任你投靠你,你就這麽對他!”
晏斐只感覺腹部被狠狠踹了一腳,他沒有準備,站立不穩,摔倒在地上。不過他已經聽出來了,是莊默的聲音。
蕭宸走了出來:“別氣了,等一會慢慢收拾他,還好我知道我那個好哥哥手裏有槍,沒想到他也有,讓他們兩個先厮殺了一輪,否則要是直接把他們帶過來,只怕我們都要交代在這裏。”
“哼!兩個含着金湯匙出生的敗類垃圾!”莊默不解恨,又踹了晏斐一腳。
“把他帶進去吧,咱們還有時間好好陪他們玩呢。”蕭宸說。
晏斐被他們拖進了什麽地方,他只覺得寒意叢生,他立刻反應過來,就是冷庫。
蕭宸一把扯下了蒙在晏斐臉上的黑布條:“別裝死了,來,看看你的小寶貝。”
白星澤眼睛上的布條也被扯掉,他已經被凍到渾身發抖,視力都模糊了,他慢慢看清了倒在地上的晏斐。
晏斐看到白星澤後眼神一緊,又在瞬間克制住了,慢慢将眼神移向別的地方。
蕭宸走到白星澤面前,匕首抵到了白星澤的喉前:“你殺了我哥,我要給我哥報仇,說說看吧,想讓我怎麽料理他。”
“你料理他做什麽,是男人就來料理我。”晏斐掙紮着,慢慢站了起來。
“好啊!上!”蕭宸和幾個人沖上來,圍住晏斐就打,晏斐的手被手铐铐着,卻依舊跟他們纏鬥起來。
莊默走到白星澤面前:“白總很鎮定啊,自己的姘頭被打,你都不喊不叫不哭,難不成啞巴了?”
一把狠狠抓住了白星澤的頭發,逼迫白星澤仰起頭,露出了白皙修長的脖頸。
“晏斐,你再還手,別怪我在他喉嚨上割一刀!”莊默拿出一把小刀來,抵在了白星澤的喉前。
晏斐立刻住了手,很快就被那些人圍在地上打。
粗暴的拳腳毫不留情,狠狠一擊就是一個紫色淤痕。
堅硬的皮鞋狠狠一腳,朝着腹部踢,近乎要将內髒碾碎。
晏斐隐忍着不出聲,将疼痛都藏在喉嚨裏,整個胸腔都被濃稠的腥甜包圍,嘴角慢慢滲出鮮血來,鼻子裏也流出止不住的鼻血。
忽然一腳踢在他頭上,瞳孔瞬間放大,他只覺得一陣暈眩,腦內一片空白,鮮血控制不住緩緩流了出來,他也覺得意識快要模糊,昏迷了過去。
白星澤扭過頭不看晏斐,反而看向了莊默,凍得青紫的唇瓣開合:“秦坤沒了,你的好日子到頭了,沒有人再給你開後門,也沒有人護着你胡來,可是你這樣,救不了他。”
“誰說我要救他了,我要救我自己,做完這一票,我有一大筆錢去安度餘生。”
“莊默,得罪了蘇家和晏家,你憑什麽還覺得你們跑得掉?蕭宸再怎麽說都是蘇家的血親,最後沒準他爹媽不要命的去求蘇老爺子,還能保他一命,你呢?”
莊默的心被白星澤的話挑撥得緊張起來:“你胡說八道什麽!都瘸了還這麽能逞能,看我給你玩個新花樣。”
莊默去角落裏找了一盆水,拿了一把小瓢,舀起一瓢水。
湊到了白星澤打着石膏的腿上:“你說,我要是把水順着石膏裏邊澆進去會怎麽樣?這麽冷的冰水,又在冰窖裏,很快就會結冰,你的腿會廢了吧,怕不怕?”
昏迷過去的晏斐似乎聽到了莊默的話,掙紮着要動。
蕭宸擡腳狠狠踩在晏斐頭上:“還不老實,還敢動?”
