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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歸宿

“嗯。”閻驚寒點了點頭。

“閻同學, 你對那個神秘人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嗎?”奧斯頓問道。

神秘人跟在潘健的身後,進入了實驗室。只是那時候閻驚寒已經爬進了管道。等閻驚寒爬上去的時候, 神秘人已經背對她了。她想去看神秘人, 又怕驚動潘健。

“逃出來的學生叫什麽名字?她知道多少?”

“是嗎?之前你也說,七一已經死了。”

“現在呢?他給我們搞出了這麽多的麻煩。”

“閻驚寒,死于傷口病變。明白了嗎?”

“服從我的命令。”

一是神秘人并不知道她, 對方很有可能不是附中的,這個範圍就大了。二是神秘人也知道七一的存在, 是潘健的同黨,級別可能比潘健還要大。三是傷口病變。

“老師,之前有過傷口病變的處理案例嗎?”閻驚寒問奧斯頓。

奧斯頓想了想。“有。”

閻驚寒便把神秘人的話複述了一遍。“這裏或許有突破口。”

閻驚寒跟着奧斯頓, 也就去了一級監獄一次。奧斯頓倒是去過幾次, 潘健裝瘋賣傻,奧斯頓也沒搜羅到什麽有用的信息。放假後,閻驚寒便去辜千那裏幫忙了。

辜千一直在轉型導演, 最近投拍了一個動作片,《星海月沉杯》。前期閻驚寒就幫辜千搭建臨時場地,這部片子所有的布景,都是辜千設計的。專門設計,也要專門搭建。

“師父!”随着一聲渾厚的喊聲,一個嬌小的人也從屋頂探出頭。胖子拎着袋子, 吭哧吭哧地跑了過來, 現場有點熱, 他抹了抹頭上的汗。“您喝水嗎?”

“要我給你送上來嗎?”胖子說道。

閻驚寒看了看屋頂上的人。“不用, 你扔五瓶上來。”

“好嘞,您接好了。”胖子從袋子裏摸了兩三瓶,朝閻驚寒的方向扔了上去。閻驚寒的身手也敏捷,一下子就接住了兩三瓶。

“好俊的身手!”屋頂上的工人笑道。

閻驚寒把水扔給了工人,工人們喝了水,歇息的時候和閻驚寒聊了起來。“你是辜導的徒弟吧?”

閻驚寒點了點頭。

“還在讀書?”

“是的。”

“在哪裏讀書啊?”

“下個學期進軍校。”

“軍校?你看上去年紀不大啊。”工人們忙着生活,并不知道閻驚寒這麽個小名人。

“是師父推薦的。”閻驚寒也沒解釋。

“難怪。”工人們說道:“下面那個胖小夥,怎麽一直追着你喊師父。”

“他比較幽默。”

閑聊了幾句,工人們又投入了工作。閻驚寒喝了一口水,脖頸上也挂了條毛巾,她用毛巾擦了擦臉。毛巾有點黃了。

忙了屋頂,閻驚寒下來的時候,順便洗了一下毛巾。剛打開水龍頭,胖子便擠了過來,他搶過閻驚寒手裏的毛巾。“師父,你看你,洗毛巾這種小事,就交給徒弟吧。”

胖子也勤快,還真把毛巾搓幹淨了。

“你別叫我師父,聽着奇怪。”閻驚寒說道。

“師父是覺得我把你叫老了?”胖子說道:“小師父,小師父總行了吧?”

閻驚寒拿胖子有點沒轍,感覺對方就是個放大版的風崇。狗腿十足。“你不用跟着我。”

“我得跟您學習本領啊。”胖子說道:“您現在升入軍校,就不認徒弟了嗎?”

胖子絞着手裏的毛巾,忸忸怩怩的,看上去還有點小凄慘。胖子這副姿态,搞得她跟什麽世美一樣。“我教不了你什麽,我自己都沒練到家。”

“您這沒練到家,還考上了軍校。練到家還得了。”胖子說道:“教會徒弟,餓死師父,這個道理,徒弟當然懂。徒弟只想學點您的皮毛。”

……這胖子,還要跟她學什麽?就憑他這三寸不爛之舌,不遇到突發情況,絕對比她活得滋潤。

“驚寒。”這時辜千導演過來,手裏還拿着圖紙。

胖子見到辜千導演,連忙師公前師公後的叫。胖子這嘴啊,太甜了,伸手不打笑臉人。做事勤快,到現在,辜千導演也沒趕他。

“師公,你讓我師父先歇會。從前天到今天,她都沒怎麽歇過。”胖子拍了拍胸脯。“有什麽,你吩咐我就好……”

胖子還沒說完,辜千就敲了他額頭一下。“你坐好。”

“你做事要是有你說話一半漂亮,那就不得了了。”辜千這語氣很明顯,交給胖子不放心。還是交給他的愛徒可靠。“驚寒你先歇會,我圖紙放你這。”

“好。”

師父确實想讓她歇息會,也沒跟她多說什麽。等師父一走,閻驚寒便展開了圖紙。展開圖紙,微微愣了一下。這幅圖……

“公主,你在畫什麽?”

