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捏捏
等閻驚寒跑完，彎腰整理小腿上的電子負重器的時候, 王儲抱着貓咪, 小跑了過來, 懷裏的貓咪也一颠一颠的。她給閻驚寒遞了一瓶水。
“我有……”閻驚寒指着不遠處，還準備說自己帶了水瓶。王儲睜着水汪汪的眼睛，哎就是這一雙眼睛, 閻驚寒暗暗系了鞋帶。又擡手接過了王儲的水。“謝謝殿下。”
“不用謝。”王儲朝閻驚寒甜甜的一笑。
之前還繃住了，現在對方甜甜的樣子完全收不住。閻驚寒看了一眼手裏的水, 還好沒喝水，要不然看着這一張臉，露出這麽無害的表情, 她都要噴水了。現在的宇文望, 給她一種腦子還沒開化的感覺。小天真？仔細想想，要真沒腦子, 怎麽可能當上王儲？閻驚寒喝水的時候，又掃了一眼宇文望。難道說宇文望在扮豬吃老虎？
意識到閻驚寒在看她, 王儲又朝閻驚寒笑了笑。“小英雄，你真厲害。”
不對……這語氣……莫名的少女感是怎麽回事。難為将軍現在也知道少女感這種東西了。
閻驚寒見王儲躍躍欲試地看着她的肩膀和胳膊，她喝了口水, 便伸出了手臂。“您也想摸嗎？”
閻驚寒是結合了和奢遠的初次見面, 奢遠還算沉穩的人，見到她也好奇地摸了她手背。關于她的故事, 帝國流傳了很多版本。版本很多, 導致不少人對她有很多期待。總覺得她會有什麽有異于常人的地方。事實上, 她和普通人差不多，個頭還要比同齡人矮。身高這一點，真是很無力啊。上一世，閻驚寒的身高放在軍隊也不算高，但是比起同一性別的人，她還是要高出很多的。而在這個世界，兩極分化比較厲害，大部分的alpha，個子非常高挑。其他就要矮上許多了。她現在看宇文望，就要張着腦袋看。
“可以嗎？”王儲眨巴眨巴眼睛。
“當然可以。”
王儲一手抱着貓，擡起了另外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閻驚寒的肩頭。好緊實，好有力量。剛才看着揮汗如雨的閻驚寒，她就咽了好幾下喉嚨。王儲又小心翼翼地戳了閻驚寒的手臂。
“我可以捏捏嗎？”王儲輕聲問道。
閻驚寒愣了一下。“可以。”
王儲捏了捏閻驚寒的肌肉。她的心快要化了，真是好alpha！看着滿臉通紅的王儲，閻驚寒總算覺得別扭了。“殿下，好了嗎？”
“好了。”王儲興奮地點了點頭。如願以償了。
“你每天都會來這裏鍛煉嗎？”王儲問道。
閻驚寒點了點頭。“一般情況都會來。”
“好厲害。”王儲耳朵紅紅的。“那我以後能過來看嗎？”
“我保證不會打擾你。”王儲說道。
“……”閻驚寒還真沒有被人看着的習慣。
“你要覺得不行……”王儲的聲音有些低落，她耷拉着腦袋，俨然一副被閻驚寒拒絕了的姿态。
“殿下要是想，當然可以。”有什麽好看的？訓練本來就是一件單調重複的事情，看的話那更加單調了。
王儲笑得臉頰紅彤彤的。“嗯嗯。”
相同的面容，露出這麽單純的笑容，閻驚寒的心裏莫名地暖了一下。長公主和王儲有着相同的面容，兩人都生在王家，長公主心思深沉，步步都是籌謀，很少有這樣簡單的一面。有時候鍛煉，閻驚寒還有一絲幻覺，她回頭看王儲，就像在看長公主。如果長公主，能夠像王儲這樣……沒有那個可能，不是嗎？
“今天怎麽了？”這天鍛煉完，閻驚寒又見王儲有些不開心。
“奶奶又訓斥我了。”王儲低着腦袋。“她說我不像個王儲。”
……難道不是嗎？你本來就不像個王儲。
“她們一邊說我，一邊又不許我說喪氣話。”王儲說道：“明明這些喪氣話，都是她們說的。”
“可能王兄比我更适合當王儲。”王儲說道。
看王儲這樣，閻驚寒擡起了手，似乎想揉揉對方的腦袋瓜。可又一想，尊卑有別，準備放下手的時候，王儲微微擡起頭頂，貼住了她的手心。眼眶紅通通的，就像只憋屈的小貓咪。
閻驚寒輕輕地揉了揉王儲的腦袋。“不會的。”