白星澤冷冷看着莊默:“以前在鑒盛食堂要潑我熱湯,現在要給我澆冷水,你這麽知冷知熱的,家裏的狗都沒你這麽下賤。”
“讓你嘴硬!”莊默冰水緩緩澆了下去。
白星澤只感覺到骨頭都要裂開的寒意侵入骨髓,冰涼的水似乎流竄進他裂開的骨頭縫隙裏,緩緩流淌,整條腿痛得讓他近乎昏厥。
渾身濕透在街頭崩潰逃竄時候的寒冷,都不及此刻一分。
這條腿不想要了,把他砍了吧,好疼。
“別咬牙皺眉啊,再來一瓢,讓你好好清醒清醒。”
白星澤再次被冰水灌入石膏縫隙裏,恨不得咬碎牙齒:“做了壞事之後盡管逃!你們難道還能長翅膀不成?”
“我們坐船走,等我們走了,誰能找得到我們?”
“你個蠢貨跟他說什麽?”蕭宸走了過來。
晏斐已經被打得奄奄一息,滿臉血痕躺在地上,精致的眼鏡被打壞踩碎。
白星澤控制着自己的眼淚不要掉下來,說了不要你救,說了不要欠你,你這不是害我嗎,要是待會獲救,我還要送你去醫院哭得死去活來,要是待會一起死了,死之前我還能不了結你最後一個心願嗎。
蕭宸看着晏斐和白星澤說:“你們就在這裏等死吧,把冷氣開到最大,走吧。”
白星澤被凍到冰冷麻木沒有知覺,努力保持着意識:“你們到底要做什麽?”
蕭宸冷笑着說:“蕭岩知道自己反正是一個死,我幫他做一件事就能繼承他留在海外的所有資産,晏斐為了救你,親手殺了蘇悅,我們已經幫蘇悅報警了。”
“等警察找到你們的時候,要麽你們是兩具冰雕,要麽晏斐等着去吃牢飯。無論哪種結果,晏家和蘇家,都會拼個你死我活。”
“對于他們這樣高高在上的大家族,彼此殘殺,轟然倒塌,是他們最好的宿命。至于你,只能怪你命不好!”蕭宸跟着大家走出了冷庫,關緊門。
冷氣不要命的往冷庫裏灌,白星澤挪動着椅子,慢慢朝晏斐靠過去。打了石膏的那條腿動彈不得,也成了他最大的負累,更別說裏邊都是冷水快要結冰。
他實在太冷了,衣服都被凍**,每挪動一步都無比艱難。
被凍得青紫的唇瓣在打抖,氣若游絲的說:“晏斐,你還有意識嗎。”
晏斐依舊躺在那裏一動不動,嘴裏不斷流出鮮血來,将晏斐的衣衫都染紅。
沒有人回應,白星澤的心往下一沉,眼淚再也無法封鎖在眼眶內,溫熱的眼淚從冰冷的臉頰上劃過,帶來轉瞬即逝的溫暖。
“晏!斐!”白星澤扯開嗓子喊,實際上聲音依舊微弱得近乎沒有。
白星澤加快了朝晏斐那邊挪動的速度,即使身體是麻木的,但是他憑着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在一步一步挪動着。
過了好一會,晏斐迷迷糊糊開始有了意識,手指動了動。
渾身已經痛得快要裂開,晏斐慢慢睜開了眼睛,看到白星澤模糊的一個光影往自己這邊挪動靠進,他要開口。
一大口鮮血湧了出來,嗓子裏發不出一點聲音。
“你別,說話!你還,活着就好!”白星澤已經快要崩潰,看到晏斐還有意識,他恨不得立刻掙脫身上的束縛,狠狠将晏斐抱進懷中。再恨他,也不會要他死啊。
晏斐癱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神中慢慢有了神采,看向白星澤的方向。
白星澤終于慢慢挪到了晏斐身邊,身體裏有了力氣,用盡最大的力氣哆嗦着說:“你別…擔心,我被,他們…抓之前,給,高崗…發了定位,他們,一定,能夠找…到我們!”
晏斐慢慢緩過神來,朝白星澤腳邊挪動,沾滿鮮血的手顫巍巍的朝白星澤身後伸去。
白星澤愣住了:“你還有力氣幫我解繩子?”
晏斐拼命眨了幾下眼睛,只要幫白星澤把繩子解開,白星澤就能去關了冷氣,然後找出去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