“你。”長公主用筆點了她的下巴。

“等你不打仗了,就留在京城吧。”公主笑了笑。“鳥盡弓藏,要藏個好去處。”

在閻驚寒面前的,是幾近奢華的古代建築群。閻驚寒的手指有些顫抖,她撫摸着圖紙。

“驚寒,不是讓你歇着嗎?你怎麽……”辜千轉頭,便看到了閻驚寒。

“師父,你的這幅畫……是從哪裏來的?”

說起這幅畫,辜千導演的話就多了。上中學的時候,曾經在圖書館見過資料,非常偶然的機會,從一個考察隊員的手裏得來了這幅畫的臨摹。

“這幅畫還有真跡?”閻驚寒眉頭一跳。

“怎麽會,都過去這麽多年了。流傳下來的,應該都是臨摹吧。”辜千笑了笑。

閻驚寒的喉嚨有些艱澀。“那師父你覺得,這幅畫應該距今多少年了?”

“三千年。”辜千說道:“三千年總該有了。”

三千年。

“開玩笑的。你還真信了。”辜千拍了一下閻驚寒的肩頭。“從我們星球文明,誕生以來,便一直是abo分類,也有人揣測,在更早的時期,是不是沒有abo的劃分,畢竟更早的時期,人類還沒有更一步的進化。可也是猜測,沒有任何佐證,不少學者都把之前的文明叫做失落文明。有可能存在,有可能不存在。”

“而這幅畫,明顯是失落文明階段的畫作。有可能是早一些富有想象力的人畫的。”辜千說道。

“驚寒,你有在聽我說嗎?”辜千問道。

“有的。”閻驚寒有些失魂落魄。“師父,你還有考察隊員的聯系方式嗎?”

“他們啊,現在去了深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那他們是在哪裏發現這幅畫的?”

“你對這幅畫感興趣?”辜千說道:“我想想。當初我是在靠近西區的地方,碰到他們的。他們好像剛從一個森林出來。森林很大,差點迷路,他們還說在森林見到這幅畫的原址了。”

“還有原址?”

“他們是這樣說的。”辜千說道:“有可能看錯了。”

“不說了,我去忙了。你歇息會,餓了就自己找點東西吃。”辜千說道。

剛開始,閻驚寒以為自己到了另外一個星球。而現在看來,她好像之前就在這個星球存活過。不止是她,還有……閻驚寒看了看畫作。

“罪臣生于戰場,戰場才是罪臣的歸宿。”

“本宮身邊,不是你的歸宿嗎?”長公主看她,抖落袖口想把手放在她肩上。

閻驚寒只是做了揖拜的動作,避開了長公主的觸碰。“罪臣告退。”

“你一定要走?”

戰場硝煙,兵戟穿透了閻驚寒的胸口,閻驚寒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這個世界了。

“師父你怎麽了?”胖子忙活的時候,閻驚寒又站在了一邊。

閻驚寒在看,她沒想到畫裏的建築群,會以這樣的形式出現在她的眼前。

“沒什麽。”

胖子看了看眼前的搭建,又看了看閻驚寒。“師父是想起什麽了?”

“沒有。”閻驚寒說道:“我此生經歷不過十五年,能有什麽事讓我回憶?”

“師父,說認真的,有時候,我覺得你不止十五歲。”

“別說話了,趕緊做吧。要不然通宵也做不完。”閻驚寒說道。

拍攝的時候,閻驚寒也幫着串了幾場戲。拍了幾場夜戲,閻驚寒有點累了,妝也沒卸,坐在導演後邊小憩了會。

“陛下,你身子剛見好,別受了涼。”閻驚寒聽到了宦官蒼老的聲音。

宦官是長公主身旁的親信,閻驚寒沒想到他已經老得這麽厲害了。閻驚寒穿過薄紗,見到了紅木欄前的長公主。長公主老了很多,一頭白發,披散在肩頭。她的手,幹枯了許多,她搖了搖木欄。“壞了,明天差工匠修一下。”

“是。”

“今晚朕睡在這裏。”

“可這裏……”

長公主沒有說話,只是摸着木欄。似乎感覺到了什麽,她回過頭,穿過宦官們的身體,似乎看見了她。“驚寒?”

“你是來接我了?”

手臂抽動,閻驚寒醒了過來。這場戲好像結束了,只剩下了幾個人。閻驚寒擡起眼睑,又見到了二樓的一個身影。閻驚寒跟了上去,那個身影猶如夢境一般,站在木欄前。

對方轉過了頭。

閻驚寒小腿一抖,跪了下來。“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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