“你是alpha，沒有人比你更合适了。”王上卧病多年，就沒幾個孩子。alpha子嗣就更少了，只有宇文望一個。但凡有第二個alpha王嗣，宇文望便不會是最合适的人選了。
“我也不想當alpha的。”王儲說道：“之前他們都說我是omega。”
閻驚寒想了想。“或許之前，王太後是為了保護你。”
畢竟王儲的母後早逝，現任的王夫又那麽強勢。為了讓宇文望在王宮中安全地長大，想必王太後也想了一些法子。
王儲眨了眨眼睛，似乎不太懂。
“我覺得您挺好的。您還拿了那麽多的獎杯。”
“你怎麽知道？”
“……我聽人說的。”之前風崇還交待她，不要說出去了。結果眨眨眼，就快被王儲套出來了。
“他們怎麽說我的？”
“他們覺得您很厲害。”沒這回事。閻驚寒純粹是亂說的。
閻驚寒揉了揉王儲的後腦勺。“将來您要是當了王，會是一個很出色的君王。”
閻驚寒的語氣有點認真。雖然這個王儲看起來有點不靠譜，但王儲又長了這張臉，她記憶中的臉。那個人雖然對她不算仁義，但要是當了王，應該會是個賢明的君主。
“他們都沒這麽說過。”
“他們怕您驕傲，希望您能永遠進步，永遠心懷天下。”這樣的話，對這個柔弱的王儲說出來，真是有些別樣啊。
王儲這才揉了揉眼睛，乖巧地點了點頭。“本殿下會的。”
“本殿下要是做了王，就沒有人能阻止本殿下了。”王儲說道。
王儲的這句話，讓閻驚寒有一絲的恍惚。記憶中的那個人，好像也說過這樣的話。
“本殿下就不怕王祖母了。就能養五一和八一了。”王儲說道。
閻驚寒愣了一下。“王太後到底教訓你什麽了？”
王儲吸了一下鼻子。“王祖母在我身上發現了貓毛，說我玩物喪志。”
“嗯。”
“說我心性不堅定。”
“是這樣的。王太後說得沒錯。”
王儲愣了愣。“你剛才不是這麽說的？”
“剛才嗎？”閻驚寒說道：“那剛才說錯了。”
王儲癟了癟嘴，又委屈了。
信了王儲的邪。什麽永遠進步，永遠心懷天下，只會撸貓的王儲，能聽懂這話嗎？閻驚寒恨不得給剛才的自己來一下，在這樣的王儲面前，閻驚寒只感覺到了自己的中二。放假之前，閻驚寒見了一次潘健。潘健被關在了一級監獄，沒有上頭的指令，任何人都不得見潘健。見潘健，是跟着奧斯頓老師一起的。奧斯頓取得了上級的同意，進入一級監獄，審問潘健關于實驗室的事情。
一段時間不見，潘健已然變成了神志不清的囚犯。在他們來之前，潘健已經接受了多次的嚴刑拷打。
潘健說了一些神志不清的話，不知道在說什麽，感覺像呓語。
“你感覺還好吧？”奧斯頓回頭看了一眼閻驚寒。畢竟潘健曾經是閻驚寒的班主任，一直對閻驚寒還算不錯。閻驚寒點了點頭。“老師，你繼續問吧。”
閻驚寒對于潘健，沒有絲毫的不忍。甚至同情都沒有。那樣殘忍的實驗室，而且她還親眼見到，潘健是如何對待獸人的。她可沒有那麽多的慈悲心，惡人就必須受到懲罰。
“潘老師，我們的工作出現了一點小狀況，能請你解答一下嗎？”奧斯頓循循善誘道。
潘健擡起眼皮，瞅了奧斯頓一眼。
看潘健這樣，奧斯頓也選擇了另外的盤問方式。潘健也不知道是真瘋還是假瘋，似乎明白了奧斯頓的套話。他咧開嘴，看上去就像是在傻笑。接着，他看了一眼奧斯頓身後的閻驚寒。
看到閻驚寒，他的神色就有些變化了。就像看一個什麽美好的作品。充滿着迷戀和瘋狂。要不是手鐐和腳鐐，他就要沖到閻驚寒的面前了。
突然的，潘健的腦袋歪了一下。似乎咬舌了。奧斯頓叫了獄警，又立馬沖了上去。“說，你們的實驗到底有什麽目的？”
“你們到底還有多少同夥人？”奧斯頓揪着潘健的囚服。“該死的，你們還有人性嗎？”
潘健确實咬舌了。只不過醫生來得很及時。潘健已經自殺了好幾次。
“絕對不能讓他就這樣死了。”出來以後，奧斯頓又擰着眉頭。“在不知名的角落，不知道還有多少這樣可怕的實驗。不能讓他們就這樣得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